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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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不想成功
如今在天下人眼里已经“亡故”的红缨将军回京后重新恢复女儿身的施瑶，精力一向旺盛，用心折腾出的映月宫冰雕活动可见一斑。
前院大堂，地龙烧得正旺，来往客人更是熙熙攘攘，生意兴旺。
吸引众人目光的正是台上近来的都城新秀，以一曲“花月赋”婉转唱腔出名的小娘子竹枝空，蒙着面纱，声音空灵，身段婀娜，勾走了一屋子多少人的心。
竹枝空媚眼如丝，跟随节奏从左到右，扫到了刚进大堂男子一眼，便定住了。
这位爷，好俊的容颜，愣是比女子还好看三分，怕是自己如今被人夸上天的颜面都无法与之相比。
无人发现处，一抹黑影趁机入了竹枝空手中的琵琶。
竹枝空回神，略过自己一时的失误，继续戏曲表演。
被盯着的齐晔置若罔闻，扫了大堂一眼，落在台上的目光和台下的一致，奇怪，妖气突然没了。
被人息覆盖，还是躲在什么里面了？
“小娘子，唱得不错，告诉你，爷，爷看上你了……”不知从哪里冲上一名浑身酒气的男子，对着竹枝空打着舌头道，伸手就想唐突她。
男子的无礼举动中断了竹枝空的表演，顿时引起众人的不满。
上台演出的最讨厌此种境况，竹枝空无助的眼神看向台下方才一个个为他沉醉的男子们。
这名汉子气息浑浊，可能混了妖气，齐晔判断后，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男子伸得老长的手：“大理寺，查案。”
“大……什么四，什么茶案马鞍，哪里来的臭小子，别挡了爷眼下快活。”男子为被制住不喜，人还不清醒。
这里人多，当众把人带走也得有个名头，齐晔心无旁骛，凝神判断了起来。
同样感受到妖气赶来的季穆穆在二楼正好瞧见这一幕，她夜里视力清晰，心道，这小哥样貌上层、衣着高雅，更难得的是人品似乎也还不错。
不知道名单送到大舅母手中没有，个子挺高刚好弥补表姐身高，就是皮肤比阿瑶白点，应该不打紧。
不过一瞬，齐晔灵识一动，知道这名男子只是酒喝多了，当下四望，冰雕花灯做得这么漂亮的澡堂子想来打手应该能用。
鬼使神差，他朝着东北角看去，瞧见那抹同样看着他的亮色，惊喜袭上心头，月牙眼顿时弯了弯。
季穆穆一愣，本来样貌能有八分，这一笑，倒是能有个满分了。
眼见打手反应过来上了台，齐晔放开男子，七八米的距离，他动作敏捷，眨眼间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面前。
卦象诚不我欺，努力思考准备好的招呼语。
俊秀小哥动作奇快，快得她方才差点都没有看清，眼下京城里能让她看不清动作的，屈指可数。
季穆穆当即神色一凛，退了半步，放下帷幕的白纱道：“公子，有事？”
妙龄女子淡漠的语气、戒备的神色、陌路的礼节，齐晔动作一顿，她这是……不记得自己了？
她的声音一如记忆里的轻柔娇俏，身段容貌更是出落得绝世风华，母亲手中的画册没能画出她之一二。可这场景里，她的反应，他并未料到。
这些年，她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停游走，谁知自己于她而言，毫无存在。
年少世子的胸中盈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怅然若失，齐晔一下失语。
楼下，原以为有一场真人版“英雄救美”的大堂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听见了吗？真大理寺假大理寺？”
“不知道，没见过这位爷。生得如此之好，见过肯定忘不了？”
“新来的？大理寺除了新来的国公世子，都还有谁？”
“……国公世子？”有人反应过来，“那说得过去，难怪跑了。他身子不好嘛，可以理解。”
“呵呵，是啊是啊。肯站出来就不错了，国公世子路见不平，秉公无私。”
“见过大理寺少卿。”
“久仰世子，今日得见。”
……
辛苦拉扯醉酒男子的打手们心想，这什么世子不就出来打断了一秒，剩下干活的都是他们，这些人这样也能吹捧？
不愧是觐安都城人，厉…厉害。
季穆穆听见底下人喊话，大理寺少卿？国公世子？
浅褐色玻璃珠似的瞳孔慢慢圆睁，这个她心里偷偷打算介绍给表姐的良人竟是……自己的未婚夫？
隔着帷幕，未婚妻的表情变化仍被齐晔悉数收入眼底，他更加确认，她真的不认识他。
齐晔忍不住上前一步，把方才的距离拉近……蓦地，一抹藏蓝樱草窜入两人之间，把季穆穆挡在身后：“世子，别来无恙。”
侯府的小妖公？
收到表妹的灵识传信，施瑶顿时觉得不妙，穆穆这下泡不了温泉便可能跑出去撞见那突然在此的国公世子未婚夫。
想起娘亲知道大雁后念叨的什么婚前男女不能见面，否则寓意不好之类的。
施瑶连忙仓促起身，暗骂今日就不该来，奶池子离得远，她过来迟了，幸好赶上了关键时刻，转头见表妹一脸茫然。
得，忘了，这是个白日睁眼瞎，她压根就没记住未婚夫的长相。
那……这样还算见面吗？
“我们见过？”齐晔抓住小妖公话语的漏洞，语气因季穆穆的陌生而带了几分冷意。
施瑶回神，忘了，她施了忘术，这家伙肯定不记得西南角巷子那次偶遇了，忙道：“口误，世子晚上好，久仰久仰。”
“穆穆，你听我的，先走。”施瑶把人推入转角。
此情此景，季穆穆再留下也觉得不合适，心头为着自己暗戳戳想牵线的大乌龙尴尬，从善如流离开了。
没再给方才暗自点赞的俊朗小哥一个眼神。
季穆穆颇为干脆、毫不留恋的背影，顿时让齐晔更加失神。
“世子……”一道空灵的嗓音和施瑶的爽朗呼唤同时响起。
施瑶看向齐晔身后，这浑身香气扑鼻的丫头好像是，映月宫管家花了大力气弄来唱小曲的？
竹枝空来到男子面前，盈盈褪去面纱，露出一张精雕细琢的小巴掌脸，福了福身道：“小女子多谢方才世子搭救之恩。相逢是缘，不知世子可否给竹枝空以茶代酒敬您的机会？
世子放心，小女子没有其他想法，只是事情仓促，不想连一声道谢的礼仪都不周到。”
施瑶顿时立定，站在边上，看戏。
被未婚妻没认出自己的真相打击到的世子齐晔，正眼都未抬，摆了摆手，眼下他想试试师叔说过的借酒浇愁。
突然黑影似乎感受到齐晔身上诱-人的气息，着急地从琵琶没入普通人的身子。
竹枝空原本含羞带媚的脸庞被黑气一过，隐隐散发着邪气。
找到了，妖气自己送上门。
齐晔眉眼一凛，真的是正好让他动动手，他点头，手势转为指路：“好。你跟我来。”带到外面好处理。
一旁的施瑶震惊了，表妹的未婚夫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答应戏子的谢礼，都不用假客气一下的吗？
什么以茶代酒，怎么不说以身相许，套路啊都是套路。
她一个齐晔未过门未婚妻的表姐，眼下也没什么资格出来质问这病痨鬼婚前的“花天酒地”行为？
天啊，穆穆，你家病弱未婚夫这样不行，我不接受这样的表妹夫。
施瑶找到荇草温泉旁还在尴尬的季穆穆，把方才的场景噼里啪啦演了一遍。
末了，急道：“穆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可是你未来的夫君。”
季穆穆眨了眨眼，确认自己的表情看不出端倪，决定方才的乌龙这辈子都要埋在心里，她幽幽道：“阿瑶，我接受冲喜，可从来没希望真的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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