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止水的敌意 泉青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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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大抵是世界上最捉摸不透了的吧，总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驶向了晦暗不明的远方，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已成定局。
秋天的阳光不复夏季的灼热，反倒像是被细细勾勒的的金色丝线，缠绕着一切。泉青瞳眯起眼，阳光落在他长翘的睫毛上，恍惚成斑驳的金光。他眨了眨眼，伸手挡住阳光，冷青色的眼眸，澄澈如洗。
很久了呢。跳上粗壮的枝桠，泉青瞳向远方眺去，隐隐可以看见碧绿之间依稀可见的黑色，快速地变换着身影。
青瞳轻轻地勾起唇角，笑容清浅。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那笑容隐藏着的别样的情绪。他一片空白的情绪，有了些细微的变化，虽然细小，但它的存在不容置疑。
“鼬，你来迟了。”
轻轻地跃下枝头，刚站定，身后便传来略有些急促的呼吸。青瞳转身靠在粗长的枝干上，柔软的黑发拂过额际，荡开细微的弧度。他看着男孩因奔跑微微泛红的脸庞，唇边的弧度不减。
鼬这样狼狈的样子，很少见呢。印象中的鼬，顶着“天才”的光环，宠辱不惊，连隼人也对鼬的聪慧赞不绝口。在青瞳的认知里，鼬对什么都是得心应手，何曾有过这样的的狼狈？
“对不起，青瞳。我......”
宇智波鼬平缓了呼吸，张口就要解释。青瞳止住了他要说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不需要解释。”
鼬的处境，就算青瞳不是宇智波家的人，也略知一二。背负盛名的宇智波，需要一个“天才”来显示自己的强大。而鼬就是那个寄托，必须要比别人更加更加地努力，才能远远走在前面。这一切，青瞳都懂。
“我......”
宇智波鼬无话可说，青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比谁都要明白。在他面前，语言什么的，都不需要。
“青瞳，要去看看佐助吗？父亲大人不在家。”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鼬轻轻扯开嘴角，笑容没有一丝阴霾。不出所料的感觉到青瞳微变的情绪，弧度不由加深。他就知道，青瞳对佐助很感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青瞳看着佐助的时候，会很......悲伤？？
悲伤？！鼬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词吓一跳。他看着青瞳干净的侧脸，觉得自己胡思乱想，再怎么样，青瞳也不会和悲伤这个词连在一起吧。
泛黄的落叶打着旋，缓缓坠落，回归于土地。
已经是，秋天了啊.........
婴儿床里的小婴儿，甜蜜地酣睡着，不知忧愁。无知，是莫大的幸福，因为不懂得什么叫做残酷与忧伤。青瞳的手指细细地抚摸着白嫩的皮肤，入手光滑柔软的触感，舒服让他不想放开。
婴儿的体温偏高，而青瞳的体温又偏低，被微凉的手指紧贴着，小佐助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头，挪啊挪想躲开那凉凉的东西。青瞳眯了眯眼，干脆把整个手掌贴上了白嫩的笑脸，感受手底下的温暖与柔软。
被脸上的冰凉一刺激，小婴儿睁开水水润润的眼睛，小嘴一扁，看上去就要哭了。青瞳低下头看着婴儿水亮的黑色眼睛，手下的小家伙眼里盈满了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青瞳，你的手太冷了。”
鼬刚一进门，就看到青瞳把手贴在佐助脸上。青瞳的手很冷，这样贴上去，佐助会受不了的。走近一看，果然看到惊醒的佐助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佐助还是个婴儿，必须阻止青瞳再对他做什么。
“青瞳，放手。你这样，佐助会受不了的。”
鼬从青瞳手下将佐助“拯救”出来，温柔地把他抱进怀里哄着。似乎是感觉到熟悉，一直没哭出来的佐助扁了扁嘴，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鼬手忙脚乱，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佐助哄睡着了。
“婴儿，很弱小啊。”
会因为冷而哭，脆弱得只要一用力就会死去，真的是太弱小了。一直看着鼬手忙脚乱哄弟弟的青瞳，突然出声。黑色的刘海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真切。
“刚出生的婴儿当然很弱，不过他会成长起来的。”
鼬细心地把佐助的小被子盖好，轻轻地吁了口气。佐助现在是很弱小，不过他会长大的，然后会变得很强大，强大得可以经受住任何磨难。他会成为宇智波家的骄傲，也会是他的骄傲。
婴儿是那么弱小，那么脆弱，那么，母亲为什么会丢下我，丢下还是很弱小的婴儿的我？
刘海挡住眼睛，青瞳用力地咬住下唇，眼里晦暗不明。对于母亲，说不在意是假的，毕竟是孕育了他的人。他想找到她，然后问她。
对她而言，他究竟算是什么，可以随意地丢弃，不管他的死活？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丢弃在那个小村子，为什么不想其他的父母一样，守在他的身边？他想要一个答案，只是一个答案。
青瞳.......
又是那种悲伤的气息，从青瞳身上蔓延出来。鼬靠着婴儿床，看着青瞳蹂躏自己的嘴唇，看着青瞳把自己掩藏起来，看着青瞳一个人悲伤，而他，无能为力。
无法走进，无法进入，但鼬没有任何办法。他不了解青瞳的内心，所以他只能徘徊在外。
他无比痛恨这种无力感，无比痛恨。
静默的气氛，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连流动也变得格外缓慢。青瞳靠着墙角不言不语，长长的刘海掩住了他的面容，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宇智波鼬倚着睡着的弟弟，目光时不时扫过一动不动的青瞳。谁都没有开口，无言的沉默笼罩着整个房间，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那个.......”最终还是宇智波鼬先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他的话才刚出口，就被窗口突如其来闯进的人影打断，同时也搅乱了一室的氛围。
“小鼬，原来你在啊？琴美阿姨不在吗？咦，你是.......？”
从窗户跳进来的少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好似一股柔软的水波，荡开千层涟漪。而当少年正视青瞳的脸和青色的眼眸时，他眼里的柔和消失得毫无踪迹。唇角仍带着柔软的笑容，眼里原本清亮干净的灰色，却浓重得像是夏季雷雨前浓重的阴霾。
敌意，还有厌恶。这个陌生的少年，讨厌青瞳，又或者是讨厌，青瞳的眼睛。
“宇智波止水，窗户不是用来跳的。”
鼬面无表情，眉头却紧紧纠结在了一起，昭示主人的不悦。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分家的天才，可以说是宇智波鼬唯一的朋友。如果不是有着喜欢跳窗的不良嗜好，相信宇智波鼬会给他更好的脸色看。
“小鼬你不要这么死板嘛，门和窗不都一样吗？反正能进来就行了。”
宇智波止水嬉笑着在鼬身边坐下，伸手想要抚弄佐助幼嫩的笑脸，被鼬狠狠地拍下，一脸的委屈。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阳光照进来了，一片明媚和煦，而阴影只能，蜷缩在角落。
“呐，小鼬，反正佐助已经睡着了，我们去练手里剑吧。很久没有较量一番了呢，让我看看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进步吧。”
宇智波止水的提议很让鼬心痒痒，他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和止水较量过了，可是........鼬看向墙边的青瞳，低垂的眉眼，被掩住的眼瞳看不真切神色，整个人被光阴分割成斑驳的两部分，独成一个世界。
“当然，泉君要参加也是可以的。我们不能把‘客人’一个人扔在一旁啊。”
宇智波止水把鼬的神色看在眼里，轻轻地勾起唇角，神色莫名。他故意将“客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不意外地接受到鼬不赞同的目光，冷笑。
泉青瞳，你有什么资格，成为小鼬的朋友？连查克拉也没有，拥有怪物力量的你，有什么资格，让鼬把你放在心里？
“咻”，“咻”，破空声轻微得不可闻，两把苦无一前一后直向远处的靶子射去，直中靶心那不大的红点，入木三分。
宇智波止水满意地看着自己和鼬的苦无并排插在靶心，仅是些微的差距，但还是他赢了。看着鼬有些懊恼的神色，他心中的自豪感膨然而生。余光瞥到一旁神色淡然的泉青瞳，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小鼬还要加油啊。泉君，到你了。”泉青瞳让我看看吧，你有何不同之处，能让小鼬另眼相看，也能让宇智波上层如此关注？
青瞳上前，手中苦无冰凉的触感，陌生得很。他认得这是隼人说的忍者的武器，可他完全不会，或许刚才就不该跟着鼬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呢，明明自己一向不是这样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学着鼬的样子将苦无掷了出去，铁质的武器颤巍巍地插在靶子边缘，眼看就要掉了下来。宇智波止水看着靶子上摇摇欲坠的苦无，不由嗤笑。这就是鼬所认可的人，宇智波上层关注的人的力量？如此弱小和不堪一击。
不对，感觉不对。青瞳看着自己细嫩的掌心，深刻的纹路彼此交错，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刚才的感觉不对，不应该是那样的，而该是........
平举起手，掌心对着远处的靶子，青瞳觉得掌心似乎有什么要破皮而出。靶子的距离在眼里越拉越近，感觉就像竖在自己面前，束手可及。对了，就是这种感觉，这一次，不会再失败。
“喂，你......”
看着泉青瞳摆出奇怪的架势，宇智波鼬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他侧脸去看，竟看到白皙的掌心透出一截墨绿的荆棘，两侧黑亮的尖刺很是骇人。更让他惊恐的是青瞳的眼睛，原本长椭圆的瞳孔，被拉得愈发长细，像是猫的眼睛。
“咻”，墨绿的荆棘从青瞳的掌心射出，在他的眼里，百米的距离不过在咫尺之间，可以清楚地看见荆棘移动的过程。而在鼬和止水的眼里，荆棘快速地射向靶子，整个没入靶心，然后“哗”的一声，靶子从中间裂开，四分五裂。
“这个.......”
宇智波止水惊骇地说不出话来，这该是怎样的力量，从身体里长出荆棘，击碎坚实的靶子？还有那诡异的、会变化的眼睛，简直不是正常人类所该拥有的。他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族长他们会在意这个孩子了。这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如不能为其所用，就只能磨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没有错，错就错在掌握了，他们所不能拥有的力量。这就注定，他不得不成为，众人争夺的核心。
欲望，从来都是滋生罪恶，最重要的根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止水的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