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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缃宁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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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京城又飘起来雪花,地上树上屋顶全是白茫茫一片。
长瑨侯早已进宫上朝述职,大批齐惠王的财产和俘虏奴隶早已运押进宫,只待皇上旨意如何处置。
晌午,陛下的亲笔诏书就下到长瑨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长瑨侯陆为安赤胆忠心,骁勇善战,立下大功,乃大军中流砥柱,朕心甚悦,加封长瑨侯为一等瑨国公爵位,子孙世袭,赐御笔亲书匾额,另赏黄金三千两,银子一万两,钦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长瑨国公府嫡系陆氏徽沅,性行温良,柔嘉居质,贞静淑懿,特封为正三品县主,封号缃宁,钦哉。”
看来这圣旨是皇上着意提点侯府了。
圣旨一下,侯府大门立刻就挂上了皇上亲笔御赐“瑨国公府”以表恩典,而还在襁褓中的陆徽沅也是有了缃宁县主的爵位了,皇上还划分了周宛县给徽沅当封地,一般只有皇室女子才能得此称号,而大臣子女得此称号,更是皇恩浩荡,少之又少。
晚上宫宴受邀的亲王大臣和命妇都由顺祯门进宫,雍贵华丽的马车停在宫门,除非是旨意恩赏可以坐软轿到宜华宫,不然只能步行到宫殿参加晚宴。
今天雪下的大,受邀的人不多,皇后下了恩旨,今天进宫赴宴都可以坐软轿,这下长长的轿子都在宫门口接应呢。
今天是皇后册封后第一次主持晚宴,虽然以前从未做过,有太后的指点和内侍局的操办,一切也是井然有序。
今天的菜式都是以锅子和热菜为主,再配上新鲜的果子和暖暖的清酒,显得相得益彰。
为了彰显恩宠,长瑨侯的位置安排在皇上的下方,姜太后和姜皇后一左一右坐在皇上旁边,而瑛妃娘娘安排在皇后的旁边,离长瑨侯最近。
瑛妃陆徽音今晚打扮的格外喜气,淡蓝色的金线牡丹万寿外衫配上白鹤暗纹百褶裙,头上的吉祥白玉瑞鹤点翠冠格外端庄大气,美人两颊带笑,顾盼生辉。
陆徽音看见自己宠爱自己多年的祖父坐在自己前面,看见祖父用眼神给自己问好,心里好像被灌了醋酸酸的,眼角情不自禁涌红了,但是出于礼节,她用门牙轻轻压住下唇,硬是不让眼泪留下来。
陆为安和陆徽臣离的陆徽音最近,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不好受。
人都到齐,晚宴开始,歌舞升平,杯起杯落之间祁绍也起身给陆为安敬酒,陆为安大喊三声万岁。
“陆爱卿此去多年,为国为民除害,身体也消瘦不少,朕看着着实心疼。”祁绍站着,高兴地朝着陆为安敬酒,皇上站着,其他人哪敢还坐着,也跟着起身敬酒。
“这是臣应做的,国家需要微臣,臣应竭尽全力,此行副元帅和将士们也是付出了不少艰苦的汗水,他们比臣更辛苦。”
又是一阵敬酒。
陆为安走出席位,跪在地上:“此去大胜而归,多得皇上的福泽庇佑,才得以凯旋而归,臣已年老,后生可畏,如恺威将军和威武将军这次也是立了大功,相信以后他们领着大军出征,必能虎虎生威,再添军功!”
陆为安掏出虎符,双手奉上。
“恳请皇上收回虎符,好让老臣颐养天年!”
祁绍这次请陆为安出山也是无可奈何,朝中能担以重任的只有陆为安,但是陆为安一开始再三不允,后来答应后提出条件,无论胜负这次打仗归来虎符必归还,现在不过是当着众人的面再做一出戏。
“陆爱卿提出此条件朕自然不好推脱,朕收下了。”祁绍大手一挥,身边的总管就上前去接虎符了。
陆家众人脸上看不出什么骄傲的神情,反倒一副忠君明礼的表情。
陆为安再行一礼,以表忠心。
晚宴结束,祁绍还恩许陆徽音可在偏殿接见陆家人。
陆徽音一看见陆家人就眼角泛泪,激动地说不出话。
陆老夫人和陆夫人宋氏拿手帕给陆徽音擦脸,自己也是止不住的心疼。
“徽音,陆家受此恩宠,你往后在宫中切勿喜形于色,更加要毕恭毕敬,不可恃宠而骄,如今你与陆家共为一体,陆家荣你荣,知道了吗?”陆鹤臣也是苦口婆心。
陆徽音眼角含泪,郑重其事地点头。
……
五年后。
瑨国公府。
陆鹤臣两年前承爵成为国公之后,陆承之就娶了庆州郗氏家族之女为妻子,郗氏乃是朝中四大家族之一,辈出人才,有开国功臣郗白桉,开朝以来,出过八个文武状元,五个皇商。
成婚两年,郗氏生下长孙陆翎嘉,白白胖胖的小翎嘉才刚刚学会走路,正咿咿呀呀地学说话,让人十分稀罕。
今日是中秋佳节,有品级的命妇必须进宫给太后皇后请安,今年皇后特意举办了中秋晚宴邀请命妇小姐进宫共贺中秋,请安过后,留在御花园赏菊花,吃茶点,晚上看烟花,饮清酒,品秋蟹。
长瑨国公府受邀的无非就是陆太夫人,陆老国公夫人宋氏,国公夫人宁氏,还有二夫人三夫人,陆鹤礼和陆鹤庆有官职,他们的夫人身上自然有诰命,世子夫人和陆徽沅是必有邀请的,这次二房的庶女陆徽言也带上了,她年龄也到嫁龄,是该带出大场面认人。
宁雁书带着郗月卿和两个孩子同坐马车,陆徽沅拿着花灯玩,五岁的她正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继承和结合了陆鹤臣和宁雁书的优点,小小的脸庞嵌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下面是一张樱桃小嘴,这孩子嘴甜,每个长辈都被她哄得团团转,从小基本靠嘴甜赢了不少称赞和物件。
受宁雁书影响,陆徽沅打小就是一个小财迷,皇室赏赐的珠宝首饰,长辈赐的珍贵物件,几个表哥和三叔在外搜罗的新奇物件,都放在了自己的小库房里,谁也不能动。
“娘亲,一会儿我可以去找贵妃姐姐和昱弟弟玩吗?”陆徽沅笑盈盈地问道,今天的陆徽沅梳了两个丸子头,上面绑了红带子,红带子上还镶嵌了两个金铃铛,肌肤胜雪,娇憨可爱。
“沅沅,错了,昱哥儿是你小外甥,不能喊弟弟哦。”宁雁书点了点陆徽沅粉色朱唇上的鼻子,一脸宠溺地说道。
“那我可以带翎嘉弟弟去御花园看金鱼吗?”陆徽沅拉了拉坐在旁边的陆翎嘉。
郗月卿也是笑了,拿着帕子捂着嘴巴笑道:“小十妹妹,翎嘉是你的侄子,不能喊弟弟哦,不然辈分就乱了。”
这下轮到陆徽沅凌乱了。
“为什么啊?他们都比我小,不是应该叫弟弟吗?”
宁雁书笑了:“沅沅,你长大就会明白了。”
陆徽音:你们大人的世界真难懂。
几辆马车稳稳地走在官道上,后面跟着的陆家护卫骑着马护着她们女眷的安全。
陆徽音生下皇长子祁昱之后,皇上晋了她的位分成了瑛贵妃,如今再度遇喜,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皇恩浩荡,等过些日子七个月的时候,宁雁书就可以以母家身份进宫陪产。
等进宫去了寿康宫给太后请安时,已经林林总总来了不少命妇,京城中的贵妇小姐自然是认得一二,大家穿着不同的诰命朝服,没有诰命的夫人小姐也是穿着不凡,格外贵气,人一聚起来,殿中映得更加金碧辉煌。
为了避免命妇跑两趟,皇后和位分高的妃子也过来了太后宫中,宫中位分高就瑛贵妃和惠妃,忻妃,还有燕妃,中宫所出的大公主祁瑶坐在姜皇后身旁,从陆徽沅进来一直和她眼神对视着玩,十分精灵古怪,两个孩童出生月份差不多,从小国公夫人经常带陆徽沅进宫,两个孩子也玩得来。
五年时光瑛贵妃依旧风采动人,神态悠闲地半靠在椅子上的软垫上,一双星光美目笑意盈盈地看着母家人,脸如凝脂,温柔娴雅,一颦一笑更显倾国倾城,雍贵华丽的贵妃朝服穿在身上一番清雅高贵的样子,小肚微微隆起,手上不经意间摸着肚子,尽显恩宠。
“臣妾恭请太后万安,祝太后万寿无疆,身体安康,臣妾恭请皇后娘娘金安,祝皇后娘娘千秋万代,万福金安。”
陆家命妇请完安,太后也让她们赐坐了。
寿安殿够宽敞明亮,坐七八十个人也是够的,今日中秋佳节,昭懋长公主祁煦和昭阳长公主祁照早早进宫,此时就坐在姜太后身旁尽孝。
殿中的金丝仙鹤寿龟炉燃着香,古老的檀香飘了出来,接触空气后很快就散开来。
姜太后坐在凤椅上,慈祥地朝陆徽沅招了招手,让站在宁雁书旁边的小小孩童过来:“缃宁县主今日穿的喜气,模样也俊,过来哀家这里。”
陆徽沅虽然小,也知道缃宁县主是叫她,每逢出去,别人都是叫她缃宁县主,久而久之,自己就知道缃宁是自己另外的一个名字。
她有模有样地将母亲教她的礼仪朝太后做了一遍,还一本正经地把前两天父亲教自己给祖父祝寿的话奶声奶气说了出来。
“臣女陆徽沅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哎呦呦!这小人说话怎么这么嘴甜,哀家喜欢。”
太后听到陆徽沅脆生生的祝福立刻就咯咯笑了,把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连忙拿着帕子捂着嘴巴笑,其他人听见太后乐也跟着附和笑。
“母后您看是不是老国公教的好,瑨国公府上的姑娘都水灵的很,您看大皇子把皇上和贵妃的优点都占了,十分伶俐乖巧呢。”昭懋长公主招了招手,让陆徽沅过来,送了她一个金丝做的小蝴蝶金锁项圈,这是皇上赐的贡品,长公主觉得物件中这个最精致小巧,就特意挑出来给徽沅,做工新颖,款式不凡,小蝴蝶上的紫宝石还是十分罕见的。
“臣女谢长公主殿下。”陆徽沅很会来事,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礼,只是小小年纪做起这个动作来,显得娇憨天真。
惹得长公主更稀罕,让陆徽沅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先帝在时,就把当今圣上的姐姐昭懋长公主许给了庆国公的世子宋铮,如今生的一子宋澄,世子爷与长公主恩爱,两人成婚多年世子从未纳妾,也只有宋澄一个独子,而老国公夫人正是庆国公的堂妹,所以昭懋长公主如此宠爱陆徽沅。
朝中的大家族互相瓜葛着,不是有姻亲关系就是亲戚关系,互相盘错着,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命妇们接着长公主的话又赞起了大皇子祁昱,恭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谁不知道如今大皇子最金贵呢。
殿中交谈声和笑声不断。
瑛贵妃搂住陆徽沅温柔地帮她整理碎发,两姐妹虽然年纪相差大,瑛贵妃气度不凡,高雅倾城,而陆徽沅性格开朗,天性活泼娇柔。
陆徽沅年级尚小,也有了像陆徽音似的倾国倾城的轮廓。
站在昭懋长公主旁边的小小人儿朝着被瑛贵妃搂在怀里的陆徽沅做了一个鬼脸,陆徽沅不动声色,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欺负宋澄。
寿安殿来了一波又一波人,大人们光顾着聊天也顾不上这群小孩子,怀庆公主祁瑶拉着陆徽沅跑出去御花园玩,后面洋洋洒洒跟了一大群嬷嬷和内侍,祁瑶烦的很,一直叫他们回去。
“大公主,如果让皇后娘娘知道奴婢们侍候不周,会怪罪奴婢们的。”乳母也是为难的很。
“你们远远地跟着,不许打扰!”祁瑶摆了摆手示意道。
“公主妹妹,今天阳光真好,我们去摘果子吧!”陆徽沅指了指琼园的地方,中秋佳节琼园里的金桂应季开放,清幽的花香充满在鼻子里,让人忍不住吸多两口。
她脖子上还挂着刚刚昭懋长公主送给她的金项圈,加上今天的装扮真的富贵又喜庆。
“好啊,你们出来不叫上窝。”宋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七岁的他正在换牙,门牙掉了说话有点漏风。
“哈哈哈澄表哥,你的门牙去哪里了?”大公主看见宋澄门牙掉了一只,只剩黑黑的空洞,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你你你!祁瑶你敢笑我!”宋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陆徽沅想起刚刚宋澄对她做鬼脸,伸手拉了拉宋澄的头带,嘴巴一嘟做出有点凶巴巴的样子:“宋澄你刚才在殿中给我做鬼脸,我看见了。”
“猪啊你。”宋澄手快地拉回陆徽沅的发带,然后撒腿就跑。
陆徽沅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澄已经跑了一段距离了,她立刻撒腿追已经来不及,摸了摸头上的发带见没有影响,便不追了,只是气不过跺了跺脚。
“幼稚鬼!”陆徽沅愤愤地骂道。
“沅姐姐,我们去玩吧,别管表哥了。”祁瑶拉了拉陆徽沅的衣袖,兴致勃勃地邀请道。
两个小朋友立刻让人取了篮子过来,琼园的东面是一个桂花苑,西面种满了不同品种的果树,南面则是一个小桥流水的花园,直通御花园,祁瑶和陆徽沅嘴馋,去年求着瑛贵妃带她们过来摘果,陆徽沅没法经常进宫,瑛贵妃让人摘了送回国公府。
老国公爷陆为安知道自己的小孙女喜欢吃新鲜果蔬,就在京城别院给孙女留了一个山头专门种果树,陆徽沅也不挑,什么季节吃什么水果,就是荔枝难种,每年荔枝成熟之时,岭南之地就会另送几筐荔枝到国公府,用封闭的马车运,马车里面厚厚地铺了动物皮再用油纸封好,全程都是用冰雪藏着,冰融了就在路上的陆家店铺换一批,所以一到荔枝成熟季,每家陆家铺子都会在店里备好冰。别问为什么这么任性,陆家钱多,除了俸禄之外,陆家女眷做生意都是一把好手,所以在吃食上格外讲究也无可厚非。
荔枝进京国公府会给宫里送两筐,连圣上都知道长瑨国公府上的小十喜欢吃荔枝,每年地方官员上贡荔枝,也会赐陆家一筐,连皇上都说就是口感不及陆家细心呵护的荔枝好吃。
这个季节的柑橘柿子石榴枣子成熟,桂果园里的果树早已挂满枝头,内侍精心打理的园子果实总是结的欢实。
金秋美景,硕果累累。
两个小小人儿走在石子路上,虽然陆徽沅来过很多次,但是还是用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园子中的秋景,看到两只大雁飞过,眼睛立刻就亮了,又长又翘的睫毛跟着眼皮的运动轻轻颠动,因为跑动脸上也变得淡红。
同岁的孩童总是格外多乐趣,宫人们把两个孩子举起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两个孩子稳稳地坐在肩膀上,伸手摘着树上的石榴。
“哈哈哈姐姐,好高啊。”祁瑶得意地伸起手臂,咯咯地开怀大笑,头上的扑棱蜻蜓福寿发冠好像感染了祁瑶的快乐,开心地摇着金线和红宝石做的胡须,微风也好像来助兴,吹起了众人的头发,衣衫飘动,格外有趣。
有些挂在树上的石榴笑裂了缝,露出了晶莹透亮的红色果肉,石榴青红相间的果皮包裹着小小颗的果粒,陆徽沅掏了一颗果肉出来放进嘴巴里,酸甜可口。
祁瑶又看中了不远处的脆枣,绿油油的树叶间挂着一串串小枣,红色渐变的枣子压满了枝头,祁瑶摘了一个,用手擦了擦,放进嘴巴里,咬破薄皮之后首先是脆,然后清甜,甜丝丝的感觉充斥在整个嘴巴里。
看见陆徽沅还在石榴树林里,赶紧抱了枣子让宫人带她去找陆徽沅。
宋澄突然出现在石榴树上,让陆徽沅吃了一惊,他抱着几条带着石榴和叶子的枝条,看见陆徽沅,把手里的石榴高高举起,亮晶晶的眼睛里的骄傲神色以为是发了大财,献宝似的喊道:“小十!表妹!我把树顶的石榴给你们,肯定是最大最红的,保准甜!”
陆徽沅刚想喊住他,叫他下来,谁知道宋澄脚滑,感觉到脚底失重宋澄立刻变了神色,惊慌地用乌黑色的鞋子用力撑着树干,谁知道还是滑底,砰一下掉在草地上,树不是很高,幸亏还是在草地上摔,疼倒是不疼,就是站起来的时候还护着手臂里的石榴,另一只手捂着嘴巴,血从嘴角流出。
陆徽沅和祁瑶立刻让宫人放下她们,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宋澄从嘴里吐了一口,用手接着一看。
嚯,把另一只门牙也摔没了。
宋澄一脸都呆了,手里的门牙混着血,温热的手感还在提醒着宋澄不久前门牙还在他的嘴里,本来已经松松晃晃的牙,宋澄摔了一下就壮烈牺牲了。
他顿了一下,哇一声张开嘴巴,豆大的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就是嘴角带着血看起来有点吓人。
今天的摘果玩乐在宋澄的哭声和陆徽沅祁瑶的尖叫声中结束,两个小女孩边跑边哭去找昭懋长公主,两个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表哥在树上摔下来,人摔傻了!”
“宋澄流了好多血,哇哇哇!”
吓得昭懋长公主花容失色,赶紧叫齐人马传太医发散人去找宋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