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S-1 思维短路 “秦聿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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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榆安的声音欢快轻松，夹在街区热闹的背景音效里，与神务科办公室内静谧尴尬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聿文看似在听电话，实则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她怎会沦落至此？
右侧魏念之似笑非笑地半眯眼睛，左侧玄檩事不关己地回复工作消息。
秦聿文莫名有种身处修罗场的感觉，但她明明没什么好心虚的，于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答：“我在办公室。”
榆安没听懂，声音里透着疑惑：“哪个办公室？”
“神务科办公室。”秦聿文独自抗下神秘压力，挑着真实内容开口，“魏处叫我回来汇报工作。”
“噢！”听筒里传出榆安仿佛很懂的语气，“那你忙，你忙，不打扰你，我找别人陪我，你自己多多小心……哦不，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挂啦！”
不给秦聿文解释的机会，榆安闪电般挂了电话。那头刚刚挂断，秦聿文也迅速结束通话，熄灭显示屏。
她后悔刚才开免提了。
两位领导依然泰然自若，魏念之再给她夹了点儿菜，玄檩也放下手机重新拾起筷子。
为了不让两位领导继续往碗里布菜，秦聿文积极主动自己动手，味同嚼蜡塞下半份米饭，赶在领导们放下筷子后的零点一秒内起身收拾打包盒。
终于从诡异又可怕的气氛中脱身。
秦聿文前脚拎着打包盒刚走，魏念之立即抄起手审视玄檩：“特地赶回来破坏我和小秦探员的二人世界？”
“纯凑巧。”玄檩与魏念之相隔半米，坐着没动。
魏念之半个字都不信，冷嗤：“什么东西非得你亲自回来一趟拿？”
玄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抬起右腿压到左腿上，摆出谈判的姿势，冷静而锐利地与大领导交谈：“如果你只是玩玩，不要找小秦，她很有潜力。”
“说得好像你很关心她。”魏念之渐变色的眼尾蝴蝶翅膀似的向上扇了扇，不怒反笑，“你想要下属自己去找，秦聿文是我的人。”
“进了神务科就是神务科的人，不是你的私有物。”玄檩始终波澜不惊，“到底谁是值得信赖的领导，未来小秦自有判断。”
魏念之眼里的戏谑消失，只剩下矜贵与威严。
玄檩不甘示弱，两人视线相撞，沉默中酝酿着撼天动地的惊雷。
笃笃笃。
玻璃门被人敲响，打破寂静，魏念之和玄檩同时回头。
小周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个打包袋，感觉办公室里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开口：“魏处，玄副，这是秦探给二位点的下午茶。”
室内的静谧凝滞一瞬。
两秒钟后，魏念之开口：“拿进来。”
小周如蒙大赦，把东西送到就立即撤退。
魏念之动手拆开外卖包装，取出两杯咖啡和几样最近网络上比较热门的甜品。
她拿起其中一杯，看清备注，倏地笑了，将另一杯随手推给玄檩。
玄檩拦住滑行而至的咖啡，是一杯特调冰拿铁。
揭开冰美式的盖子，听见杯中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音，魏念之拇指指腹抚过备注上“中烘豆，不加奶，不加糖”几个小字，盈盈笑着尝一口。
还不错。
玄檩握着咖啡杯若有所思，耳畔飘来魏念之略带挑衅的笑语。
“看来，你既不了解我，也不了解秦聿文。”
小狗有自己的心思，偶尔也会使小性子闹闹别扭，但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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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文离开神务科，距离午休时间结束还有接近一个小时。
从神务科打车去丰荫社区只需要二十分钟，秦聿文研究了一下路线，感觉时间充裕，因此选择乘坐公交车。
公交车摇摇晃晃半小时抵达丰河南街，茗都小区站，停稳刹车。
秦聿文跟随其他乘客从后门下车，站在行道树的荫蔽下，左右瞧了瞧，选定方向，打算提前去找外勤人员交班。
“来福！别跑！快回来！”
惊呼声穿过长街，劈落秦聿文头顶一片树叶。树叶盘旋飘落，像一个音符在空中静谧地翻转，映入秦聿文双眼，呈现清晰的脉络。
震为雷，主动。
白色小狗飞蹿从秦聿文身边经过，横向穿过马路，跳上绿化带，径直跑走不回头。
狗主人沿街奔跑，红灯拦路，飞驰车流截断她的脚步。
尖锐的鸣笛声像一把刺刀斜斜插入车流，驾驶员一脚急刹，放下车窗破口大骂：“不牵绳就别养狗！”
“对不起，对不起！”狗主人一个劲向车主道歉。
几辆机动车交错驶过，白色小点儿消失于绿化丛中。
人行道红灯变绿，秦聿文小跑通过斑马线，沿小狗跑过的轨迹往前追，同时点按两下通信器。
嘟一声响，信号接通。
“神务科指挥中心，请讲。”
离开那张颇具魅惑之色的脸庞，单独听魏念之的声音，成熟中透着点儿冷，有条不紊。
秦聿文继续向前追踪，边跑边向上汇报：“报告魏处，丰河南街茗都小区附近有条家养白色比熊犬疯跑走失，请求确认小狗移动轨迹，申请继续跟踪。”
“同意继续跟踪。”魏念之很快给出回复，“但调取路段监控需要交管局配合，我先抽调附近两名外勤人员协助你寻找小狗。”
结束通信，秦聿文沿街搜寻小狗踪迹，边找边询问路人，最后在茗都小区后门花园附近彻底跟丢。
小区后门覆盖大面积绿化，没有基础配套和沿街商铺，未设置保安亭。
磁吸式刷卡门禁镶嵌在铁栅栏中间，门上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外勤助理人员赶来汇合，秦聿文派遣一人向犬主采集信息，另一个人安排去调小区监控。
等待反馈期间，秦聿文摸出几张符纸，以自己站立的位置为中心，将八张符纸按照八卦次序铺放于地面上，随后掐诀念咒。
起初，符纸如被风吹动，纸面上下震荡，旋即，八张符纸同时收缩折叠，变成八只黄色小老鼠。
小鼠们托着条长长的尾巴，朝八个不同的方向快速发散，很快隐匿于草木之间。
结束之后，秦聿文起身，仔细勘察小区周边环境。
天色愈渐阴沉，明明是大中午，云层却很厚，气候闷热像刚刚上气的蒸屉，让人越来越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五分钟后，其中一只小老鼠叼着东西回来。
秦聿文蹲下观察，是一张校园一卡通。
证件上登记了学生姓名，学号，以及所属学校和院系。
其余几只小鼠陆续跑回来，收回秦聿文的袖口。
“秦探！有个女生带走了目标小狗！”调监控的助理小王小跑回来，点开手机相册，“我拷贝了一份监控录像，你看！”
视频已掐头去尾，保留了重点内容。
空镜头持续了两三秒，随后白色小狗闯入画面，跳进水泥花台四处嗅闻。
穿黑色T恤衫的女生经过看见小狗，停步张望前后街口，不见狗狗主人，于是取下双肩包，掏出来一小包零食。
小狗兴奋甩尾巴，女生蹲下摸摸它的脑袋，一边投喂一边和它小声说话。
视频显示女生和小狗互动了一分二十秒，随后女生起身离开，小狗迅速跟上，离开监控区域。
秦聿文回拉播放进度，画面中女生拿取零食时，校园卡跌进草丛，未被女生发现。
“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来福！”狗主人手里捏着条狗绳，哧哧喘气，“它平时不这样乱跑的，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
秦聿文冷静地瞥她一眼：“为什么不栓狗绳？”
平静温和的眼神，并不咄咄逼人的语气，不知缘由地让狗主人感觉到压力。
她的态度立即收敛，认真解释：“原、原来那条背带被它咬坏了，我买了新的准备给它换上，旧的刚拆掉，它突然就跑了！”
“原来是这样。”秦聿文点头，接受了她的解释。
随后让她留下身份信息、通信地址与联系方式，承诺找到小狗会打电话通知她认领。
耳麦传来声响，秦聿文迅速接通，侧耳倾听。
“茗都小区附近交通监控拍到一名女生骑自行车带走比熊犬，已进入瑞丰街道，在乐宠宠物医院停留。”魏念之告知最新线索。
“瑞丰街道乐宠宠物医院……”秦聿文重复一遍确认，随后向大领导汇报，“我在茗都小区后门捡到一张校园一卡通，失主就是带走小狗的女学生。”
魏念之立即给出指示：“请前往乐宠宠物医院确认目标身份和意图。”
“收到。”
秦聿文说完快步到路边，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乐宠宠物医院。
本该已经挂断的通信却在此时又一次传出声音：“咖啡还不错，但这家店豆子一般，下次换一家。”
“……”秦聿文停下脚步，思维差点短路。
觉察到魏念之还挂着通信等她回复，她闭上眼深呼吸，迅速平复窜上心间的微妙情绪，再睁开，语气克制而平静：“好。”
大领导等到了回应，然后才切断通信。
秦聿文低头，手机界面不知什么时候自己锁屏熄灭，巴掌大的方框里映照出她的五官，熟悉的面庞，冷淡静默的眉宇间藏着她自己也看不懂的神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S-1 思维短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