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明星志愿同人）》零落鸳鸯

4、Chapter 4 王瑞恩

　　全球才刚起步，有很多事情要亲力亲为去处理。可我真的很想见到若绮，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想知道她有没有在他乡寻到她的幸福。无奈男人事业多牵绊，我自问不是为了事业什么都不要的人，只是这全球实在是我倾注了太多心血和资金的产业，也是我为了自己挚爱的电影事业做出贡献的成果。
　　去年金像奖上席若芸很明显的获奖感言让八卦媒体在一个月内都集中火力想找出我感情生活的蛛丝马迹。可从来没有过正式女友的我没有丝毫题材供他们编造，于是唯一和我传过绯闻的若绮再一次跟我的名字出现在一起。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不否认是因为他们猜得没错，我的确很喜欢若绮，不承认则是因为我甚至连若绮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厚着脸皮承认我俩的关系？
　　为了得知若绮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我问过远在美国的立翔，问过经常满世界跑着拍戏出唱片的阿威，问过话不多却实属毒舌的童靖阳，也问过微微发福的高明权和他的妻子莫筱筠。最后，筱筠被我忙活了一年还这么执着的精神感动，告诉我，若绮在香港。
　　她却再也不肯透漏半句。香港，我要在这座城市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若绮。困难重重是吗？可我不在乎。
　　此时此刻正在新界。和若绮一样，我没有通知任何人，一个人悄悄离开台北，飞到香港。
　　坐在香港那清一色的TOYOTA出租车里，我开始向司机打听有关若绮的消息。“我记得一年前方若绮在红磡开演唱会是不是？”
　　司机的国语说得很标准，都不带一点港腔，而我的国语，很明显透漏给别人知道我是从台湾来。“是的，方若绮的演唱会好火爆啊，座无虚席！我那晚就带着我女儿去看了。她真是优秀，不明白为什么在演唱会上宣布退出演艺圈，我女儿为了这个哭了一整晚。”
　　我若有所思。“哦这样啊，她真的再也没有一点音讯了吗？”
　　司机朝我点点头。“是啊，她刚退出的那段时间我们香港狗仔队曾费劲力气想知道她的行踪，可是都无功而返。”
　　若绮做事就是这样，一旦决定了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就肯定再难找到她。只是，她可知我对她的心意？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去年的金像奖颁奖典礼。我内心十分忐忑不安，也许是害怕这一辈子都寻她不着，也许又是感觉到会在香港这座摩登都市里和她重逢。
　　询问了司机香港哪个地方出行最方便，司机二话没说直接送我到了中环附近。这里商铺林立，来来往往着很多交通工具，要过海，坐地铁坐游轮都可以。向他道谢后我下了车，所带的行李不多，都是些日常换洗衣服，为了出行方便，我统统把带来的东西全都塞进了手提电脑包里。
　　一向从来不喜进百货公司的我今天破天荒一个人在置地广场瞎逛了很久，可能我下意识觉得若绮会出现在SHOPPING MALL里，她可以无欲无求，但绝对抵制不了购物的诱惑。和她一起在巴黎拍片的时候她一得空就会带着助手疯狂SHOPPING然后在大包小包提不动的时候一通电话恳求我去解救她，她当时笑言是香车救美人。想起这些我嘴角噙着浅笑，那样率真单纯可人的若绮，实在带给我太多美好的回忆。只是当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黎华的怀抱时，我已经知道，没法将爱送到她的手里。而现在，不知道，覆水还可不可收。
　　手机震动。我掏出细看，高明权发过来的信息。他帮我跟莫筱筠说了很多好话，终于让我知道了若绮家的住址。为了避人耳目，若绮果不其然没有选择住在别墅林立的山顶道，而是选择了九龙上水附近。那里离香港的城市中心远一些，也符合她梦想中宁静生活的标准。我按出一行谢谢，回信息给高明权。然后接下来，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赶往上水。
　　若绮家的门口一如既往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她从来都不会贴年画不会摆花弄草，她说过她喜欢简单的布置。所以我再没有犹豫，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同样消失一年的林妮雯。
　　她看到我到访，却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惊讶。“王瑞恩，找若绮吧？”
　　看着系着围裙手拿锅铲用方布把头发束在耳后洗尽铅华的林妮雯，我的心莫名地柔软起来。
　　林妮雯见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丝诡笑，卯足了力气把我拉进屋子，然后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拿着拖把正忙着拖地清洁的若绮身上。
　　“王大哥，你怎么来了？”若绮的脸红扑扑的，可能是因为打扫这么大的一套房子。我摊摊手，心里千回百转。“是啊，问了莫筱筠很久她才肯告诉我你的住址。”
　　若绮手扶额头，嗔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来拍了拍林妮雯的手臂。“我早说了吧，告诉筱筠就迟早会有人会知道。”
　　林妮雯则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和若绮。“也没有关系啊，来的是王瑞恩，也许一切都注定了也说不定。”
　　听到这句话我又局促起来。大导演又如何，执行总裁又如何，钻石王老五又如何？我总是会因为若绮而流露出最原始的一面。
　　“呵，你们只告诉了莫筱筠是吗？我问了席若芸，她都不知道。”我被若绮拖着坐在沙发上，手里接过林妮雯递过来的茶水。她们生活得有滋有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时间像这样分工打理家务，更是让这里有家的温馨之感。
　　听到席若芸这个名字若绮并没有不自在，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扮成乖巧的小女生，挨着我坐下，笑着说，“其实我想告诉若芸的，只是妮雯不让。”
　　林妮雯听到此话双手叉腰呈泼妇状。“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不介意这不介意那依然如故把她当朋友，不过我总觉得，跟若芸，君子之交便可。况且，你不介意，我介意。是她一手破坏了我们之间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
　　原来若绮已经知道席若芸和黎华的事情。
　　林妮雯话说到这份上，又开始连珠炮似的说着根本停不下来。“有时候我还真的是怒你不争。这么要强，装着坚强给谁看呢？你现在只能做给我看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吗？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就不放任自己大哭一场，或者拉上我一起发泄对他们的不满都行啊，我一定骂得比你都欢！你这么憋着憋着，我看着都累。若绮，我真的替你不值。”
　　我的傻若绮。听到这么多事情，我很想一把搂过她对她说以后万事有我，你什么都不要怕。
　　可是若绮表情依然淡淡的，毫无波澜，甚至在林妮雯多次提及席若芸和黎华的时候她也无动于衷。“妮雯你别这么说，让王大哥看笑话。”
　　有什么可笑的。我有的只是心疼而已。
　　“没有什么值不值的。如果要我怨恨他们诅咒他们我真的做不到。倒是现在这样，我们过着各自的生活慢慢老去，慢慢看透一些事情，慢慢怀念一些事情，这样子就算结局是各自迟暮都很美好。妮雯，我知道你不认同，但我就想这样。”原来若绮是完美主义者。她不想接受好友和所爱之人对她所作的一切，又不想生生地撕裂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林妮雯眉一挑。“就想这样？哪怕你孤独终老？你就准备带着回忆过下半辈子？”然后她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想让我说什么。可是话到我口边我总是开不了口。抬眼看见林妮雯动动口型。她在说，木头。
　　无可奈何地笑笑。
　　除了感情大条不知道如何表达外，我想，让我如此怯懦的还有若绮刚刚的一句话。她说，就算结局是各自迟暮都很美好。
　　“我怎么会孤独终老呢？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吗妮雯。你之前答应过我的，说只要我一天不嫁你就陪我一天。而且，带着回忆过下半辈子不好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种感觉，我是再也不能也不会体会到了。”若绮好像在用这句话非常委婉地回绝了我，哪怕我半句话都未出口，她就已经把它堵在我的喉头。此时此刻我很想自己脸皮厚一点，不顾一切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可那就不是我王瑞恩了。
　　从若绮家出来我没有回中环，而是直接去了机场。没想到这一来一回竟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铩羽而归的结果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想到速度竟如此之快。
　　走的时候林妮雯送我出门，她半带威胁半开玩笑地警告我不要把她和若绮的住址再告诉别人。这是自然。我的一切都是以若绮为中心的，她肯定知道。
　　回到台北回到全球我还是叱咤电影界的王瑞恩，是近乎于神话的人物。
　　而生活在香港的若绮已全然蜕变。她更加温婉娴静，也愈发成熟大气，岁月将渐渐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但我知道即使如此，她依然还是光芒四射的方若绮，即使她不会再出现在台前。我只好跟她一起怀念，怀念她活跃在演艺圈时的点点滴滴。
　　直到多年后的某一天，收到若绮寄来的电邮。
　　寥寥几句话里她告诉我她已经离开了香港。妮雯在香港找到了好的归宿，她微笑着在妮雯婚礼上充当女傧相，不想妮雯再为了她耽误家庭，于是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不过这次她终于选择通知我。
　　随电邮寄过来的还有一段话，名曰流沙的一段话。

　　像水仙透香向风漂泊，流落岁月里静悄的荒落。
　　从未让梦付托，转眼过了这些年，竟给你抹掉这份寥落。
　　像远方透光满天星宿，遗落暗夜里为曙光等候。
　　明白原来没法，将爱送到你手，方知道，覆水早已难收。
　　若你给我的最深拥抱，难敌岁月里遇上的风暴。
　　容貌若是渐老，失散了也看到，跟你某日结伴同路多美好，跟你结局各自迟暮都美好。
　　流沙走向他，跟我下沉吧。流沙爱下去，至死无话。

　　从那以后若绮真的就像流沙一样渐渐流出我的生命。恐怕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而我，这次也再也寻不到她。

作者有话说

　　完结了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