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S-1 骑车兜风 “去约会。 ...
-
秦聿文抱着头盔，瞄一眼魏念之的高跟鞋，迟疑。魏念之捕捉到她的眼神，失笑：“怎么，不敢坐？”
“……”秦聿文犹豫两秒，试探开口，“要不我来骑？”
魏念之闻言，漂亮的眉毛斜斜挑高，笑话她：“你？风险系数不减反增喔？”
秦聿文刚离开病房，还是个刚入职的菜鸟，的确很没有说服力。她浓密的睫毛微微垂落，思想开了个小差。
神务科无疑是个秩序感很强的地方，但神务科的秩序无法束缚魏念之，除了碾压一切的强大，魏念之身上许多特征没有哪点符合她的职业特色。
所谓规章，在魏念之面前，形同虚设。别说穿高跟鞋骑摩托，就算是一块废铁，魏念之也能把它骑成磁悬浮。
这个想法闪过脑海，秦聿文差点没绷住，下意识把头埋得更低。
停车场光线昏暗，但车辆来往频繁，不时有车灯扫过，秦聿文的表情变化在不断交错变换的光影中并不明显。
“你想试试也不是不行。”魏念之忽然改口，又问，“驾照带了？”
秦聿文疑惑，抬头撞上魏念之无奈但包容的眼神，倏然明白过来，原来魏念之误会了她低头的动作，怕随意调侃的玩笑话伤到她的自尊心。
但是，哪怕秦菜鸟骑行风险更高，大领导还是愿意让她尝试，顺带给她兜底。
“带了。”秦聿文没道理放过这个为领导效力的机会，心安理得顺杆往上爬。
她主动绕到摩托车前面，发现车上果然没有第二个头盔，于是没过问魏念之的意思，反手把自己的头盔罩到魏念之脑袋上。
面镜下，魏念之双眼微微瞪大，但颚部护罩遮挡她的口鼻，秦聿文无法看清她脸上完整的表情。
就像呈现在她眼前的魏念之，也只是冰山一角。
即便一切重来，在便利店见到魏念之那天，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魏念之或许强大到超出她的想象，拥有能在任何极端情况下自保的个人实力，但谨慎是刻进她基因里的本能，情况最好不要严峻到需要魏念之亲自解决。
秦聿文长腿一迈跨上摩托车，收起侧撑，然后严格按照之前考驾照时的要求认真做好启动准备，一丝不苟的严谨认真反而给人一种强有力的危机感。
“你骑车经验多吗？”魏念之眨眨眼，坐上秦聿文的后座。
秦聿文老老实实回答：“不多。”虽然她考完驾照后小姨有给她配车，但她自认还是学生不想太招摇，所以骑得少。
魏念之：“……”
沉默还未落地，车身猛地一震，强劲的惯性伴随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将魏念之上身拽歪，摩托车尾灯拖曳成一道霓彩，飘逸地逃离医院停车场。
秦聿文飞扬的发丝噼里啪啦敲打头盔面镜，魏念之波澜不惊地回正身体，某种意义上讲，的确后座更需要头盔呢。
这小孩看起来老实，车意外的开得非常野。
魏念之双手从轻拽秦聿文的衣摆，到倾身向前环抱秦聿文的腰，隔着薄薄的衬衫也能清晰感受到秦聿文腰腹间紧实的肌肉轮廓。
另一个人的体温越过社交距离贴近后背，秦聿文明显紧张，但并未抗拒，任由魏念之双臂将她抱紧。
红绿灯前临停等待倒计时时，秦聿文视线垂落飞快扫过魏念之紧搂她的双手。
嗯，这样更安全。
“下一个路口左转。”耳后响起魏念之的声音，因为闷在头盔里，像有回音。
秦聿文回神。红灯转绿，她松开刹车，转动握把给油，驶向下一个路口：“我家不在那个方向。”
“先不回。”
“那我们去哪儿？”
风吹来秦聿文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疑惑。
魏念之侧首，隔着头盔依靠秦聿文的后背，面镜下，双眼微阖，眼尾勾出一点儿笑意。
“去约会。”
去约会。
三个字轻飘飘地钻进秦聿文的耳朵，却如平地刮起一阵风。
握把乘着这阵风开始挣扎，似乎想逃离秦聿文的掌心却又被秦聿文用力握紧，车身不明显地向旁边偏移几厘米。
秦聿文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在下一个路口干脆利落地转向右边。
“干嘛呀？”魏念之被她闷闷较劲的样子逗笑，“油盐不进，掉头，去吃饭。”
这小孩看起来乖乖顺顺的，但稍微逗一下就很凶。给她报销，帮她疗伤，给她买新衣服，又抽空来接她出院，一个好脸色都捞不着，简直肉包子打狗，小白眼狼。
车速降下来，秦聿文面无表情，迟疑两秒才问：“调查不顺利？”所以到现在还没吃晚饭？
听懂她的言外之意，魏念之鼻间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是肯定秦聿文的猜测，也像是对秦聿文不解风情的不满。
秦聿文不再问了，到下一个路口掉头。
暴雨过后的街道虽然潮湿，但退去了白天的潮热，拂过脸颊的风中夹杂着草木混合泥土的味道，道路两旁的灯柱挑着一颗颗蛋黄向后飞退，灯光糖霜似的洒在地面上。
聿文载着魏念之穿过明暗交替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灯不时扫过她们的脸庞。
气氛忽然静谧，轰鸣的发动机，耳膜外跳动的风，快速碾过路面的车轮与不知何处传来的外放的音乐，汇聚成城市内喧嚣的烟火。
再次握停刹车停在某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时，秦聿文不期然想起自己调到神务科那天，被心渊投影的记忆碎片包围的魏念之。
好像时间停止，与世界相连的锚点断开，别人记忆中的秘密就像这满街数不尽的广告灯牌，纵然一览无余，实则事不关己。
那一刹，她感受到近乎荒芜的孤独。她无法形容那个瞬间的触动，就像她无法描述此刻骑车载着大领导在街上兜风时的心情。
红灯变绿，身后小汽车司机按响汽笛催促，环在腰间的双臂稍稍收紧，唤回秦聿文的注意。
秦聿文松开刹车，拧紧握把给油，尾灯在夜晚潮湿的柏油路面勾画出一道斑驳的霓虹。
摩托车驶入市中心闹中取静的街区，按照魏念之的指示进入一家高端酒店泊车区，在服务生指引下找到车位停好。
魏念之率先下车，摘掉头盔时，头发瀑布似的顺着耳侧垂落，稍稍散乱。她随意摇了摇头，雪青色的长发左右摇摆，路灯轻盈地抚过她的发丝，荡漾起柔亮的波浪。
秦聿文不着痕迹扫过魏念之的脸庞，一缕落单的发梢勾住魏念之的衣领，下一秒就被魏念之尾指勾住撩到耳后，秦聿文自然平静地收回目光。
餐厅就在酒店一楼，前台认识魏念之，脸上堆笑向魏念之确认了预约信息，随即大堂经理上前，态度恭敬地将秦聿文二人引入餐厅，来到公共区域较为僻静的靠窗席位。
这家餐厅灯光明亮，桌与桌的间距比较远，顾客们讲话轻声细语，没有刻意烘托情人节的氛围，但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玫瑰味香薰，秦聿文平和的眉目间还是微微透出点儿拘谨。
经理双手递上厚厚一本菜单，为两位贵客斟上热茶，魏念之姿态慵懒地靠着沙发，解开袖扣将衣袖挽到手肘，翻开菜单，问对座的秦聿文：“有没有忌口？”
她今晚心情似乎不错，下午突发情况带来的薄怒已经消散，工作场合下的威严也尽数收敛，唇角始终向上扬着，多了点儿平易近人的亲和感。
“没有。”秦聿文刚刚离开医院，脸色还有些白，但挺背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握着茶杯，茶面上一缕白濛濛的水雾沿着杯壁向上攀爬。
魏念之随意翻看菜单，间隙抬头觑一眼坐姿乖得像小学生的秦聿文，唇边扬起柔和笑意：“吹了夜风头疼不疼？”
秦聿文微微低头盯着茶杯，闻言抬眼，摇了摇头。
“看看想吃什么？”魏念之把菜单推向她。
秦聿文没接，温和回应：“魏处决定就好，我都可以。”说完，双手捧起茶杯，轻呷一口，仿佛刚刚载着魏念之在街上飞蹿的人不是她。
魏念之白她一眼，唇边扬起浅浅一弯弧度，没有坚持，熟练点了几个菜。不同于中午那顿偏辛辣的菜式，都是清淡口味，主食搭配利于消化不伤脾胃的瘦肉粥。
经理向魏念之确认了菜单，周到地询问是否需要酒水，魏念之摆手拒绝。
等餐的间隙，秦聿文一如既往地沉默。魏念之随手将手机静音，看向秦聿文：“神务科的工作时刻伴随危险，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也难保不会再发生。”
没想到魏念之突然聊起工作，秦聿文抬眸，额前碎发轻轻掠过眉梢，眼里流露出一点儿惊讶。
“被调派来这么危险的单位，还不能拒绝，你心里有没有情绪？”魏念之向后靠了靠，斜倚沙发，眼皮懒洋洋地掀起来，好像只是漫不经心随口一句。
“没有。”秦聿文如实回答，“刑侦队一样危险。”或许细枝末节有些区别，但在她看来大同小异。
她身侧的窗景映入魏念之的眼眸，魏念之眼尾微向上挑，绯色眼影盈着闲适松弛的风情：“据我所知，玄天奇门公开的唯一传承人隐居世外多年，两年前去世了。”
“我师父的确两年前仙逝。”秦聿文点头，承认了自己的师传。
魏念之闻言，朝前倾身，右手撑起下颌，微歪脑袋，好奇追问：“为什么要隐瞒师传，选择当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S-1 骑车兜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