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明星志愿同人）》零落鸳鸯

2、Chapter 2 林妮雯

　　其实香港还是比台北更多了分奢华。毕竟，人家香港是世界金融中心。
　　若绮那个傻瓜，明知道我唱歌不行还要强迫我上台。跟她一起合唱的一首《甜蜜蜜》完全是为了衬托她嗓音的完美。可恶的是台下疯狂的粉丝们还热情高涨不断地喊若绮我爱你；妮雯你要和若绮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哦……我十分不喜欢喧嚣热闹的场面。多数时候我喜欢静静地呆在家一个人鼓捣鼓捣花草，欣赏欣赏经典电影，接受优扬婉转的音乐的熏陶。偶尔做一两道拿手的私房菜，然后一个电话喊若绮若芸筱筠过来让她们大饱口福。这样的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我和若绮一样，友情至上。于是我和她越走越近。虽然有时在金像奖上我们是对手，不过输在她手里我觉得很光荣。真的很喜欢那个重情重义活泼灵动又很敏感纤细的若绮。能做她一辈子的好友真的是我上世修的福。
　　我忽然去香港寻她她应该知道原因吧。和马智文以分手告终，很多人为我鸣不平，很多人觉得我可怜，很多人唉嘘嗟叹。不过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一段感情经历那么多波折那么多坎坷，而双方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经营着，在工作之余顾及那岌岌可危的爱情，实在是件很累的差事。只是有时回忆会很残忍，让我想起某时某刻和他在一起同路是多么美好。
　　可能若芸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才会又陷进去。
　　我推开19号BAR的大门。若芸温婉如水的声音响起。“对不起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然后她停止擦洗精致的高雅的高脚玻璃杯，看到了我。
　　“妮雯，你来啦……”她显然没有做足准备。被我的突然到访震惊到了。“我们有四个月都没有见面了。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若绮离开台北亚洲巡演后这个酒吧开张。场面多么盛大啊，几乎演艺圈的人都来捧场。剪彩礼炮模特走秀花样用尽。我也是通过电视新闻才知道那天的盛况。对呀，好朋友新店开张，我却缺席了。原来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根本不想去。
　　所以再次见到我，若芸明显是尴尬多于惊喜。
　　“我来看看你的酒吧经营得怎么样了。啧啧，不错，很有style，看来你的taste提高了不少啊。”我的目光又落到她身上。“终于舍弃当年中年妇女的装扮了。这样才好看呀，不要整天都离不开你那恶俗的缀花连衣裙！”
　　若芸回给我一个苦笑。这么多年知己，她当然知道我话中有话。
　　我开始径自回忆往昔。
　　“记得我们是怎样认识的吗？呵，当年我们一起拍王金导演的电影，两个人暗自较劲，却最后惺惺相惜。”
　　若芸忽然脸红了，没有接话。
　　“我知道我们都是逼于无奈接王金导演的电影。后来立翔不赞成你继续做王金导演的御用女主角，所以你很明确也很强硬地拒绝了王金导演。而我和马智文因为我再次接拍他的电影而闹得很僵，第一次分手。”我边说边笑。两个惺惺相惜的女演员，用不同的待人处事的态度，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若芸拉着我坐在一角，柔柔地说，“妮雯，你想说什么？想说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是吗？”
　　难道不是吗席若芸。“因为王金导演带我入的行，他对我有恩，所以对我的恩人我会尽我的一切去报答。而你，若芸，感情在你心中，恐怕比什么都重要吧。所以当年立翔一句话，你就义无反顾地冒着被王金导演扬言封杀的风险拒拍。”我目光深远，又恨茫然，扫过整个19号BAR后停留在若芸身上。她的一言不发终于让我失控。
　　“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吗席若芸？还是，想让我住嘴不再提起林立翔？”
　　若芸猛然抬头。泪水肆意流淌，哭花了她的妆。
　　可是她的楚楚可怜我并不买账。若绮走后她做的一切让我不可原谅。
　　往事好像很不堪回首。席若芸的确打心里不希望我再提及林立翔，甚至也不想我再提起若绮。诚然，与林立翔结束美好恋情是个不小的打击。那个时候，我，若绮和她三人几乎每天都会在一起数落那一个个的负心汉。从黎华骂到林立翔，再骂到那个和我冷战很久的马智文。三个女人一台戏。想来，确实是一台戏。一台闹剧而已。
　　如果说我和若芸是通过王金导演认识的话，那么若绮和若芸的相识就归结于黎华。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若绮和若芸怎么会走得那么近，明明两人是情敌关系，或者说是曾经的情敌关系。现在一切都清楚了，她们两人关系那么铁跟若芸是没有关系的，全因为若绮，因为若绮永远都是把朋友摆在第一位。所以，她可以忽视若芸和黎华的一段情。但是多么可笑，那两人却永远不会顾虑到若绮。
　　谁说好人有好报？谁说善良的人别人都不忍心伤害？都是胡话。
　　良久后若芸终于和我说话。“妮雯，若绮怨我吗？”
　　我冷笑。“若绮还不知道这件事。她那丫头根本就是把自己完全投入工作中，想借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黎华。所以我猜想，她应该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就连我，都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她的联系方式。你问她的事，是不是觉得自己应该负荆请罪？”
　　若芸的表情再一次僵住。她总是一副娇弱得不堪一击的样子。难怪林立翔和黎华会对她产生爱怜之心。男人大多都会喜欢需要他们保护的女人，来满足他们作为男人的虚荣心。
　　“你……你能不能暂时不告诉她这件事？”
　　我亲爱的席若芸还想继续把若绮蒙在鼓里。我几乎都想起身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以黎华生日为噱头的酒吧，不过又一想，这样做对若绮反而是好事。与其让她知道她的闺密和她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人重归于好，还不如让她以为黎华是真的忙于工作不谈感情。
　　于是我点点头。“我这么做并不是认同你，而是为了若绮好。”
　　真真是为了若绮好啊。像若绮这样对朋友付出真心，单纯性子的人知道自己遭到双重背叛，不知道她还可不可以勉强自己再坚强下去。
　　“我听一些圈内人说你准备卖了在台北的房产。为什么？是不是资金上出了问题？这样的话我可以帮你的。”若芸的语气倒是在恳求。也许她还是会有些惋惜的，失去了若绮这个朋友，所以她舍不得也失去另一个朋友。
　　可是我是决绝果断敢爱敢恨的人。和马智文拖沓了这么多年已经是我的极限，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再被自己不情愿的感情牵绊住。这份感情，除了爱情，还有友情。“我想不需要了。我变卖房产并不是因为财产方面的问题，而是，我要离开台北，并且不会再回来。”
　　“你要走？去哪里？”若芸又开始梨花带雨。
　　“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是哪里。总之不会回台湾了。我想，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却始终看不惯这个圈子中的一些事情。换个环境生活，也好。”其实我已经打算搬去香港和若绮一起住了。我们两人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掏心掏肺地讲心里话。和最好的朋友生活在一起，是我盼望了很久的。但我不会把若绮的任何消息透漏给他们。因为我和若绮一样，期望过上淡泊宁静无人打扰的生活，仅此而已。
　　“最后拜托你一件事，也可以说是若绮拜托你的。”我很潇洒地站在旋转玻璃门口回头，对着一脸错愕的席若芸说，“这次的金像奖颁奖典礼若绮不会出席，自然我也不会。如果她得奖，你就帮她上台领奖吧。她说，不用把那座小金人给她了。所以，给你留个纪念也好，让你记住，这个世界上还有个方若绮。”显然，我再一次话中带话。
　　若芸愣在那里。
　　“不回答我当你答应了。记住，别忘了。”我迈出一两步，又折回来，大声对她说，“席若芸，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