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祭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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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天赐远去的背影，柳知松了口气。他们现在还在李家村的地盘，没有获取村民的信任，这地方还没有信号联系不上外界。太冲动可不行。
此时素问从外头进来，他低着头正在想事情。张砚躺着半眯着眼看到素问，又恢复了些精神。
“喂，闷葫芦。解药可以给我了吧？”
素问从衣袖中拿出一盏玻璃瓶，倒了粒药丸给他。张砚也没犹豫，接过药丸就吞下肚。
过了会，张砚面部青黑色渐渐淡了下去，腹部隆起的地方也慢慢消失。乌黑的嘴唇恢复如初。只是经这一遭，脸上还是露出疲色。
他笑了笑，单手撑着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靠着墙撑着，饶有兴趣的看着素问。
素问没看他，转过来看着已经惊呆的柳知和齐梦绕二人。
“昨天晚上，无头尸男离开两个时辰后…”素问感受到两人的疑惑，平静缓和的声音徐徐道来。柳知和齐梦绕看着素问的脸，画面开始从脑中描绘。
窗外影影绰绰，柳知好像最后一眼看到站在树上正盯着屋内的无头尸男。那具无头的躯体站在树上，身旁的霸王戟寂静冷漠的停在他的身旁。柳知忍不住睡意，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柳知闭上眼那一刻，屋内有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素问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屋顶。
张砚将眼睛眯开一条缝，窥视着树上的无头尸男。
无头尸男盯了半响，最终握起霸王戟，朝深山中奔去了。
张砚松了口气，他看到素问也醒了，正要说话，却看到素问示意他闭嘴。
‘咯吱咯吱’有什么东西在提前他们窗户外踩着树叶慢慢的向前挪动，‘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声音慢慢远去，张砚翻身坐起，小声道：“闷葫芦！这是白天那个瘸子的轮椅声！不对…”轮椅声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远，亏的晚上安静，仔细听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不对，还有一个人推着他。”
“你去跟着他们。”素问道。
张砚惊的还未开口，素问接着说，“你去，我保你不会有事。”
张砚笑了笑，他对这家伙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即使他说的很少，但张砚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两人都没说话，张砚也无所谓装了这么多天的瘸子觉得尴尬了。毕竟素问又没照顾他。
刚准备出门，素问丢过来一张符，张砚拿起符看了看又看了看素问。
“追踪符，对你有用。”
晚上的李家村显得更吓人了，张砚躲在树后，不时看着在前面行走在夜色中的两人。村长推着李天赐正慢慢的往前走着。看来他们嘴里也没实话。
张砚心里想着，怎么无头尸男不攻击他们？难道无头尸男被柳知的玉佩吸引过去了吗？
他逐步逐步跟在两人身后，李家村多树，四周围着成片成片的山群。这季节正是落叶多的时候。
他得小心，要是不小心踩到树叶…
‘咯吱-’张砚倒吸一口凉气！快速缩到树干后！坏了坏了！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有乌云缓缓移动，遮住月光。冷冷戚戚的树叶挡住残光，落叶在地上显的更黝黑深暗了。
寒风呼呼的刮过地上的碎叶，卷起一阵风带来一丝听不见却能闻到的味道，张砚吸了吸鼻子。
远处李天赐轮椅声也听不见了，李天赐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个眼睛。
李天赐和村长正在远处盯着他！
他吓得赶紧缩回头，这两人也太渗人了。跟鬼似的站着也不说话………
李天赐和村长听到那声响，静悄悄的回过神来凝视着他们来过的路。
“天赐，你听到什么声音了？”
李天赐没回答村长的话，他静静地盯着看张砚藏身的那棵树。
“我过去看看？”村长试探着问道。
张砚紧紧地闭上眼睛，额间涔下冷汗。手往衣间伸去。他观察着四周的地形，想着等会有什么方法能快速从那有限的时间里逃出他们的视线范围。
他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可能他们几人会受到李家村的监视。让几人的行动在李家村更寸步难行。最主要的。
闷葫芦第一次交给他的任务，他搞砸了。
村长慢慢朝张砚的方向走来，张砚已经握紧了铃铛…
月亮挣脱云层的束缚，在此时慢慢显露出来，清冷的月光像是给大地铺上一层银纱，又像是给落叶点缀上晨露。
村长眨眨眼，一只浑身通白，眼睛绿色的小猫正栖息在地。
小猫被他惊扰，龇牙叫唤着逃到深处去了。
“天赐，是一只猫呢。”
“稀奇，这猫竟然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
张砚说着说着，也觉得站着腿酸。坐到桌边咕咚咕咚喝了两大碗水。
饮尽，说：“你们没什么想问我的？我和闷葫芦从背叛你们到达成共识，只用了一句话哦。”
“不对啊，张砚。”齐梦绕指着他的左腿，“你腿不是受伤了吗？什么时候好的？”
“这腿啊，小问题，本来就不是很严重，只是出血多吓着你们了而已。”张砚回忆了会，继续说，“那个瘸子也是懂医术的。我估计他也早看出来我腿好了。”
“的确骗不了他，他的医术不是简单的医术。”素问道，“他茶室的书桌上有鲁班书，依我推测，锁住那戏服门口的鲁班锁可能就是他的杰作。”
“我记得那把锁是开的…”柳知疑惑地说，“难道从我们进入这个村子就一直有人在暗中帮助我们？是帮助还是…”
“是帮助还是幕后推动我们的手，这可不好说。”张砚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向柳知，“在这里我们可没有什么朋友。包括村长和那个瘸子，可是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
“昨天晚上我是侥幸，我也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我，总之是先放过我了。”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齐梦绕提出疑问，“张砚哥你跟着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你怎么会和那些村民一样中毒呢？”
“说到这里。”张砚表情严肃起来，“这村子是真的诡异的地方……”
村长推着李天赐到了深林中一处空旷地。跟在他们身后的张砚回头看了看，这地方可以看到李家村整个全貌，但是又离村内不远，并且。
从刚刚到现在他都没有踩到树枝残叶了，并不是他多小心。张砚低着头环顾四周。这里有六条被踩出的路。绵延伸长，都通往着李家村。
张砚用鞋跟搓了搓他这条路上的泥泞，踩的异常结实，肯定是有人经常来来往往往这里走，从这里去。
村长将李天赐推到空旷地中央，就从另一条路走了。
张砚探出头，看到李天赐在正中央。一道白光从地下往上射出，将他笼罩在其中。轰隆隆轰隆隆，地下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一道往地下延伸去的暗梯显形。
像是从地面挖出一个黑色窟窿，一道深不见底的暗梯显露出来，李天赐颤颤巍巍的撑着身体，两条已经萎缩的双腿架不住这具躯体，迎面朝那道暗梯里倒去。
面前只剩一架空落落的轮椅了。要不是张砚还能看见这轮椅，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深吸口气，犹豫了会，还是抬起腿往那暗梯走去。
正抬脚时间，从另外四条路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竟然同时钻出了四个人！
这四人短暂的交流了眼神，彼此没有感到惊讶，看来也是提前说好，晚上来到这里见面的。
张砚屏住呼吸闪回大树后，再探出头看着四人站在暗梯口一言不发。
“是今天早上中毒的那四个人。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王嫂，一个中年人，还有一对牵着手的年轻男女。”张砚惆怅的低着头，“真可惜我的烟不见了。我大概能猜出点东西。”
柳知想起早上祠堂门口围着那些村民，拄着拐杖牵着一个女孩的老人，暴怒生气的男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是中毒的村民的家属，听下来都是家中顶梁柱的人。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中毒？因为什么同时在夜晚出入李家村？
“他们跟着李天赐后脚进了暗梯，我没犹豫，也跟着进去了。”
张砚随着四人的脚步利索地跳进暗梯里。暗梯里有着微弱火把的光指引着他们，张砚眯起眼睛，只看到这火光的来源是一扇大门两旁的守门烛。
“那扇大门看起来像唐朝的工艺。”张砚撑着下巴回忆，“我以前和我二舅爷盗墓的时候碰到过。”
李天赐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轻响，两扇大门缓缓的朝两侧打开。
里面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喷泉，黑紫色的罗盘为这喷泉打成地基，子丑演卯在喷泉内侧显形。深入地下还有这么丰富的水源，可能是连接了更深地下的水。
张砚定睛往里头一瞧！四周竟然大大小小布满了一百零八罗汉！他们无一不供奉着正中间的佛座。佛座低眸敛眼，手中握着一块八卦镜，享受着四方供奉。供奉烛在底座燃成一排，照的整个地下既恐怖又让人不由得生出敬意。
李天赐在他们中间，掏出一把小刀，在自己手腕处割了一刀。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到喷泉池内，池水一下稀释掉他的血液，却依旧变得浑浊。旁边四人见这幕，纷纷低头不语，深深的闭上眼睛。仿佛不敢看，也不敢听。
张砚没感到害怕，他瞪大眼睛盯着这幕，突然！
位坐在正中间的佛像脸上竟然勾起一个弧度！露出金灿灿的牙齿！八卦镜一转，竟然将混着李天赐的血水吸入口中！
佛像吸的越多，脸上笑意更甚。嘴角仿佛被刀划开，直直咧到了耳边。
刹那间，张砚仿佛感觉有阵阴风扑面而来，在他的脖颈间停留了道。
那四个围在李天赐旁边的村民紧紧的闭上眼睛，身子在微微颤抖，他们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缓缓的朝前伸出手来。
张砚也瞪大眼睛，自己的身体竟然也不听使唤！一步一步朝里面走去！
“该死该死！这是怎么回事！！该死！！”他额间淌下冷汗，拼尽全力去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依然无法停止自己的行动。
眼看着就要暴露在他们眼前，张砚想着，能不能通过大叫来喊醒那些不能动的村民？
可是那些村民，眼神中也透露着恐惧，显然也是有意识但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完了…该死，小爷今天真栽在这了………”
突然！李天赐将手抽出，掏出纱布将伤口包裹住。
祭血停止了，喷泉中的水已经变成淡淡的红色，在正中间的佛像手中的八卦镜也停止下来。佛像的嘴角慢慢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村民连同这张砚的身体竟然恢复了。张砚抬头一看，那佛像回到与之前无异，但总感觉有一丝餍足的味道…………
这次他没有犹豫，悄悄地往往返的暗梯摸去。
“最后一眼我回过头，看到他们进了一扇暗门。不过我担心我再跟踪下去肯定会被他们发现，那座佛像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所以我打道回府了。”
张砚摇摇头，示意故事已经讲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祭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