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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瑨侯战胜而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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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你怎么过来侯府了?”宁雁书抱着陆徽沅,看见宁钰书不禁问上一句了。
“家中得知你出了这样的事,着急得很,我在郡王府哪里坐的住,赶紧收拾了行李过来侯府小住,得过来照顾我的小侄女啊!比在郡王府里对着那群妖艳女人强!”宁钰书性格开朗,一上来就吧啦吧啦的说话。
“雁书,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陆鹤臣有些忐忑不安。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宁雁书抱着小十不撒手。“唉,不知道音姐儿在宫里如何,我挂念的紧。”
“你赶紧好起来,就能常进宫走动啊,音儿在宫中肯定十分挂念的。”
宁雁书听见陆徽音也是伤神。
陆鹤臣拍了拍宁雁书的手,温声道:“好了,好好坐月子,什么也别想,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你的身体,以后等你好了可以进宫探望不是更好?”
宁雁书点点头,掖紧了被子。
宁珏书接过小十,看着孩子瘦弱的小脸不禁也是颇为心疼,这孩子,太小了。
宁雁书看着半掩的明窗,不禁也是有伤感之意,窗外的海棠开的正是明艳,粉粉嫩嫩的花瓣落在地上格外好看,宁雁书看了看小十,笑道:“快过年了,今年过年音姐儿进宫了,老天把小十送到我们身边。”
宁珏书摸了摸小十的头:“我们的小十可是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可是吃了苦头了。”
“我们的掌上明珠啊,爹娘只希望你健康平安。”宁雁书摸了摸小十的头。
陆鹤臣也是一脸疼惜。
有人来通报,说皇上派了人来府里,陆鹤臣赶紧去正院,还没有到前院,就听到圣上身边的公公来侯府的消息。
“李公公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皇上身边的人,长瑨侯府虽为亲贵,也要客气对待。
“恭喜世子爷,边关烽火安定下来,大军已经到城门口,皇上给了特令,让侯爷回府和家人见面,梳洗一番明日再进宫述职,皇上也备下薄酒,明日宴请众臣及家眷为侯爷接风洗尘,恭喜世子爷了。”
陆鹤臣一听,脸上有了笑意。
“谢谢公公专门走这一程,公公吃些茶再回去吧。”
“谢世子爷好意,杂家还要回宫,便不叨扰世子爷和侯爷了。”
陆鹤臣满脸笑容送走了李年,临走前还不忘塞几张银票给李年,拜托他照顾好在宫里的陆徽音。
陆鹤臣也是有些担心,心里乱哄哄的,圣上如今招自己女儿进宫,想必也是为了安抚侯府,也在提醒侯府不能功高盖主。
就在圣上下旨让长瑨侯回府的前一天。
当天晚上,祁绍就下旨让陆徽音侍寝。
“昭仪娘娘在此侯着,皇上处理完政务就很快过来。”嬷嬷给陆徽音梳洗好,把她送到承恩殿,便和她交代道。
她进宫的时候按规矩带了四个贴身婢女在身边,长瑨侯府家大业大,除了在她身边从小就伺候机灵的两个贴身婢女,还给她物色了两个嬷嬷,其中一个嬷嬷精通医术,另一个嬷嬷则善于打交道,自然给了银两给今晚的嬷嬷,嬷嬷得了好处自然待遇也不一样。
陆徽音怔怔地点点头,示意嬷嬷可以退下先。
等嬷嬷关好门,陆徽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真是可笑,把自己招进宫,所为的万千宠爱,究竟是为了目的还是真的喜欢自己,
她得知祖父得旨意回府,又接到皇上要自己伺候的消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君王。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一身明黄色的祁绍走了进来,他头上一顶玉色王冠,身上的深色常服也是十分低调。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陆徽音老老实实地行了礼。
“爱妃不必多礼。”祁绍亲自扶起陆徽音。“坐吧。”
祁绍和陆徽音一同坐下,又提起:“前几日你母亲产下龙凤胎,太医院上报小公子不幸夭折,万幸你十妹妹并无大碍,身体健康,你九弟那你不要太伤怀,朕让福安大师为他超度,愿他早登极乐,往生净土。”
陆徽音有些奇怪,他这是在关心自己?
陆徽音又赶紧行礼,低头说道:“皇上隆恩,臣妾感激不尽,臣妾叩谢皇上为弟弟妹妹做的一切。”
祁绍扶起陆徽音,轻轻搂住陆徽音坐在自己腿上,轻生说道:“我们早些安置吧。”
香帐一落,不久,寝殿内只留下浅浅呻吟声。
夜,静了……
祁绍半夜轻醒,怀里搂着陆徽音,看见她沉睡的容颜,情不自禁蜻蜓点水一吻在陆徽音额头,低声说道:“不要学她们一样,毫无生气老气横秋一点都不可爱,嗯就像……那次在桃园放风筝一般,像个孩子一样,可好?”
祁绍得不到回应,又将怀中人轻轻搂紧了一点:“以后我宠你像个孩子一样,好不好?”
陆徽音轻闭的眼睫毛轻轻一颠,她哪里睡得着,不过装睡罢了,不知道祁绍看不看得出来,今晚祁绍折腾的她够呛,现在还隐隐作痛,哪里知道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真是莽夫。
孩子?那次放风筝不过是靖国公府在碧水山庄的桃园举办的赏花宴,一起兴起和陈都侯家的小姐们放了风筝,谁知道他看到了。唉,早知道自己不贪那个兴致去放风筝,把自己放进宫去了,亏了亏了。
第二天,祁绍又下旨给陆徽音晋了位分,正式给陆徽音定了封号,长瑨侯归期在前,更多人相信祁绍这是在安抚长瑨侯府。
陆徽音一大早不敢落人口舌,早早地起身去给姜皇后请安,本来一承宠晋位分就招眼,再不老实点恐怕就招人厌了。
尽管陆徽音起身早,祁绍更早便去上朝了,他下旨让陆徽音睡得晚些,可以不去给皇后请安,陆徽音还是麻溜地起了。
她一宫之位不似位分低的妃妾,承宠了半夜就得起来回宫,一觉可以睡天亮了。
“给瑛妃娘娘贺喜了,瑛妃娘娘长乐金安。”祁绍身边的大总管过来,见陆徽音起身,连忙带着宫女太监道贺。
“谢公公,大家下去找林嬷嬷领赏吧。”陆徽音慵懒地摸了摸头上的步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何时,她眼角边多了几分成熟和妩媚,显得更加倾国倾城了。
林嬷嬷是陆徽音带进宫的贴身嬷嬷,她自然会帮陆徽音打理好这些琐事。
从小陆大少夫人就教自己女儿管家之道,她的宝贝女儿乃是侯府正门嫡出,长大嫁出去可是要当家主母,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女儿进了宫。
唉,不过她竭尽所能为自己女儿打算,给了自己女儿最好的保护伞,选最好的人选让陆徽音带进宫,钱财那里也不缺给最多的给自己女儿,希望能多护自己女儿周全。
陆徽音进宫前,陆鹤臣悉心教导,万事不可张扬,低调做人,学会察言观色,时刻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尽管再多不舍,再多不安,也只能把女儿送进宫,剩下的路只能让陆徽音自己走了。
陆徽音给姜皇后请安后便回了自己宫殿休息,姜皇后出身大家,生性温和,也只是提点了陆徽音几句保养身体,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话,其他妃嫔也知道陆徽音风头正盛,也没有说什么刺人的话。
今晚她的祖父战胜而归,自然也要好生做准备,可惜自己的十妹妹太小,不能进宫让她好好抱一抱,亲一亲。
侯府这边也是忙翻天。
陆夫人得知自己丈夫归京,连忙让人备下洗澡水,铺好床被,自己亲自下厨给长瑨侯做菜,陆老夫人虽然已经七十年华,但也是坐不住,给儿子做了炖汤,又做了长瑨侯爱吃的点心。
陆鹤臣吩咐了小厮在牌坊那里等候,一见长瑨侯的车马便赶紧通报回府。
“世子爷!老夫人,夫人,侯爷回府了!”小厮脚程也快,快速跑进三进门,从回廊穿过去正堂,大家正眼巴巴在正堂坐着等着呢,一见有消息,大家伙赶紧走出去迎接长瑨侯。
二房三房都一起带着孩子过来了,陆鹤臣不舍得把陆徽沅抱出来吹冷风,陆承之牵着陆承晏,跟着大家伙出去大门迎接侯爷。
二房陆鹤礼与叶氏有一子陆承恩,不过比陆承之小一年,已经是一个半大小子了,陆鹤礼膝下还有一庶子陆承德,一庶女陆徽言。三房陆鹤庆与正妻陈氏只有一子陆承星,多年来求女不成,陈氏可念叨着闺女,后来妾室也只生了一女,但也不幸夭折。
巴巴等了一会儿,风吹的陆承晏小脸有些红,他看着牌坊那边的方向没有看见侯爷,拉了拉陆承之衣角:“大哥哥,怎么还未见祖祖?”
“祖父可能快到了,等等好吗。”陆承之对于这个相差几岁的弟弟也是颇为宠爱,说话间不经意间带了些温柔。
长瑨侯骑着高头大马,慢悠悠地向着侯府走着,这么多天路程奔波劳累,他的确是累了,但是也细赶快赶着回家,他想家了……
转了个街角,长瑨侯看见熟悉的儿孙都站在门口等他,不禁心中一暖。
“孩子们,我回来了!”
“爹!”
“祖父!”
在陆府门口站着的人纷纷响亮地回应道。
陆为安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么多天奔波劳累,总算赶回来了。”
长瑨侯虽已五十有三,但人长年习武,岁月并没有在长瑨侯陆为安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还是神采奕奕,这一声喊的颇为中气十足。
“祖祖,您终于回来了!”陆承晏用力地挥着手,蹦蹦跳跳地十分高兴。
骑着马的陆为安身穿戎装翻身下马。
起身把陆承晏抱了起来,掂了掂重量:“晏儿长高了,重了,真好哈哈哈。”
陆鹤礼点点头:“晏儿的确长高了,父亲多天赶路程也是辛苦了。”
陆鹤臣笑了笑:“爹,我们不如进去再聊,还在正月里,风也是大,我们进去好好聚聚,您老人家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好,我也想孩子们了,等我先去拜见母亲大人。”侯爷回府,先去祠堂告会祖先游子归家,再去拜见老太君,一来一回又洗漱更衣,已经是傍晚。
陆夫人今天高兴得很,让人备下酒席,大家一起去正堂烤着碳火暖洋洋地吃着锅子,烫点酒再下点羊肉,沾上酱吃简直太舒服。
现在陆府家大业大,光吃酒席便要两大桌,丫鬟们端着东西进进出出,不一会儿便准备好了。
陆为安高兴,还在老夫人的寿华堂坐着,听闻自己添了一个么孙女,高兴得不得了,陆鹤臣让嬷嬷把自己的小闺女抱过来。
陆为安一见,眉开眼笑,抱着陆徽沅不撒手,难得陆徽沅不嫌弃长瑨侯抱着不舒服,哼哼两句也没有扁嘴,闭着小眼继续睡觉。
“闺女好啊,闺女稀罕啊!”侯爷看着自己娇滴滴的孙女笑容满面,如沐春风呐。
“看爹如此欢喜,就知道小十的到来能让爹多开心。”坐在陆老夫人左手边的陆鹤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他也是盼望闺女已久,可惜没有岳父命啊。
“刚出生三天,今天才洗三。”陆夫人站在陆为安旁边,看着自己的小孙女,也是一样笑得开心,“你看这小脸,眼睛水汪汪的,模样和婆母有些相像。”
陆老夫人听见宋氏夸奖,脸上的笑意也是止不住。
嬷嬷的奶水充足醇厚,把陆徽沅的脸色养回红润了,但是小身板还是瘦弱。
陆徽沅睡得正香,才小小年纪,白里透红带着婴儿肥的脸蛋,眼皮轻轻闭上,眼上的睫毛就格外修长,睡梦中仿佛梦到什么,嘴巴吧唧了一下,手微微动了一下,小孩子连动作都带着奶声奶气的。
“这一女及其极其珍贵,名字起了吗?”侯爷抱着孙女问陆鹤臣。
陆鹤臣还没有回答,陆老夫人笑眯眯地答道:“起了,是我择的名字,今天刚上的族谱。沅有芷兮澧有兰,陆府长房第十女陆徽沅。”
“哎呀,早知我就赶快一点,小孙女就是我起名字,我回家的时候,想着大儿媳这胎孩子的名字,孙子还是孙女我都想好了。”陆侯爷这是锤心又锤腿了,胡子跟着急的动了起来。
“你想好叫什么了?”陆老夫人在酸枝茶几上拿起刚刚侍女端过来的茶杯,轻掀开茶杯盖,吹了吹,看着陆为安笑了笑。
“叫令雎,不过起了名字也无碍,留着曾孙女用吧,下一个辈分就从令。”陆为安摸了摸胡子,可惜啦,想让小徽沅起一个陆府独一无二的名字的。
陆鹤礼笑了笑:“爹想的周全,令雎是个好名字,看看我们谁先有这个福气,自己的儿子能先给爹生曾孙女。”
吃完晚饭,大家又围在一起听陆为安讲军中乐事,听了好一会儿。
“你们先出去吧。”陆为安轻挥了挥手,让侍女们先出去。
“是。”侍女们刚刚还忙着,掌灯的,端茶送水的,站在主子旁边的皆行了礼,井然有序地往往外走,最后一个侍女颇懂规矩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偌大的寿华堂顿时便安静下来,陆为安清咳两声开口道:“如今只有我们在,明日圣上为本侯办接风宴,定是要封赏的,前有端阳国公功高盖主,后有齐惠王起兵造反,有前车之鉴皇上已经不满大臣过于张扬,本侯实在不想再插一脚进去,母亲已经是一品诰命圣上亲封老封君,夫人也是一品诰命侯夫人,再封便是世袭国公,我们如今音姐儿进了宫,我们侯府还是低调一点,算是为音姐儿护周全吧。”
“儿子们也是这么想的。”陆为安的几个儿子点点头,也是同意陆为安的说法。
“圣上最爱微服私访,在民间听闻有腐败都回宫让人去查,最近朝中都有不少言官弹劾奢靡之风,一查实皇上都重罚。”陆鹤礼说道。
“我们侯府以后的前程便由儿孙们去争,本侯年老,此次伐齐已经万分疲惫,本侯出征前已经和圣上说这是本侯最后一次出山,明日本侯便将兵符交出,至于封赏那,便给我们阿沅吧。”陆为安爱惜地摸了摸陆徽沅的小头,毛茸茸的胎发贴在头上,陆徽沅被陆为安温暖的大手摸了摸,觉得暖烘烘,又舒服地蹭了蹭。
“夫君的意思是?”陆夫人大致也知道长瑨侯的意思,他想提前和自己家人打个底。
“本侯此次伐齐差点命就留在边疆,为我们阿沅求一个县主之位不过分吧?”陆为安看向还没有说话的陆老夫人。
陆为安这次在战场上受过伤,伤口虽然不是大,但发炎引起高烧,差点就把命交代在那里,高烧不退的时候还在和副元帅商量战术,这次持久战陆为安已然年老,受了不少苦,脸上也清瘦了不少。
“甚好,鹤臣如今官职已在兵部侍郎,礼哥儿进了翰林院,庆哥儿是皇商,承之承恩到了考功名的时候,我们家的子孙足够优秀,不必要为了争爵位把自家推到浪尖高峰之上引人注目,你们爹说的在理。”陆老夫人点点头。
“我们也没有意见,看爹爹如何安排吧,如今我们大家都有了前程,有了侯府的加持我们才更辉煌,我相信我们兄弟团结一致,子孙文武双全,自强不息,不差这一时之气。”陆鹤礼也是没有意见,的确,他是先帝在世时钦点榜眼,如果自己足够努力将来进内阁也是可以,身上自然有了点傲气。
陆鹤礼和陆鹤庆都是儿子命,陆鹤礼有一庶女也没有受封的命,自然没有意见。在这个嫡庶尊卑的朝代,有太多的无奈。
“那行,我们明天看圣上如何安排吧。”陆为安把软绵绵的孙女送回乳母嬷嬷怀里,“侍候好十小姐,天气冷回去的时候坐暖轿回去,别冷着孩子了。”
陆为安还是不放心,捂了捂阿沅的暖被。
“侯爷放心吧,来的时候已经吩咐让人铲过积雪,暖轿里放了炉子进去,都是精细着呢,小十回去不会冷的。”
“那回去各院歇息吧,别让孩子们等着了。”陆为安亲自把阿沅送去门口,陆老夫人的院子是四合院,中间一条路两旁都是池子和假山,夏日池子里养了荷花,放了锦鲤下去养着格外诗意盎然,如今冬天茫茫白雪中,增添了几分别样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