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踩踏运动 故事要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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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都说年轻人就是活力好。
分明昨天还病恹恹的，这睡一觉的，又是一条好汉。
鉴于昨晚“虐待”病患的胃，报复性极强的陈最最特意没做早餐。心情不好不想做，劳工也是要休息的！
风风火火地敲着徐翌的房门，声音洪亮地播报时间：“现在是北京时间5:38，麻烦里面还在睡觉的懒虫呢，快点起床！”
功夫不负有心人，里面传来拖鞋走动的声音。
拉开门，徐翌叼着牙刷，用眼神示意陈最怎么了。
陈最有些讷讷地：“你已经起来了？”平常出来不都是六点多吗？
徐翌打量了陈最一眼，眼神孤傲不屑。那意思很明显，不是所有人都同陈最一样与床为伴，缠缠绵绵的。
他示意里头的书桌，又转身回洗脸台漱口。
“感情你每天都起来背书？”陈最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奇怪，据他所知，徐翌没有这么热爱过文科。走近了一看，好家伙——物理培优习题册。
咳咳，理科生就是理科生，修哥知道徐翌这么热爱他的物理，一定很高兴，指不定一高兴那本就光亮的地中海都能更加亮堂……
没一会，徐翌迈出来，边擦着脸边问：“你怎么了？”
“也没什么，这不是想叫你一起欣赏清晨的太阳……”陈最忙收起脸上奇怪的笑意，翻翻那本习题，回答的完全不走心，“结果发现你还起的挺早……”
徐翌挑挑眉，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陈最，明白了某人其实打算骚扰的不怀好意，反唇相讥：“万年赖床大王都能起来，我为什么不行？”
“我的赖床只针对周末好吗！平常学习的日子我当然能充满热情。”陈最无耻地，“而且……这不是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大宝贝吗？”
“大约五天之前，有一个人早读下课才……”徐翌空出只手，掰掰指头，意有所指。
陈最没想到他还能记得这么清楚，有点挂不住脸，狡辩道：“那是意外，那是意外好吗？开学没多久作息还没调过来这是……”
“你还是快洗吧，本帅哥今天不想做早餐，希望你带我尝一下三中附近的特色美食呢。”陈最推着徐翌回了卫生间。
徐翌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
陈最完成目的，乐呵呵地走了出去。
……
老旧的小区总是比新建的更有生活气息。随处可见人们活动的身影。
晒衣服，晨跑，买菜，送小孩，吆喝……
乱七八糟的声音掺和在一起带给陈最最直观地感受就是……
喧闹。
这是陈最在俞州从来没有体会到的，他很欣喜，很好奇，繁华大都市不具有的一切。
如果有机会，他更想记录下来这一刻，用画笔绘出来。
“徐翌，你知道周围有什么好吃的吗？”陈最深吸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这种可以称之为雀跃的心情是怎么来的。
“挺久没吃了，不知道店还开着没有。”徐翌有些不确定地找着。
这种不算繁华地带的店铺，变化总是很快的。今天卖着衣服，明儿个可能就卖包子了。
陈最跟着徐翌拐了好几个弯，总算走出这一片老旧小区。
抬眼望见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一家店——
阿七早餐。
门匾看着有些年头了，店内装饰透着早年的风格，可进出的人并没有因此减少。
似乎是感觉到陈最的疑惑，徐翌解释道：“就这家，别嫌弃，虽然看着挺旧，胜在味道好。周围店铺怎么变化，它好像一直‘坚强’地开着。”
陈最双手插在校服兜里，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好奇。走吧，进去尝尝。”
早餐种类不多。也没个正经的菜单。只是在一块板子上写着：生煎包，糯米饭，瘦肉丸，灯盏糕，馄饨……后面是价格。
像是为了让顾客们看见都是新鲜现做的，所有早点都是在门口做好，再端进去堂食的。
店里只有一对夫妻。一个人负责做早点，一个人点负责餐、收钱、收拾。
老板娘热情地给前一位客人点好餐。操着一口流利的本地话扬声问道：“后面的要吃什么？”
又是汶桥方言。陈最有些无语地扶额。为什么他有种奇怪的错觉，汶桥人都挺喜欢说方言？真欺负外来人士听不明白……
正想开口问她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徐翌回答了一句：“两份糯米饭，豆浆两杯。”
陈最不甚明白地立在原地。直到徐翌催促他别挡着后边的人才反应过来，跟了进去。
找了个位子坐下，徐翌熟练地抽了张纸巾擦擦桌子，问：“刚愣什么？”
“……你刚说的什么？”陈最反问，“就门口的时候。”
这回轮到徐翌愣住了，半晌才说：“糯米饭啊……你听不懂汶桥话？”
无语……他为什么要听得懂啊？！陈最表面上还是和气地解释了一下：“我，土生土长的俞州人。”
“唔……那会租房子的时候，我看你爸汶桥话说得顺溜，我以为你也是这边长大，后来在俞州上的学，可能说不来汶桥话但听得懂的那种。”徐翌有些尴尬地拆了双筷子递给陈最，又想起用不到筷子，只得摆在一旁。
陈最正要回答，老板娘端着早点过来了。接过徐翌递来的糯米饭和豆浆，他喝了一口，用勺子倒了倒糯米饭，突然道：“我没和他一起生活。外婆带的……后来外婆去世了……”
徐翌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下就问到了什么。只是淡淡地：“这样……先吃吧。”
“好。”陈最也没在意，对于从前陈建平生而不管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波澜。
气氛一时有点安静。
陈最捞起一口糯米饭进嘴里，没三秒便差点喷出来。
“咸，咸，咸的？”陈最有点迷幻，差点咬到舌头地重复两遍确认。接过徐翌递来的纸巾，“谢谢。”
“不就是咸的？难道还有甜的？”徐翌没理解过来。
“咳咳，不好意思，我吃了十几年的糯米饭，都是甜的。”
“糯米饭甜的真的……能吃？”徐某严重质疑。
“你的意思我白活的吗？这个时候地域差异终于显现了……开战吧……”
“……那就委屈一下你今天吃咸的……汶桥特色。”徐翌有些无奈。
陈最哼哼两声，说道：“我哪有这么挑。只是没吃过被震惊了一下，又不是矫情的非甜不吃……不过尝试一下新事物，我能不行？”
徐翌笑着推推陈最的碗：“好好。那你快吃，保证你爱上它……而且我们时间不多了……”
满意的陈最最总算纡尊降贵吃了起来，其实还挺好吃的……但他肯定不会说的。
最后，空碗的陈某人口是心非，啧啧。
***
早上第二节下课有一个大课间。
不可多得的三十分钟总是被陈最利用来补觉，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今儿个也不例外，陈最打算补觉。
下课铃刚打响，正准备趴下去的陈最便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头皮发麻。
“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成就一个执着的自己……”
陈最差点骂娘，却见蔡一津哭丧着脸：“苍天啊，我不想跑操……”
“别挣扎了，跑操也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忘记砸到你的头顶！快点吧，小心晚了海龟发狂，给我们班加圈。”一旁的赵康博摇摇头，同情般拍了拍他的肩。
陈最：？？？
“这怎么回事？”陈最疑惑地询问徐翌。
徐翌合上笔盖，动作迅速的带着陈最往外走，道：“昨儿个的第一天你没来，海龟……呃就是我们的政教处主任陈海贵说，这个星期开始恢复跑操。至于这个背景音……嗯，海龟的新品位有待提升……好了快走。”
陈最不明所以地跟着下了楼。
乌压压一片的学生立在操场，被迫接受海龟的摧残，那励志激情的发言经由话筒回荡在三中每一处角落。
陈最借着身高优势和徐翌站在队伍最后。
眼睛都快示意瞎掉地询问徐翌：跑操这什么鬼？？我没搞过啊！！
徐翌摇摇头。确认前边学生会的打分同学没看这边，贴近陈最耳边，轻声道：“跟着我跑就行了。”
陈最被徐翌近乎咬耳朵的姿势惊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扑在脸庞。掩饰尴尬地慌忙打了个OK的手势。
好在这时海龟善良地结束了这通洗脑宣言。
“嗯，同学们接下来跑操，都给我拿出三中学子的精气神来！”
陈最感天动地。
周围的同学们总算呼出一口人气，推推搡搡地排好队，嘴里嚷嚷着早死早超生。
但显然陈最的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为什么他们可以脸贴脸、脚贴脚地跑？？！！陈最第不知道多少次踩到前排吕子凯的鞋，已经肉眼可见的灰了好几块。
“最哥，你是跟不来节奏吗？求求放过我的鞋。”吕子凯转不了头，可嘴里不住地叫苦连天。
“嗬嗬……你以为我想吗？我第一回上阵好不好……”陈最无奈。
“真，你要不然和翌哥换一个位置，我看他在你后面跟着也够呛，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你站最后好了。跑操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吕子凯提议。
陈最微微侧过头，只见徐翌一直在摸索自己的节奏，在不被踩不会摔里努力不让整个方阵因为自己这一块而显得凌乱。
“徐翌？”
“嗯？”
“我们换个位置吧。”
“好。”
陈最突然觉得自己可真会体谅人。
换了位置的情况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从踩吕子凯的鞋到了踩徐翌的鞋。
可能也许，他更需要装死……陈最正想着。好家伙，又在徐翌鞋子上增加了了一个脚印。于是他坦然地准备好被徐翌也喷一顿。
“陈最，听着体委口号。一左二右，脚分开点，找一下跑内八的感觉。”徐翌道，“要不然搭着我肩，跑一段。”
耳边是海龟冲着话筒怒吼高二一班最后那个人怎么掉队。陈最硬着头皮搭上徐翌的肩，心中狂喷。
三中什么发癫的跑操，贴在一起跑，摔一个死一片好不好？
逼近主席台前，陈最迫于海龟加圈的淫威，还是顺从跟紧脚步。
“三中学生，潜力无穷。自强不息，我能成功。我力壮志，奋力拼搏。脚踏实地，誓夺第一！一二，一二三四！”
……谁来告诉他三中为什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口号？早自习和晚自习上课前宣誓考上重点就算了，跑操也来？
陈最一边腹诽着，一边无意识地盯着徐翌后脑勺。
早晨的太阳有些刺目，拂面的微风却异样舒适。
散了跑操，陈最有点燥热。
“带饭卡没？”陈最单手搭着徐翌问道，“走，我们去买两瓶水。等会打完球，肯定又热又渴。”
“下节体育课？”徐翌问。
“没错。”陈最点头。
正要往小卖部去，季怡怡神出鬼没地拉住他们问道：“你们去哪里？”
似乎是发现徐翌手里的饭卡，了然道，“小卖部？那你们快去快回，回来商量一下运动会开幕式和团体项目。”
……
小卖部。
陈最打开冰柜，扫视了一下，突然问道：“徐翌运动会你报什么？”
“跳远，长跑。”
“团体呢？”
“4*100和团体跳绳。”
“想不到你还挺强。”
“必须的，技多不压身。”
“对对……技多……？？”陈最拿出挑出两瓶水，附和两声才反应过来，笑道，“嘿，夸你两句就飞起来了。能不能谦虚一点？”
“不好意思。”徐翌睨了陈最一眼，接过水，拍拍他的肩，大言不惭，“我热爱虚荣。”
陈最关上冰柜的门，跟上徐翌。心说，这人忒得厚颜无耻。
回到操场，季怡怡第一时间便锁定到他们的位置，挥手示意：“徐翌，陈最这边！”
刚走过去，她便递来一张纸。
“徐翌，昨天你不在，我就按去年的给你都报了。没问题吧？”季怡怡问。
陈最别着手站在一旁，总算发现有个女生也挺安静地立在季怡怡边上。
陈最有点印象，这是季怡怡的同桌，施尔。文笔很好，上回小测试和陈最不相上下（咳咳，优秀的竞争对手才能引起陈最最的关注）。
“行。”
“那报名表我就交了。”季怡怡点点头，“对了，还有运动会开幕式，我们班连头绪都没理出来呢……隔壁二班早一个星期之前就定下来了，我偷偷看了一下，不愧是文科班妹子们，我们只有被虐菜的份。”
“施尔不我们班文娱吗？让她来想吧。”徐翌示意一旁的施尔。
施尔同外表上看起来一样安静，声音轻轻的：“我……上星期忙忘了，一下子没有脑洞，想不出来，所以想让你们帮忙思考个可行方案。”
“我们班就男生多了，大不了站着喊两嗓子，有气势就行。”季怡怡一针见血，“一班要有给二班做背景衬托板的觉悟。”
陈最差点笑出声来，插嘴道：“我来想吧？明天应该能拿出个大概方案来。”
“最哥，你行吗？虽然知道你愿意为了一班的集体荣誉付出脑细胞。但我能理解理科班理科男的理科头脑，装不了什么艺术性的东西……”季怡怡只当陈最玩笑，幽怨道。
“不要以偏概全哦，亲爱的班长。”陈最笑了一下，“陈某不才，准21届艺术生。”
“你学艺术？”
不仅季怡怡和施尔，就连徐翌都侧目看着他。
“对啊。追逐个人爱好和梦想。有问题吗？”
“不不不，不敢，也没听你提过。我很感动，我们班总算有个带点文艺细胞的人了。我甚是欣慰啊……”季怡怡
“嗬嗬嗬嗬嗬嗬……你又没问……”陈最无语。
“不过，学艺术选什么物化技啊？你不是文科超强嘛，完全可以选个文科，轻轻松松上重点……”
“语感好可不代表喜欢背书……”
“哦……”
施尔忍不住打断：“好了好了，争这个有什么用。那就交由陈最你负责了，如果OK，后期排练什么的就是麻烦徐翌了。”
“好。”徐翌和陈最同时应道。
季怡怡拉起施尔，苦口婆心：“那行，我们撤了。比赛了，别打球，多练练项目去。”
“等等。”陈最忽然出声，“我报团体项目吧，4*100还有跳绳。”
季怡怡有些奇怪地打量他：“你很有意思诶，叫你来不来，不叫你又要报名。”
“后悔不行？”陈最语气欠欠。
“行行，那正好，我把胡非换下来。磨了这位爷三天才勉强答应，这回随了他的意，不用强行上场了，可惜白瞎了美女的心力。”季怡怡遗憾地摇头离开了。
“胡非哪个？”陈最对班级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有名字没有脸的状态。
“你前前桌。”徐翌答。
“就扬言人生理想是躺在沙发上变胖的那位仁兄？我很敬佩他。”陈最由衷地感慨。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踩踏运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