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记》量子测不准

35、漫天火海 有正装

　　有正装的戍卫连滚带爬地跑上楼来，对伯恩等道：“使徒大人，城中多处遭人纵火，如今火势正急剧蔓延！”
　　众人听了，大惊之下，酒已经醒了大半。段始凝起身从酒楼上望去，只见城中多处冒起滚滚浓烟，火光逐渐扩散开去，连成一片。她向远处望去，只见一片空旷之中也泛起了火光，赶忙问伯恩：“你看那可是明王殿的方向？”
　　“糟了。你们几个先随我回明王殿中察看，你们去通知其他使徒，”伯恩心中大骇，表面却还能维持冷静，道，“青夜叉，花般若，你二人各自集结戍卫速到城中灭火。”两人都领命而去。
　　他又冲楼上原在节庆饮酒的戍卫们喊道：“快醒醒酒到城中灭火！”戍卫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出一身冷汗，哪里还顾得上酒菜，都飞也似地滚下楼去了。
　　“等等！青夜叉，”伯恩突然又把青夜叉叫住，“你随贤侄回到行馆去看看他们的情况，守好城门，万不可疏忽。”他的眼神意味深长，青夜叉当下便明了其中深意。
　　段始凝心中一动：“难道你怀疑是我们放的火？此刻我难道不该和你们一起救火吗？你却要把我关回行馆里去？”
　　“我当然不是怀疑贤侄。如今城里的外人只有你们，盛王爷天生贵胄，怎甘一世屈居荒漠？”伯恩敛起平日的笑容，冷眼看着段始凝道：“你敢说，他们不会为了出城做出这样的事吗？只可恨我太过轻忽。”
　　段始凝愣了片刻，愠怒道：“好。是非曲直，火势过后还请使徒大人厘清，再作决断。”说罢，便向伯恩拱一拱手，随青夜叉而去。
　　两人施展开身法，一路狂奔回到行馆前，眼前的景象却让段始凝说不出话来。整座行馆已淹没在滔天的火焰之中，隐约可以看见地上几具一动不动被焚烧的尸身。
　　“王爷，王爷，”段始凝不知所措地大喊：“盛承意，盛承意！”
　　眼见她就要冲进火场去，青夜叉赶忙拉住她：“你仔细看看，那都是戍卫的尸体。”
　　段始凝冷静下来再仔细一看，那些尸体虽然被火焰覆盖，形态却与常人有异：“难道他们已经离开了？”
　　“依我看，确实如此。”
　　段始凝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青夜叉借了火苗点了一枚信号弹，在空中放出青色的光。
　　“你是在叫人来抓我吗？”段始凝有气无力地说，她不相信盛承意会抛下她逃离沙漠。但是，比起他已葬身火海，她更愿意接受这种可能。
　　“何必？你并不想反抗。我只是想让我的戍卫们前去守好城门，免得让他们跑了。”
　　“原来，如此……”段始凝苦笑道，却突然听见行馆里传出歇斯底里的高呼：“救命！救命啊！”
　　段始凝一激灵，一骨碌爬起来，和青夜叉异口同声道：“屋里有人！”
　　段始凝心道，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是刘浔！”话音刚落，她已经撕下一块布掩好口鼻，就要冲到火焰里去。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青夜叉死死拽住她的胳膊。
　　“这人是盛承意的贴身奴婢，他们很有可能还在一起。”段始凝奋力挣脱，力气却远远比不过青夜叉。
　　“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可我也不能让盛承意死在这里。而且你忘了我如何以一敌三了吗？”段始凝突然笑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青夜叉看着段始凝坚定的眼神，默默松开了手。
　　“多谢。”言罢，段始凝便冲入火场之中。她弓着身前行，烈火蚕食了她的发丝和衣袂，浓烟熏得她睁不开眼。一番探寻之后，她终于发现了龟缩在角落中的刘浔——他已是满面乌黑，被熏得眼泪直流。
　　“王爷呢？”段始凝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刘浔一边摇头一边向她伸出手来：“咳，咳……将-军救命……救命……”
　　段始凝见他吸入浓烟已神智昏沉，心道无论如何也应先将他救出。便跳过火焰将他背上肩头。火苗顿时在她身上燃起，她却无暇顾及。模糊之中，她见不远处正好有一扇窗，并无阻挡，大约可以跃过，便背了刘浔过去。谁知旁边一面土墙突然坍塌，将她击倒在地。
　　段始凝瘫倒在地，耳边只听得火焰在风中跳动的声音和刘浔剧烈的换气声。
　　难道我要命丧于此吗？段始凝恍恍惚惚地想道。浓烟封堵住她的眼睛，钻进她的口鼻，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咳嗽和流泪。在阖上眼的前一刻，她看见一只巨蟒破墙而入，在烈火中生生掏出一个口来。一个身影从中进入，向她走来。
　　她想挣扎着爬起来，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那人蹲下来，似乎拿什么在她颈上扎了一下。
　　这是梦境，还是勾魂使者？段始凝这样想着，无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