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莫本彦卿

7、日记 方蔚然看到

　　方蔚然看到身后的向琛，有些无奈。
　　“那你们先聊，我走了。”江郁白首先发话，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向琛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方蔚然。
　　方蔚然对于江郁白的离开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即使他没离开，现在的情况也不会很好。
　　两人出了饭店，默默地往前走，走进一个小胡同。
　　“方蔚然……原来……你是喜欢我的啊……”向琛突然开口。叫她名字的那一瞬间，方蔚然的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额……”方蔚然尴尬地手抓头脚趾抓地，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毕竟直接回答“是”，对于一个已经不怎么联系，还分开了两三年的校友向琛来说，有些过于不矜持了。
　　“你过来。”向琛再次说了句。
　　语言嘲讽或是巴掌攻击，方蔚然短短四五秒的反应时间里，把各种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场景都脑补了一遍。然后，鬼使神差地朝向琛走过去。
　　走到离向琛大概1.5米远时，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她也精心计算过，不管是扇耳光还是推胸口都很合适。
　　“你是要玩太空传话？”他问，“再过来点。”
　　还过？
　　难不成他是要直接往她脸上吐唾沫？或是过肩摔？
　　带着后怕的心情，方蔚然又往前跨了步，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古龙香水和淡淡的烟味还有酒味。
　　下一秒，方蔚然就撞上了他的胸膛。
　　方蔚然紧闭着眼睛，他身上的气味变得浓重了起来，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背。
　　突然意识到是，他抱住了她。
　　“方蔚然，跟我道歉。”
　　方蔚然伸手推了推他的小腹，可无奈他下了狠手去抱她，她根本无法挣脱。
　　“道什么歉？”她含含糊糊地说。其实她不是第一次被向琛这样抱过，高中的时候，向琛也常常开玩笑打趣将她拥入怀中，可这时纵是与那时不一样了。向琛长高了，有了成年男人的标志，别人当然是从未如此对待她，可在她心里，果然向琛就是与人不同的。即使不断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但方蔚然此刻，耳朵和脸蛋还是都红透了，头还被迫埋在向琛的胸膛。
　　“删我微信。”
　　“是你先删我的。”
　　“那我道歉。”向琛轻轻笑了一下。“我们和好吧，方蔚然。”
　　说完这句话，向琛缓缓松开了手。方蔚然从他怀里退开，双臂都僵住了。
　　“方蔚然，我们谈恋爱吧。”
　　说出这句话时，向琛的声音有点颤抖。
　　方蔚然沉默了一会儿，“好。”
　　她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时，已经晚上八点了。原上的天气本就寒冷，八点天已经黑的不行了。
　　向琛毫不见外，说了谈恋爱，就真的进入了恋爱中的完美状态，此时送她回学校，也成了一直紧紧地攥着她的手的样子。
　　方蔚然不敢想象，自己和他的重逢是在一两天前，现在，就交往了。
　　她开始放空地盯着他的脸，似乎是想要搞懂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向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睛。
　　“方蔚然，好看吗？”他问。
　　“好看……”
　　车到站了，向琛不着急，等着车停稳了，才拉着她在人群后走下车。
　　“额……那个……”方蔚然不想被向琛误会什么，本来想再说点啥，可一张口却没了话。只能稍稍动动手指，示意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
　　向琛不知是假装听不懂还是怎么，转过身去继续拉着她走。
　　“向……向琛……我手热。”方蔚然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颇有些别的意味。
　　果不其然，下一秒，向琛就停下脚步盯着她。
　　“手热？”向琛嘴角上扬，“那脸呢？”
　　羽毛般的触感带着他专有的气息在方蔚然脸上停留，方蔚然的脸“唰”地红了起来。
　　“向琛……你！”方蔚然有些气恼，但只是轻轻推他，心中涌起一股甜意。
　　向琛和她坐在学校门口等公交的站牌那里，给她买了棉花糖和黄米糕，她边吃边和向琛分享自己从高中到大学如今的生活和事情，向琛不厌其烦地听着，偶尔和她交流。
　　向琛没有提起自己的生活，他知道，然然对理科的东西不太感冒，他从来不强迫方蔚然去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只是和她说了一些考专升本的相关知识，两个人说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路灯也灭了。向琛把方蔚然的手自然地放进自己的口袋，把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他从自己随身背着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的密码锁本子，递给了方蔚然。
　　“这是什么？”方蔚然表示惊讶。
　　“我的日记。”
　　“我给你看。”
　　向琛望着她，眼底不知何时蓄起了泪。
　　2017年9月1日 星期六 阴
　　今天开学，我在找班级的时候，看见了方蔚然的名字，她居然也选了理科。原本还以为，她那个智商，一定会去文科的，不知道为什么来理科受罪……
　　对了，听说高二的时候一中会和二中合并一些班级，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就开始疯狂地找他的名字。不过幸好，没有他，不然，方蔚然就真的死定了。
　　——向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