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S-1 折叠空间 “现场爆发 ...
-
出租车载着秦聿文和两名临时助手奔赴宠物医院，秦聿文坐在副驾凝望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稍稍出神。
抵达宠物医院，出租车侧停到马路边。
接待厅的玻璃门打开又合上，门上风铃发出叮铃声响。
秦聿文向前台接待人员出示学生证：“这个女生刚才带了一只白色比熊犬到你们医院来，你有印象吗？”
前台接待看清证件上的女生，面带狐疑打量秦聿文和她身后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外勤人员：“你们是？”
“我们是公安特殊侦查部门的办事人员。”小王熟练应对各种场合，手拿证件让对方过目。
“啊，警察！”接待立即改变态度，配合询问，“见过的，这个女孩子带了只比熊来做体检，在3号诊室，请跟我来。”
走廊中充斥着消毒水味，诊所几位兽医的照片和介绍他们专业技能的海报整整齐齐分布在墙面上。
医院内部设置宠物寄养室，尖锐的狗叫声砸穿墙壁，高低起伏的吠叫回荡在走廊里。
抵达3号诊室，房门正好从里面打开，女生抱着比熊犬和秦聿文等人照面。
女生一张小圆脸，短而浅的小眉毛点缀在眼睛上方，眼角微垂延伸出浅浅的笑纹，脸颊颇有肉感，嘴角挂着两个小梨涡，面相温和无害，眼神也没有攻击性。
“周佳丽同学。”秦聿文拿出校园卡，开门见山，“这张一卡通是你的吗？”
女生愣了两秒，点头：“是。”
获知秦聿文三人来意，周佳丽神色惋惜，但表示愿意配合归还小狗。
“嗯，我是在茗都小区附近捡到它的。”周佳丽如实阐述遇见小狗的经过，“它看起来很干净，不像流浪狗，我想它应该有主人，但没看见它的主人在哪儿。”
“所以我带它来做体检，如果找不到它的主人，我就收养它。”说话时，她低头盯着地面，指间把玩着背包侧边一个小葫芦挂件。
助理探员在旁飞快书写笔录，秦聿文抓出这句话中的疑点：“学校宿舍允许养狗？”
“我在学校附近有间公寓，平时都是自己住。”周佳丽耐心解释，语气软软的。
秦聿文瞧了眼周佳丽双肩包的背带：“你平时包里都带着宠物零食？”
“嗯，我自己也养狗，有随手投喂的习惯。”
问完话，小王经秦聿文确认后，电话通知狗主人到乐宠宠物医院认领小狗。
狗主人匆匆赶到，周佳丽礼貌谢绝了答谢费用，但狗主人坚持结算体检产生的开销，一边呵斥小狗抱怨它乱跑不听话害自己破了笔巨款，一边给它换上新的背带。
风波结束，狗主人拽着秦聿文千恩万谢，几次询问神务科的办公地址，表示要给她们送锦旗。
秦聿文婉拒。
“太好了，虚惊一场。”小王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拍拍肚子，“刚才不觉得，怎么一放松就饿了，秦探，你吃午饭没？”
问完没有回应。
小王扭头：“组长？”
街口信号灯正好变成红色，三人同时停下脚步。
头顶的阴云沉得仿佛要坠落，秦聿文的眼睛笼罩在眉骨阴影下，温和中聚起一丝凝重。她撩开袖子看了眼腕表，拧着眉毛自言自语：“感觉好像漏掉了什么。”
小王：“什么？”
“你们先去吃饭。”秦聿文转身往回走，“我回去看看。”
两名助理看向彼此，都是一头雾水。
“要不要去帮忙？”
“应该不用吧？”
“那算了。”小王拍板，“小秦组长都说了让我们去吃饭，快走吧，绿灯了。”
秦聿文回到宠物医院。
室内还亮着灯，但前台无人接待。
玻璃门偏转时轻轻拨动风铃，清脆铃声衬得狭长走廊愈发寂静。
刺鼻气味掺杂医用酒精搅浑空气，气氛中透着古怪，秦聿文谨慎地捏起一张符纸，放轻脚步往里走。
她的步履越过前台接待柜，一双白色板鞋突兀撞入视野。锈红血斑洇染鞋面，裤脚侧缝豁开，湿漉漉地粘着小腿肚，露出底下两个清晰的血窟窿。
秦聿文当机立断，按下通信按钮加快速度奔进走廊，信号接通的瞬间抢先开口：“乐宠宠物医院发生袭击事件！前台受伤倒地昏厥，我怀疑凶手还没离开，她的目的应该是……”
左侧木门门把发出声响，门板掀开，截断通话。
门沿露出一把手术刀，刀刃翻转斜斜刺向秦聿文颈动脉，秦聿文迅速响应，反手截住对方手腕。
不久前才见过的一张纯良无害的脸孔，转眼就变成了行凶者。
周佳丽诧异的表情映入秦聿文冷静的黑瞳，秦聿文用力按下她的手臂，手术刀脱离周佳丽的五指反落入秦聿文手中。
胳膊反扭，大臂挤压肩骨发出闷响，周佳丽脸颊碰撞墙面，海报刺啦一声撕下一个角。
刀刃刹那锁定她的咽喉。
“你为什么……”
阴风刮过后背，秦聿文话没说完果断翻身，背抵薄墙，挟制周佳丽遮挡身前要害，同时反手扔出手术刀。
噔——
手术刀穿过黑影扎进木门，表面包裹的符纸在半空脱落，折成纸鹤。
黑影身躯涣散化作雾霭，但不及纸鹤引爆的速度。
日光灯管爆破碎成玻璃渣，灯光瞬间熄灭，蛛网状裂痕笼罩走廊尽头玻璃门，大片墙砖剥脱，坠地发出一串炸响。
黑影散开又凝聚，倒退撞上玻璃门。
碎玻璃瀑布似的倾泻落地，门后是医院特设的寄养区。
昏暗的空间中倏然出现几双幽绿色的眼睛，像黑暗中突然燃起几簇鬼火。
“嘶——”
秦聿文松手退后，手背被利器划出见血的伤口。
周佳丽转身面向秦聿文。
一根针头若隐若现，藏在她的指缝间。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抵达事发地点，警戒线包围宠物医院，神物科外勤人员进进出出一边勘察现场一边维持秩序。
“嫌疑人的目标是寄养区的狗。”
黑色皮鞋踏过碎玻璃，戴皮质手套的手指抚过门上残留的刀印。
榆安跟在玄檩身后，判断道：“这是手术刀的划痕，现场爆发了激烈战斗。”
她俯身拨开细碎的玻璃渣，用镊子夹起一枚神务科特制通讯器，但不见秦聿文的踪迹。
玄檩捡到一个小葫芦，壶嘴塞子不见了，朱砂粉混入碎玻璃铺了满地。
她再伸手拨了拨，从满地碎玻璃中挑出一根细针筒。
榆安看一眼，接过闻了闻：“是麻醉剂，看来小秦中招了。”
助理探员小心观察玄檩的脸色：“玄副，我们刚刚接到通知，由于线路故障，案发时整条街区停电，目前已造成严重的交通拥堵问题，交管局正在抢修，所以……”
榆安探头，接过这句话：“所以无法调取道路监控，不能确认嫌疑人的移动路径，也不知道秦聿文去了哪里。”
“……是、是的。”
玄檩给每个证物袋做好编码标记，脸上看不出情绪。
榆安双手喷酒精消毒，朝探员偏头：“行了，你先下去，剩下的交给我们。”
探员如蒙大赦，迅速开溜。
“就是因为你经常给自己揽活儿，这些人才越来越懒。”玄檩没有抬头，语气也冷静地像提前编好的程序。
榆安甩甩手让酒精自然蒸发，闻言耸耸肩：“外勤部都是些普通职员，能力有限，继续耽搁下去不是更加违背你高效的行动准则吗？”
“那就向我展示你的工作效率。”做完最后一个标记，玄檩放下笔，“半小时内，确定凶手和秦聿文的位置。”
“今天中午日料也没吃成，等这个案子结束，真得让小秦请我吃顿好的。”
榆安打开法医勘验箱，取出一支玻璃试管，试管表面均匀散布着透气孔，内部囚困了一只小蜜蜂。
她拨去瓶塞，偏转试管水平放置。
小蜜蜂嗅到自由的空气，沿着试管壁往外缓缓爬行，爬上榆安右手食指指甲盖，然后乖乖停下来。
榆安轻轻拨动指尖，将它转移到秦聿文的耳麦上。
小蜜蜂围绕通讯器爬了几圈，突然扇动翅膀盘旋升空，直线穿过长廊，飞向宠物医院门口。
“有线索了。”榆安招呼玄檩，“快跟上。”
渝城经贸大学图书馆。
周末气氛闲散，自习桌旁零星散落着几个学生。室内灯光明亮，衬得窗外天色愈发暗沉，乌云像一层深灰色幕布，牢牢遮蔽天空，远处隐约传来雷鸣。
小蜜蜂钻进书架间隔，继续飞向图书馆深处。
历史书报陈列区，小蜜蜂在某个僻静无人的走廊滞留了两分钟，随后结束引路，飞回榆安手上。
指甲盖儿大小的蜂蜜胶囊落入试管底部，蜜香引导小蜜蜂回到试管中。
榆安没带勘验箱，拇指按下瓶塞，试管收进腰侧临时便携囊：“气味追踪就到这里，附近应该存在折叠空间。”
说完，她拨动眼镜镜腿侧边隐形按钮。
镜片区域内捕捉到一条垂直于地面的红痕，若隐若现宛如激光笔红点打出的轨迹，与书架棱角几乎重合。
榆安微微眯眼：“找到了。”
玄檩掐定计时器，评价道：“小测合格。”
“涨不涨工资？”榆安兴奋抬头。
“不涨。”玄檩伸手进制服内袋，摸出一把作战匕首，“可以从小秦这个月的奖金里面扣50%给你当绩效。”
榆安乐了，镜片下两眼弯弯：“你就这样对待新人啊？诶，不对，新人哪儿来的奖金？”
玄檩唇角不明显地抬了抬。
“好哇，被骗了。”榆安反应过来。
玄檩把匕首扔给她：“少废话，干活。”
榆安握住刀柄，垫垫重量：“这刀不错，手感真好，送我当小测过关奖励怎么样？”
“可以。”
榆安按开弹簧刃，笑眯了眼：“我可不还你了。”
玄檩抬抬下巴：“走吧。”
刀在榆安手里转了半圈，忽然顿住。
“进了折叠空间联络设备大概率会失效。”榆安扬眉，请示玄檩，“咱们要不要先和魏处说一声？”
玄檩眉峰收紧，想起魏念之敲打她的那句话，沉声：“不用。”
榆安不坚持，跟着谁出任务她就听谁的，凌空随手挥一刀，剖开空间与空间衔接的缝隙。
镜片捕捉到刀刃嵌入红痕，裂缝刹那间撕裂成豁口，虚空乱流激烈地冲刷断面，小口子像眼睛一样张开，变成半米宽的狭长通道。
“这什么味儿？”通道中冲出浓烈恶臭，熏眯了榆安的眼睛，“又酸又馊，跟我前几天剖的野狗胃袋有的一比。”
玄檩抬起胳膊，朝榆安摊开手。
榆安：“？”
“来一颗。”
通行断面狭窄，玄檩打前站，榆安紧跟其后。
“里面居然也是图书馆。”榆安嘴里包着香菜味儿的硬糖，吐字含糊，“八百年没打扫过了吧，这么脏。”
书架上没有书，木料严重破损，部分隔板断裂缺失，所有金属部件全部氧化，铜把手上盖着一层青苔似的铜绿。
地面坑洼凹凸不平，环境异常潮湿，有些地方还有积水。
“这墙面怎么还在渗水？”榆安顺手取出棉签蘸一点。
几秒钟，棉签迅速发黑溶化。
榆安赶紧扔掉：“有超强腐蚀性！”
玄檩面不改色蹚过水洼，边走边说：“这里是外面图书馆的镜像空间，结构和布局都差不多。”
“头一次见到这么破的镜像空间。”榆安左顾右盼观察周围环境，不时捂一捂鼻子，“好大的霉味，感觉这鬼地方突然跑出来什么东西都不稀奇。”
戴手套那条胳膊忽然横过来拦住榆安，榆安谨慎停步：“怎么了？”
玄檩示意榆安看前面。
书架木料腐朽，自习区三四百平面积的书架桌椅全部坍倒，废墟堆成小山。
小山包峰顶立着一张锈蚀的铁皮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
摇曳的烛光拉长地面上的影子，瘦削如竹的脊背轻抵靠椅，后脑勺斜坠着一条手指粗的小发辫。
白色蜡烛散落在废墟间，烛火跳跃，配合破败堕落的图书馆内景，仿佛某些诡异的邪.教仪式。
金边眼镜下，榆安一双精明的眯眯眼流露迟疑。
“小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S-1 折叠空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