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四季》李挽昕

13、第八章 心生疑窦 慕容研道谢

　　当繁华褪尽，有谁，可以走进我的心中？

　　又是繁忙一日的开始，娇倩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却发现这笑显得多么疲惫。铜镜中娇美如花的脸瞬时暗淡下来，娇倩有些累了，尽管她的经营才能得到充分发挥，可是她毕竟只是个女人，酒楼规模愈来愈大，她开始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幽菊过来将一日的采购单交给娇倩，娇倩突然收起纸问这个从小跟着她的好姐妹：“幽菊，你说如果鹏哥哥在的话，我是不是能轻松点？”
　　“小姐……”幽菊见娇倩这问话有些反常，惊异地看着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累着了吗？”
　　娇倩苦笑一下，说：“没事，只是突然想到点事情。走吧，开工了！”走至门外，对深秋里已经有些颓败的菊灿烂一笑，大声说：“加油！”然后像每天一样信心十足地离开。

　　新来的厨师厨艺不精，娇倩在厨房好好叮嘱了他一番，又为他找了个老厨做师傅，说得口干，总算处理完这件事。从厨房出来，就听到一个响亮清脆的喊声：“娇倩，这儿！”
　　寻声望去，果然是小茗这个鬼精灵，坐在大厅里冲她招手，一脸灿烂的笑。娇倩微笑着走向前，问她：“怎么不上楼呢？”
　　“每次都是贵客厅多不好意思。”小茗回答说，“你这儿生意天天这么好，赚不少钱吧，呵呵……”
　　娇倩也跟着打趣：“钱倒是赚了不少，就是没时间花呀！”
　　“那还不简单，我帮你花好了！我正在为零花钱减少发愁呢！”小茗得寸进尺，凑到娇倩面前挤眉弄眼，把她逗得直笑。娇倩边笑边说：“才不呢，那是我的嫁妆。你这家伙，以后谁娶了你呀，一定会一直开开心心的！”
　　小茗得意地挑一挑眉毛：“歌人也这么说！”
　　说到歌人，娇倩一下敛了笑容，担心地问：“歌人的病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点虚弱。”小茗也是一本正经。
　　娇倩放心地舒了口气，然后说道：“我知道一个补气养神的汤，改天让师傅做了我送去萧府，好久没有见她了。”

　　正说着，只听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程小姐。”娇倩和小茗双双回过头，看见一位男子正作揖唤着娇倩。
　　小茗一眼便认出，竟是昨日碰见的慕容研！正待要打招呼，只见娇倩站起身来，回礼道：“慕容公子，今日怎么有空到这里？”
　　慕容研温和地一笑，儒雅有礼，全无小茗昨日见识的不羁感觉。他回答：“作为我爹的助手，当然给替他探访民情了。程小姐此处人气高涨，窥一斑可见全貌，以后在下要多多打扰了。”
　　“哪里哪里，慕容公子能够来本楼，是我们的荣幸。”娇倩也是一阵寒暄，言辞间是满满的恭敬。
　　“助手？不是县衙的捕快吗？”小茗插嘴，紧盯着慕容研打趣道，稍稍显些惊喜。慕容研这才主义到娇倩身边的小茗，一看到她的笑容马上反应过来，说：“是你！昨天不讲理的小丫头！”
　　小茗朝他吐吐舌头，躲在娇倩身后说：“我可不是小丫头，大捕快！”小茗看见他又露出那种有些邪气的笑容，细薄的嘴唇微微上扬，干净白皙的左脸颊出现一个小小的酒窝，煞是可爱。他不大的眼睛此时已经笑得变成一道弯月，望着小茗的时候眼神中闪烁着宠溺的光芒。
　　娇倩见两人象是认识，忙问小茗：“你们认识吗？我只知道慕容公子来宁城也不过数月而已。”
　　慕容研解释道：“也算相识，只不过还未请教这位小姐大名？”
　　“那我来介绍吧，”娇倩笑着牵起小茗的手说，“小茗是本地最大钱庄路老板的掌上明珠，亦是我的闺中密友。而这位……”娇倩将目光转向慕容研，“则是新任县老爷的公子，同时以进士的身份掌管本城的商务，前途无量呢！”
　　“程小姐过奖了，在下只是区区一个小官，谈不上前途。”慕容研谦虚地说，又换上了儒雅的一面，抱拳对小茗作揖，有礼地说道：“原来是路家千金，在下失礼了。”
　　小茗对他突然的礼节有些不太习惯，但还是急忙还礼，掩着嘴偷笑。
　　三人都坐下来，娇倩吩咐下人准备茶点，在喧闹的大厅他们相谈甚欢。

　　娇倩对二人的相识经历颇感兴趣，听完小茗绘声绘色的叙述之后，追问道：“后来呢，兔子被你吃掉了吗？”
　　“哪有，”小茗忍不住叹气，“唉，我哥哥说兔子伤势过重，已经死了。”
　　这次轮到慕容研惊异了：“昨天那兔子逃得还挺快，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小茗也是满腹狐疑，小嘴一嘟，嚷嚷着：“就是，我也奇怪……那不成我哥骗我，他自己把兔子吃掉了？”
　　小茗的神情和话语将在座两人给逗笑了，时间在一种愉悦的氛围中飞快溜走，眼看天色渐晚，慕容研起身告辞。娇倩急忙挽留：“慕容公子，用过晚膳再走也不迟。”
　　慕容研道谢说：“多谢程小姐盛情，只是梦还在家等我，在下必须得回去了。这就告辞！”
　　“那……慕容公子请慢走。“尽管心中疑惑，娇倩还是紧紧拽着小茗的胳膊不让她发话，然后笑着与慕容研道别，目送他走出酒楼。
　　挣脱娇倩的手，小茗不高兴地问：“为什么不让我问他呀，那个梦到底是谁？”
　　娇倩又坐回到刚才的位置，桌上茶盏已经凉了，大厅却热闹起来，娇倩的眼神有点迷离：“我们跟他还没有那么熟，小茗，这种私人的事……”
　　“梦？梦……听着就是女孩的名字，难道大捕快已经有娘子了吗？”小茗自言自语，还叹了口气说：“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娇倩回过头来看小茗依然嬉笑但明显有点失落的脸，说：“小茗你……”
　　“我该走啦，爹娘还在等我吃饭，娇倩你别太忙了，记得多休息啊！”小茗给娇倩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着小茗远去的背影，娇倩眼中的旋涡开始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