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S-1 陌生短信 心跳悄悄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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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文没有准备过这个问题，沉默几秒，像在认真思考，开口时宁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从小就想当警察，奇门是意外学的，每年只有寒暑假上山修行。”
魏念之视线在秦聿文眉宇间停留片刻，适逢服务员前来上餐，她端起茶杯润润唇：“你家人很开明。”
“嗯。”秦聿文回以温和的微笑。
菜很快上齐，秦聿文瞧着这一桌有意照顾她身体的菜式，又想到魏念之今天下午对她的照顾，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
大领导看起来肆意妄为，但好像除了喜欢开玩笑逗她之外，别的方面对她都很关照。
没等秦聿文组织语言道谢，魏念之看穿了她的想法，一双深情的桃花眼泛起笑意：“想谢我？”
秦聿文：“……”
敏锐地嗅到一点儿调侃的味道，秦聿文话到嘴边又谨慎吞下，低头捧着自己的粥碗乖乖用餐，当作没有听见，以免被魏念之抓住话头，又来为难她。
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魏念之笑出声。看在她还算乖巧的份上，魏念之轻轻放过她，将话题转移到菜品上。
没有刻意营造暧昧，气氛轻松。席间秦聿文借口去洗手间到前台结账，负责人瞧了眼窗边的餐桌以及桌前那道优雅却松弛的背影，告诉秦聿文今天有情人节优享折扣。
秦聿文拿到账单，扫了眼菜品原价和折扣后最终结算的费用，无奈叹气。谁家餐厅情人节折扣是三折啊？
拿不准究竟是魏念之授意，还是餐厅负责人主动向魏念之示好，秦聿文没表露质疑，神色如常付了账，发票折好收进裤兜。
回到餐桌，魏念之正好放下茶杯，抬头看向秦聿文。餐厅灯光跳进她的眼瞳，将眉梢眼角了然的笑意照得清晰。
秦聿文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心脏怦怦直跳。她略略低头，发梢拂过鬓角，藏起微泛薄红的耳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已经结过账了，魏处还有其他安排？”
“没有了。”魏念之起身，与秦聿文并肩走向门口。
餐厅门边两个女人正在交谈，其中穿着浅灰色西服套装的女人抬眸时余光扫见大厅内正往外走的两人，脸上霎时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喜：“魏处？”
魏念之迎向这一束目光，认出女人身份，颔首：“沈总。”
秦聿文跟随魏念之停下脚步，视线扫过此人面带笑容的脸庞，凭借模糊的印象迅速从脑海中调取有限的资料。
沈静怡，经常出现在报刊新闻上的沈氏集团继承人，热衷公益事业的企业家。魏念之买给秦聿文的衣服就是沈氏名下的品牌，换言之，这位沈老板是神务科的合作方。
刚才与沈静怡说话的另一个女人这时诧异出声：“小秦？”
女人约莫三十岁出头，淡妆，长发低绾在脑后，裁剪得体的黑色旗袍包裹她的身体，肩线流畅服帖，举止有度，气质优雅。
魏念之扭头看向秦聿文，对面两位也碰了碰眼神。
一时间，四个人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网，彼此间好奇地打量观察，最后是秦聿文率先开口，朝看向她的女人点头致意：“唐会长。”
沈静怡回神，主动向魏念之介绍：“这位是玄门学会的唐会长，唐诗桦。”
“我们认识的。”唐诗桦面露微笑，顺便解释，“玄门学会和神务科曾经有过合作，魏处长，好久不见。”
魏念之淡淡点头，唇边笑容稍稍收敛，目光还停留在秦聿文侧脸上。秦聿文觉察气氛有点微妙，不得不开口：“我在山上修行的时候见过唐会长。”
唐诗桦也看向秦聿文，眼神中藏着不着痕迹地探究：“没想到小秦也认识魏处长。”
秦聿文抿唇，不知道怎么的就闯进了一个全是大佬的场合，她感受到莫名的压力，因此更加谨慎。正思考该如何回答，魏念之代她开口：“秦探入职了神务科。”
“什么？”唐诗桦眉梢抬高，精致的眉眼间流露显而易见的惊讶，“我数次三番想引荐小秦进玄门学会都被拒绝了。”
话音未落，略带嗔怪的目光再次转向秦聿文，“原来小秦的职业规划另有安排。”
秦聿文：“……”不是的，这是一个误会。
唐诗桦说完，魏念之唇角愉快地翘起来。没等秦聿文解释，她扫眼看向停车场，转移话题：“二位在等车？”
“嗯。”沈静怡收回追随着魏念之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腕表显示的时间，“我的司机快到了，魏处开车了吗？需不需要我派车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我们有车。”魏念之摇头拒绝，招呼秦聿文走下台阶。
秦聿文向沈静怡和唐诗桦微微欠身，扭头快步跟上魏念之，前往停车的位置。
身后，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两分钟后重新启动，从秦聿文二人身旁经过时，沈静怡放下车窗，看向魏念之身旁的巡航摩托。
坐在另一侧的唐诗桦也扭头，魏念之正好走到摩托车旁，拿起头盔扔给秦聿文。这次她没和秦聿文商量，径直跨上驾驶位。
秦聿文双手抱着头盔，瞥见缓缓经过的宾利，表情不大自然。旁人探究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刮过脊背，秦聿文深吸一口气，咽下自己打车的提议，赶紧戴上头盔，把脑袋藏起来。
刹那间，属于魏念之的冷香混合着皮革与金属的气味蛮横地霸占了她的呼吸。这个头盔不久前还戴在魏念之头上，意识到这一点，秦聿文耳朵发热。
“上车。”魏念之收起侧撑，优雅干练的职业打扮与摩托野性张扬的气场碰撞交锋，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完美融合，像高雅矜贵的玫瑰驯服了一头凶猛的黑豹。
秦聿文短暂失神又迅速回神，怀着点儿不可明状的忐忑坐上魏念之的后座。
摩托车发动机嗡一声响，载着魏念之和秦聿文驶离停车场，与刚过道闸杆的宾利再次相遇，车窗尚未合上，魏念之回头瞧一眼，坦坦荡荡扬手：“再会。”
车灯甩出一道绚丽的拖尾，秦聿文双手无处安放，被转弯时离心力一拽，下意识揪住魏念之的衣摆。
魏念之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问过秦聿文地址便不再说话。
头盔隔绝了夜里的冷风，却隔不断环绕在秦聿文身旁的阵阵冷香。摩托车前后座距离太近，秦聿文双手只揪一点衣摆，但被惯性来回推搡时，膝盖内侧难免碰到魏念之的裤缝。
从餐厅到秦聿文居住的小区大门，车程短短二十分钟。摩托车在路边停稳，秦聿文迅速跳下车，一边解开头盔搭扣，一边伸手去拿装着脏衣服的购物袋。
魏念之回头看她，眼尾挑起张扬弧度，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笑意，明知故问：“怎么脸这么红？”
“……”秦聿文眼神躲闪，浅杏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字，“闷。”
魏念之眼里笑意更深，秦聿文被她那种看小狗出糗的眼神闹得愈发脸红，对大领导恶劣的性格有了更深一层了解。
路灯下，她纤长浓密的睫毛稍稍垂落，投下一小片阴影，盖住亮晃晃的眼睛：“谢谢魏处送我回来。”
“不用谢。”魏念之没再为难，“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周日，你可以休假。”
秦聿文点头答应，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原地犹豫几秒后退回来，把右手拎的头盔递给魏念之。魏念之意外抬眼，似笑非笑：“这是你的头盔。”
“我知道。”秦聿文撇开视线，盯着摩托车的金色轮毂，一板一眼地开口，“请魏处尽可能遵守交通规则。”
表情认真得好像在做汇报，魏念之忍俊不禁。
她爽快接过秦聿文递来的头盔，但没忍住又开口逗她：“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在关心我。”
暖橙色的路灯倾洒在魏念之肩头，一小片光斑点缀着魏念之的眼角，让那双多情的桃花眼看上去更深邃，给人一种专注的错觉，好像不经意地在玩笑里悄悄藏进了一点儿真心。
“……”秦聿文绷紧唇角，敛下一点不自在，抬眼与魏念之对视，“下属对领导的关心也是关心。”
魏念之沉吟须臾，而后笑开：“好吧。”仿佛拿秦聿文没办法，语气莫名带着点儿纵容的意思，像两块烧红的炭溅到秦聿文耳边。
秦聿文眼睫飞快颤了颤，迅速转身，不再停留，步伐干净果断地走回小区。
指纹锁滋啦一声弹开，玄关感应灯自动点亮，秦聿文进屋换鞋，顺手掏出手机放到鞋柜上。这时，屏幕亮起，进来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到家回个消息。」
秦聿文愣住，重新拿起手机，来不及寻找拖鞋，光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板抵达阳台，低头看向小区大门。
黑色巡航摩托仍停在路边没走，魏念之姿态慵懒地倚在车边。
秦聿文看过去的时候，魏念之似有所觉，抬头瞧了一眼，好像与秦聿文的视线隔空交汇。
这么远的距离，明知魏念之不可能看见自己，秦聿文的心跳还是悄悄漏掉一拍。
「到了。」她按下发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S-1 陌生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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