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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不见 真的是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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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回以后,陈最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只是喜欢徐翌的照顾。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总是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目光放在徐翌身上。靠近徐翌的舒适和惬意,还有一些……安全。
也许是小时候,无人照顾,单单外婆一人根本无法满足那个年纪孩子所需要的爱和安全感。
再到后来总是一人住宿生活……
以至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徐翌好像满足了他所有的空缺。他依赖也喜欢这样一个包容又护着自己的徐翌。好像他能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不用担心后果,一往无前随心所欲便好。
国庆小长假已然过半,早晨陈最醒来呼唤不得徐翌的时候,他是心慌的。空落落的少了一块似的。
有一瞬间盯着这干净整洁的家,找不到一丝旁人的痕迹,令他不禁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罢了。
说实话,这种记忆被抹杀的感觉非常不好,要不是昨晚饭桌上就放着的白馒头消失了一个。他真以为……
……好吧,算是有一点长进。知道吃早餐了。也不纠结吃了有没有事了,还是精神可嘉嘛!
陈最在厨房里头捣弄着早餐,徐翌不在,他也懒得弄什么花样,简单煮两个鸡蛋也就打发了,实际是因为脚痛,他一点也不想站立太久导致伤情加重,至于为什么可以下地——因为仗着徐翌的时候,他柔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有徐翌,那就变回了坚强的陈某。
手机和预料中一样没有出现新消息的提醒。
陈最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
没有回复。
陈最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抽出画板来画画。
“刷刷——”
排线的速度越快,似乎越能平复心情。
终于笔断了那一刻,完美的画纸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一道。
又重又深。要划破什么似的。
陈最在寂静里蓦地生出许多怒气来,撕了纸揉成一团扔在角落里,再次落笔前,他还是摸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依旧没有回复。
这回飞出去的就是那可怜的手机了,即使有柔软的被子做缓冲,也还是能听见“咚”的一声。
陈最没空去查看。只是重新握起笔,开始下一张……
画画是让人安静的,可静下来一段时间后,记忆就像管不住的老旧放映机,一帧又一帧重复播放着。
地上扔了十来个纸团的时候,手下的画纸已不知不觉画出了徐翌的样子。
他真的是疯了。
陈最放下笔,倚着靠背时落寞地想。
腹中隐隐作痛的感受提醒他该吃饭了,但想一想外头并没有人等着他吃饭,忽的没了兴致。
以前总是这样,疯玩疯玩地也不觉得饿,三餐从不准时,有时候都是二合一,三合一地打发了。如果不是生理本能,也没准自己可以省去吃饭这个步骤。
没人会等,也不会有人提醒,更不会有人关心他喜欢吃什么,吃了没有。
“算了,吃点好了。等会胃疼什么的,虐得又是自个。”陈最喃喃自语。
好容易从床里翻出了手机,却发现已经16点了,时间下边还有一条三个小时以前发来的微信。
陈最有些兴奋地点开来。可惜他又一次失望了,是陈建平发来的消息。
内容不外乎要不要来看你,缺钱和爸爸说。
陈最有点懒得敷衍,只是回了个嗯。
翻半天也摸到什么零食,他觉得自己快饿虚脱了。
陈最端起纸盒,痴心妄想里头能有什么吃的,却见突然掉下一张便利贴。
捏起一个角——
我包了饺子,放冷藏柜里。猪肉馅的,没葱……
陈最有些讷讷地坐在沙发上。
看着徐翌甚至把怎么煮都仔细写了出来。
真是体贴啊……为什么塞在这小角落里,如果他没有饥饿地乱翻不就是一直都看不到了?
万一他点外卖了呢?
也是,自从吃徐翌的饭,胃愈发被养刁了。外卖这种东西已经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陈最嘀嘀咕咕地才磨蹭到厨房,找到那盒包好的饺子。他说怎么昨晚很迟才听到徐翌回房间的声音。
就算徐翌不在,他的温柔体贴还是永传人间(什么鬼),温暖自己的心啊……
某位不爱吃葱的肉食主义者吃着碗里的的饺子时,如是感叹。
酒足饭饱后总是容易犯困,陈最趴在沙发上昏沉着睡去了。
意识迷糊里,陈最感觉到一个声音,规律不间断地响着。
翻来覆去一会,睡意也被熬尽,陈最索性睁开眼,发现客厅里黑得过分,饶是他没有夜盲,也有点辨物困难。
“徐翌,徐翌?”
陈最尝试着叫了两声。
无人应答。
还没回来吗?陈最有点责难。刚摸索着想去开灯——
“咚,咚,咚……”
徐翌回来了?!
陈最一个精神,单脚跳着去开门。
“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钥匙也不……带?”陈最最后的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才吐出来。
门外没有人。
他听错了吗?陈最奇怪。不至于吧?想徐翌想得出现幻觉了?
陈最开了灯,刚要坐在沙发上。
“咚,咚,咚!”
刚来了火气,想着徐翌和他捉迷藏呢?刚才给他开门又不进来,现在又敲。
陈最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脸上不太好看。
他们家里是指纹锁啊,要什么钥匙啊?没准,也许,有可能是哪个调皮的小孩呢?陈最乐观地想。
不对,这栋楼好像根本没有小孩子!!敲门的声音怎么也不该是这么空洞的……
陈最一阵头皮发麻。
“谁,谁啊?”他努力让自己的牙关不打架。
当然没有人能回他,恐惧更甚,陈最根本没有胆子再问一遍,顾不得客厅的灯,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卧室,钻进被窝。生怕慢一刻,那妖魔鬼怪就会来抓住他的脚似的。
果然一个非常奇特的共同认知——鬼不伤害被子里的人类。
这话陈最非常认同,在确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才心下稍安。唯一窒息的是,那咚咚咚的机械声音依旧不绝于耳。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他真的非常之怕鬼!
无助里陈最只能默念着“妖魔鬼怪快离开”,一边祈祷这咚咚的声音赶快停下。
也许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真诚的期盼,那声音总算如愿停下。
越想越是后怕,根本不敢探出头来看外边的情况,如果面对面对上一双眼,一张脸什么的,他指不定吓昏过去。
有些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摸出手机,这回总算有了徐翌回复的消息,一分钟以前,陈最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打字的时间都来不及,只甩过去一个电话。
“嘟…嘟…嘟……”
“喂,陈最怎么了?”
听见徐翌声音的那一刻,陈最差点控制不住叫出来声。
“徐,徐翌……你在哪里啊?快,快回来……”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甚至带上了哭腔。
“……你别着急,慢慢说。”一样令人安心的音调。
“有,有鬼!徐翌,快来救我……我要死了!有个东西,它一直在敲门,不停地敲……第一次我还以为你回来,开了门发现没,没人,后来……我想起来门是指纹锁……我不就不敢开了,可它还是响个没完!”
“嗯,那我现在回家。”电话那头徐翌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大个人了还怕鬼,和个小孩子一样。他都可以想象出这会儿陈最要哭不哭的可怜样。
也不知道外头咚咚咚的声音响了几回,心头的恐惧战胜了一切。
正想着,徐翌是不是龟速回的家,突然感觉到有东西在拉扯他的被子,陈最陡然一震,不敢说话,手只死死缴住被子。
要命,要命,要命……
陈最默念着,忽的听头顶传来噗嗤一声轻笑。他有些奇怪,怎么有点熟悉?
“陈最,陈最?”
是徐翌惯有的清冷的声音。
这回不用徐翌扯,陈最自己掀开了,意料之中看到了徐翌的脸,他突然涌起了一种死后余生的感动。猛的抱了徐翌一个措手不及。
“你他妈怎么才回来啊?”说着给了徐翌的背重重一击。心疼徐翌的背一秒钟,抒发情感之中的陈最显然控制不住力道。
“我……”徐翌张了张嘴。
“你什么你,闭嘴。听我说……”陈最打断了他,“你好意思吗,我是一个伤患诶,就这么把我扔家里一整天,自己还不知道干什么去……小心回来的时候你就看见,陈某已经被饿死,都臭了腐烂的尸体。”
“瞎说什么呢!我很心疼你的,怎么舍得?”徐翌安抚地顺了顺陈最的背,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小区里的那只大胖橘猫,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坏,每次他都给那小东西送吃的,它却从来不领情,还经常炸毛,常常是他跟在身后给那个家伙顺毛。
“我明明写了纸条给你的……”他解释道。
“哼哼,你放在那里是生怕谁看得见吗?好端端放着手机这个快捷的通讯工具不用……”
徐翌待要说什么。
那声音又如影随形地出现,陈最惊道:“就是这个声音,徐翌!”
徐翌拉住了又要钻回被子的陈最,突然有些意味不明地道:“你说的就是这个声音?”
“对,对啊……”
“这个……是卖馄饨的人敲的。”徐翌耐心地解释。
“啊?”陈最猛地从床上坐起,
“一个流动的小摊,过段时间就会出现在这块,味道还不错。”徐翌回忆道。
“他,他有病啊,大晚上敲这个吓人?”陈最翻了个白眼。
徐翌亲昵地弹了弹陈最的额头,道:“总不能这个时候大喊‘卖馄饨啦,卖馄饨’了吧?敲这个也不会太吵打扰到别人休息,也能让醒的人知道他来了,招揽到生意。在听电话里你快死了的样子,我忙里忙慌就赶回来了,这会停下来有点饿了,我下去买,要不要带你一份吃?”
“哦,都行吧……”陈最揉揉额头,有些尴尬,刚才的确挺夸张的,但那是生理本能啊,他又不能控制……
“不要葱,不要虾米,不要辣椒……”徐翌确认了一遍。
“嗯嗯!老婆你真是贴心!”陈最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事真多。”徐翌无奈。
“那你还不是得满足病号要求!”
“好好……”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磨磨叽叽地,总算吃完了那小小一份馄饨。
陈最乖巧地坐在一旁看着徐翌收拾完。
“还不进去睡觉吗?”徐翌问。
陈最装傻:“唔,坐一下,等会……”
“那你进去的时候记得把客厅灯关了。”徐翌也没纠结,转身往卧室走。
刚刚还说要坐一会的某个人却站起了身,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徐翌。
徐翌:“?”
“呃呃……徐翌,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陈最羞赧地抓了抓头。
“不是搞清楚怎么一回事了吗?还怕吗?”徐翌奇怪。
当然……他还有余惊不行吗?其实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私心啦……但他又不会做什么,他很正直的啊!
两个人就这么一里一外地对峙着,陈最的半只手还卡在门里,为了增加优势,把半只脚也塞了进去。脸上更是真诚,眼神温柔得快要把人融化。
就在陈最快要放弃了,徐翌才微微松开了门,说道:“洗漱一下再过来。”
“我洗过了啊?”
“要睡就再洗一遍。”看着像是不容拒绝。
陈最妥协,可以睡就行,其它他都没问题。于是他欢呼一声:“我现在就去!”
如愿以偿得以上床,陈最兴奋地滚来滚去,鼻腔里,视网里,都是徐翌的印记。
“能不能控制一点,有这么高兴么?”徐翌抓着换洗衣物摇摇头进了浴室。
陈最百无聊赖地刷起手机。
“陈最,陈最?你帮我拿一下衣柜里的内|裤!我忘拿了。”
“衣柜哪里?”
“打开衣柜就看得见了,小箱子里。”
“我看看……”
陈最从床上爬起身,拉开衣柜却发现有两个小箱子,随手打开一个却怔住了。
箱子里头装的并不是陈最要拿的,而是一叠又一叠鲜红的证书与好些个金闪的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