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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过激 你是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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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感慨,实际上陈最最这种超级注重外表+热爱赞扬的人,绝不会任由自己堕落。
“怎么突然要报团体?”徐翌登记器材地表格问道。
陈最转着手里的接力棒:“集体荣誉感爆发,想为班级争光。”其实他也没想明白,突然拉住季怡怡就说自己想上场。
徐翌显然不相信,只是留给陈最一个颇具深意的眼神。
陈最有点不爽:“诶诶,什么眼神?你居然不相信我的实力?出去打听打听,我,俞中小野马!”
“……”
体育课开始,体育老师是个中年男人,他只是简单讲了几句话,带着热了一下身,就吩咐同学们自由练习运动会项目,自个便端着保温杯和其他老师躲懒闲聊去了。
吕子凯叫来陈最,徐翌还有一个很白净的男孩子。
“这样,于柯你第一棒,陈最第二棒,徐翌第三,我第四没有问题吧?”吕子凯指着几个人,简单说了一下4*100的接力顺序。
于柯点头,又有点犹豫一般:“其实我短跑爆发力不够,不知道行不行?”
吕子凯拍拍他的背,沉重地说:“柯柯,你需要清楚地认识到,相比班里其他的同学们,你的实力很强悍了!”
“老哥,你看看四班啊!”于柯推推眼镜,看着温文尔雅的脸上流出一丝无奈,“四个全体特,我压力很大的,等会第一棒就给别人拉个十米,那直接让我死掉算了……”
吕子凯幽幽地问道:“那你想让杨俊熙上?”
“我们班有这号人?”于柯脸上嫌弃的意思非常明显,“这逼来直接给别的班放水,我们可以考虑直接认输。”
“所以……”吕子凯语重心长还不忘打趣,“一班的希望,安心跑吧。要不然让施尔来给你递个爱心水?”
“滚蛋……”
陈最顶顶徐翌,轻声问:“杨俊熙怎么了?”
“不太清楚。”徐翌摇头,“不熟。”
陈最过于好奇,并没有注意到吕子凯话里的一点桃色意味。
吕子凯:“翌哥和最哥没问题吧?”见他俩没有异议,正要接着说。
这时,陈最凑近问了一嘴:“杨俊熙怎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吕子凯脸色就不太好,只是含糊地:“就一条狗,说不明白。不过哥良心提醒,远离他。不说了,我们练接力。”
陈最也没纠结。只猜测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爱恨情仇。
跑下几个来回,吕子凯又招呼他们几个重新制定方略。
“最哥,想不到你……猛男啊!”吕子凯抹了一把汗,转头要去拿徐翌的水,“徐翌,水给我喝点。”
说什么废话,当他俞州小野马白来的?陈最翻了个靓丽的白眼。顺便眼疾手快地把自己那瓶塞进吕子凯手里。
吕子凯:???
徐翌递过去的手僵在一半:???
陈最微笑:“没开过,没事,我不渴,送你喝,别感动。我是一个关心你这个为班级辛勤付出的体育委员。”
“是被压榨吧……不过陈最你真是个好人。”吕子凯很安心的受用了。
“不客气。”陈最大度摆摆手,心里在琢磨着其它的。
吕子凯不客气地灌了好几口,顿了一会才说:“我个人觉得陈最爆发力比我们几个都强,要不然和我换一下,冲刺交给他,然后我负责拉于柯落下的。徐翌在我拉回来以后,保持优势就OK。”
“我没有意见。”徐翌点头。
“我也没。”陈最点头。
而拉后腿的某位同学在一旁苦大仇深。他觉得自己不是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而是一只被赶上树的猪。
“那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吕子凯把几个人手叠在一起,“还有会下课了,再来几把。去年我们拿的第二呢,要不是四班体育特长生,我们直接称霸了。今年也再续辉煌好吧!”
高一下学期选科分班,三中重点班选理占绝大部分,原先按中考成绩进学校就是重点班的同学们差不多都选择全理组合,除了少数几个人选择其他科目离开一班,人员流动几乎不大。
简单来说,好多人从高一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分班没有影响他们再续同学情。
最后一次冲过终点,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微感燥热,陈最拉开了校服拉链,一转身看见徐翌往自己走来。
远处。
吕子凯揽过于柯,冲这边大声地:“今天到这吧,我们先回去了!接力棒别忘了还回去啊!!”
“走吧,还器材去。”陈最冲徐翌招手。
待人走进才发现,这么多次接力跑下来,徐翌别说汗了,脸色都没怎么变过,校服也是拉的严严实实。
哪像吕子凯,刚才看他热得恨不得扒下一层皮来。陈最不禁感叹徐翌的变态体质。
两人并排走着,器材室在操场的西南隅,再过去些就是校史馆,位置有些偏僻。
校史馆也不知道多久开放一次,反正自打陈最到这三中以来就没见它开过。
也许是校史馆的神圣光辉笼罩,海龟没怎么注意这块,轻易也不会来这边突击检查。
因此,如果硬要说这个位置有什么优势的话,绝对是方便情侣约会或者偷摸玩手机的绝佳之地。
“徐翌,我渴了。”陈最无辜地眨眼,意图非常赤裸。
明显陈最前后不一的行径召来徐翌的打量,好在手上动作没有停下。
“刚才不渴,现在渴。”陈最分毫不觉得打脸刚才的自己有什么不好意思。他真的渴了……
陈最正要表演高难度空中接水动作,却听得徐翌忽然一声:“嘘……”一只手示意前头器材室的拐角处。
陈最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眨了眨眼:有人?
徐翌点头,同时伸出两个指头。
一对情侣?
那里位子倒是挺不错,往器材室的方向被墙挡着看不见,只要没人往校史馆方向走过去,就发现不了。
陈最惊奇徐翌的观察力怎么这么敏锐。突然又想起来,无语地用接力棒比划着:有就有呗,你干什么忽然安静,又不是捉奸?
徐翌悄悄靠近陈最耳边,无奈地:“没听过一句话‘坏人好事,天打雷劈’?”
陈最非常大方地赏了某人一个白眼。行动上还是很诚实地轻了下来。
进了器材室。
陈最把接力棒放回架子上,看看各种各样的器材,突然想到之后训练还是要用,不如直接借久一点,免得麻烦。
“徐翌,你说要不然先不还了。借久一点,估计后边除了体育课的时间,其它时间可能也要训练。不然老跑这一趟还挺麻烦的。你看怎么样?”
“……”没有回应。
“徐翌?听我说话了吗?”陈最摸起一个篮球,听徐翌还是没有回应。转过身,疑惑地朝他走去。
然而徐翌就这么保持弯腰登记的姿势不动。仿佛去了定,脚下生了根。
“亲爱的房东大人,你魔怔了?”陈最玩笑着搭上徐翌的肩膀。
却发现,徐翌在微不可闻地颤抖,手上的笔似乎千斤重,最后一个字怎么也写不出来。
“你……”陈最半张着发问的嘴,后面的话断在了喉咙里。
只听墙外边传来两个女生的声音。
“高悦,你想过以后吗?”
“嗯?”
“我想过,我幻想那个时候有一个小房子,就我们两个人一起住,也不用管世俗的眼光。如果还能再多一点,我想养一条猫一条狗……”
“林昕……”
“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接吻,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这是我喜欢的人呢……”
“快啦……”
似乎叫林昕的女孩子满满地对未来憧憬,叫高悦的女孩子宠溺地回应着。
……
陈最心下百转,觉着这两个人的名字有那么些熟悉,好像就是自己班里的!
对于同性恋,陈最不置可否。
虽然打出生开始就明确自我认识为直男,但他接受相同性别之间的爱恋,不会特意去表示支持,但也不会去表示反对,厌恶。可以说是不偏不倚的中立位置。
爱,不分性别。他皆予以尊重。
或许是陈最的周围一直没有真正接触到过这样的人群,因此不去发表太多言论看法。
当下骤然遇见。其实更多的情绪是惊讶,而非厌恶。
登记器材借记的台面有一个小窗口,原先是有人坐里面负责专门登记,取器材的。后来因为人多效率太低,荒废了。
陈最弯下腰来,这个高度,可以清晰地透过那个小窗观察墙外的场景。
又偏是这么凑巧,正好撞见两人背对着自己接吻。
陈最突然想收回刚才的夸赞,这地理位置一点也不好好吗!都能被人看完了!还有,两位妹子们,这么旁若无人地那啥真的好吗???
正呆滞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徐翌一下直起身,甩开陈最搭在他肩上的手,一言不发地冲了出去,被带动滚到地上的笔也没有管。
陈最满脸问号,还以为他是要去捉奸在床,结果发现徐翌脚步飞快地往教室方向走。
他甚至来不及把徐翌剩下的登记好,便追了上去。
“徐翌?”
“……”
“徐,徐翌?你怎么了?”陈最不由加快脚步才能跟上徐翌,也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徐翌依旧是一言不发,但那轻微的颤抖肉眼可见加剧了。
陈最再一次想了想,决定再叫一次,如果还不应,那就不管他了。自己可不是个管事婆。
“徐……”
“别,别跟着我……”徐翌的语气似乎带上了央求。
陈最简直不明所以,没有原因的不搭理和央求让他也窜了火气。他快步向上,也不顾四周同学的目光,抓住徐翌的领子,语气满含愤怒:“你干什么,发狂了?刚才叫你,你不搭理,一开口又是这个样子?没吃错药吧。有事能不能直说啊……”
忽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清明。
难道说,徐翌是抗拒同性恋?所以这些一改往日沉稳,近乎失态的举动,都是对同性恋生理上的不适引起的?
他抵触讨厌同性恋?
那……他又为什么讨厌?
陈最疑问一个接一个,却猛的认识到,自己又有什么资格管别人,他这样抓着徐翌算什么,难不成让他去接受同性恋?可他自己也仅仅是保持中立的态度。
他冲动了。
空气有一丝凝滞。而就在这一丝凝滞里,陈最像是被抽走了质问的勇气,甚至不自觉地松开了些许抓着领子的手。
不过陈最的微小反应徐翌并没有注意到。他一把推开陈最,面上的表情可以称为愤怒,暴躁,还有一丝……不安。牙齿都忍不住打架了,他隐忍半天终是说:“你他妈谁?闲的没事,也来管我?”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徐翌似乎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而陈最刚蓦然升起来的怒火更上一层。他松开手,冷笑:“对,我不是谁,我纯粹脑瘫了。随你。”说罢也不管徐翌作何表情,只绕过他,快步回了教室。
陈最觉得自己是关心徐翌的,可为什么徐翌要给他冷遇?总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吧?
自个好好的,非要巴巴贴人家冷屁股。冷遇也是活该。
学习不好?学习不香?别呆头了!
陈最自嘲,抽出作业写,把头侧往没有徐翌的一边,并努力把他赶出自己的脑中。甚至连挑起这场莫名的战火的两位正主进教室也没让陈最抬一下眼皮。
他很忙!没空管!
陈最也不明白自己的怒火来自哪里……
也许,是从他总也看不懂徐翌的神秘开始就隐藏下来的,最后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爆发了……
上午的最后两节课,陈最都浑浑噩噩的。心里压了事,连课都听不太进去。可恶!
下课铃一打响,陈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出去,让人望尘莫及。
蔡一津奇道:“翌哥你们不一起?最哥抢饭这么生猛……”
当然,他得不到徐翌的回答而,后者低头把书扔进抽屉,也施施然走了。
陈最出了校门才感觉到自己漫无目的。
以往的生活真的单调,学校家两点一线。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更别说有什么社交活动了。
陈最神情黯黯,抿着嘴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中心广场。”
“……”
刚闹完回去,他才不想当个呆头回去难堪呢。换平常徐翌会做饭,那今天他刻意不做呢?或者是独独做了自己的份,不给他做呢?陈最愤愤,他才不想着打脸,那口饭不吃也罢!
头可断,血可流,尊严和面子必不能少!
坚定的陈最最毅然决然地花钱买面子。他死也不会吃软饭!
少年人的那口气一定要挣!不能松!
至于徐翌看到自己不回家,也一定会感受到他的怒气。如果识相的话,就该知道找他道歉了。
陈最还想着下午表现一下,自己不是一定需要他徐翌。自己过也绝逼多姿多彩,后来想想有些中二,放弃了。
事实上,好像是是错觉,也没准真是为了躲避陈最,徐翌一个下午一直都在睡觉。
简直不可思议!这是大学霸诶?任课老师都把陈最叫过去,问徐翌怎么在睡觉?
陈最也只是含糊地应付:“可能人不太舒服吧……”心里想着,还能什么,肯定是没脸连自己,睡觉装死免除尴尬。
这招很强,简直不要太实用了。亏得陈最还想了想怎么和徐翌过招。
现在……
过了个空气。
呵呵,失算了。
……
蝉鸣渐轻,日光微坠。
当最后一丝热意散去的时候,下午已经过去了。
陈最懒懒地伸了个腰,起身去郑仲叶那里请了长假。
之前陈建平给他报的画室,今天第一节课。每周三节课,隔天一节,周日白天多加一节。
他很讨厌每次这样请来请去的麻烦,干脆一步到位了。
本来下午也不打算回去,又想起来,自己的绘画工具还在家里。
陈最只好安慰自己就是拿点东西。
遇上就遇上了,你交了房租的!为什么要这么畏首畏尾的卑微模样!
虽说那是徐翌的地方,他陈最也只是房客。
但,他又不是白嫖的!为什么看人脸色啊?
陈最最,麻烦你理直气壮一点好吗!
好一番自我心理疏导工作,陈最总算往住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