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溺宠》何北雨

4、第四章了结 周廷易经过

　　周廷易经过大夫几日的悉心调理，身体日渐恢复，只是精神状态仍不如以前。照简一的话说：少爷的眼睛里没有光了。
　　周夫人躺在床上，对着跪在床边的周廷易说：“易儿，我的好孩子，你莫要再去想那林姑娘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让娘担心。”
　　周廷易苦笑：“娘，她早已嫁与他人，如今我又能如何？”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这盛京有多少好姑娘任你挑选，你又何必独独念着那一个呢。”
　　周廷易自嘲：“真的是任我挑选吗，我若选一个普通人家女子，您与父亲会同意我娶进门当正妻吗？”
　　这一问倒是将周夫人问愣了，周夫人咳嗽两声，李嬷嬷见状，赶忙上前道：“少爷，老夫人同您说了这会儿子话，怕是有些累了，要不您先回去吧，让老夫人休息会儿。”
　　“那儿子明日再过来。”
　　周廷易出门后，看向简一吩咐道：“简一，备马。”
　　简一迟疑：“少爷，您要去哪儿？”
　　周廷易愠怒：“怎么，我去哪要和你请示？”
　　简一慌忙跪下：“简一不敢，只是老爷吩咐过，您身子虚，不宜走动。”
　　“你是我的人，自是要听我的，如若再有下次，你还是另寻他主吧。”
　　“属下这就去牵马。”
　　周廷易站在将军府门口，侍卫拦着不让进，周廷易举起剑，“今日谁敢拦我，别怪我手中的剑不留情。”
　　侍卫皆脸色一变，萧启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周少卿真是好大的威风！”
　　“将军，廷易今日来只想见一个人，同她说两句话就走。”
　　萧启言往门上倚着，比平日多了几分不羁，“平日里斯文有礼，待人和气的周少卿今日怕是吃了些酒，有些醉了。我府里怎会有你相熟之人？”
　　周廷易也急了，“萧将军当真不知我同小溪的事？我本同她心意相通，奈何将军横插一脚，硬生生的拆散一对有情人，我竟不知将军爱夺人所好。”
　　萧启言冷笑，“那周少卿是孤陋寡闻了，本将军一向如此，再者说，若周少卿再坚定些，勇敢些，怕是也轮不到我。”
　　周廷易颓然的靠在门上，想起与小溪的甜蜜种种，不由一阵心酸，若是当初，当初，罢了…..
　　林秋溪早就从丫鬟的谈论声中得知周廷易到将军府门口，她让喜宝去门口看看，喜宝气喘吁吁道：“夫人，将军不知同周少爷说了什么，周少爷状态看上去非常不好。”
　　过了半响，林秋溪起身走向门口，喜宝立即跟上前，“夫人，您是要去找周少爷吗？您莫不是糊涂了，要知道将军也在那儿，若是……”
　　“正是因为将军在，我才要去，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讲清楚的。”
　　林秋溪到门口时萧启言已经回书房了，本想转身离开，谁知周廷易一把拉住秋溪，“别走。”
　　明明数日，恍若隔世，一切都变了。
　　林秋溪想起那日种种，狠心道：“你放开。”
　　周廷易摇头：“你答应我不走，我便放手。”
　　林秋溪失望道：“廷易，你何时变成了这样？”
　　只一句便将周廷易击的溃不成军，他缓缓松手，脸色惨
　　白。
　　林秋溪不忍看他这幅模样，撇开头， “周公子到底要做什么？莫不是要闹得众人皆知？ ”
　　周廷易深吸一口气，脖颈里的青筋隐隐突出，低弱道：“小溪，那日，我并非不想来，我……”
　　林秋溪打断了他欲说出口的话，“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可我亦有我的尊严，那日就算你来了，你又能如何？就像今日你来这将军府一样，你能如何，带我走？你不要你的父亲母亲，不要家族荣耀，不顾着世俗的眼光？你又何曾为我想过，我也鼓起过勇气，跪下求我爹放我走，我在秦淮河苦苦等了你一夜，我不顾众人眼光欲同你私奔，我将从小学过的礼义廉耻统统抛在一边，结果呢，我等来了什么？我在上花轿时都还在期盼着你会来，我心想，只要你来，我便和你走，你听，我真的是一个不知礼仪的人。可你没有来，花轿一路走到将军府，你都没有来。是，你今日来告诉我，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可这一切都无法回头了，回不去了，我不行，你亦不行。”
　　林秋溪深知这一段话会让他撕心裂肺，可她却不得不说。说出来，心里的石头算是有处安放了，也算是给自己在心里做一个了结。
　　“廷易，忘了过去，也忘了我。”林秋溪说完便离开，喜宝看着周少爷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是不忍，转头却看见自家夫人早已泪流满面。喜宝轻抚着夫人的背，只见夫人摇了摇头，“我想吃绿豆糕了，你去让小厨房做些。”
　　喜宝应着，出门，顺道将门关上了。
　　林秋溪听到关门的声音后，趴在桌子上，双肩抖动，眼泪似豆子般一粒一粒止不住的流。
　　萧启言站在窗外，他自是知道门口发生的所有事，汪回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将军，轻声问道：“将军，您难受吗？”
　　萧启言漆黑的眸子幽深了几分，沉声道：“若说不难受，连我自己都不信，不过这样一来，我便能更好走进她的心了。”
　　汪回不甚明白：“将军打算怎么做？”
　　“徐徐图之。”
　　周廷易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爆竹声突然响起，想来临近小年，街上总是这样热闹，摊边小贩吆喝着，行人络绎不绝。
　　“今日城西的二胖子成亲，据说新娘子极美。”
　　“这些日子娶亲的倒是不少。”
　　周廷易苦笑着，拿着酒壶，指着前方：“凤冠霞帔身上披，张灯结彩喜连理。爆竹声中碎我心，笑愿双飞 成比翼。小溪，我今生别无他求，只愿你此生幸福。”
　　走着走着竟到了秦淮河，堂堂大理寺少卿抛却了那些所谓的家教礼数，抱着酒壶一屁股坐在了河边，压着声音哭的旁若无人。
　　月至柳梢，人群熙攘，高楼笙歌，漫漫长夜，思念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