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四季》李挽昕

22、第十七章 再见周公子

　　萧府来客人了。丫鬟赶忙去请萧夫人。
　　着青衫的客人俊朗颀长，站在客厅里等待的时候，拿起摆饰古董细细瞧着，似乎是个行家。
　　咏人正好在家，因母亲身体不适而父亲又外出了，咏人便代替父母出来迎客。她还未走到大厅，清脆的声音先传了过来：“抱歉让您久等了，周公子！”
　　那男子作揖答道：“今日冒昧来访，还望见谅。”一抬头见到咏人，惊为天人，讶异的话语中不乏惊喜：“是你！原来姑娘为萧家千金！”
　　咏人听了觉得莫名其妙，娇俏的脸上现出一个公式化的美丽微笑：“周公子见过我？”
　　仔细端详眼前的女孩，容貌却为那日见着的女孩，可气质谈吐却全然无相似之处。那日的小姐忧伤温柔，而眼前这位，单就独自出来接人待物这一项，就能知晓定是大方干练的人物。
　　“在下扬州周默，家父是萧伯父旧友，应家父要求前来拜访萧伯父。”再次作揖自我介绍，周默心里无限欢喜，原来那日一见倾心的小姐竟是萧伯父的千金。
　　咏人顿首，笑着应答：“非常抱歉，我父亲外出了。”
　　“公子还未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见过我吗？”咏人目光犀利。
　　周默摇头，反问道：“小姐应该有一个孪生姐妹吧，在下见的应是另一位萧小姐。”

　　听了周默说完他与姐姐相遇的情形，咏人不禁莞尔。姐姐果然是温柔美丽的，只出去这仅有的几趟，也能让爱慕者登门。
　　“可以让我见见她吗？自从那次之后我夜不能寐，企盼能再见上歌人小姐一面。”周默倒也大胆诚实，面对咏人就像是多年老友一般，倾尽心事。
　　咏人眨眨眼睛，与歌人相像的美目释放的却是快乐炯炯的神采。她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似乎已对姐姐倾心的男子。这样的事自己也遇到过不少，虽然性情完全相反，但咏人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容貌也是惊人的美丽，何况她又是常常流连于交际场合，认识的人三教九流无一不全，对她痴心的人何止一二。
　　可是姐姐不是自己，咏人深知这一点。于是她婉转地拒绝：“姐姐午睡了。因为身体原因，她有午休的习惯。”
　　周默有些失望，但也认可地点点头：“看得出来，歌人小姐的身体有恙。“
　　“是，从小就是……”咏人黯然，但很快笑着转移话题，“那么周公子是子承父业，正在打理周伯父的古董行吗？”
　　周默回答：“比起生意我更喜欢读书，这次有幸成为举人，会更加努力考取功名。”
　　“原来是高中的举人公子，真是恭喜了。”
　　见这周默也是一表人才，还是爹爹旧友的公子，如果能与姐姐相知，倒也是个不错的姐夫。咏人转念一想，可他不过见了姐姐一面，而那周青慕已让姐姐爱慕三年了，还是趁早与他说清楚，免得姐姐难受。
　　咏人偷偷清了清嗓子，笑着对周默说：“我想周公子已经知道，我姐姐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嗯。”周默点头。
　　“但我也知道，那人已经离开歌人小姐有一段时间了。”
　　咏人叹口气说：“是的，离开很久了。姐姐还一直等着，为了那一声承诺。”
　　“所以，让我来打开她的心扉吧。”周默看着咏人，认真地说。

　　“咏儿，你看这……”歌人突然来到大厅找妹妹，见着周默便说，“你有客，那我过一会儿再过来好了。”
　　歌人对自己的忽视让周默极痛心，才升起的窃喜顿时掉到谷底，他叫住歌人：“歌人小姐，我们见过面的。”
　　已经转过身去的歌人心里暗暗叹气，她怎能认不出这穿青衫的男子呢，她只是不想面对。可是这周默偏偏不放过她。无奈，她只好与周默打招呼：“周公子。”
　　原来她还认得自己，周默暗喜。见歌人还是显得过分苍白，周默关切地问她：“歌人小姐的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周公子关心。”歌人说着，求救似地看咏人。
　　咏人心领神会，不给周默说话的机会，拉住歌人说：“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哦，你让我画的纱布图案已经画好了。”
　　“是吗，那你快去题几个字，我一会儿就要拿去布艺坊。要快要快！”咏人作势推着姐姐，催促她赶快离开。
　　于是歌人顺势向内屋走去，留下周默楞楞地呆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客厅早已没了歌人的身影。
　　“周公子。”咏人好笑地叫着他。
　　“姐姐要去忙了，我也得赶去店铺，真的很抱歉。”
　　周默听出话里的意思，作揖道别：“打扰二小姐了，今日萧伯父不在，改日再来拜访。”
　　“那我也不留公子了，公子请慢走。”
　　咏人将他送出门去，他的背影在寒风中颇有些落寞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