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群侠续之天涯相随》执笔命运

28、第 26 章

　　偌大一个庄园顿时间熙熙攘攘，与刚刚冷清的局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客套话，他不会说，淡然是他与生俱来的性格。尽管如此，阿卑罗王的王者霸气也一样能够征服众人。
　　很久以前，作为“文剑武书生”的他曾经带领群侠寻找天剑；而今，身为阿卑罗王的他又将率领群侠共讨圣火教。命运的转折竟能如此离奇。
　　萧廷清楚地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冲着吴堵的面子才来的，并非真正心甘情愿听命于他。但是，他不会就此放弃自己一统武林的愿望，他要让所有人在这场圣战中对他刮目相看。
　　“我不管你们是因为吴堵的嘱托才来的，还是真正愿意听命于我萧廷，既然大家的目的一致，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全力以赴，铲除圣火教，消灭阴蚀魔尊，替吴帮主也替你们自己报仇！”萧廷直言道。
　　“一切听从萧大侠的安排！”
　　“我们誓死追随萧大侠……”
　　“誓死追随萧大侠！”
　　一时间，一呼百应。的确，当今世上，论武功、论才智，只有萧廷最有资格担此重任了。他，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领袖呢！
　　反应比料想中的要好得多。既然只有作为“文剑武书生”才有能力召唤群雄、一统武林，那么，做回萧廷又何妨？或许，身为阿卑罗王本就是个错误，至少对若萱而言是个错误。
　　“若萱，虽然我很难为你放弃一统武林的心愿，但是现在，我愿意为你放弃阿卑罗王的身份，只做你喜欢的萧廷。”萧廷暗想。
　　“廷哥，这样的局面是我期盼已久的，我何尝不想陪你海角天涯，如今，我终于可以问心无愧地和你在一起了，因为我知道，你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阿卑罗王了。”若萱也在心里暗想着。
　　“三天之后，南苑集合，准备迎战圣火教！”萧廷发号施令道。
　　众人领命。退场。
　　人烟渐渐散去……
　　晚风吹，衣袂飞飞。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
　　“小廷，你真的有把握打败阴蚀魔尊吗？”蓝愁担心地问道。
　　“这已经不是我有没有把握的问题了，这一战已经避无可避，只有我们掌握了主动权也许才能提高一点士气。”对知己，他是无须隐瞒的。
　　“这么说，我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蓝愁直言道。
　　萧廷不语。
　　阴蚀魔尊的功力他们已经试探过了，就算集他们二人之力外加一个吴堵才勉强打成平手，而现在，吴堵已经遇害，武林中再也找不出一个志同道合的盟友。
　　“我倒想起一个人，也许他能帮我们。”蓝愁忽然献计道。
　　“你是说古汉阳？”萧廷已然猜出几分。
　　“不错。他的武功不在吴堵之下，与你不分伯仲。”蓝愁分析道。的确，如果萧廷没有天剑在手，他们的武功是不相上下的，前提是古汉阳学会了“伏魔大手印”后。
　　“他人在何处我们都不知道，况且就算找到了他，他也未必肯帮这个忙。”萧廷倒不认同蓝愁的办法。
　　的确，萧廷隐瞒了阿卑罗王的身份，除了若萱以外，受伤害最深的就是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人了。
　　“据丐帮弟子讲，他和黄孔翎一个月前去了青城山。”蓝愁已经打听过他的消息了。
　　“就算他愿意帮我们，恐怕也赶不及回来了。”萧廷始终不对此抱有希望。
　　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屋内，烛火冥迷。
　　若萱单手托腮想着心事，萧廷推开木门，惊醒了沉思之中的她。若萱赶忙上前，悉心搀扶着眼睛不便的萧廷，一如当初一般对他呵护备至。
　　对萧廷而言，放不下的是权势；对若萱而言，放不下的却是他。
　　二人缓步走到桌前，安置好萧廷落座，若萱才肯坐下。
　　“廷哥，我好怕。”她忽然握紧他的手，“你知道，我想和你相守一辈子，我们说好要重新开始的。”
　　“傻姑娘，你不相信我能保护你吗？从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要保护你一生一世了。”提起往事，只是希望若萱不要再为眼前的事担忧，多想想过去的美好。
　　“我相信，我相信你，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长相厮守。”若萱坚定不移地说道，眼角却是泪水涟涟。
　　“等我打败了圣火教，我就会实现对你的诺言。”萧廷柔声回应。
　　“廷哥……”若萱依依不舍地依偎在萧廷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

　　快马加鞭，日行千里，黄湘跟古汉阳终于抵达安徽境内。
　　客栈里，时不时听人谈起武林之事。
　　“听说江南丐帮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帮主吴堵也命丧阴蚀魔尊之手。”
　　这个消息对黄湘和古汉阳而言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二人震惊之态难以言表。
　　“你说什么？”黄湘拍案而起，径直离座，走到那人面前，激动地质问道。
　　古汉阳见状立马跟了过去。
　　一桌人正讨论得带劲，被黄湘一声吼叫小小一惊。
　　“你们不知道吗？丐帮被圣火教给灭了，‘文剑武书生’萧廷，也就是血月神教的阿卑罗王正号召群雄，为吴帮主报仇呢。三天之后，即将讨伐圣火教。”
　　黄湘闻此消息，头也不回地离开客栈。
　　古汉阳急忙追了出去，“湘儿，等等我呀。”
　　翻身上马，二人片刻不停地赶回江南。
　　“湘儿，我知道你急着给吴大哥报仇。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萧廷他使诈……”古汉阳多疑道。
　　“我宁可赌这一次。”黄湘心里是愿意相信萧廷的，因为她相信血凤凰、若萱、惜吟的眼光，她们共同爱上的一个人，绝不是毫无人性的。
　　马不停蹄，向江南赶去……

　　武林的一举一动，又怎么逃得过阴蚀魔尊的眼睛？就等着圣火教的教众与自己会合了，大开杀戒的日子即将来临……
　　“既然天不遂我愿，就别怪我移怒苍生了……”阴蚀魔尊阴沉地念道。长生不老的秘密一直是他解不开的心结。
　　萧廷屡次三番坏他好事，阴蚀魔尊早已怀恨在心。在大战之前，他要先扰乱他的心智，让他无心应战。于是，他想了一个诡计——暗抓唐若萱。武林中几乎人人都知道，唐若萱是萧廷的最爱，阿卑罗王武功盖世，却曾经为她舍身赴死。
　　“哏，抓了唐若萱，我看你还有没有心思跟我斗？或许……她也会知道长生不老的秘密……”

　　两天后。
　　三大护法已听命召集了几乎所有的教众潜伏在暗地，以防圣火教的突然来袭。
　　“摩耶辣，阿卑罗王，据探子来报，圣火教的人马已经逼近江南了，估计后天一早就会与阴蚀魔尊会合。”青霜禀报道，紫电、白虹分立左右。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要让敌人有机可乘。”萧廷命令道。
　　“是。”三人领命，告退。
　　“那魔头的武功我们是见识过的，教主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啊！”妖艳的紫电道。
　　“像教主这般聪明的人，应该早有对策，我们只需听命行事。”青霜分析。
　　“嗯……”紫电自觉有道理，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白马逐朱车，黄昏入狭斜。
　　当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散尽，黄湘与古汉阳终于抵达了江南。
　　丐帮，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虽然那些尸体早已掩埋，虽然残垣断壁也早已修理。
　　“黄姑娘，古少侠……”一长老认出了他们。
　　“吴大哥的坟在哪里？我们想去祭拜。”黄湘道。
　　绿树白花的郊外，山明水秀。一代大侠吴堵就安息在这里。
　　黄湘、古汉阳缓缓走到吴堵的碑前。
　　黄湘道：“吴大哥，我们来看你来了。你说过会等我们回来共同维护武林正义的，你怎么不等我们就先走了？不过你放心，我跟大木头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们一定杀了阴蚀魔尊、灭了圣火教替你报仇！”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黄湘显得那么激动。
　　“帮主有遗言，把消灭圣火教、维护武林的重任交付给萧廷萧大侠，二位是否随在下前去相见？”长老道。
　　黄湘与古汉阳相视一望，他们本就有意与萧廷合作，没想到这也恰是吴堵的遗愿。吴堵的眼光，他们自然不会质疑。这次，就连古汉阳也无话可说了。
　　“劳烦陈长老带路。”黄湘客气地说道。

　　到达萧廷的住所时，已是繁星点点。
　　木门轻叩，前来相迎的是若萱。
　　“若萱？”
　　“若萱妹妹！”
　　二人一阵惊讶，没料到竟会在这里与之相遇。
　　“黄湘、汉阳，你们来了，真是太好了！”若萱显得无比兴奋。他们肯来帮忙，打败圣火教就更有胜算了，这也是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担心的问题。
　　见到若萱在这里出现，二人自是明白了一切，也很是替他们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
　　“来，我带你们去见廷哥。”若萱拉着黄湘的手朝屋里走去。
　　古汉阳也傻傻地跟在后面。
　　“廷哥，黄湘和汉阳来了！”若萱高兴地向萧廷引荐道。
　　蓝愁也在一旁，见到他俩来了，很是欣慰。
　　其实，萧廷早就听到黄湘身上的软丝带铃声。
　　“你们来啦……坐吧！”萧廷淡淡地说道。
　　二人也不再推辞，煞是平静地与之交流。
　　“我们来，是遵循吴大哥的遗言，助你一臂之力铲除圣火教的。”黄湘直言道。
　　“我知道。”萧廷幽幽地点着头，蓝色的眼眸显得一丝疲倦。
　　“你有几成把握可以打败阴蚀魔尊？”古汉阳直接问道。闲话不多说，过往的恩怨暂且搁置一旁，眼前对付圣火教才是重点。
　　古汉阳的态度也让萧廷暗暗一惊。在萧廷心里，他向来是见不着大方的，成不了大事，总是被儿女私情所牵绊。
　　既然他主动问起，他也不好回避：“没有把握……”萧廷如实回答，他不想再对谁有所隐瞒。
　　一旁的若萱和蓝愁也不由担心起来。
　　“如果凭你、蓝哥哥再加上汉阳呢？”黄湘又问。
　　“应该可以打成平手。”萧廷分析道。
　　“阴蚀老怪的功力深不可测，我们和他交过几次手，都不胜而返。”蓝愁也直言道。
　　“那如果……再加上一个阿卑罗王呢？”黄湘继续发问。
　　这一问，疑惑了众人。
　　“黄妹妹，此话怎讲？”蓝愁不解。
　　黄湘从身上掏出一颗葡萄大的血红色的药丸，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什么啊？”若萱好奇地问道。
　　“这个啊，是我研制的九转神仙大力丸，可以提升人一倍以上的功力。”黄湘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要把它送给廷哥？”若萱不敢相信地问道。她不敢相信黄湘竟还会如此信任萧廷。
　　黄湘似乎猜出了若萱的心意，将大力丸塞到她手上：“这个你收下，反正本来就是要给他的啊！以前在血月神教的时候，我就炼制出一颗了，本打算献给阿卑罗王，后来被大木头给误吞了。”黄湘故作轻松地说道。
　　若萱更是对她感激不尽，不光是因为她为武林出的这份力，更是因为她对自己、对萧廷的信任。她能给萧廷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真的太不容易了，想当初，她的亲身母亲仙姬绿母就是死于阿卑罗王之手。
　　萧廷的心也渐渐开始融化了，他开始相信人世间有一种真情叫作信任，叫作宽恕。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什么，上次对他们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已经用自毁双目来偿还欠他们的债了；这次，为了回报他们的信任，他又将如何偿还？只有做回萧廷，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他这样告诉自己。
　　若萱将大力丸递给萧廷。
　　萧廷仰首一口吞下。
　　黄湘在一旁指导他如何运行真气，将大力丸的功效发挥到最高境界。
　　萧廷用内力自我调息，很快便将大力丸的药效融入七经八脉，顿觉浑身一阵燥热，充满无穷的力量。到底是功力深厚，萧廷很快便适应了外增的力量，并且运用自如。
　　忽然间，萧廷感觉眼睛一阵不适，好像视线又开始渐渐模糊起来。他低下头，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眼睛。
　　“怎么了，廷哥？有什么不妥吗？”若萱关切地问道。
　　“没事。”萧廷摇摇头，努力地睁开眼睛，他，竟又看见了光明。“若萱，我的眼睛又能看见东西了！”他无比激动地说道。
　　“真的吗，廷哥？”若萱也喜极而泣，她不敢相信，奇迹，又再一次发生了。
　　“怎么回事，黄妹妹？”蓝愁也好奇地问道。
　　“可能是灵山血葵的功效。”黄湘猜测。
　　灵山血葵，原来果真找得到灵山血葵，原来人生真是处处充满希望。正当他身处困境的时候，奇迹却接二连三发生了。悲与喜的跌宕起伏，上苍对他的考验竟如此残酷。失去的太多，得到的也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