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明星志愿同人）》零落鸳鸯

3、Chapter 3 席若芸

　　妮雯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只坐了片刻就离开了。仿佛我的19号BAR会玷污她一般，她一刻也不愿意多呆。望着桌子上满满一杯蒸馏水和一杯法国干红，我除了无奈外，还有一丝理解。她为了真正的朋友是可以赴汤蹈火的。所以她为了若绮居然愿意来我这里，我忽然自顾自地笑个不停。WAITRESS走过来不明所以地问我怎么了。可是我能说什么？我能说，我好朋友一个又一个地离我而去吗？我能说，我真的倍感孤独吗？如果妮雯知道我是这样想，一定会不留情面地说我是自作自受。
　　认识若绮之前妮雯就一直在我面前说若绮是如何如何地好，如何如何地吸引人。那时我虽表面平静实则内心痛苦不已。就因为她的好，她的引人注目，黎华终于离我而去，投向她的怀抱，而她顺理成章成为他的女友，虽然是地下的。
　　然而在郝有乾的耶诞舞会上见到她，她巧笑嫣兮地挽着黎华的手，两个人一起和我说，Merry Chritmas。我脑海里除了讽刺这个词再无其他。
　　再然后我认识了立翔。而立翔和若绮又是铁哥们儿。于是自然而然，我和若绮熟络起来。我也没有再因为她和黎华的关系而心存疙瘩。
　　多么美好啊那个时候。姐妹三人，哦，再加上莫家筱筠，姐妹四人个个都事业爱情双丰收。像桃花般娇艳的四人经常乐呵呵地在一起，唱歌泡吧看电影去其中一人家里开PARTY，仿佛每项活动只要我们四人一起就其乐无穷。
　　莫家筱筠，我非常喜欢这样唤她，因为她传统古典不像是当代人。筱筠早早地把自己嫁给了高明权。她眼光很准，高明权是个十足的新好男人。所以有了全新家庭的筱筠很少参加我们疯女们的活动。所以渐渐地，我们也不愿意再去打扰生活滋润甜甜蜜蜜的筱筠。所以之后发生的所有变故，筱筠都是一个旁观者，或者说，她是不知情的。
　　立翔在爱情保鲜期真的对我很好。他几乎是言听计从，又温柔体贴，而且时不时会给我个浪漫的惊喜，感动得我热泪盈眶。可是当荷尔蒙分泌值直线下落时，他和我的地位关系好像变了。他事业如日中天，在乎他的歌迷影迷也多于在乎我。往昔该是他付出的现在统统换成我。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他反对我再接拍王金导演的电影，我就只能硬着头皮拒绝片约。他不喜欢我再在公众面前抛头露面，我就只能慢慢引退。
　　可是我为了做出这么多牺牲，却还是找不回热恋期的感觉。然而我舍不得。我承认我恋旧，就像当初舍不得黎华一样，我舍不得放弃立翔。毕竟，我们相爱了这么久，毕竟，我和立翔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现实却总不愿意放过我。立翔在闯荡完台北娱乐圈后雄心壮志决定进军美国。他说，在百老汇登台是他毕生的愿望。然后，分栖两地的恋人，再难通过情丝诉衷肠。一天立翔打了电话给我，他说，他也许不回台北了，他说，他在百老汇认识了美籍华人小女生，他说，他要和她在一起。
　　你给我的最深的拥抱，也难敌岁月里遇上的风暴。得知立翔的选择后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句话。他就像流沙，从一个怀抱流向另一个怀抱，还不知足，依然要选择和我一起下沉。
　　妮雯和若绮天天都陪在我身边，很多时候大家都陷入沉默之中。我知道，她们是想让我一个人静静地思考。再多的安慰的话语，也比不上朋友间的患难相持。她们做到了，真的在我困难的时候始终搀扶着我，没有让我倒下。
　　但接踵而至，若绮和黎华分手，妮雯和马智文冷战，她们都有各自的难题要处理，无暇给予我安慰，无暇陪伴在我身边。
　　我知道自己无能，因为我好像禁不住一丝打击。
　　在想了很久后我决定以死来解决所有问题。
　　在服食一瓶安眠药前，我发给黎华短信。很奇怪，这么久后依然对黎华有种特别的情愫。以至于在死之前还要见到黎华的名字在我手机里出现最后一次。也许这就是我和若绮妮雯不同的地方。她们没了男人没了爱情也可以光芒万丈，可是我不行。我只是个小女人啊，我需要别人呵疼需要爱情滋润，嬉笑怒骂成痴成狂全是为了一个情字。
　　我憔悴奄奄一息的模样吓坏了黎华。他紧紧地抱着我，把我塞入他的车然后直接把我送到凯文医院，他弟弟开的医院。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和黎华究竟是何时复合的。
　　就是在黎华的车里。他对我说，“若芸，你一定要挺过这一关，然后，让我来照顾你。”
　　在我住院兼消失了一周后，若绮和妮雯焦急地来医院接我出院，两人很笃定我是为了立翔才这样折磨自己。跟往常一样，我们一起义愤填膺地诅咒那些负心汉。黎华，立翔，马智文，统统不能幸免。可是当她们说到黎华时，我沉默了。我该怎样再面对她们？
　　一个月后若绮离开台北，因为她有亚洲巡回演唱会。她也不如表面坚强。选择逃离这个城市来治疗情伤，我不敢想象，倘若她知道我和黎华的事情，会有怎样反应。会不会也像我一样，以死告世？
　　后来黎华告诉我，若绮离开台北前已经偷偷把房产都卖掉了。我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一时间我说不上是该喜悦还是悲伤。这么多年的相处，我真的把她当成好友，我也不想这样对她。只是，感情来得太快，任何人都说不清。况且，她从我手里抢走黎华，我又从她手里抢回黎华，我不认为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然而妮雯知道了我和黎华的事情。当然，所有人都会知道。因为我和黎华一起开了间酒吧。19号BAR，因为我爱黎华，爱到骨子里，所以我执意要用黎华的生日作为酒吧的名。开业那天妮雯理所当然不会出现。她质问我的时候流露出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屑，甚至有厌恶的成分在里面。我伤心地哭，请求她原谅我，可是她甩开我的手，说，“从今天起，你席若芸和我林妮雯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会再来找你，你也别去找我了！”
　　金像奖那天我和黎华一起出现。我不知道若绮会不会看电视转播，我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但是这是我的幸福，我怎能再次放手？走过红地毯来到颁奖典礼演播大厅，很巧我和黎华旁边安排的是王瑞恩导演的位置。
　　当王导演坐定后看到我问的第一句话是，“若芸，有若绮的消息吗？她在香港演唱会上宣布退出后就完全没有音讯了。”他眼里写满落寞和祈求。原来若绮为了黎华，完全忽视了一直以来默默深爱着她的王瑞恩。
　　我摇了摇头。一时再无话。
　　最佳女主角的奖项花落谁家，答案即将揭晓。韩甄甄和大导演李恩光一起，小心翼翼地揭开那个盛着答案的信封。
　　“最佳女主角得主是——《爱在花都的季节》，方若绮！”影后神话仍然在继续。若绮自从从影以来几乎是包揽了每一年金像奖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爱在花都的季节》，是她和王瑞恩导演又一出好戏。被称作是《爱在花开的季节》姊妹篇的电影，早在开片时就备受关注。也是因为若绮去巴黎拍戏而黎华没有前去探班，她才终于下定决心要和黎华分手。
　　我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然后调整了呼吸以最优雅的姿态走上领奖台。我举起属于若绮的小金人，故作从容地说，“方若绮小姐今天没能来现场，托我代她领这个奖。我代表她谢谢评委团，谢谢观众的支持，也谢谢王瑞恩导演和整个剧组。……”原本我不会有这个机会讲这番话的，托若绮的福，我捧住了小金人，我发表了获奖感言，我代替若绮站在了最佳女主角这个位置上。原来我代替了若绮很多，最重要的是，我代替了若绮在黎华心中的位置。
　　我站在领奖台上，细细看台下一干人等的表情。目光凝聚在王瑞恩导演那里。他强忍住泪水的痛苦神情让我有种错觉，好像回到当年，想爱又不敢爱。
　　于是我对着话筒说，“最后我想鼓励王瑞恩导演，现在行动为时不晚，不要让自己在垂垂老矣的时候后悔当年的想爱不敢言。”
　　一语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