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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少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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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年,李府小姐已被打的半句身世也不敢提。每日每夜练习吹拉弹唱,再加美貌惊人,已有不少凉州男人预定她的初夜。
初夜一刻值千金,老鸨手足舞蹈,开始给她准备发饰头饰,教她闺中房事,取悦客人。
李小姐每日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可惜她在李府的父母亲!三娘子泪尽变得疯癫,李府老爷身心暗淡。再无力掌管李府。
亏的大娘子二娘子振作,维持着李府运转,一边到处打探李小姐的消息。
“终于有一天,齐王爷在凉州城内开设戏台听戏。故人重归,这次竟然来的是李府老爷过大寿时那戏班子!”
命运万般捉弄人。
齐王爷喜欢逛窑子,那窑子内听说有间客房特意为他准备的。
有一天戏班的人在窑子内时,那个多年前给李府演奏的,戏班子领头的得意弟子,竟然一眼认出了在三楼扶着栏杆看戏的,就是李府失踪多年的小姐!
原来,当年在李府演奏时小霸王被李老爷叫上钱接赏钱,李小姐正被三娘子搂在怀中,痴痴傻傻的看着小霸王笑。
小霸王快速撇了一眼,看到李小姐左肩下有一块巴掌大的胎记。
他抬头,目光与李小姐对视。
似是旧人重逢,霸王想尽办法,散尽钱财,赢取李小姐的初夜。
春宵一夜,李小姐知道是当时年幼时受过李老爷恩惠的人,也知道是以前常年来府上唱戏的戏班子。
其实每年李府都会招这支戏班子来李府唱戏,小霸王每年来李府一聚,每年都可以看到那个穿梭在李府上下,活泼乱跳的李小姐。她身后总是跟着一群丫鬟奴仆,跟在她后面。好不可爱。
李小姐坐在床上掩面哭泣,希望小霸王能早日回到李府给他爹娘通信,让她早日归家,脱离苦海。
小霸王心如刀绞,看着怀中已经出落的十分美丽的美人,心里也生出别样的情绪。他一口应允李小姐的要求。第二天,策马飞奔出凉州,往李府报信。
柳知四人正听的津津有味,李天赐看着四人表情,停住话语轻声笑了笑。
“后来李小姐回到李府,新人喜结连理。那件戏服就是当时小霸王穿着的戏服。不过到后面,李老爷花重金给他量身定做了一番。”
四人不禁咂嘴称奇,整个故事犹如电视剧一样精彩。尤其是最后那么好的结局,令四人对那件戏服更有几分别样之情。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张砚肯定的点点头,“这是好事啊。那,那件戏服确实。”
“不过,那间房子内其他的戏服是怎么回事?”素问问道。
说道这里,李天赐反而无奈的摇摇头,推着轮椅到窗边看着晒干的梨花。他轻轻的从中拿起一朵,在指尖转圈,“可惜后面村子里发生了奇怪的事。”
他扭过头,和柳知的眼神对视。
小霸王策马飞奔出凉州,通信回凉救美人。
喜是连理成双对,戏起开篇成美文。
李老爷听后大惊失色,连疯癫的三娘子回过神,嚷着马上去凉州救人。此时李府大少爷已有十三岁,已经展现极聪明的头脑,“爹爹莫急,要救妹妹,还不能打草惊蛇。”
小霸王艺名为‘如玉’。
如玉点点头,“我在凉州城内打探到,李小姐确实是城内出名的花魁,那间窑子也不似普通的窑子,上头必定有某位王爷护着。用抢的方式肯定不行,那窑子戒备极其严格。”
禀告县衙也不行,县衙必定和王爷勾结成性。
李府向来偏安一隅,正一筹莫展时,一个神秘的人敲响了李府的大门。
一个人白花花胡子的老头,竟然说他有办法可以不动声色的救出李小姐。还不惊扰凉州兵马,不叫王爷生气暴怒。
他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这是起死回生丸,服下后,不出半日。脉象气息全无,不过药效只有三天。”
三天之内,你们要将李小姐从那个地方带出来,带出凉州。三日后,李小姐自然会苏醒。
如果不能及时带出,依凉州知县脾性,八成会扔进乱葬岗。
李府这边的人着手开始准备,李老爷叫来身边的心腹扮作过往的商人潜进凉州,李少爷扮作有钱人家公子,如玉充当他的手下。
好不容易混进窑内,亏的李少爷每夜掷千金,让如玉上去和李小姐通信。
终于来到计划执行的那天,晚上,如玉给李小姐喂下药,收拾好重要的物品,那知李小姐说:“这里的一分一毫我也不要,你只带我一个人走!”
如玉点点头,看着服下药闭上眼睛的李小姐,翻墙从窗外逃走。
花魁死去的消息一瞬间在窑子内传开,传话的仆人眨眨眼,连夜逃出凉州。
没想到过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容易,一卷铺盖,就将李小姐卷盖扔进乱葬岗。
如玉挡在乱葬岗的路上,出手杀了那两个人,和城内的李少爷接应,再次将李小姐藏入马车中,护送出城。
跌跌撞撞的马车,这次不寻常于上次,这是是李少爷精心准备的马车。如玉和李少爷坐在后面,如玉看着怀中悠悠转醒的李小姐,第一次落下眼泪。
“我…我记得你。”李小姐看着如玉的脸庞,伸手抚摸着他的脸,“每年,你都会来府上给我们演戏。每年每年,我却独独爱听你的,
霸王别姬。”
柳知浑身一震,李天赐的目光盯的她全身发麻,那样恐怖的眼光仿佛想将柳知一口吞噬!
仅仅一秒,李天赐收回自己的目光,恢复到和善的样子。他低着头,在思索着什么。
“李小姐和小霸王喜结连理,李府常常传出如玉为李小姐唱戏的声音。后来李少爷接管了李府,戏曲也在城内发展到一定程度。到了后面几年几十年,戏曲成为了这座城内最出名的东西,一直到最近一百年……”
‘咚!’
‘咚!’
‘咚!’
三声钟响,这钟声从远方而来,却无比清晰。三声巨钟响遍了整个李家村。
五人停下话语,三声钟声已过。一个矮小微胖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前,原来是村长。
村长上前推着李天赐的轮椅,笑着对柳知四人道:“你们才来,村中有些规矩,戌时之后不可在外面走动。不可出门,要紧闭门窗。”
四人面面相觑,李天赐低眸看不出表情。
“村长,怎么村中还有这样的规矩?”柳知问。
村长看了几眼四人的表情,便知李天赐什么话也没说,“这钟声是从祭台传来的,还有一刻到戌时。那我就和你们说吧。”
他将李天赐推回到客房主位,随后站起身,将茶室四周的窗子关上,在桌子旁点燃几根蜡烛。
气氛一下沉寂下来,几声钟响过后,四周变得更寂静了。好像那些刚刚还在活跃的生物随着这声音一起躲进黑暗中,在暗处肆意窥视着明面上的几人。与他们一起等待着村长讲故事的开篇。
“几百年前,村里有一个著名的戏班子—满戏楼。”村长手里拿着一盏火烛,火烛将他半边脸照的发出黄光,他低眸,继续慢慢说着。
如玉死后,他手下的戏班子称为满戏楼,李家村中,有半数以上的孩子都进入这个戏班。戏班的领头带着他们到处演唱戏曲。压轴之作,依然是风极一时的霸王别姬。
几百年过去,到了现代。戏班子门庭落寞,但满戏楼依然丰盛一时,开唱时依然座无虚席,千金难求一票,此时戏班子领班是如玉第十五代嫡亲,手下有一极出色的弟子,饰演的霸王有似当年如玉。
只可惜,当时年代局势不稳,一开始火势还未蔓延到满戏楼。哪知,一夜之间,李府被满门抄斩,就死在行刑场。
刽子手手起刀落,李府再无活口,只有当时带满戏楼在外给权贵唱戏的那一支嫡系幸存下来。
村长说道此处,双手抚上李天赐的肩膀,似是安慰似是抚摸,但似乎又有掌控。
“天赐就是那一支残存下来的子嗣。”
“天赐是个好孩子,从小一直在李家村没有出去过,一直待在祠堂守护着李府最后的尊严。”
李天赐低着头没说话,烛光也未落到他脸上半分,更看不清什么表情。
李府被满门抄斩之后,满戏楼在外头避了一阵风头,过了几年才回到李家村。哪知,竟然有人偷偷向官府告密。
那一夜,持枪的官兵冲进李府,火势滔天,李家村的村民纷纷都看见了,但不敢阻挠半分。火势点燃府每一个角落,漫天的黑烟呛的人鼻腔难受,咳的眼泪都流出来。
官兵推开门,满戏楼所有的人都在院中静静等待着,李府最后那一支嫡系所出生的小孩也早早被抱出李府,由最信任的仆人抱着,发疯似的朝山上跑去。
其实李家村地处偏僻,一般人没有村民带着很难走进来,即便走进来也很难再走出去。若是当时,村民能和李府的人携手,打退官兵不是什么难事,可是,长期受李府恩惠的村民,竟然在当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村长摇摇头,对他来说这是一段痛苦的回忆。对李天赐来说,这应该是夹杂着仇恨的回忆。
大家被官兵的枪炮兵刃吓傻了眼,官兵要带满戏楼所有的人走。没想到这时候站出来的。
是那个饰演霸王犹如当年如玉的十八岁男孩。
可惜,
可惜,
可惜,
村长一连说了三个可惜,门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树枝透过窗在屋内的墙壁上摇曳,黑色的树枝在墙上肆意的爬行。
可惜他死的极其凄惨。
五马分尸,身首异处。
窗外起了大风,风扰乱树枝,让它们更奋力的拍打锤窗,似乎心有不甘的人在其中呼唤。草丛花朵无力的在其中摇摆,似乎它们也无能为力只能随波逐流。
柳知感到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人正在暗处看着她。
她左摇右晃没有看到那个人。
一阵风,裹挟着那院中被遗忘的梨花,轻轻抚过倒在地上的戏服。那口棺材里的戏服正微微的颤动。
一朵梨花轻轻的飞到柳知手中,正当柳知还在奇怪这朵梨花从何而来时。
转头!
一个无头尸人正笔直的站窗外!!
柳知瞳孔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