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火的灾难 令人措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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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措手不及的，才叫做，命运。
虹，同心圆状，在天际，若隐若现。不是寻常那种雨后的彩虹，它的颜色排列正好与一般的虹相反，从圆心由紫向红逐级递转。远远望去，隔着万千的距离，像是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瞳，肆意地窥探，和俯视。
泉青瞳眯起眼看，青色的虹膜里映着颜色愈发清浅的虹，彼此不相容的色泽，恍惚成诡异。虹渐渐隐去，自上而下，消散成一弯，冷笑。随即，消隐在尘气中，寻不着踪迹，似乎只是一个瞬间的错觉。
不详的感觉，似乎有什么要发生。青瞳的心中蓦然掠过一丝不安，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手按在胸口，掌下的心跳比平时更为急促，每一下都格外沉重。像是越绷越紧的的弦，只等断裂的那一刻。
再望一眼天际，白茫茫一片，早已不见了那轮虹。是真实，还是虚假，早已经绪乱了，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青瞳跃下枝头,决心当这只是错觉。阳光透过参差不齐的叶缘，投射在他身上，落下斑驳不清的光影。
如果能预知到后来的追悔莫及，那他是否还会当这只是错觉呢？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发生的已经无力挽回。
火，延绵的火，张扬着狂暴的热度。整个村子都被笼罩在了灼热之中，燃烧着的炎火在吞噬着、毁灭着一切。惊慌失措的人们慌不择路地逃窜，恐惧在心里被无限放大，蒙蔽了所有的感官，恐慌却又无能为力。
青瞳站在隐蔽的角落，看着四下逃窜的村民，沉寂的眼眸里波澜不惊。他不去管那些惊慌的村民，反而抬起脸，望向狂暴的中心。他能感觉到那股庞大而暴烈的力量，席卷了一切，走向毁灭的终点。
巨大的火狐暴戾地龇咧着利嘴，九条被火焰包围的尾巴疯狂地舞动，每到一处，便是炎火肆虐，毁灭着一切。狰狞的血瞳内充斥着狂暴的野性和戾气，低声嘶吼，喷吐着粗重的鼻息。它想要毁灭，毁掉所有的一切。
九尾妖狐，上古九大尾兽之首，拥有无限量的查克拉。其性子狂戾凶暴，被封于火之祭坛。
青瞳认出这就是书上说的九尾妖狐，直面那如海洋一样浩瀚无边的力量，饶是青瞳生性凉薄，也不免心生遥不可及的仰望感。他仰望着那巨大的火狐，看着它狂暴地龇牙咧嘴，夺去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忍者引以为傲的忍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此微薄与不堪一击。
但，那又怎样呢？现在早已不再是远古了，人类成为了世界的主体，遍布在每一片土地上。所谓的上古尾兽，在沉睡的漫长岁月里，被时间所抛弃。它们不再被容于这个陌生的时代，等待它们的，只会是无边无际的争夺与杀戮。
其实啊，所谓强大的尾兽，不过是被世界眷顾，而后又被抛弃的可怜生物罢了。再怎么强大到无法比拟，也抵不过时间的洪流淹没。
尾兽如此，那么人类，也会是如此。
收拢了纷乱的思绪，青瞳迈开步伐，准备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他只是个孩子，而且弱小得堪比蝼蚁，脆弱不已。纵然不想承认自己的弱小，但，这才是事实不是吗？
金色的亮光从眼前闪过，数道黑影尾随其后，像是九尾妖狐所在地奔去。青瞳认得那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和一干精英上忍。自天际坠落的火焰，时不时擦过他们的身侧，却没有人退却，没有人逃离。
因为，想要保护的心说，要用生命，守护家的存在。这样浓厚的感情，驱使他们义无反顾地将自己送到危险面前。纵使知道前方是实力天差地别的上古尾兽，也无法推却不顾。
青瞳收住了脚步，他将自己更加隐蔽地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奇异的青色眼眸，在阴暗里，熠熠生辉。他想要看看，用自己的眼睛来确认，守护的力量，究竟会不会创造奇迹。
其实，他的心里，有一种怪异感，驱使他留下来。如此不安，如此惶恐。
尾兽与人类，九尾与忍者，庞大与渺小，狂暴与理性。
火焰擦过脸颊，带来被烧灼的刺痛感，火辣辣得疼。波风水门抹了把额上的薄汗，呼吸有些急促，胸腔里的心跳急促得濒临失控，像是要夺喉而出。他注视着自己的双手，轻微却不容置疑地轻轻颤抖着。
以前只是听说过九尾的强大，对于之间的距离，心中始终没有个概念。直到真正面对九尾时，才知道何为天壤之别。人类的力量，在尾兽面前，脆弱得几乎不堪一击。
但是......火焰狂乱飞舞，夹杂着要毁灭一切的狂暴，向着众人飞去。面对这样细密的火网，就算是身手敏捷的忍者，也不可能毫发无伤地躲过。往往刚躲过一个火球，还来不及反应，身上就已经燃起了灼热的火焰。忍者虽说比常人更会忍耐，但身体被火烧灼的痛楚，饶是他们，也无法一再忍耐着。
波风水门听着耳边惨烈的哀号声，看着数名忍者丧身在火焰中，不由暗自握紧了拳头。修剪整齐的指甲刺入掌心柔嫩的肌肤，但他丝毫察觉不到疼痛，只是盯着底下遍野的尸体。
他们都是自己的同伴，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都在为了心爱村子而贡献一切。波风水门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或许猿飞老师知道了，会唉声叹气；或许自来也老师知道了，会气得要狠狠地打自己一顿；或许奇奈知道了，会骂自己是笨蛋。
但是......一切都是为了木叶，为了木叶的未来。所有的牺牲，都变得值得了。
“小水门，你在想些什么？这个时候还走神，不要命了啊。该死的，不愧是九尾，强大得实在是没话说。”
□□文太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却不敢放松紧绷的精神。木叶损失惨重，自己和小水门也是强弩之末，难道木叶真的是难逃一劫？
“文太老师，你不用担心。这场劫难，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
波风水门的话明明充满了信心，可□□文太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小水门这话怎么透着一种悲凉的诀别，好像他就要......？不，一定是错觉。自己已经被九尾的火焰给烧糊涂了。
□□文太看不见，站在它身上的波风水门，迎风而立。风扬起宽大的火影袍，隐隐透着苍白的凄凉与悲哀。
泉隼人远远看着那人间地狱，脚下拼命使力，想要再快一点，快一点赶到那金色身影的身边。他奔赴战斗的前线，同时也是传达一个讯息给水门。喜悦中夹杂着悲哀，一个新生命诞生的同时，另一个与他息息相关的生命，悄然陨落。
是的，就在刚才，奇奈小姐生下了一个和他一样有着金色头发的男婴，自己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个勇敢而善良的风样女子，就这样离去了。
泉隼人只觉得惋惜和遗憾，丝毫没有自己当初所设想的庆幸感觉。也许，在水门选择奇奈小姐的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放弃了。真正的放手和由衷的祝福，不再存有一丝奢念。
双脚踏上□□文太的背，泉隼人收敛了所有的思绪，看着波风水门难掩疲惫的脸，缓缓开口，“奇奈小姐产下一个男婴，力竭而亡。”
在开口的那一刻，泉隼人就后悔了。在水门为了村子而战斗的时候，告诉他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他看着波风水门变得苍白的脸色，心中后悔不已。
“是吗？奇奈已经去了。生下的是个儿子吗？我和奇奈的儿子。”波风水门藏起自己的悲伤，缓慢而机械地开口，“隼人，麻烦你把孩子带来。”
“这......我知道了。”虽然疑惑，泉隼人还是听从了波风水门的话，转身离去。如果他知道波风水门的打算，就是说什么他也不会去的。可是，如果只能是如果。
“小水门，你要孩子干什么？这可是战场啊？！难道是......你这又是何苦呢？”
看着泉隼人远去的身影，□□文太很是疑惑。刹那间，一个念头闪过。他记得自来也那家伙曾经说过，小水门暗地里在研究禁术。其中一个禁术，关乎灵魂与死神，是能直接与死神进行交易的禁术。而代价，是施术者的灵魂。
“因为，我是火影啊......”
因为是火影，所以村子的存亡要放在第一位；因为是火影，所以要做出牺牲；因为是火影，所以为了村子，不惜一切。
□□文太沉默了，波风水门也不出声，耳边依旧是火焰的呼啸声和人的哀号声。心里却是沉寂，像是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的平静。
小小的婴儿，包裹在襁褓里，稀疏的金发不甚服帖地翘着。因为刚出生没多久，皮肤还是皱巴巴的，像只粉红小猴子，微微地扭动着身体。
波风水门从泉隼人手中接过自己的孩子，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软。孩子，他和奇奈的孩子。小小的一个，脆弱而幼小，却能让他的心里涌出一阵阵温暖。
“鸣人，这孩子的名字就叫做漩涡鸣人。”
鸣人，希望你能像自来也老师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所有你爱的人。爸爸在这里对你说声对不起，爸爸不是个好爸爸，不能看小鸣人慢慢长大。鸣人，你不要怪爸爸好不好？
怀里的孩子“咿呀”了一声，波风水门轻轻扯开嘴角，笑靥如初阳般温暖。他深深地看了眼孩子，坚定地把他放在□□文太的背上，然后开始施术。
“巳－亥－未......”随着波风水门的声音，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阴冷，天空不复刚才的明亮，开始变得阴沉。大片的乌云开始积聚，光亮被屏蔽，整个天幕像是要压下来一般。阴风肆虐，夹杂着莫名的寒意，袭来。
“吼~~~”似乎是动物灵敏的直觉察觉到了什么，九尾怒吼一声，无数火焰向结印中的波风水门飞来。野性的直觉告诉它，这个渺小的人类，会对它造成很大的危害。
“水遁·大瀑布！”
数道不甚大的瀑布阻挡了火焰的进攻，水与火交融的刹那发出“嗞嗞”的声响。可泉隼人怎么能与有无限查克拉的九尾相比，前几道瀑布眨眼间便被攻破。为给波风水门争取更多的时间，泉隼人想也不想就挡在了面前，修长的身影在漫天的火焰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隼人！”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泉青瞳看着泉隼人挡在了波风水门面前，心下一急，掌中的荆棘不经大脑思考便呼啸而出。有了瀑布的缓冲，火焰进攻慢了些，但其威力仍是十分强大。荆棘在泉隼人面前结成一道网，却在火焰的灼烧下，不堪一击。泉隼人随即被火焰包围，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被烧成黑色。
波风水门在最后一秒完成了结印，刹那间四周像是掉进了冰窖，冷得似乎渗入筋骨。还在燃烧的火焰刹那失去了热度，只剩黑烟袅袅。巨大而丑陋的死神降临，狰狞的面具和冰凉的刀，更显得强大而残忍。
然而，泉青瞳的眼中完全看不到死神的存在，他只盯着那个已被烧成黑色的身影，心脏似乎因此停止了跳动。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甲刺进柔软的掌心，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隼人，是死了吗？再也站不起来了吗？那个给他带来最初温暖的男人，真的就这样离他而去了吗？为什么自己救不了他呢？如果，如果......他再强一点，荆棘没那么容易就破掉，是不是就可以救下他了呢？
隼人......
一滴晶莹从眼眶里掉了下来，接下去是第二滴、第三滴......从来没有流过泪的泉青瞳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能慢慢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无措地睁着眼睛，任由眼泪止不住地掉落、破碎。
这个日子，木叶失去了他们年轻的火影。而青瞳，失去了他最重要的温暖，在那火的灾难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火的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