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索洛里奥·伊芙加登》不月

2、现实1

　　象征最后课程的铃声响起，听上去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的音乐却仿佛轻快了许多。有学生发出兴奋解放的声音，然后各自奔向自己所属的社团。
　　有橙发的双生子背着高大的弓，大步行走，逆行拨开人群，偶尔也会撞到一些人，一时惊呼不断，但是本来性格就有点乖张的他们并不在意。
　　“今天绝对要把静哉抓住，”双生子中的哥哥，营原千一，先开口。
　　“静哉，他可是我们弓道部的人。”弟弟，营原万次默契地接着。
　　“这次绝对不能让可恶的篮球部得逞。”两人的声音相合，显得尤为响亮。本来就引人注目的两人有吸引不少的目光。
　　两人愤愤不平，都快气炸了，包子脸。
　　“这一种会流得满身是汗，脏兮兮的，臭烘烘的运动，绝对、绝对不适合静哉的。”

　　“开始了，开始了。弓道部和篮球部的绝世斗争。”好事者起哄，没有什么恶意，所以众人都发出了和善的笑声。
　　“营原双子，织田君已经和赤司君走了哦。”
　　“啊啊啊，失败了，静哉又和别人跑了，所以说学校这个学期把静哉和赤司分在一个班级里，一定有什么内幕！赤司家可是这个学校最大的股东之一，这完全有可能啊——”
　　有人敲了敲教师门口的门引起大家的注意，没想到就是已经“跟着别人跑了”的静哉。
　　“万次、千一。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静哉走到教师后面的储物柜，拿出了针线之类的东西，收了起来。
　　“静哉，你回来了啦！”“舍弃那一帮野蛮人回来了。”
　　“果然静哉的心还是在我们这边的。”
　　双子一左一右缠上了静哉，两个人的身体都快遮掩住静哉一整个人，还顺势直接把静哉架了起来，直往弓道部走去。
　　静哉的肌肉紧绷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惊讶但是静哉自己知道自己是在克制自己下意识想要绞住两人的脖子。于是借着自己的高度柔韧性，轻易地挣扎开双子的束缚，在他们身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有点被弄皱的衣服。
　　“抱歉，我和篮球部那边已经有约定在前了，不是说好了吗，后半段时间我会回去练习的。”
　　“根本不是这一回事啊，静哉也是我们弓道部冉冉上升的明星。我们来这个学校的弓道部最初的时候可失望了，要不是你和愁，我们的期待可都要全部落空了呢！弓道部的其他人都是一些无用之辈。”
　　“不能连接逻辑。”静哉不知道这和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去弓道部有什么关系。
　　双子的脸凑到静哉的面前，“所以说我们想和静哉一起引弓，一起射箭，对了，还有和愁一起。这样的时光我们不想让给别的人。”
　　乖张的两人此时独独在他们认同的人面前展示的柔软令人动容。

　　“果然，你们在这里。”两声不同的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传过来，说着相同的话。是赤司，还有藤原愁，和静哉还有双子同为弓道部一年生。
　　赤司和藤原都分别是篮球部和弓道部一年生里闪亮的新星，也可以说都是未来部长的候选人。
　　赤司并没有和藤原搭腔，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篮球服。平时的话，他是不会就这样穿着离开篮球馆的，因为不合乎礼仪。但是他自己也不是那么不知变通的人，还就真的担心静哉真的给弓道部的双子给“绑”回去了。
　　“东西都拿好了吗？”然后赤司走到静哉的身边，低声对着他的耳边说，但也没有多做掩饰，“今天的事情我作为部长有一份责任。今天的话，静哉也不需要作为陪练了。先回家去或者去弓道部吧。”
　　“我认为并没有多大的问题，我大概有一些头绪了。”静哉向赤司展示了一下自己拿着的针线，但是没有向他解释更多。“我们现在回去吧，赤司君。”
　　赤司也笑了一声，“静哉真的是和表面不一样的坚强。”
　　“应该和赤司君想的不一样。”
　　静哉向藤原示意了一下之后，便和赤司离开了。

　　“愁，”双子和愁站在一起看着静哉又和别人跑了，“你什么也不说吗？”
　　藤原愁天生有一副平安京时代那些感伤物哀的贵公子一样，即使本人并没有什么感觉，眉目间也似乎有一种令人怜惜的悲愁，这大概也是他名字的由来。这样的他从小在祖母的渲染下深爱着弓道，在他的心里也有着坚定不变的属于他的道义。
　　明明如果是弓道相关的事情的话，他都能超乎别人想象地直率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面对静哉，他却无法向他开口说，弓道要求一心一意，与弓融为一体，忽略天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将精力都花在弓道的练习上。
　　那个人，织田静哉，一个名字与之前的同伴，竹早静弥名字相像的人，从某一些方面也和静弥的确相像。
　　射法八节，“用足”，“胴造”，“备弓”，“起弓”，“拉弓”，“会”，“离”，“残心”。每一步都要求稳。然后每一个弓手的特色大多数会在“会”，即保持拉弓的姿势，瞄准箭靶这一步上体现出来。
　　比如藤原愁自己，就是偏向正统的范例，而营原双子最大的特别就是自成一流特别短暂的“会”，当然不是“早气”那种违背自己意识，在“会”之前就松开弦的坏习惯。
　　而静哉他……
　　藤原对于静哉，心绪复杂；静哉对于藤原来说，是一个打破了他一直以来持有的信念的人。
　　藤原。他没有办法开口。他没法对静哉表示亲近。
　　“啊，走了。”“啊，走了。”
　　“我们也走吧，愁。”
　　“嗯。”
　　*
　　其实没有人怎么定义这一次的事情，首先因为真的没有给谁造成什么实际上的伤害，但是又不能真的弃之不顾。
　　篮球社的更衣间整洁而漂亮，甚至连通常体育社团都要有的汗臭味都处理得很好。而静哉不是社团成员，但却也是篮球社训练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也给他整理出了一个宽广的橱柜用来放置物品。
　　“如果这样想，‘真的是一件可爱的小礼物’，那么便没有多么大的影响了。”静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腿上放着一个半黑半白的熊玩偶，白的部分带着可爱的笑容和圆滚滚的眼睛，而黑色的部分却咧开狰狞的弧度，再加上从肚子上爆出来就像内脏的红色棉絮。十分“可爱”。
　　静哉熟练地使用着针线缝补着开膛破肚的它，偶尔还会将爆出来的棉絮捏回肚子里。即使静哉的手法十分温柔，也奈不住被他攥着的红色棉絮仿佛能拧出血来。
　　“真的是，比幼儿园欺负人的手法还要幼稚。”绿间站在不远处上下上下推着自己的眼镜来缓解自己的紧张，但是话是说的没有错的，光是放一个可怕的玩偶在这里，的确可以看出对方的恶意，但也却是实打实的小家子气。
　　而更加小家子气的黄濑更是已经躲在了高大的紫原身后，像仓鼠一样，从洞中露出脑袋试探外面的世界，又被外面的可怕吓回了洞里。
　　静哉觉得更像一只幼年金毛，狗是一种惹人喜爱的动物，幼崽也是这样的。静哉垫脚揉了揉黄濑的脑袋，向他展示已经缝好了的黑白熊，还若无其事地将玩偶放在了颤抖着的黄濑怀里。
　　黄濑继续静静地抖着。

　　“但是如此谨慎地对待这件事情的诸君，让我也是很不理解。做无用功是对于你们自己时间的浪费。”大概明白自己应该是在欺负人的静哉有一点小小的愉悦，脸上是没有什么别的表情，收回了玩偶。
　　气氛却忽然有一点的沉静。
　　但是有着一个不懂气氛的笨蛋存在，在他进入更衣室的一瞬间，尴尬的气氛就被打碎了。青峰看到静哉时，眼睛就像发现小龙虾一样的晶亮，大嗓门地喊道：
　　“静哉，赤司又把你顺过来了啦！”青峰一个上前勾住静哉的脖子，手臂黝黑的肤色与静哉脖颈的白皙如雪形成了晃人眼球的对比，他的身形与静哉相比又大了一倍左右，一个哥们的动作却又像将娇小的静哉抱在怀里。
　　“来啦，和我one on……啊！你做什么，紫原？！”青峰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好久没有起来，可见紫原到底用了多少力气。
　　“one on one笨蛋。”紫原叼着poke巧克力棒，说话有一点含糊，“新出的**味巧克力美味棒，静仔，张嘴。”有一些词语像是被连同咀嚼咽下喉咙似的。
　　静哉在青峰“你说你是笨蛋”的背景音下，也很自然吃下了紫原喂给他的小零食，“啊呜……”嚼嚼，“紫原，这个很难吃。”
　　“嗯，我也这么觉得。”
　　紫原将近两米的身高，即使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也显得如同山一样高大。力气不小，轻易击倒了青峰这个障碍物后，左腿一伸，右腿一伸，就和静哉前后贴着坐在了一起。像稚童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偶一般，紫原还将头埋在了静哉的脖子旁，发出了被治愈了的叹息声。
　　静哉皱了皱眉头。

　　敏感的小动物——黄濑，松了一口气，庆幸着幸好有青（笨）峰（蛋）这样调节气氛的人才在，想着把这件事情就这样一带而过也挺好的。
　　“什么啊，这个有一点恶心的玩偶。”青，睿智，峰，看着缝补后卖相好多了的黑白熊诡异的笑脸。
　　「小青峰——」黄濑努力地回想自己其实很尊重青峰这件事情。
　　“这个应该是我尊敬的前辈送给我的东西。”静哉算是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前辈，或者说是我的恩人，与我的恩情怕是一生难报。”这样说的静哉的脸上却第一次出现了生动
　　的表情。
　　静哉在回想，他的回想着的关于那一个人的回忆是伴着河边凋零的樱花树、书的文气，以及那个人轻垂着的带着忧愁的眉目。意外的是最为深入脑髓的画面不是眼前的景象，而是当时似乎化成各色光影在眼前的气味。寥落的樱花瓣被脚碾入泥土，在末春的气温中发酵成有点草腥味和糜烂的酒。
　　还有难以忍受的……
　　忽然静哉看推开了埋在自己肩上的紫原。
　　“对不起，紫原。我已经没有办法忍受下去。”随即将手伸进紫原的外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