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年如风入江云》朱陶

5、江北

　　顾云然因为陈安对安风心怀芥蒂，自然不想太显友好，但想到安风确实苦逼，不忍心不帮忙。其实顾云然天生就是个温暖周到的人，林灿阳、江北几乎就是他拉着手一起长大的。林灿阳大小姐脾气，偶尔暴躁，不，是时常暴躁，漂亮自负，与人从不友好。乖巧的小云然为了分担老师的痛苦，主动担负起平息林灿阳时常的暴躁，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林灿阳的软肋江北。
　　江北是个艮娃，几乎不会与人沟通，为了让江北夸句林灿阳漂亮，顾云然一次又一次不顾被伤害的接近他，江北觉得自己太漂亮了，在他眼里的人都很丑，每个小朋友无一幸免被他的毒舌说哭。小孩子直接，江北是一个直接小孩里的战斗机，用各种小动物来形容顾云然丑，可坚持就是胜利，江北终于说他长得还可以，当然就只是还可以。
　　就这样从幼儿园到高中三个人都在一起，有着最好的友谊。
　　有一天顾云然放椅子忽然和陆嘉对视，顾云然心想大事不妙，笑说道：“我借用一下，呵呵呵呵。”陆嘉撇过头没搭理他。
　　被陆嘉发现搬椅子之后，从此顾云然就开始“自给自足”，自己主动给安风搬自己的椅子，自己再拿回来。
　　这天林灿阳见他搬回椅子坐好，一脸无语的说道：“你贱不贱，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贼讨厌她姨吗？”
　　顾云然道：“她挺可怜的。”
　　林灿阳无奈摇头道：“不犯贱你也就不是你了，不过不用这样的，她可以叫江北起来呀。天天蹦来蹦去也不嫌累。”
　　顾云然回头看看他这个和周公约会的大兄弟：“就江北，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个脾气，管他是谁，自己还是按自己那一套来，其实他不让别人和他一桌，他认为那是在发射爱心。”
　　林灿阳笑道：“这确实了，不过这回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顾云然问道。
　　“你没发现那天江北没说安风丑吗？只强调自己不喜有同桌。”
　　“噗！你这啥逻辑。也许是我们北鼻长大了！变得懂礼貌了。”顾云然昂起脸道。
　　“这就是关键，以前他撵人都直接的你好丑，不想和你一座。你忘了叶欢因为这哭了一天都哭抽了，还有你女神。”
　　顾云然连忙打断林灿阳的话道：“谁…谁女神，别瞎说。”
　　林灿阳看着他撇撇嘴：“装吧！别管是不是你女神，齐尧是公认的美女吧。你认为她和安风谁漂亮。”
　　“你漂亮！”
　　“滚！别卖乖。”
　　“当然齐尧漂亮。”说完顾云然皱了皱眉，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林灿阳冷哼一声：“暴露本性了吧。上次梁山你们几个噼里啪啦一阵讨论，最后封了齐尧第一美女的位置，就这第一美女也没堵住江北的毒舌。”
　　顾云然想起了江北的话“欧美脸？一股孜然味。眼睛大的跟葫芦娃似的。”
　　想到这顾云然冲林灿阳无比认同的点了点头。
　　顾云然突然话锋一转打趣道：“那你不嫉妒，嘿嘿嘿。”一脸坏笑。
　　林灿阳扭过头不再理他。
　　自从放椅子开始，安风莫名感觉和顾云然亲切起来了，虽然顾云然还是冷冷不咋搭理她，但安风有随时开启厚脸皮模式，放学就跟在顾云然身后，虽不说话倒是个伴。
　　顾云然是纯招桃花体质，人帅性格又好，冲哪个女生灿烂一笑谁不心脏跳漏半拍，不过只对安风例外。可这又是搬椅子又是在一起回家，无意间让一群女生泛起了酸。这可能就是人倒霉喝水都塞牙，偏就安风承受了这不白之冤。
　　尤其上厕所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几个女生在议论自己，有时候隔门安风会故意听一耳，有的说的很难听。要是以前，安风不可能惯着，不服就削你。可现在有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之感。也就这耳朵听那耳朵冒了，希望流言蜚语慢慢烟消云散。
　　这些蜚语也不都是没好处，这天中午放学，一个让一班男生热血沸腾的事发生了。
　　齐尧来到了他们班级，就在二一班门口。
　　“同学，麻烦帮我叫一下你们班安风好吗？”齐尧面带微笑甜甜的问道。
　　“嗯嗯嗯，好的好的，马上！”一个男生头如捣蒜。跑进班级兴奋的喊到：“安风，齐尧找你。”
　　“啊啊啊啊！什么什么？齐尧？八班齐尧？”大家边议论边探起身子来看。
　　顾云然林灿阳一对视一齐看向安风。
　　安风听到齐尧来找自己，开心得不得了。每天中午她都是等江北走再出去，这一兴奋就忘了这茬。上到桌子就要从江北头上迈过去，不想这时江北巧的不能再巧，起~来~了~。
　　此时的画面不知是太美还是太惊悚还是太滑稽，只是全班的同学目瞪口呆，“啊欧”一声。
　　安风骑在了江北脖子上，由于江北猛的站起来，安风起跳已收不住，为了不让自己摔在地上，安风手在江北肩膀借了力，一个转身单腿跨上，闪电般骑在了江北的脖子上。由于速度过快，安风身子有些重心不稳，差点没仰倒在后面，本能求生欲，为了避免大头朝下掉下去，双手伸出去喊了声“江北”，江北迅速抓住，安风感觉这手劲真大，都抓疼了。
　　江北打了两下晃才站稳，安风已是一身冷汗。稳定之后，才发现这尬出天际的姿势，惹得是一群人前仰后合此起彼伏的笑声，像梁山这种笑点低的人已是捶桌捂着肚子狂笑。就连忠仆丑哥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安风的心呐喊：………我去！
　　“江北，放我下来。”安风急道。
　　江北好像有些懵，没听见似的，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安风感觉自己的脸就是个火炉，烫的发蒙。用腿磕了磕江北，江北这才明白过来，转过身手一松身子后仰把安风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抱着书包逃一般奔出教室。
　　大家：………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的我肚子疼。”齐尧摆着手道。
　　安风一脸无语加无奈：“活该！疼死你！”
　　“好了、好了，不笑了，让我平复一下。”齐尧深呼吸一下，还没呼吸完又开始笑个不住。
　　“你先笑着，笑完了再来找我。”说完转身要走，齐尧连忙拉住她：“这回真的不笑了我错了，小风。”
　　安风：“那行，快走，饿死了！”说完拖着捂着肚子的齐尧向食堂走去。
　　一中学校的食堂很高大上，食物种类多，中餐西餐都有，虽然那个所谓西餐有些不伦不类的。
　　齐尧三明治配了碗菠菜汤，安风感觉不合自己胃口，还是去排队等拉面。齐尧自己在餐桌等，发现大家有的偷偷看她，这些齐尧都已经习以为常。但是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像是在议论。大家看她和安风在一起确实说些有的没的。安风虽没有齐尧美艳逼人，但也算清丽秀美，两大美女一起也是够惹眼的。加之安风和顾云然的绯闻，可是最好的餐桌上的谈资。
　　“喂！你家那位怎么和齐尧这莫熟。”林灿阳踢了一下顾云然问道。
　　“我怎么知道，还有谁是我家的，瞎说什么。”顾云然白了一下林灿阳。
　　“什么谁家的？”问完这句梁山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似的道：“诶我去！顾云然！你不会真的和新同学好上了吧，怪不得一天巴巴的给人家献殷勤。”
　　“什么？我给她献殷勤！你脑袋长包了吧！”顾云然有些郁闷。
　　梁山拍着他的肩膀道：“地下？我懂，学校禁止早恋，可青春的荷尔蒙汹涌澎湃，这有啥。”
　　顾云然：“滚！”
　　顾云然郁闷的扒了口饭。
　　林灿阳在旁不免幸灾乐祸：“哈哈哈哈！你这是活该被点错了鸳鸯谱。”
　　梁山：“……”
　　安风不免被齐尧埋怨一通为啥在一个学校不来找她，其实她知道是和齐尧一个学校，她来食堂还专门寻觅过，但从来没遇到过。说了一番自己的处境，又加之人生地不熟。齐尧认为她确实是身不由己，苦不堪言，报之以万般的同情。
　　还将大家议论纷纷的事和安风说了，安风其实是有所察觉的，但扩展到这一步还是不免吓了一跳。不禁偷偷扫了一眼四周，立即不自在了起来。齐尧虽没明说过，她知道齐尧是喜欢顾云然的，不得不向齐尧说了她和顾云然尴尬的关系。
　　听了一番安风的话，齐尧像是有所释然：“原来是这样啊！”又揉了揉安风的脸说道：“小风啊，好辛苦呀！。”
　　安风叹了口气，可怜巴巴的道：“那你以后可要对我更好，弥补我心灵上的创伤。”
　　“那必须的嘛！”齐尧点头道。
　　人一优秀羡慕的多，嫉妒的也不会少，齐尧就是一个典型的让人羡慕又嫉妒的对象，而安风却和这样的人是好朋友。大家觉得安风看上去柔柔怯怯的，说话声软软的是个好欺负的，有些人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江北一下午也没来学校，安风只认为他这人脸皮薄，虽然自己想想也很尴尬，但也不至于旷课。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发现江北确实另类异常，不能按常理理解。安风伸出手，掌心手背翻了又翻，看了又看。江北握了她的手，握的很紧，想想不禁脸微微发热。
　　第二天江北正常来上课，还和往常一样，睡他的大觉，安风一直很纳闷他晚上在家都做了啥，更年期也不会一晚上不睡就白天睡，安风只用嗜睡症来理解江北。其实江北嗜睡完全归功于辛勤的园丁，反正没人管他。
　　不同往日，中午放学江北没打铃就醒了。安风用余光看了眼江北，见他面无表情抱臂而坐，不像是来上课，倒像是校领导来听课。只听下课铃响起，江北飕的没了踪影。
　　安风：“……”
　　之后的几天都是这样。
　　自从有了齐尧，安风感觉自己慢慢恢复了些元气，主要可以有倾吐苦水的对象。齐尧也和她说了这个学校他不懂的人和事，尤其她的同桌江北自然是他俩议论的焦点。
　　“林灿阳和顾云然就是好朋友，我看没啥，你不用担心。”安风边吃边说。
　　齐尧连忙说：“我有什么担心的！”
　　“哼！不担心你总问她俩，还不时往那边看。”安风眼神示意了一下顾云然他们吃饭的位置，接着又说道：“我倒感觉江北对林灿阳有意思，那天要不是林灿阳叫了他一声，我和江北不免打一架。”
　　“你说真的？”齐尧问道。
　　安风回道：“我猜的。”
　　齐尧：“切！”又道：“不过你还是想办法换一下座位，别拧了，江北还是少招惹。”
　　安风道：“我可没招惹他啊，我都尽量躲着了，不然也不能闹出那天的笑话。我班还有一个座，陆嘉那个位置。”
　　齐尧叹口气：“你说你都赶得什么事，都是不好惹的。实在不行转我班来吧，咱俩一座，时时刻刻在一起。”
　　这时在旁的乐蕾道：“那我怎么办，我在班级最好的就是安风。”
　　以前来食堂都是安风和乐蕾，自从齐尧找过安风之后，每天中午都是三个人一起。
　　齐尧道：“我也一样，班里没朋友。”
　　安风看着俩人：“谁叫你俩这莫优秀，也就我心宽体胖。说道心宽体胖，我想再吃一份饭。”
　　齐尧：“想吃就吃。”
　　安风乐呵呵的跑去窗口打饭。
　　“小风。”齐尧叫道。
　　安风本来快到打饭窗口，听到齐尧叫她便回身问道：“要什么？”
　　还不等齐尧开口，忽然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之后就是噼里啪啦，一连串餐具掉落的声音。
　　安风抬眼一看撞得不是别人，是江北，心里苦道：“冤家路窄啊！这哥们今天怎么偏来了食堂。”
　　“对不起…江北。我再给你打一份啊。”见江北被撒了一身，又见江北完全看不出喜怒的脸，更是不知道怎么应对。安风虽说不上怕，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忌惮江北的。
　　不想江北回了句：“不用。”
　　看见江北的手红了，想必那汤挺热，安风又连说几句对不起。江北这次没有回一句便要走，一紧张加一着急，安风却做了个让她后悔万分的行为。
　　“你等等，我在给你打一份。”安风抓住了江北的袖子。
　　“别碰我！”江北连忙抽出袖子说道，声音有些大。
　　这次围观群众可比班级里壮观的多。
　　安风不想江北给的反应这么激动，当即一愣，这时齐尧和乐蕾都跑了过来。
　　乐蕾道：“江北，安风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江北见安风楞楞的看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脸粉嘟嘟的，有些好看，便没忍住又上手掐住了安风的脸。
　　安风被捏的有些吃痛，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江北感觉有些滑稽，但又很可爱，平静的说了句：“都说了，不用。”
　　安风使劲瞪了瞪眼睛，示意自己不能说话。江北又捏了捏才放开。
　　安风点个头道：“知道了，对不起。”没有再搭理江北便走开。
　　安风感觉自己丢人丢大发了，气的脑子里有些放空。没走几步忽然被谁拌了一下，一个趔趄还好被齐尧扶住。一看是一个杀马特女生，一脸讪笑看着自己，很有挑衅的意味。齐尧要上前理论被安风拉住，只是回头狠狠的看了那女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