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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请客 好像原本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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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没两天,期中考试的成绩便出来了。
高二一班全体炸开了锅,原本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的徐翌这次却下了神坛。
不算上学考科目,仅三门主科和三门选科的成绩排名,第一居然是转来没多久的陈最!
徐翌位居第二,与第一的陈最仅三分之差。
“想不到啊,最哥你实力强劲,不愧是俞一中出来的人!我真是崇拜至致!”蔡一津虚伪地夸赞着,反正也不少肉,乐得轻松。
“是啊是啊,那什么敬若神明,奉为圭臬,心服首肯……这回最哥直接在整个高二师生里扬名立万!”赵康博用他那理科脑子努力挤出上档次的成语来。
周围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祝贺陈最,每个人都真心为他高兴。等陈最终于空闲下来的时候,徐翌突然贴在他耳边说:“看你桌前熙熙攘攘,我这伶仃孤苦……想想当年的第一,忽然倍感凄凉,风水轮流转呐!”
陈最睨了徐翌一眼,抽过他的成绩单,三门选考297分,语数外三门402分,其中英语只有113分。
“语文还看得过去,英语真的是超级拉胯啊……”陈最笑着用指尖叩着“113”这个数字。
“你想说什么?”徐翌亦笑着望向陈最。
“你说你的英语但凡高那么一点点,我都望尘莫及呢……好菜哦~”陈最把成绩单推回去,“这样,小爷我心情好,打算免费辅导你的文科,只需称呼我一声师父,就便宜你了。”
“好啊。”
“唉,年轻人不要不行啊,你的文科……诶??你刚说什么?”??这么爽快?
“好~师~父~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徒儿授业呢?”
“呃,这个……”可恶,挖坑给自己跳了!陈最有些生气地看他一眼,“那,那就晚上来我房间吧……”
“为什么不能是来我房间?”徐翌支楞着头。
陈最:有区别吗???
“随便你。”
“那……还是去你房间吧!”
“你是不是……”欠揍呢?陈最盯着徐翌楚楚可怜的无辜眼睛,别过了头。莫名其妙……脸上有点发烫,心也跳得好快……
这时郑仲叶进来了,陈最总算能从诡异的感受里脱离出来。
“同学们,安静下来,都回座位上去,这节班会,我们分析一下成绩……”郑仲叶敲敲黑板。
等班级里最后一丝躁动消停以后,郑仲叶复又慈爱地笑起来:“没有意外,这一次在联考中,又取得了第一,其中贡献最多的自然是我们班,这离不开每一位同学的辛勤努力,恭喜大家……”
“别恭喜了,老郑!我们的饭什么时候能兑现一下啊?”也不知道谁开口,班里有哄开了锅,郑仲叶连续几次示意都没有丝毫减弱。
“对啊对啊!”
“上回……运动会的也没请吧?”
“……”
郑仲叶只得在哄闹中用不大的声音喊道:“会有的会有的,这次不跑……”
季怡怡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安静一点!”吃人的眼神扫视一圈后,全班都安静了……
“啊……这,怡怡说话还是挺有分量的嘛,看来平常在班级管理中,很有权威……”郑仲叶夸奖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半天喊的还不如季怡怡,而被打击到。
“谢谢老师夸奖,这是我应该做的。”季怡怡不卑不亢地说完又坐下了。
陈最在后边挑挑眉头,用眼神暗示徐翌:班长这么彪悍,怎么找男朋友哦~
徐翌:少管闲事谢谢!
郑仲叶清了清嗓子,宣布:“这样吧,大家对吃饭念念不忘,那我决定这周六晚上,一起去吃火锅还有看电影,老师我请客!”
“耶——!!”
“耶你个大头鬼啊!能不能听清楚啊,是周六,我们放假的那一天!老郑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给我们占到呢……”
“就是就是啊……”众人附和。
郑仲叶敲敲讲台桌说道:“我掏钱,当然就我说了算!”
……
期中考试成绩优异,连陈建平也表示了个大红包,鼓励他继续加油。陈最倒也没说什么收下了。
当天晚上,徐翌还真抱着英语书来找陈最求辅导。想着自己答应了,陈最只好不情不愿地舍弃了睡眠时间来陪君子。
第二天来学校,陈最几乎都在舒适的补觉,如果他知道教人这么累的话,一定不会随口承诺了!
等陈最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徐翌推醒的。
“困死了,干什么……”
“换位子。”
“啥啊,为什么突然换位子,小爷的美梦都被打搅了!”
“按成绩选位子,老郑说要奖励成绩优异的同学,获得自主选择权……”
后边的话陈最没听进去半个字,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徐翌会选择坐在哪里?
按这次成绩下来,第一自然是陈最,抱着坐熟了认地的心态,他选了原来的位置。
陈最瞅着第二顺位的徐翌几乎没看其它位置地坐在自己旁边,心里倒是有点美……果然徐翌还是舍不得自己的,也不枉昨天辛苦了,还算有点良心……
徐翌见陈最笑得奇怪只觉得莫名其妙……换位置这么开心吗?
除了几个刻苦钻研学习的超级积极分子,选择前边的位置,其他人的位置几乎没怎么变动。
后来郑仲叶还叨叨了几句,社会残酷,优胜劣汰什么的。
陈最没听两句又陷入甜美梦乡。
真的是昨晚太心累了!徐翌在英语上怎么退化成了白痴,都不明白啊?
上学,画画,教徐翌,被徐翌教,陈最感觉自己有点像陀螺,脚不离地,快要飞起来了。
总算迎来了周末,班里每个人都为可以狠狠宰老郑一顿,换取自己辛苦的成果而欢呼雀跃。
看的电影是部文艺片,题材新颖不老套,故事亦紧凑不冗长且节奏平稳,徐徐推进,到后边高/潮部分的时候便异常催泪,不必说霸道占了电影院正中间的四个女生已然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连不少男生也红了眼,憋着泪。
电影结束了,大伙儿还是兴致勃勃地讨论故事的情节。陈最看着他们津津乐道,而徐翌还是一样的沉默,问道:“徐翌翌,你怎么一点反应为没有的样子,电影没这么乏味吧?”
徐翌却突然轻轻的抚摸了陈最的头,而后揽住他,说道:“起伏大着呢,就是在心里没给你看见。走了,去吃火锅!”
陈最很怀疑他刚刚是不是偷偷哭了,所以这会儿欲盖弥彰似的。
到了火锅店。
郑仲叶财大气粗地包了好几个大包厢,让同学点菜也说着不用客气,随意挑。
“完全看不出来老郑平时扣扣搜搜的。这会儿这么大方,都有点不习惯……”蔡一津念念叨叨地翻着菜谱,“喂,你们几个要吃什么?快来一起看看。”
郑仲叶举着手机,这拍那拍,不拍的时候也只抱着个手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吵吵闹闹的,笑得温柔。
“老师,你也一起来吃啊!”季怡怡叫住刚要迈出包厢的郑仲叶。
“不用了,你们吃吧,老师等会还要回家吃。”郑仲叶摆摆手,洒脱地走了出去。
“什么呀,请我们吃饭,结果老师站在旁边看,这也太不道德了吧……”季怡怡嘀嘀咕咕。
一旁的赵康博捅捅她,小声道:“人家老郑可宠老婆了!哪敢不回去吃饭呀。如果这会儿吃了,等会儿他就该被宰了……”
季怡怡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毛肚,鸭肠,黄喉,牛羊肉,虾滑,血蛤……”
“蔡一津,你好不客气,专挑贵的点!让施尔她们先点啦!”
“季怡怡!”
“干什么干什么!女士优先一下,看人家施尔不声不响的,也不说自己想吃什么,全叫你点自个喜欢的东西了!”
季怡怡和蔡一津争得不可开交,赵康博和于柯开始劝说,这才不情不愿的让给施尔。
陈最笑着看看他们,掏出手机给徐翌发条微信。
——(脸红.jpg)
也在耍手机的徐翌抬头看了陈最一眼。复又垂着脑袋打字。
“叮咚——”
——干什么?
——好吵哦他们(嫌弃.jpg)
——……
——走吧,陪小爷上个厕所!
——自己不认识路?
——我怕~徐翌翌陪我~
陈最还要再骚两下,只见徐翌放下手机,抓着他出了包厢。
等站在洗手台边上洗手的时候,徐翌开口:“你真是个幼稚鬼。”
“可人家只对你幼稚啦!”陈最坏笑着把洗完手的水蹭在徐翌的衣服上,留下两个明显的手印。
徐翌责难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打开水龙头,甩了陈最一脸水。
陈最见徐翌还要甩,边跑路,边怒不可遏地:“徐翌!你是不是玩不起!?”
“玩不起的明明是你!”
打打闹闹地回到饭桌,菜已经上了,甚至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还才摆了一箱酒。
“我说班长呀,你这顶风作案很不可取啊!”赵康博意味不明。
季怡怡故意皱着眉头,瞟了这个话不过脑的家伙一眼,道:“难得一次,小醉怡情,小醉怡情……”
“咳咳,这是要我陪你们一起作奸犯科呀……”郑仲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包厢里,不声不响地开口。
这会季怡怡脸上的尴尬有些藏不住,伶牙利嘴也一时不会说话了。
就在众人以为郑仲叶要大发雷霆的时候,他突然笑了起来:“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去换成度数最低的,酒品差的就别喝了,到时候我可不知道怎么和你们爸妈解释。”
“老师你在小瞧我!汶桥不倒翁的名儿可不是白来的!”蔡一津嚷嚷。
“毛没几根,牛吹天上去了,快去换酒,小心我反悔!”
“好嘞!”
……
吃得渐入佳境,杯盏交错间,陈最觉得也有点自己有点晕乎乎的。明明那种约等于饮料的果酒多喝几瓶,也不至于这样啊?也许是因为有点过于兴奋了。
“最哥,明明刚刚的你还死不松口,说坚决不吃血蛤这种东西的,这会吃得欢快的也是你,你很善变呐!”赵康博酒后的话直线增加,絮絮叨叨的,说他醉了还不承认。
“尝试过了发现挺好吃的,不行?”陈最瞥了一眼旁边尽职尽责给他弄血蛤的徐翌,反问道。
“行啊,当然行啊!这血蛤是汶桥这块特有的,一般人第一次都不敢尝试呢,看着像没熟,这味道却是啧啧……”边说着边摇头晃脑的。
“闭嘴吃你的!”季怡怡塞了半只螃蟹到赵康博碗里。
陈最笑着望向徐翌:“快点小徐子!我还在等你投喂呢!”还要说什么,感觉腿上一痒,他拍了一下,奇怪道:“徐翌,有蚊子咬我!”
徐翌看陈最的表情已经和傻子没什么区别了。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这会也才夏末初秋……
过了一会,陈最忍不住又问道:“徐翌,你有没有觉得包厢里挺闷的?”
“没有吧,还挺舒服……的?你怎么脸这么红?”徐翌总算意识到猫腻。
陈最见他严肃,只老老实实地交代:“就觉得腿上好痒……后来就是闷闷的……”
徐翌盯着陈最看了一会,一声不吭地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校裤。陈最被吓了一跳,音调都变了变:“你,你干什么……”
后边的话说不下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腿上的皮肤已经大片一点一点的,开始红肿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过敏了。”
“什,什么?”
“你刚才说有点闷?”徐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对啊……”
“坐在这里等我,我去和老师说一声。等会带你去医院,”末了要出门的时候,徐翌不忘嘱咐一句,“不要抓他。”
陈最觉得徐翌的模样有些着急。旁边吃饭的同学们也停下筷子,一时安静下来。
陈最在这突如其来的沉默里开口:“怎么突然沉默?过个敏而已,你们吃吧,不必大惊小怪。”
“啊,这,最哥都过敏了,我们还吃的欢快,这也太不道德了!我们做不到!”蔡一津仗义执言。
于柯也点点头附和:“挺奇怪的,陈最,你怎么又伤腿,又过敏的,霉神附体了这是?”
是啊,他怎么就这么惨?陈最突然明了了。多病多灾,难道是他体虚?不,不可能,强壮!他健壮的很!
身上隐隐作痒,陈最伸手抓了抓。
动作到一半,手却被人抓住了,抬眼一看,是徐翌。
“别抓,我们走吧。”
“啊……哦。”陈最答应了一声。
走出门,郑仲叶也过来了,担忧地询问:“怎么样?你们快去吧,路上小心点,到了给老师发个消息啊!”
陈最在大伙儿的关心目光里坐进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医院。”
“好嘞。”
陈最望着倒退的人和物,一旁是不曾离开的徐翌。好像原本难耐的感受没有这么煎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