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S-1 神罚烙印 “擒贼先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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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安脚步迈出一半被玄檩拽回来，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玄檩枪口对准秦聿文的后脑勺。
大厅正中，“秦聿文”端坐在锈蚀的椅子上，笔挺的脊背利落得像一棵松，似乎对身后倏然锁定她的危机毫无觉察。
玄檩浅灰色的眼瞳禁锢着那道背影，玻璃般折射微弱的烛火。榆安反握战斗匕首，眼角余光警惕地观察四周。
山包上有碎石松动，废墟局部坍塌，发出沙砾散落的声音。
“秦聿文”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搓。
哒。
上千根白色蜡烛同时熄灭。
寂静像一群黑色蜘蛛，在黑暗中匍匐爬行。
榆安侧挪一小步，与玄檩站得更近，方便应对突发状况。
一对接一对幽绿色光斑点亮黑暗，像夜晚森林中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向内汇聚，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环。
野兽口中吐出喘息，牙缝里滴落涎水，粗糙脚掌踏碎朽木，无数异响勾勒出危险的轮廓，将她们包裹。
“硬点子。”榆安拍拍手臂，抚平倏然竖起的汗毛，同时咬碎齿间的硬糖，“我们被包围了。”
香菜浓郁的味道瞬间充斥口腔，她翻开手掌，作战匕首亮出锋利的刃口。
黑暗中猛地冲出一条野狗，四肢蹬地，张嘴甩舌，龇牙扑进包围圈。
玄檩手腕回甩，子弹击穿狗头时，枪声才延迟响起。
野狗的身躯悬停半空，旋即像被绳索勒住脖子，上身停顿，后腰却因惯性继续前冲，倒翻一个跟头后倏然下沉。
背脊触地，狗头摔落地面的同时，弹孔喷出血柱，浇灌废墟下的地缝。
“厉害！”榆安瞪大双眼，赞叹领导神乎其技的枪法。
玄檩不为所动，寒声提醒：“注意背后。”
浓郁腥风激起榆安背后的鸡皮疙瘩，她反手挥出匕首，刀刃精准切开疯狗颈间大动脉，一柱血水喷泉似的蹿上天花板。
玄檩评价：“太血腥了。”
“不好意思。”榆安脸上沾了血珠，手掌反握刀柄，食指轻推眼镜，手背抹开血痕，斯文的气质中平添一抹诡异，“我是拿惯了刀的粗人，比不上玄副优雅。”
“少贫。”玄檩冷眼如刀，沉声，“来了！”
上百条疯狗争先恐后闯进包围，砰砰枪响不绝于耳，疯狗一条接一条应声倒地。榆安手中匕首挥舞出一道道残影。
尸体在废墟间堆成小山，血水模糊了榆安的镜片，视野像笼罩了一层夕阳色的滤镜。
“没完没了。”榆安呸掉溅到唇边的血水，“有没有更高效的方案？”
玄檩背抵榆安，换上第三个弹夹：“有。”
朱砂子弹余量不丰，但狗群战力还剩一多半。
“擒贼先擒王。”
榆安顺势扭头，看向废墟中央。
“秦聿文”已起身，手搭椅背站在坟包似的山头顶端。
湿漉漉的刘海盖住她的双眼，隔了二十多米远，看不清她的神态。
榆安踹开迎面扑来的疯狗，喘了口气：“不太好近身。”
玄檩不说话，径自扭转手腕。
枪声乍响，朱砂子弹横跨十数米，拖尾拉出一串火星，直冲秦聿文眉心。
“秦聿文”横甩胳膊，黄符悬停，竖成坚壁。
子弹击中符面，像舰艇陷入流沙，高速旋转的弹头嵌进涡流，强势向前推进，又被一股无形却坚韧的力量托住。
攻守之势势均力敌，压力不断积蓄，最终冲破临界值，向外释放。
风暴乍起，将地面废墟层层刮离，如一把锋利的削骨刀剃下淋淋血肉。
卸力后的子弹转速降低，余劲不足，从空中跌落。
气浪余波掀开“秦聿文”的额发，眉下一双眼眼白猩红，墨黑眼瞳却深不见光，像被红色蛛网捕获的蝇虫。
狗群突然后撤停止进攻，玄檩和榆安压力骤减，却同时紧锁眉头。
“秦聿文”扬臂扔出一把符纸，双手伴随口诀快速结印：“天眼通明，符脉寻踪……”
言灵从她口中溢出，化作一个个诡异的音符。神秘力量拉扯空中纷纷扬扬的符纸，它们像破碎的蝶翼从半空中高速坠落，吸附于废墟之上。
紧接着，霉变的旧书架、残破的雕塑、断裂的横梁……以及破损的吊灯，一件又一件弃物破开废墟重见天日。
这些战损的旧物在虚空中整齐排成一列，像正等候冲锋指令的老兵。
榆安屏住呼吸，推了推眼镜：“……过于夸张。”
“小心！”玄檩用力按下她的肩膀。
老式古铜吊灯刮过榆安头顶，速度太快，榆安双眼没能捕捉它的形迹。
“玄天奇门，虚空围城！”乱流吹动“秦聿文”额前碎发，右眼瞳孔掠过金光，“困！”
废墟残物表面透出暗金符光，盘旋列成圆环，各占八卦一角，乾，兑，离，震，巽，坎，艮，坤，八个符印依次点亮。
残垣在外圈竖成铁壁，隔绝内外空间。大件废弃物加速移动，残影滞空，一生二，二生三，如千军万马包围了玄檩和榆安。
金光交替闪烁，八卦符印不规则变换方位，残破书柜被符印操控，蛮牛似的冲向榆安，擦着她的肩膀奔过，掀起一阵狂风，旋即一头撞上铜墙，碎得七零八落。
“太暴力了！”榆安不知道第几次死里逃生，擦掉额前冷汗请示玄檩，“咱们真的不用联系魏处吗？”
秦聿文独自一人的战斗力，堪比一支小型军团。
玄檩翻了个跟头，干净利落移动到掩体后方，抽空回答：“不需要。”
榆安跟着她躲，情急追问：“那咋办？”
玄檩刀削般锋利的眉下，一双浅灰色的鹰眼泛着冷光，提醒榆安观察符印的移动轨迹：“我拆解过秦聿文和祸斗交手的录像，仔细对比，不难发现她今天和之前的状态差异。”
榆安一头雾水：“差异？什么差异？”
“战斗风格。”玄檩冷静分析，“小秦追求精准和高效，每个环节都有的放矢，技能与技能衔接丝滑流畅，反观祸斗……”
话说一半，断裂的横梁斜斜捅进废墟，迎面碾向玄檩。
玄檩刻薄的唇角勾出轻蔑的冷笑，不躲反进，起跳腾空，脚踩斜面借力，翻到横梁最上面。
榆安惊呼：“玄副！”
“祸斗虽然控制了小秦的身体，窃取了她的能力。”淡漠平稳的嗓音从上空飘下来，“但这玄天奇门，空有形，无其神，只要摸清规律，就全是破绽。”
玄檩站直身体，抬起右手，摘下黑色皮手套。猎猎狂风掀起她的衣角，高速移动的残垣好像变成她的坐骑，任凭她随心所欲地驱使。
她翻开手掌，旧日高温蚀穿皮肤留下的疤痕虬结盘曲，化作一束雷纹。
被摘掉的手套像剥落的封印，紫金辉光以雷纹为起点向外逃逸，一簇簇电弧蛇形环绕玄檩的小臂，驱退黑暗，扩大了视野范围。
一把枪从天而降，榆安条件反射抬起胳膊，玄檩的配枪精准入手。
她指尖一挑，枪柄丝滑转入掌心，沉甸甸地贴合手掌曲度。惊艳的手感令榆安愉快扬眉，推了推眼镜：“要我怎么配合？”
玄檩眺望阵外影影绰绰的狗群：“掩护我。”
雷光刀锋似的劈开黄符，符纸爆破，化作漫天飞灰。交替闪烁的暗金符印渐次熄灭，高速盘旋的大件废弃物也陆续失控，冲出既定的轨道。
十米长的横梁势大力沉地坠落，却在玄檩头顶上空被一道闪电击穿，霎时土崩瓦解，下起瓢泼的碎石雨。
玄檩身化雷霆穿过雨幕，恶狗成群从两侧包抄，一声接一声犬吠咄咄逼人。
砰砰两声枪响，恶犬扑入废墟，飞溅的血沫划过玄檩眼角。
雷弧交错缠绕亮如白昼，“秦聿文”后撤一小步，脚尖绊住椅腿，铁皮靠椅翻倒，滚落山包。
风暴吹乱她前额碎发，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强光照亮黑洞，雷光快过言灵，交织深渊中的倒影，劈碎重重阻隔，击中秦聿文的额头。
雷鸣声击穿大脑，顷刻间将妖魂震离她的身体。
黑雾飞退两米重新汇聚，摇晃的火焰中长出尖牙利齿，雾气幻化为獒犬，身披炎甲，一条尾巴甩出长长拖尾，像毛笔笔尖挥洒出的墨迹。
獒犬眉心拳头大的缺口飞快收拢，被雷霆凿穿的伤口很快匿入黑炎消失不见。
碎银般的光亮涌入秦聿文乱发下的眼眸，只一刹那又消匿无形，她的身体倾倒坠落，被及时赶来的榆安接住。
祸斗身影凝实，长尾卷住天花板上风扇扇叶，借力飞退。空气因为它短暂停留密度改变，折射率发生变化，视野内景物扭曲变形。
榆安迅速抬高手腕，枪口闪爆一簇火光。子弹击中扇叶边缘，轨迹偏转弹射向天花板，留下一个梭状的弹坑。
“小心！”榆安高声示警。
玄檩的反应快过她的预警，西装袖缝倏然绷直，回旋一个肘击扫中黑影。黑影倒退回落跌下小山，触地又散成一滩浓雾。
废墟四周，一具接一具狗尸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S-1 神罚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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