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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崴伤 第二名有奖 ...

  •   一直到第二天,徐翌也没有一点机会摸到陈最的手机。
      陈最和什么大宝贝似的护在怀里,人也焉坏焉坏的,生怕徐翌把相册里的照片删掉,然后不承认。早早的把相机里的照片拷到了u盘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拥有证据。
      徐翌对他的如临大敌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完全一副随他去,都可以的模样。

      徐翌的项目都挤在运动会第二天,因而一整天都很忙碌。
      “早上你要跳远,1500决赛,下午还要跳绳……挺累的嘛……”陈最看着计划表心疼地说道。
      徐翌认同地点点头:“生活所迫。”
      “少来。分明是实力强,才都叫你上的好不好。”陈最道。
      “我也就耐力好,加上四班的体特擅长短跑,才有的机会第一。”徐翌认真分析。
      陈最推了他一把,表达自己对某位实力大佬非装菜鸟男子的不满。
      徐翌看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我去跳远了。”顿了一会,又道:“你来看吗?”
      “好啊!”陈最答应得爽快。实际上徐翌不问他,他也会去的。毕竟留下来也没什么事干,吕子凯几个也有项目去了,他一个人实在孤儿,还不如去看呢。当然,
      他绝对不是因为想看才去看的!
      “还没见过你练跳远呢!”陈最忽然发现前几天训练的日子里,跑步的徐翌,跳绳的徐翌都见过,跳远好像就没有练过?
      徐翌想了想,认真道:“因为强。”
      陈最:这人脸皮都是随心情变幻的吗!刚才还谦虚呢!

      不过,数落得最狠也是陈最,夸奖得最狠的也是陈最。
      也许,男人也是善变的物种。
      一场跳远下来……
      “操!强啊,徐翌!6米18,啧啧……”陈最送了徐翌一拳头。好吧,这个距离,不练也没有问题嘛……
      徐翌面目狰狞,伪装无力:“唔……好痛!”
      “喂喂喂,我有这么用力吗!”陈最扶住徐翌。
      “骗你的。”徐翌笑了。
      “……小心狼来多了,以后我就不信了!”陈最微笑着警告,把水丢给他。
      徐翌老实点头,心说:下次还要。
      “虽然是第二名,但也挺厉害的了。第一名那位四班兄弟个子快两米了吧,腿长点得得了个第一罢了,在我心里还是我们徐翌翌强!”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着徐翌取得好成绩,陈最比自己得奖还高兴,难道……这就是当父亲的感受吗?
      “第二名你有奖吗?”徐翌问。
      陈最来了致趣,心情颇好地说道:“我还真有个想法。”脑中忽然浮现出昨天自己和管臣的那个约定。
      徐翌饶有兴味地接了一句:“什么?”
      陈最眼神真挚:“善良体贴的陈最最打算邀请徐翌翌国庆出去玩呢,这么长的假期,不能都呆在家里吧?徐宅男,我早就摸透你了!”
      徐翌无辜地道:“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是没有这么多娱乐活动的,我的宅只是被贫穷限制的。”
      “你早说啊,我包养你啊徐翌翌!我,陈最,有钱!”陈最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犹豫了一会,他又问道:“所以……你去教吉他,也是为了赚钱吗?”
      他想起来了,徐翌一直在教吉他,甚至不惜牺牲晚自习的时间去上课赚钱……
      徐翌他,真的很缺钱吗?
      其实一直是有这个疑问的,但苦于从来没有机会去问,也是因为没有身份去关心。
      空气有一丝丝微微凝滞。
      徐翌没有吱声,陈最有些懊恼自己的草率。
      就在陈最以为徐翌不会说了的时候,徐翌轻声道:“我的确差钱。”
      差钱做什么?
      可,陈最问不下去了,直觉告诉他,徐翌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的,这不一定是所有人能探索的,因而他才会深深掩藏,从不言说。
      刚才轻松的气氛一下被这个半是玩笑半是严肃的问题打破了。
      半晌,陈最终是低沉而又坚定地告诉徐翌:“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困难,或者说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告诉我,也许……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陈最不会安慰,因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做的就是承诺,力所能及的。
      陈建平也许在关心和亲情有所欠缺,但在物质上的确没有纰漏。可能在他那位父亲的心里,物质上的满足可以弥补良心的愧疚。
      他很少承诺,但说出口了,一定会做到。他不喜欢夸下海口却不作为的行径。
      “……好。”徐翌如是说。
      骄阳似火,阳光的热度感染给少年们,数九的寒冰也会融化。

      陈最和徐翌默契地看了几场其他人的比赛也没再挑起这个话题,彼此心照不宣。
      “差不多了吧?你该去1500米比赛了。”陈最提醒道。
      “嗯……”徐翌双手插着兜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加油哦!徐翌!继续一班辉煌!”陈最故意夸张地大声,有意调节这微妙的气氛似的。
      “我会的。”徐翌拍拍陈最,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
      愚蠢!愚不可及!真是可恶,为什么徐翌这种什么都没事的样子让他更加没有底气了呢?
      陈最心事重重的,连起跑枪声响起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到。
      果然,心里装着事情的时候,是不能专一地做事情的,就像给徐翌加油,就像给徐翌拍照。
      “咔嚓——”
      当陈最意识到这接近于恐怖的一声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地上,手上摩擦出来的可以忽略不计,右脚的脚踝火辣辣的痛感令陈最不住皱眉。
      肉眼可见的肿起来的时候,陈最还分出神来心疼了一下被自己砸在地上的相机。
      希望不要被摔坏或者磕到哪里了才好……
      好背,这也能崴到,希望没有伤到骨头。可是这窒息的疼痛让陈最有些害怕。
      正想尝试挣扎着起来,本应该跑远了的徐翌出现在他身边,低声说道:“别动。”
      陈最还有有些奇怪:“你跑完了?”
      “嗯,刚才已经是最后一圈了。”徐翌仔细地看了看陈最的脚踝,神色复杂,抬头却发现陈最额上冷汗连连,顿了一会便拉起陈最一只手架在肩膀上。声音依旧沉稳,又好像掺着一丝慌张:“我们先回大本营。”
      陈最被腾空抱起。这是第二次了!还是公主抱,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没有这么严重吧!徐翌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陈最几乎要羞愤而死,脚踝的受伤所带来的疼痛似乎都有点麻痹了。
      “还,还有,地上的相机。”陈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想起来还在地上躺尸的相机,提醒的一句话也说得磕磕巴巴的。
      “没事,先送你回去。”徐翌的声音是可靠的,怀抱是有力的。
      陈最在被抱回去的路上,突然乐观地想:也好,老郑买的云南白药,红花油什么的也不算浪费,终于见得天日,派上用场了……
      一回到大本营,所有人都聚了上来嘘寒问暖,陈最俨然像一只珍惜大熊猫被围观。
      “哎呀,最哥!你怎么回事啊?这也崴到了!”吕子凯不知道哪里赶回来,拨开人群大声嚷嚷。
      “我怎么知道……”就很突然,他好像很多灾多难啊?陈最疼的有些龇牙咧嘴。
      “云南白药呢?愣着干什么,去拿出来啊!”一旁的季怡怡盯着陈最的脚踝,指挥赵康博去找。
      徐翌打断了她:“不,云南白药没用。”
      “啊?为什么?”季怡怡愣了愣。
      “他这看起来挺严重的,光云南白药不行的。得去医院。”徐翌眉头紧锁。
      “这么严重吗!”吕子凯惊讶。
      这乱哄哄的,忽然有人叫了一声“老师来了”,陈最看向外围挤进来的一个身影,是老郑。
      “听说你崴了,现在怎么样?”郑仲叶像是刚听说就赶过来的样子,几乎不离手的水杯也不见了,人还有点微喘。
      陈最有些不好意思,半开玩笑地:“我太不小心了。没想到我没有死在赛场上,而是在加油拍照的路上挂的。好戏剧性……哈哈哈……”其实有点疼得受不住,但他没说。
      显然,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老师,我看他这个不是简单崴伤,云南白药没有用,估计还是得去医院,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什么的。”徐翌解释了一下情况。
      郑仲叶点点头,掏出手机说道:“我和陈最爸爸说一声,让他来接陈最去医院检查……”
      陈最摆摆手,说道:“老师,他好像在出差过不来,要不让徐翌送我去吧?”他真的不想陈建平来,太尴尬了!
      “徐翌……你可以吗?”郑仲叶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陈最的提议。
      见徐翌点点头,郑仲叶说道:“事不宜迟,我和门口保安说一下,假就不用请了,你们直接走……”
      徐翌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吕子凯说道:“刚才掉在跑道那里的相机你帮我捡一下,对了,下午闭幕式结束后,有什么国庆作业,你帮我们拿一下,放我家楼下门禁那里。我们估计也就不回来了。”
      陈最:原来这还有钥匙的吗?
      吕子凯应声离开。
      徐翌确认了一下需要的东西带上了没有,蹲下身把陈最背了起来。
      陈最的头靠在徐翌的后背上,刚运动完有一点汗水,徐翌的急切让自己有点受宠若惊。
      出了校门,徐翌半侧过头,有些温柔地问:“很疼吗?”
      “也还行……”陈最有些发怔,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那我们下午的跳绳怎么办,不参加真的没事吗?”
      徐翌口气有些生硬:“先管好自己吧!跳绳团体项目,不报名字的,我们下了有人顶替上去跳的。”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弯曲都做不到,差点疼得陈最不能控制表情。
      “要命,太呆头了,这也能受伤,好无语!我好可怜啊,徐翌!”陈最痛心地把腿枕在徐翌腿上。
      徐翌没有回应陈最,只是一直直视着他却不说话。
      陈最有些讪讪闭了嘴。

      到了医院,徐翌在一旁挂号。
      陈最右脚完全不能着地,一碰到就疼的慌。只能扶着那个柜台,做可怜的单脚侠。
      “徐翌,快点啊……痛死我了……好痛好痛!”陈最几乎快趴在柜台上狂捶了。
      徐翌正听着里头的人让把身份证给他,在包里翻找出来,刚想递过去,却又缩了回来,“啪”的一声,压在一旁的桌面上。
      “你的身份证给我。”徐翌吩咐道。
      “啊?这张不是吗?”陈最瞥了一眼,居然是徐翌的,12月25日,圣诞节的生日?还挺特别的日子。
      “拿错了,那是我的。”徐翌说完便收回包里,不乐意给陈最多看一眼似的。
      “我的塞在你外套口袋里了。”陈最指了指徐翌的口袋。
      挂完号,徐翌背着陈最进了骨科。拍片,看大夫,拿药,等出来医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陈最本来还想逞强做个独脚跳大侠,但长时间的折腾下来,看着被裹成猪蹄的右脚,实在撑不住,只得默默接受了徐翌的背人服务。
      况且刚才给自己看病的老医生,再三警告他,虽然没有骨折,但是也要好好静养,尤其不能蹦跳,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卧床休息……否则会留下病根什么不啦不啦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三两二钱的脸皮也算不得什么了。

      等终于回到家能坐下的时候,陈最都觉得自己虚脱得快要晕过去了。
      “好累啊……徐翌,还没吃饭呢,你饿不饿啊?”陈最有气无力地体谅了一下受剥削的底层劳动人民。
      “还行。那我先给你做点吃的吧。”徐翌说着又进了厨房忙活。
      陈最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带自己看病,跑来跑去的都是徐翌,现在还要叫他帮忙做吃的。不停地连轴转,屁股都没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这会他还大爷一般坐着等饭送到嘴边,好像是有点不太道德的样子……
      可,他是伤号诶,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吧?对吧?
      如果哪一天,徐翌也这样受伤了(绝对没有诅咒的意思!!),他一定会仔细照顾的。
      礼尚往来嘛!陈最这么一想,心里的罪恶感也减轻了不少。
      只要足够无耻,就可以心安理得!
      等等,不对!
      这句话,他好像昨天刚说过!
      果然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刚说完徐翌腿断了一定去陪着他照顾他,于是乎,这会腿没断,却崴了,正在被徐翌照顾……
      看来以后还是得相信玄学啊!万一神听到了呢?
      陈最掏出手机,正准备看看今日运势,突然响起了电话。
      是陈建平的。
      陈最不禁感慨老郑的效率,他还打算晚点和陈建平说,免得等会直接冲刺过来什么的……
      “喂。”
      “小最啊,你班主任和我说你伤着脚,徐翌已经带你去看了,你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没事。”
      “有没有伤着骨头什么的,医生怎么说,这种事不能小觑,没弄好的话,就是一辈子的病根的!”
      “……”
      “医生说卧床休息个把星期就好了,不易挪动……对了,忘记和你说了,国庆我就不回去了……嗯……我自己能照顾……徐翌也在……你放心和,阿姨出去过假期吧……不用过来看了……我挺好的……”陈最看着徐翌做好吃的从厨房里端出来,听陈建平又吩咐两句便结束了电话。
      “做好了?”陈最问道。
      “嗯,刚你爸的电话?”徐翌把筷子递给他。
      “对啊,国庆几天就不回去了。跑来跑去太麻烦了,而且我待着也影响他们一家子一起过节的心情。”陈最抿嘴,“……他再婚了,我前段日子才知道,以前也不和他一起生活的……”
      “他其实也不希望我回去吧,我本来就是闯入他们生活的……”陈最有些自嘲,本来是怕会麻烦到徐翌而解释,说着说着心里头有一丝刺痛。
      “没事,我照顾你。原本就没什么事。”徐翌轻声。
      吸溜面的声音有点大。
      好半天陈最才有些愧疚地说:“对不起啊,徐翌。本来要带你好好玩一玩的……”
      徐翌笑了:“这有什么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崴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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