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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就寝 屋内烛光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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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光隐隐摇曳,香炉缓缓升烟,香气混着梅花香在鼻尖荡漾。林秋溪手扶着头,眼睛半眯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喜宝一边绣着帕子,一边乐滋滋的慨叹:“夫人,这屋内炭火烧的这样足,倒一点都不觉着冷。”
青衣原是想换壶茶水,听到此话便停住脚步,“从前将军屋内从不燃炭火,前些日子将军特意吩咐我们要日日点着炭火,说夫人畏寒,若是冻着了可不行。”
喜宝听完看了一眼林秋溪,见她沉默不语也未搭话,于是眼神与青衣示意,眉头轻轻一挑,青衣捂嘴轻笑。
待青衣出去后,林秋溪将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心中烦乱。脑海中清晰的浮现着萧启言那孟浪行为,思索着呆会儿应如何同他说。
林秋溪披上斗篷,独自踱步至梅林,此时梅林甚是安静,满园的红梅开的肆意,清冽的梅香酥的人骨头都软了。秋溪踮起脚尖凑近梅花,猛吸一下,然后重重呼出。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只要遇到烦闷事儿便重重的吸一口气再重重的呼出去,这样不开心便同这浊气一并出去了。
“夫人,这么晚怎的出来了,可是来寻为夫的,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只要差人告诉我,为夫便会马不停蹄的奔向夫人的。”
听着声音林秋溪便知道这是谁,她不想理他,转头就走。萧启言快步跟上,“夫人莫要走快,路上有积雪,容易打滑,还是要仔细些。”他刚说完,林秋溪便一个趔趄,萧启言吓了一跳,也不再打趣她,一把抱住林秋溪,大步往主院走。
林秋溪轻轻惊呼一声,随即又羞又怒,“你快放我下来。”
萧启言笑着转了个圈,“我才不放,夫人只有在为夫怀里才是最安全的。”
林秋溪深知自己挣脱不开,便将头埋在他胸前,似有掩耳盗铃之势。殊不知这一动作在萧启言心里激起多少浪花。
萧启言将她轻轻放置床上,林秋溪转过头不再看他,两人皆沉默不语,喜宝和青衣都默默退了出去,并将门一并关上。
林秋溪双手绞着帕子,欲言又止。
萧启言早就知晓她这些小动作,却故作不知,“夫人,时辰不早了,该就寝了。”
林秋溪一听更急了,“我,你….”话在嘴边,硬生生出不来。
萧启言的唇角慢慢扬起笑意,“我竟不知夫人是个小结巴。”
林秋溪轻轻蹙眉,不悦道:“我也不知将军竟如此油嘴滑舌。”
“是为夫考虑不周,未曾将所有面都坦诚相待。”萧启言边说边脱衣服。
林秋溪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你,你这是作甚?”
萧启言邪魅一笑:“坦诚相待。”
“登徒子。”
“夫人就没有其他的话了?”
“……..”
萧启言脱完衣服便躺下了,双眼微闭。
林秋溪迟迟未反应过来。
“若是脱好了,便睡内侧。”
“这,这不和规矩。”出嫁前,奶娘都嘱咐过这些床第之事。
“在将军府,我就是规矩。”萧启言难得摆将军威风。
林秋溪只得睡在内侧。
一夜安然度过。
早晨醒来,林秋溪迷蒙的闻到浓郁的桃花香,一睁眼,萧启言拿着几枝新鲜桃花在她鼻尖晃了晃,“你个小懒猫,终于醒了。”
林秋溪见他这样不正经,又不禁红了脸:“将军今日不要上早朝吗?”
萧启言道:“夫人可是睡迷糊了,按例成婚后有五日的假。”说完便抚上她的鬓角。
林秋溪微微往后一缩,眉头一皱,看着萧启言却不说话。
萧启言手一顿,面色如常:“夫人怕是饿了,我让人炖了燕窝,梳洗完就可以吃了。”
“谢将军关心。”
萧启言起身,“那夫人先洗漱,我去吩咐厨房快些上。”
林秋溪点头,喜宝立即从门口进来,青衣去打了些热水。
喜宝一边为林秋溪弄着头发一边慨叹:“夫人,您是不知,将军着实贴心,我在小厨房看见西市高师傅家的糯米糕和绿豆糕了,嬷嬷们都说一早便看见将军拎回来了。”
“你这丫头越发胆大了。”
喜宝吐了吐舌头,“夫人,我是实话实说,将军待您是真的好,这两日的饭菜完全是按您的喜好烧的,衣服也是在您常去的乐衣坊定制的,屋内燃的都是银炭,胭脂水粉也是极好的……..”
“既然你觉得将军这样好,我让将军纳你为妾可好?”
喜宝似是受到了惊吓,连忙下跪,林秋溪急忙拉住她,“我就开个玩笑,你这是作甚。”
喜宝呜咽道:“小姐,您莫要再吓我了,您又不是不知,我对将军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喜宝只想陪在您身边一辈子都不嫁。”
林秋溪拿起帕子为她擦泪,“你这丫头,我不过说了一句,你恨不能讲十句,你不许再哭了,不然我现在就将你嫁出去。”
喜宝慌忙拉住林秋溪的袖子直摇头:“夫人,我不哭了,您莫要将我嫁出去。”
“好啦,我逗你的。林秋溪安抚着,“我怎么舍得将你嫁出去呢,现在也只有你陪着我了。”
青衣笑道:“夫人,真羡慕您同喜宝的感情。”
喜宝一听,眉毛上扬,嗅了嗅鼻涕,咧着嘴道:“那是自然,我与小姐一同长大,感情自然比别人要深厚。”
青衣听着,眼神中生出一丝艳羡,“我也有一个妹妹,不过她六岁那年走丢了,至今都未找到。”
喜宝顿时就生出了同情,“你莫伤心,你应长我几岁,以后我便唤你一声姐姐。青衣姐姐。”
“好,好妹妹。”
林秋溪看着她们,掩不住满脸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