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中鹿》天山小白兔

58、征途

　　这个城市不知道是经历了战争轰炸还是自然灾害，房屋大量倒塌，没有完全坍塌的也是危楼了，道路两旁是一堆堆约2米高、已经恢复成原材料散乱叠起的废墟。天色阴沉，下着蒙蒙细雨，路面泥泞，坑坑洼洼的并不好走。很多人在这些废墟中不紧不慢地翻找着，不知是在找压在底下的财物还是拣选出一些较好的材料准备重建。
　　我是跟着老板来公干的，同行的还有一名男经理和一名向导。向导带着我们来到一栋八层高的建筑前，告诉我们说要找的人就在这。这是一栋商业大厦，可能地基打得比较稳固，只是掉了一部分外墙，整体还算安全，是整个城市唯一较为完好的高楼了。我们跟着向导走上楼梯，楼梯一些部分也没了，现在用钢条和木板勉强搭起梯级填补了失去的部分，走在上面往下看就能看到底部，让人心惊胆战的。上到八楼，向导说这层是医生的诊所，他进去稍作交涉后带出来了两个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他们头发乱糟糟的，穿着土黄的工装衫，墨绿色的工装裤，黑色的皮靴，各自带了一个土黄色的大背囊，看起来就有很丰富的野外探险经验。老板打量他们后挺满意的，说是时间还早，先找个地方休息好，等晚上再出发。向导说这城市哪里还有可以落脚的住所，可以去二楼的酒楼吃点东西打发时间，老板点头，自己就先下楼了。
　　酒楼的可用空间也不多，在5米宽的空间横摆3桌，一直从里面的厨房排到了门口，密密麻麻的小圆桌大概总共有五十多张。每张小圆桌最多只能坐4人，而每一桌都几乎有人坐着。两名冒险家、我和经理坐右列中间的一桌，老板和向导则在左列同一排的桌子坐下了。因物资有限，酒楼里只供应茶水和馒头，我们也只能就着勉强填饱肚子。城市里已经断电，酒楼仅靠几面残存的玻璃窗透光，整个酒楼环境都挺暗的。经理跟冒险家们闲谈了一阵，天色也开始暗下来了，酒楼里开始点上蜡烛。我望向老板，他冲我点头，我会意，马上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纸币去结账。其中一名冒险家拦住我，说既然我们远道而来，他们身为当地人应该请我们这顿饭才是。说着，这名冒险家从袋里掏出一捆10000面额的红色钞票，我虽不记得花纹和文字长什么样，但当下我的脑海里马上就冒出了“这是津巴布韦币”的想法。在我的坚持下，结果还是我去买单了。离开酒楼，我们的旅程就要出发了。
　　由于暂时无法供电，整座城市很快就被黑夜淹没了。冒险家们开着一辆越野车在前头开路，我和经理随车，老板和向导在后面一台车跟着。车后面有很多工具，随着路上的坑洼摇摇晃晃，碰撞着发出沉闷的声响。路上的车不止我们，我看到我们前方还有一台白色小轿车，它的后车厢门被打开了，后箱里并排坐着4个人，8条腿在车外摇晃着，看起来像是要搭便车去远方打工或投靠亲戚的样子。在成群的废墟中，有一栋房屋只塌了一面墙，勉强用两根大木头代替承重墙支撑着天花板。屋内点起了蜡烛，隐约可见是个杂货铺。冒险家对我们说可以先睡一会，睡醒就能到了。在颠簸的环境中，我沉沉睡去了。

　　这个梦真是让我莫名其妙，醒来后回味了一遍，不禁产生几个疑问：
　　1.为什么我看一眼就知道冒险家拿出来的是津巴布韦币？我从来没见过津巴布韦的钱币，就连这个国家也只听过名字。我原本以为这是个南美小国，听到的来源大概是跟足球队什么的有关（我鲜少关心体育）。我上网查过之后才知道这是个非洲国家，当我看到网上那些津巴布韦币的照片时，这才是真是见了鬼了。津巴布韦币有10000的面额，但不是红色，而是紫色；在十几年前经济危机发生时，津巴布韦币的货币价值较低，网上传过100亿津巴布韦币等同2.5人民币（2022年是1人民币约50津巴布韦币），所以梦里冒险家要掏一捆钱出来结账也算合情合理。但这梦里没有显示具体时间，到底说的是过去还是未来也不好说。
　　2.梦里的城市究竟是哪里，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梦里出现的人都是亚洲面孔，但城市被毁严重，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国家或地区，我甚至一度怀疑是津巴布韦的唐人街（会有吗？）。基于酒楼什么货币都收（只要按汇率给足了就成），要么真是津巴布韦（网上说这个国家经历过货币风波），要么是某个时空的世界已经发生经济崩溃的状况。我拿去结账的那张红色纸钞不知道是什么币种，毕竟世界上红色的钞票不止100面额的人民币，至少我知道的就有10面额的澳门元、新加坡元和马来元，20面额的澳大利亚元，50面额的加拿大元，100面额的港元和新西兰元，我直觉手里那张钞票的面额是100面额。至于一地的残垣破壁，我也只有战乱和地震两种猜想，希望不是人为，更希望这种惨状不要发生。
　　3.破败失序之地，老板究竟要去找什么？假设梦里的场景真是津巴布韦，以我手里的币种价值看来，老板至少是来自经济较强的国家或地区，要组织一个队伍到这座废墟城市里来不难。重点在于我们并不是来参与救灾，而是花钱雇了当地的冒险家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凤凰无宝不落，老板为什么会纡尊降贵亲自参与项目，甚至不顾这个地方是否会有后续的灾难发生以致身陷囹圄；身边带着的只有我一个做文书的助理和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项目经理，还让我们跟着两名冒险家，他却带着向导跟在身后，而他的身后是否有更多隐藏起来的队员？可以看得出，老板指派我和经理出面办事，他让所有人知道他是这个队伍的总指挥，但似乎不太想让外人知道他也混在队伍里，又是在顾忌什么呢？我们前往的地方会是矿场（近南非，估计有钻石矿？但应该带地质家而不是冒险家）、秘密宝藏还是其他什么需要保密的地方？
　　4.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也或者说，老板为什么要选我随行？一般来说，助理秘书应该跟随老板身边鞍前马后，老板却让我辅助项目经理跟冒险家们打交道，也可以说是监视。冒险家们拿了定金很高兴，对我和项目经理都很客气很照顾，目前还没涉及利益，表面上看还是一切平静，谁又能预料之后会不会产生利益的冲突，那我和项目经理就是首当其冲了。敢情我是来当炮灰的？！那老板是出了多少钱或怎样的条件才让我甘心为他卖命？

　　专业性的知识和冒险细节，我从未涉及这类型的事，但梦里历历在目，我到底是如何获取这些信息的呢？有人说这是前世记忆，但津巴布韦发生经济危机的时候我已经十几岁了，根据梦里的建筑风格和汽车款式，绝对不可能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前的事。我比较倾向于这是某人真实发生过的一段往事，TA可能已经过世，这些记忆跟着灵魂（能量）飘散在空气中，而我在睡梦中无意获得这部分能量，读取了这一段记忆。梦里我的意识代入了TA的主体重复了这段记忆，所以说梦里的“我”未必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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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此梦作于2022年1月16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