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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格 我承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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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你三人,可乱天下。”
突然,我的命格也不是一无是处。我看着那个大人,我有种抬高下巴的念头,虽然我不懂贪狼命格给我的是福还是祸。有我,就可以得天下,他该好好待我,我有用。
“可我无意于这天下,你多想了。”师父能看透我,“我只可怜你们,还是孩子,就为命格所累。”
七煞,搅乱世界之贼
破军,纵横天下之将
贪狼,奸险诡诈之士
破的破军命太硬,就连为他办满月酒的大厨都没能逃过。小七是七煞,出生之时就被父亲丢在河里。被人收养,可都不到三个月,就在被丢掉,没人敢收个将来要乱世的儿子,直到五岁遇到师父。因为穷,没人为我算命,但也没好过多少。
当时我就想,如果有人要我助他得天下,我定要一半,作为我受过罪的补偿。
师父收留了我,从此我有了家。知道不应该,可我还是不信师父对我没有它想。对我们好,是否赌定我们将来不会反抗他的命令。终有天,我得做他的谋士,阿破会为他出生入死,小七会因他遗臭万年。不是我不懂报恩,只是见过人心。
日子过着,师父教我们为人处世,有时带我们去深山,有时是繁华之地。他告诉我们,这天下没有几日的安稳,谁人都是挡不过天命。天赋我们的,我们要换回等价的。
一日,师父对我说,“贪狼,你是三个人里最聪明的,但,太聪明了就不聪明了。”
我笑问师父,“那师父认为,贪狼该要这聪明吗?”
“如若能保全他们,就留着吧,”师父理了理我的衣角,“万不要落到和我一般的下场。”
我不知道师父有什么下场,最起码我没看出他有何残缺,“还有,对小七,你要多下点心,他不似你聪明,也没破的坚强,是你们中最弱的。”
我喜欢阿破多过小七。不能怪我偏心,小七总是躲我,似我会害他。再加他有张比我还祸水的脸,我更加不喜欢。阿破救我的命,虽然性情鲁莽,但也便于驾驭。师父教阿破武艺,教我谋略,教小七医术。他的倾囊相授,我才才信他对江山无意。
我们离开师父时,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少年。临走时,师父给我们各一个桕子。
“带着这个,旁人就不能轻易看见你们的命格了,保命的东西,要收好。”
我们选了个小镇定下来。没有师父督教的日子过的逍遥自在,但不多久就腻味了。我们要更大的地方,我们来到帝都。
因为我们三人聚齐,天下必将易主。我们不管,那也是天命所在。
我们开始找藏身处。阿破去了打铁铺,整日消耗他多余的精力。小七求学于药铺,看着他被才识不如他的师父支来喝去,我都为他不值。他们都有了去处,就剩我还找不到。
一天,我在闹市的街头看见一个戏班,敲锣打鼓的说,晚上要让全城的人看看祸国的妲己是何种模样。我起了兴致,在见过小七沐浴出来披散头发的样子,我不信还有人比他美。我去了,见了妲己,.........祸水呀,祸水。
可我进了后台,看那人卸了妆,竟是个姿色平庸的男人。
“你.........是妲己?”我不信,刚才那连我都心动的狐媚竟是眼前的人。
他温柔地笑笑,“孩子,那是戏。”
“..........我想学。”
我突然找到了我的命,我身来就是要骗尽天下人的贪狼。做戏,耍计,就是我的天命。
我对他媚笑,虽然只是看了他的一场戏,但我也能做足七成。
他收了我,因为我有天资。
三个月,我就登台了。
那日,我喊来阿破,小七。看完我的狐媚惑主,阿破羞红了脸说,不敢见带妆的我,怕被勾了魂魄。小七则带着那假人皮的脸,冷眼看我,一言不发,最后给我个甩袖拂去。我得意地笑看他的背影,怎样,我也有可以比你美的时候。
我们决定在帝都好好过日子。我唱戏,站在台上,我可以是白衣胜雪的书生,可以是铁笔无私的判官,我可以是崔莺莺,我可以是杜十娘,只要台下的人要,我就给的起。
我们只是不大不小的异乡人,没有背景,没有富贵,在旁人眼里,留在帝都不过混口饭吃。我对他们也那么说,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这帝王业不牢,用不了几年,这天下就用得着我们了,与其四处躲藏,不如亲眼看着,提防着。
阿破每日打铁,总是高高兴兴地说又有人找上门来铸剑,自夸自己的剑天下无敌。沾了破军气的剑,当然比别的剑更凶狠。
“那不累坏你了,好心疼呀。”我忘了自己已不在台上,或我的贪狼本性使然。无论何时,都在讨好。
“难道你就不曾想到,若不是我们,太平盛世,要你的剑何用?”小七就是喜欢扫兴。
小七今天又满身沾血的回来。他天天去军营为那些人换药,见到的当然比我们透彻,“你开心赚钱,实则,是在造杀孽。”
若只是对我只会粉饰太平的不屑,我受了。可他为何去招惹破的成就感,那可不好解决了。他们扭打在地,小七哪会是阿破的对手,可怜的小七。
我为小七上药,还好破听进我的劝告,不可打脸。
“你何苦去激破,他..........”.我轻柔地为小七揭下那张假人面,借月光,把小七的脸看的真切,“明明我才是贪狼,为何这脸......”我低噫,“是生在你身上。”
“狼儿,你可..........爱我这皮囊?”小七不知是不是被打到脑袋了,竟抓住我的手抚上自己的脸,那么温柔仔细,眉眼口鼻,无一放过。
看着小七对我痴痴的笑,庆幸和他一起长大,对其美色还有少许抵抗。
“不爱呀,”要和我比勾魂摄魄,不是靠脸就行,“若不是这张脸,兴许我会更爱你。”
“更爱,可能超过对............我也不爱,这脸是祸呀,”小七苦笑,“狼儿,听我一句,下了台就卸妆,不要再以色待人。”
我听了,但不进。我为何以色待人,因为我无色。我不是你小七,生来就带了张造孽的皮相。
“你瞧不起我,直说无妨。”我知道,我不褪妆是为何,好强。在这世上,我可真心相待的就他二人。但要我去赞美男人比我美艳,咽不下这口气。
“我们打个商量,只要你答应,我就...........”小七笑得奸诈,赌定我会动心,“将我张脸送你,如何?”
“你要如何送我?”我听出陷阱,可更好奇。
“自此,这张脸就只有你可以见到。”小七将烛火拿近,照的他那半张脸艳丽异常, “要吗,很美的?”
烛火太近,有些散落的碎发近乎是一沾到火星就雀跃地化成黑烟。烛台还在靠近,大有我不要,他就毁掉的架势。
我动心了,那样的绝色从此就属于我了,就算长不在我的脸上。
“那,我就从了你。”
我承认,会讨厌小七,不仅因为我嫉妒他的美色,更是他会一眼看穿我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