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S-1 深夜问候 「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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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发送成功。
小区门口，魏念之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后重新跨上摩托，拿起头盔戴好。
黑色摩托离开泊车位，沿街驶过，乘着今晚微凉而潮湿的夜风消失在道路转角。
聊天界面暗下去，秦聿文握着手机，在阳台多站了两分钟。复盘今天一整天和魏念之的接触，她的表现应该很正常没有任何越界。
嗯，正常的同事相处。
秦聿文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天气预报显示十一点过还会下雨，不知道大领导住得远不远。
解锁，手机停留在短信聊天界面，刚刚发送的两个字安安静静躺在末尾，没有新的回复。
当然不会有新回复。秦聿文按灭手机，眉头微微拢着，意识到刚刚那一瞬她在期待什么，心情倏然无措，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脚底渗上来的凉意提醒她还光着脚没穿鞋，她回到玄关，捡起跌落门边的购物袋。
雾紫色的西装外套残留着魏念之身上淡淡的雪松冷香，极致细腻的手感彰显着这件衣服用料奢华，价值昂贵。
秦聿文挽起袖口，将西装外套拿到洗手间过水，手洗干净，细致检查没有污渍残留，这才晾去阳台。
半小时后，秦聿文洗完澡，换上睡衣拿毛巾胡乱擦着头发，把换下来脏衣服一股脑投进洗衣机，准备给榆安打个电话了解案情进展时，发现外面又开始下雨。
忽然，嗡一声响，手机震动，收到新的短信。
「安全到家，头盔我暂时帮你保管？」
秦聿文看着这条明显没话找话的消息陷入沉思。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点亮，反复三次，她终于动动手指，键入一个字：「好」。
对面的人秒回：「那你早点休息，我去洗澡，晚安~」
盯着句末的波浪号，秦聿文耳边极自然地浮现魏念之说这句话的语气，澄明温柔的嗓音，微弯眼角露出愉快的表情。
思绪被带回夜晚潮湿的街道，拂过脸颊的风好像裹挟着淡淡冷香。
秦聿文抬头，看见魏念之的西装外套。她忽然想起来，这件外套被魏念之脱下来披到她肩上之前，一滴雨也没有沾到。
文本框里，“外面下雨了”几个字停留几秒，又被一个一个删掉。
「晚安」
秦聿文点击发送，等待屏幕自动熄灭。
陌生号码没有再回消息，秦聿文点开通话记录，拨给榆安。
“小秦？”电话响了半分钟左右才接通，榆安的声音被网络信号揉搓失真，包裹在一个嘈杂的环境中，听着有点哑。
远处有人在叫榆安，听筒内的说话声稍稍退远一点：“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这一句回到正常音量，周围喧嚣声也压下去一点，榆安吐字更加清晰。
“我想问一下案情进展，但是……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
榆安闻言笑了，吐槽秦聿文大半夜居然问工作，告诉她：“我在外面喝酒，有点吵，你打给玄副吧，她多半还在加班，我把她手机号发给你。”
电话挂断，几秒钟后，秦聿文收到榆安发来的号码，先复制新建联系人，然后开启通话请求。
玄檩的手机只响两声就被接起：“嗯？”
“檩姐，是我，秦聿文。”
“嗯，有事？”玄檩语速飞快，安静的环境中不时响起两声敲键盘的脆响。
快节奏的键盘声让秦聿文也下意识加快语速表明来意，玄檩干脆利落地答应：“好，待会儿文件发你邮箱。”
秦聿文赶紧道谢：“谢谢檩姐。”
“不客气。”听筒内键盘声告一段落，又响起鼠标的咔咔声，玄檩语气稍稍放缓，“祸斗和周佳丽暂时没有抓到，校方反馈周佳丽前天办理了休学手续，之后就没再回学校。”
“周佳丽的公寓搜过了吗？”秦聿文问。
“嗯，公寓里没人，室内残留大量祸斗留下的灼烧痕。学校图书馆那边没有人员伤亡，我们给的理由是地底排气管爆炸引发瓦斯泄漏，校官网已经发了公告。”
“其他方面你自己看笔录吧，邮件我发给你了。”玄檩说完就挂了电话。
手机通知栏果然跳出新邮件提醒，秦聿文没有立即点进去。她回到书房启动电脑，点开邮件时，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十一点过六分。
窗外雨势渐大，有几滴雨被风吹着敲打在窗户上，敲出一圈一圈破碎的水痕，转瞬又被滑落的水珠兼并，只残留一行行蜿蜒的轨迹。
“周佳丽，渝城经贸大学法律系大三在读。”秦聿文听着雨声查阅邮件，小声念出第一份文档的封面内容。
神务科调查到的资料非常详细，十多个文档及影像附件排列整齐，命名清晰，方便浏览，秦聿文转动鼠标滚轮往后看。
周佳丽的母亲去世很早，父亲周宏凯是个赌棍，欠了一屁股债，没有再婚但也不管周佳丽的生活，周佳丽在外婆家长大，由外婆供她考上大学。
外婆家还养了一条大黑狗，叫炭炭。两年前，周佳丽外婆因病去世，留下一间老宅、一间公寓和少量存款。
周宏凯获知此事，要求以其女配偶的身份继承遗产，不间断骚扰周佳丽，并在学校散播周佳丽从小就习惯小偷小摸的谣言严重影响周佳丽读书。
为了躲避周宏凯的骚扰，周佳丽妥协将老宅的房产证交给周宏凯，带着炭炭在校外租房，以经贸学院年级第一的成绩调剂到法学院，并向警方申请保护。
两个月前，周佳丽向法院上诉，状告周宏凯抢占他人财物，法院受理了此案，一审将于三天后开庭。
秦聿文滑动界面，将这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末尾还附有几张照片。
前面几张是周佳丽的公寓内景，房间非常凌乱，书本和电脑堆在地上，旁边还躺了一只破碎的玻璃杯，地板墙面到处都有灼烧痕，像极了入室抢劫的案发现场。
现场每个留痕都可能成为关键线索，全部被编号固定，更详细的现场勘验报告汇总在另一个压缩文件中。
最后一张时周佳丽和大黑狗炭炭的合照，周佳丽穿着黑狗印花的磨绒睡衣，搂着大黑狗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自拍杆，面朝镜头，嘴角咧开笑容。
炭炭端坐着，粉色舌头斜斜挂在嘴边，与周佳丽脸贴着脸，黑鼻头，黑眼睛，嘴筒浑圆，品相端正，一副友好和善的憨态。
秦聿文放大照片，周佳丽和炭炭两张脸占据整个屏幕，屏幕内一人一狗笑容干净单纯，令人不由深思，是怎样的经历改变了她们的境遇？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急风扔来一把碎石似的雨点儿，发出噼里啪啦爆豆一样声音。秦聿文起身接了杯温水，双手捧着玻璃杯遥看窗外深黑的夜景。
雨幕下的城市灯光斑驳，夜深人静，更衬得雨声湍急。周围居民楼在嘈杂的雨声中熟睡，只有零散几个窗格疲惫地醒着。
杯中温水水位下降三分之一，秦聿文回到桌旁，将刚才打开的文件从头再看一遍。
翻到末尾时，滑块顿了顿，周佳丽和炭炭的合照底部出现一行小字备注：周佳丽从今年三月开始不再外出遛狗，炭炭下落不明。
光标停留在这一行字上闪烁很久，秦聿文两撇眉毛越收越紧，食指按下鼠标，“下落不明”四个字被选中标亮。
秦聿文看着照片内那条酷似祸斗的大黑狗，凝神沉吟。这会不会就是周佳丽的作案动机？
嗡一声响，手边手机屏幕亮了。锁屏界面弹出通知，提醒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深夜十二点，谁会在这时候发消息给她？
应该不会是大领导，大领导忙忙碌碌一整天，说完晚安后大概率已经睡了。下意识否认了直觉指向的猜测，秦聿文用理智思考，可能是檩姐。
檩姐也在加班，或许想听听她看过邮件后有些什么见解。秦聿文这样想着，伸手拿过已经熄屏的手机，熟练解锁点进最新通知。
界面跳转，弹出刚刚收到的短信详情。
陌生号码：「还没休息？」
“……”秦聿文的视线凝固在这条消息上。
屏幕暗下去，巴掌大的玻璃屏幕倒映出一张沉默的脸。
屏幕内秦聿文的影子眉毛向上跳了跳，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瞧一眼电脑。随即，鼠标左键发出声音，秦聿文退出当前文档，回到邮箱，快速找到抄送列表。
好嘛，第一位就是大领导。
秦聿文低头，点开文本框键入“正要睡”，尚未点击发送，手机又震了震，第二条短信紧接着上一条出现在聊天框里。
陌生号码：「雨声好吵，睡不着」
原本要回的内容停在文本框里，几秒钟后被全部删除。
秦聿文沉默的视线在大领导发来的消息上停留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手机壳光滑的边缘，过了两分钟，重新敲下一行字。
「正好，刚才的报告里有几个细节我没想明白。」
陌生号码：「？」
对面的人此刻内心无语几乎要溢出屏幕。
秦聿文嘴角没压住，不听话地向上翘了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S-1 深夜问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