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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放弃 谁不喜欢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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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嘟——”
陈最摸起手机,看到一条来自陈建平转账提醒,打开是一个很漂亮数额,还有一段很完美的说辞。一切都特别好的样子,但他还是有些烦躁。
徐翌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只是安静地拍了拍陈最。
“有我呢。”
……
正想着,吕子凯发来了消息。
凯儿:最哥啊,你腿怎么样了?你们的作业我给放在楼下了,记得去拿!我快累死了,先回家去了,再见!
陈最最:也不过就是独脚侠一段日子……你钥匙放着了没?别直接顺着带回家了。(鄙夷.JPG)
凯儿:放心吧!我有这么愚蠢吗?
凯儿:对了,所有科目的作业我给你们写纸上塞包里了啊,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我。
陈最把手机示意给徐翌看,道:“徐翌翌,拜托你啦!快去吧!”
徐翌应声出门。
陈最放下手机,正想着继续吃饭。可天公不作美似的,那口面还没进到嘴里呢,紧接着又响起了语音通话。
吕子凯?他这是要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直接打字吗?陈最疑惑地按下接听键。
“喂,最哥!你现在在干嘛?有没有外放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徐翌还听不得了?他不在。”
“和他有关啦,还是不要给他听到的好……”
“嗯,你说。”陈最本能觉得不好。
“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今天他送你去医院之前不是在1500米吗?当时翌哥本来是稳稳的第一的呀,后来你一摔,翌哥就直接跑回去扶你了……这可能算,中途弃赛?反正什么名次也没有了……”
陈最炸了。听到的那一刻就炸了,当时徐翌说的已经跑完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精神恍惚没有注意到跑了几圈……原来是这样的吗?
“当时看翌哥那个面部表情啊,我和他从小学到现在还第一次见到呢?着急,担心?可能是……看得出来翌哥很在意你嘛,明明我和他认识得更久啊……刚问你翌哥在不在,也就是担心他听到了会在意这个比赛,谁不喜欢荣耀啊,但他居然为你舍弃了,几乎是不带犹豫的……”陈最有点听不清吕子凯的话了,耳朵有点嗡鸣。
徐翌是骗他的,为了他甚至能……陈最想不下去了,脑子就和短路了一般,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呼唤出他所希望的答案……
也许……
“解锁成功。”
机械的女声把陈最拉回现世,脑中也清醒了三分,怎么可能……
而被想着的这个人这会儿正站在门口换鞋,手上是两个看着就沉甸甸的包。
“没想到作业还挺多的。果然国庆还是没有的玩啊,丧尽天良了吧?”陈最埋怨道。
徐翌轻声笑了一下,道:“就算没有这么多作业,你也没有的玩吧?重点班的学生要有重点班的觉悟!从现在起,从这一刻起,好好学习!”
陈最看着他激情的发言,送出一个非常完美的中指。他道:“生命不息,游戏不止,谢谢!”
“……”徐翌走过来揉揉陈最的头,和看什么自己养的小东西一样,沉默却温柔。
“国庆我们画室都有放假,你的吉他课也有放吧?”陈最问道。
徐翌点点头。
“那就太完美了,恭喜你!徐翌翌,荣获七天陪伴大奖!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开始形影不离相处168小时,有点小期待呢!”陈最高傲地宣布。
本以为徐翌会和前面一般点头,结果陈最却在徐翌眼里看到了明显的迟疑。
“……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两天,那两天可能会回来晚点……你有可能要自己照顾自己。”徐翌缄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陈最看了他一会,蓦然地道:“我知道……没事,你去吧。”看吧,徐翌还是不会告诉他……
其实自己总是不知不觉地想靠近他,可每次觉得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候,徐翌又会重新筑起一道墙,生生隔绝两人。
陈最有些挫败。
渐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依赖徐翌,不仅仅是喜欢他的无微不至,还更是喜欢他的安心可靠。
母亲去世以后,外婆照顾,可说是照顾,一个老人和一个稚子,且不论外婆自己能否自顾,现实的问题是年纪渐大,忘性渐大,很多时候很多地方,都会忽略……
后来的一病不起,陈最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他照顾外婆还是外婆在照顾他。
自己……很久没有这种被包围,被遮风挡雨的感觉了。就像每一次跌倒,再也不是碰到冰冷的地面,而是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扶住你,坚定的,沉稳的。
他想,他是缺乏安全感的。所以在当这个叫徐翌的人出现后,他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要操心今天吃什么?天气有没有变凉?明天穿什么?
一个没有人管的野孩子,突然有了一把伞,会无微不至的照顾关心以及保护宠溺他。
尝过甜头了,谁还喜欢苦楚?
他疑惑自己对徐翌是什么样的情感……就是想赖着他,一起生活,如果那么一辈子,好像也不赖……
徐翌去洗碗了,陈最还架着一条腿,神飞天外地傻想。等回过神来摸起手机,发现微信有挺多条消息提醒。
打开都是各种各样的人发来的问候,陈最一天天看下来,唇边的笑意更深。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和管臣通个气。赶紧甩过去几条信息轰炸,管臣几乎第一时间回复了。
管婆婆:啊?怎么不玩了……最最你怎么崴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真不回家啊……一个人在那里也太可怜了,要不要哥们飞去汶桥照顾你……徐翌照顾你?得得,就知道你新欢就忘了旧爱……祝你们国庆双人愉快,再见!
好容易回完管臣一阵信息轰炸,陈最轻轻挪了一下脚的位置,被疼得龇牙咧嘴以后放弃了,就着这么个姿势一动不动盯着在厨房里洗碗的徐翌发呆……
徐翌洗好碗出来,抽了两张纸擦擦手,坐在陈最旁边。
“你在想什么?”
陈最抬了抬唇角,没说话。
徐翌把刚拿上来的包扔给他。
“咦?吕子凯帮我们把奖也领了吗?”陈最翻出红色的证书,奇怪道。
“应该是。”徐翌翻出来两本证书和一个奖牌。
陈最来了兴趣,伸手夺了来看:“给我看看。很厉害嘛,还有奖牌……这是金……哦,跳远的银牌……”高三男子组跳远第二名。
证书是跳远和4×100的——没有1500米的。
陈最暗了暗眼神,有些难堪地说道:“对不起啊……徐翌。”
“什么?”徐翌翻着作业问道。
“都是因为我……你才没有1500米的奖牌,本来是稳操胜券的,现在却不能站上颁奖台,领取你的那份荣耀了……”陈最在安静里有一丝难过。
蓦地,徐翌抱住了陈最,温声道:“这有什么啊?你根本没必要自责……我很担心你啊,我是自愿的……”
徐翌的怀抱是温暖的,那份热度似乎也连着有力的心跳传给他了一般。
良久,陈最才推开了徐翌,支支吾吾着:“干,干什么啊……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像什么样子,好像下一秒要泪流满面,互诉衷肠了一样……”
徐翌轻声笑了一下,低声:“那也可以啊……”
“我说认真的啊!你笑什么啊!我真的很难过的!!可恶!!”陈最愤愤地锤了徐翌一拳,又不小心碰到了脚,疼得在沙发上打滚。
刚刚的一点感触,就同风消散了。
国庆小长假,行动不便的陈最体验了一把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滋味。
等是陈最在家的第三天,躺在床上好吃好喝,游戏也已经打得厌烦,至于作业?作业当然是拖到最后一天写了!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着压抑得慌,想出去坐坐,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拨打给徐翌的语音通话刚被接通,陈最便大呼小叫起来:“喂,徐翌!”
“要吃要喝还是要拉呀?”
“要你抱!”
“……”
“开玩笑的啦~我想看电视。”陈最毫无廉耻地撒着泼,占着一层伤患的光环就开始无所顾忌地要求徐翌。
徐翌没说话。
不一会儿,外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刚被打开,陈最便亲切又油腻地说道:“徐翌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徐翌:……
“上来吧!”徐翌在床边蹲下身。
陈最趴在徐翌肩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徐翌,如果你老了以后,走不动路了,我也可以这样背着你……不对哦,那时候我也是个萧瑟的老年人了……那你要不?坐在轮椅上,推着你吧!”
背对着,陈最看不清徐翌的表情。
“好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徐翌的答应,陈最心里头高兴得紧。
“徐翌,遥控器递一下。”陈最伸手,“你要不要看什么?”
“我?”徐翌奇怪。
陈最眨巴眨巴眼睛,道:“对啊,你得陪我看看电视,三天除了上厕所都没下过床,感觉自己的的腹肌都要萎缩了!”
“哈哈你有吗?”
“你什么意思?我当然有了!”
“好好,我说错话了,你别动,小心脚踝二次受伤……”
“这还差不多……”陈最哼哼,“看什么?”
“我都可以。”徐翌抛下一句又进了他的房间。
陈最点开了动画片,有些恶劣地调高了声音。
待徐翌回来了,手上多了一个药箱和一袋零食。
“!!徐翌你到底是什么宝藏啊?我爱死你了。”陈最从袋子里翻出了自己心爱的QQ糖,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乖一点,我给你换药。”徐翌抓起陈最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动作轻柔。
被冰凉的手指触碰着脚,陈最有些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
“别动。”徐翌没抬头。
陈最抿了抿嘴,努力想集中精神在动画片上,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行。余光和注意力全落在了徐翌那里。
已经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放在徐翌怀里的不再是他的脚,而是他的脑袋了。
也许是动画片太过精彩,也或许是太过惬意。
陈最懒洋洋地倚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徐翌聊着,口腔里的甜意逐渐化开,陈最朦胧着睡去了。
说实话,陈最的睡姿那一定是千奇百怪的,沙发还小,容下两个身材都不矮小的两个人,尤其是蜷缩着的陈最,真的是怎么睡都不舒服。
陈最不安分的翻来翻去,好几次险些翻下沙发,但又被一只手抓了回来。
好半天才找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陈最总算没有瞎动。
如今已是深秋时节,迷糊里他感觉到了冷意,下意识地靠近温暖的来源,手上更是不自觉地瞎抓,瞎抱。
冷,还是冷。
陈最苦苦挣扎了许久,终于出现了一条毯子盖在他的身上,他便手脚并用地把自己的四肢都放进了那一方毯子里,只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陈最满意地轻呼一口气,困意更深,残余的一点意识也维持不住了。
唯一令陈最感到奇怪的是他的脑袋旁边的温度,很热,很硬,热得都有些发烫了,让他有点承受不住。
……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陈最发现自己正环抱着徐翌,整张脸差不多都贴着徐翌的肚子上。
而徐翌还保持自己睡着之前的姿势静静坐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变,除了眼里隐隐的红血丝。
“啊,徐翌,我睡了多久了……”陈最揉眼,声音微微沙哑,“想不到你也有腹肌嘛,那么硬,可真的磕死我了……诶,不过,你的肚子有这么暖吗?”陈最有些疑惑地抚摸了一下。
刚睡醒,人不太清醒,手也有些肆无忌惮。摸了没两下,陈最的手就被徐翌紧紧抓住了。
“怎么了?还不给摸了?”陈最笑着问道。
“……我先去上个厕所。”徐翌的呼吸有些着急,逃也似的地进了自己房间。
陈最愣了一下,忽然神思清明地坐起了身。
好像,有一个不得了的发现!
饶是陈最有些面红耳赤——
徐翌,硬了?对他硬的?为什么?难道是看着他睡觉……他喜欢我?不应该啊!他不是恐同吗……没准只是他自己睡觉太差了,梦里抓着徐翌作恶也说不定呢,男人嘛,被这么挑拨,哪有不起火的道理?
道理似乎是这个道理,可就是控制不住的,陈最会联想到那个不太可能的原因。
陈最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感觉有些自己也不那么冷静了!
这哪里是枕的腹肌啊!
一时间血气几乎往着下边冲去,他几近悲鸣地呜咽一声,也飞快冲进了卫生间。
打量一眼外头已经渐黑的天色,陈最有些庆幸……
还好家里有两个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