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四季》李挽昕

21、第十六章 芳心暗许

　　溢香楼雅座里人声鼎沸，有几个年轻的书生在这里聚会。
　　娇倩领着几个侍女去楼上雅座上菜，正待敲门，雅座的门被“腾”地拉开，一名带了几分醉意的男子站在门口，见着娇倩兀自吃吃地笑。
　　摆一摆手，身后的侍女依次进入房内，将菜肴摆放整齐，然后欠一欠身离去。娇倩也跟着转身下楼。
　　突然听到一声挽留：“娇倩，你别走……”
　　“寒公子，你喝醉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娇倩极温和地对寒忆水说。此刻他似乎真是醉了，眯着的眼里泛着迷蒙的光。
　　今日是他请的客，邀上一起赴考的同窗，庆祝他高中举人。
　　寒忆水是真的喝多了，趁着这酒意，他看着娇倩开始胡语：“不不，我没醉……你听我说，我中举了……能让你过更好的日子，娇倩……”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娇倩有点感动，可是她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只好再次劝他：“寒公子，还是回房吧，你的朋友都等着呢。”说完便走。
　　“娇倩！”寒忆水猛地拉住她的胳膊，迫使她再次回过身来，他苦笑着，痴了一般地说，“我爱你你知道吗？娇倩我爱你……”
　　“寒公子！请放手！”娇倩惊了也生气了，用力推着紧拽着她的寒忆水，可一个醉汉的气力是惊人的，更何况是一个将心事埋得太久压抑得太久的醉汉。

　　“你在做什么！快放开！”
　　应声而来的慕容研甩开寒忆水的手，将娇倩拉到他的身后。娇倩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救星，感激不已。
　　“娇倩……”见着心爱的人被拉走，寒忆水发出痛苦的唤声。可盯着拉走娇倩的慕容研，寒忆水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你是谁？把娇倩还我！”
　　慕容研不理会这醉汉，而是低下头轻声问娇倩：“程小姐，你没事吧？”
　　娇倩摇摇头，迎着他关切的目光说：“谢谢你。”
　　虽然醉着，寒忆水还是看出了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态度，他突然大笑出声，指着慕容研大声说：“原来是你！是你抢走了娇倩，让她对我这么冷淡……“
　　两人都惊愕地楞在原地。寒忆水快步上前，一把抓起娇倩的手，脸上是绝望的神色，他极温柔地看着娇倩，几尽哀求：“不要选他好不好，娇倩？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别碰她！”慕容研狠狠地将寒忆水推开，他摔在地上，发出响亮的撞击声。可是他还看着娇倩，倒在地上痴痴地看着，苦笑着的脸上纵横了两道泪水。
　　慕容研将娇倩护在身后，对寒忆水说：“再这样我送你去衙门！”
　　寒忆水的朋友听到争吵声都出来了。周默见寒忆水倒在地上忙上前扶起他，问道：“出什么事了，寒兄？”
　　寒忆水只是傻笑，并不答话。
　　从慕容研身后出来，娇倩对周默说：“寒公子喝醉了，麻烦周公子送他回去。”带着恳切的眼神望着慕容研，示意他不要做声。
　　“好，我这就带他回去。打扰姑娘了！”周默抱歉地点头，和另一个人架着寒忆水走下楼去！

　　见他们出了大门，娇倩才放心地长舒一口气，转身望着身边的慕容研，感激地说道：“今天多谢慕容公子替我解围了。“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而已。”慕容研笑。
　　“他，他只是……”娇倩现象解释刚刚发生的事，却不知从何说起，脸颊羞得嫣红一片。
　　慕容研体谅地说：“程小姐不必多言，在下明白。”
　　“真的明白吗？”娇倩如释重负，俏皮地盯着他明亮含笑的眼睛，故作怀疑地问他。
　　“嗯，真的。”
　　两人相视而笑。
　　突然意识到这样大胆的对视似乎有失礼仪，娇倩忙收回放肆的眼神，只盯着楼梯一角，嫣红又一次悄悄布满她的俏脸。
　　慕容研把这一切看进眼里，他笑着作揖告辞：“耽搁程小姐时间了，在下还有公事，先行告辞。”
　　“好吧，公子请慢走。”娇倩低着头说。
　　慕容研转身走下楼去。突然听到身后娇倩的声音：“慕容公子！”回过头，见到她绯红的脸颊抿着笑，她只是说：“以后多来光顾本楼。”
　　他点头答应，很快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娇倩转过头来，抚摸自己红得发烫的脸颊，偷偷地捂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