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莫本彦卿

5、错身 懵懵懂懂间

　　懵懵懂懂间，一个半小时的晚自习就又结束了。
　　这已经不知是方蔚然懵懵懂懂过的第多少个晚自习，今天也是一样，盯着手机，到了时间就出教室下楼回宿舍。
　　她没再去管江郁白的消息。
　　记得高中的时候，班主任曾经带着他们班上同学做了一次辩论赛，当时给的议题是“高中三年，你是把一天重复了一千遍还是真的好好过了一千天”。方蔚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班上的同学都选择的是“好好过了一千天”，真正占优势的当然也是这个看法，但是方蔚然心中直觉便是第一种，振振有词地同他们解释，班主任也只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作罢了，让她坐下认真听别人讲。
　　现在想想，自己可不就是错了嘛。似乎也因为自己当初的选择，真的过上了这种生活，看着教学楼前“励精图治，千天向上”的标语，方蔚然仔细回想自己上学这快五百天都在干什么。
　　“啊！”突然一声惊呼，耳边一股热气传来，吓得方蔚然一抖，转过身皱起眉头，看见向琛正站在自己身后。
　　她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赶忙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一看晚上九点。
　　“你怎么还不回去？”方蔚然扯了扯袖子，“九点了都，不然你连另外一路公交的末班车都赶不上了，快走啊。”
　　向琛只是盯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给她戴上。
　　“你这次没被吓到啊？天冷，注意防护。”
　　方蔚然呆住。
　　这是向琛以前和她关系还算缓和时最喜欢玩的游戏。
　　常常走在她后面，突然在她背上拍一下或者在她耳朵边喊一声，然后方蔚然就会被吓到，向琛喜欢这样。后来想想，真是过于幼稚。
　　“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被吓了。”方蔚然把口罩戴好。“谢谢，那你到底怎么回去啊？”
　　“没事。这儿有我认识的同学，我去他们宿舍住。”
　　“可是……你认识的同学里，还有我不认识的吗？在这个学校里？”方蔚然疑惑。
　　“那是我们高三班上的同学，你认识？”
　　方蔚然抽了抽嘴角，瞬间识破向琛的谎言。
　　“你们班上的同学，还有……能考进我们学校的人吗？”
　　向琛笑笑，弯腰问她。
　　“你们学校……很难考吗？”
　　她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