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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那目光中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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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直指心口,极快无比!
不过,叶白衣一侧身便躲了过去,并未反击。
“住手!”温客行拽住阿湘,看了叶白衣一眼,拉着她走了。
叶白衣看着他们背影消失,眉头皱了起来——
莫名其妙。
“阿湘,你和他有过节?”
出了三白山庄,二人来到一处湖边停下。阿湘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她背着手,身子晃来晃去,抿着唇角:“主人,我不能说。”
温客行看着她。
“你看我也没用,不能说就是不能说!”阿湘满脸郁闷,“你们怎么认识的?”
温客行便简单说了,说完斟酌片刻,道:“阿湘,听你的意思……我和他早就认识?”
阿湘含糊道:“算是吧,不过那时候你都在‘喝药’,有些事自然记不得了。反正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忘了就忘了吧,而且他也不记得你了……”
“那,叶白衣可与我的家仇有关?”
“那倒没有。”
温客行松了口气,既然叶白衣也不记得他,想来他们就算认识,也没什么交情。
至于这丫头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还不肯说缘由,八成是他们自己的私怨了。
“可是主人,我不想看你和他走得那么近!”
“怎么?主人的事你也要管了?”温客行轻哼一声,“我只是看他有点顺眼。”
“顺眼的男人多了去了!你要想找,直接逛窑子去嘛!”
“顾湘,说什么呢。一个女孩子家整天不说人话,像什么样子?”
阿湘撇撇嘴:“唉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主人,我听说鬼谷最近在大开杀戒,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周围,声音低了下去,“这是主人的授意么?”
一提鬼谷,温客行便沉下脸来。
他曾发誓,要将这伪善的江湖付之一炬,可这江湖中,到底有温暖良善之人。
镜湖派正如污泥中一点白雪,他从未想过要对张家出手。
可世事无常,不曾想最先死去的,正是最无辜的。
见他不说话,阿湘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只好道:“没关系的主人,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阿湘永远帮着你!”
“……傻丫头。”
中旬,赵敬召群雄一同前往岳阳城。
五湖盟主高崇执掌岳阳派,其势力庞大,门中高手如云,岳阳城的防守可谓是铜墙铁壁。
自缠魂丝阵与地下药人冢被毁后,江湖中难得清闲了一阵。可众人仍是不敢掉以轻心,每日过得如履薄冰。
只要琉璃甲一日未找到,就要做好随时有人送命的准备。
可笑的是,这些人即使怕成那样,也铁了心要跟着一起掺合,惦记着打开武库、分一杯羹。
“贪欲无极,人之本性。”
叶白衣坐在窗边,淡淡笑了声。
午后,门外喧嚣起来,各派英豪三两成群往外走,山庄外停着不少马车,等着载众人前往岳阳城。
叶白衣独自前来,自然没人替他张罗。他出去扫了一圈,一眼落在最显眼的那辆马车上。
放眼望去,别的马车都是灰扑扑的,清一色的黑皮子,只要那辆格外大、格外气派,洋气得很!
叶白衣想都没想,直接钻进了那辆车里,果然看到了车里的温客行。
车里极其宽敞,足有半个房间大小,里面放了一方茶几,一张软榻。
温客行正半卧在榻上,用手肘支着头,修长白皙的指尖捏着一颗葡萄,闻声望了过来。
“……你怎么不请自来啊?”
“哟,那你上次夜半敲我房门,不也是不请自来?”
叶白衣也不客气,直接往软榻上一坐,把温客行往旁边推:“边儿靠。”
温客行:“……”
温客行:“嘿,我今天可算知道厚颜无耻四个字怎么写了!”
叶白衣:“那你可真够没文化的。”
温客行:“……”
“对了,那个小丫头怎么回事?看见我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我挖过她家祖坟?”
“叶白衣,你嘴怎么这么欠啊!”
叶白衣挑衅:“有本事你别理我啊。”
温客行:“……”
“快说。”
“没什么,她认错人了。”
叶白衣自然不信,可再怎么问,温客行都这样说,他只好作罢。
长路漫漫,这温客行端得会享受,没一会儿就又跟没骨头似的,往另一边一靠,拨弄着果盘里的葡萄。
他似乎在想事情,心不在焉的,白晃晃的手指头在朱红的果子里挑动,半晌捻起一颗,沾进酒水里——
娇艳欲滴的果子湿漉着,混着果香和酒香,被他慢慢贴到唇边——
果子是红的,他的唇也是红的,看起来又湿又软,微微开合着,便将它含在口中……
葡萄上的酒水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来,流过他弧度美丽的下颚,淌过突起的喉结,一直流进衣襟里。
叶白衣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这一滴酒,仿佛流进了他心里。
流进枯萎的火焰,点燃沉寂多年的欲念。
微风吹起车窗纱帘,夜色悄然而至。
温客行百无聊赖地吃了会儿葡萄,显然是呆不住了,时不时就把叶白衣往外面拱。
“叶白衣,你呆在这儿挤死了!”温客行靠着窗边,神色一顿,忽然露出个恶意的笑。
看他这德行,叶白衣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果然,温客行故作叹息,道:“这么大个马车,本想把家中婢女叫来服侍的,结果硬生生被某人占了地方。”
叶白衣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吃了颗葡萄。
温客行:“……”
温客行忽然抬腿,放到了叶白衣腿上:“叶大侠既然顶替了婢女的位置,就做点该做的事。还不给少爷捏捏腿?”
叶白衣瞥他:“没大没小,不知道我比你年长?”
温客行神色微怔,讪讪地就要把腿收回去。
结果叶白衣一抬手,按住了他的脚踝。
“温客行,如你所愿。”
他说着,在温客行疑惑的目光中,手掌从他的脚踝处,一寸一寸地向上滑去。
温客行看着他的手,唇角紧紧抿着。
他的身子动了动,似乎想挣开,又似乎不想挣开。
叶白衣的手仍在游移。
滑过小腿,滑过膝盖,微顿,拇指在那骨头上轻轻摩挲,又继续向上游走。
“叶白衣……”
“嘘。”
继续抚上去,抚过大腿。
隔着衣衫,感受掌心下温热紧致的皮肤……
叶白衣的手停在了温客行的大腿内侧。
“叶白衣,”温客行捏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继续,“你我这样,算什么?”
他倚在窗边,微微仰着脸,眸中漾着一池春水,雾蒙蒙的眼就这样看过来。
那目光中竟有几分期许。
叶白衣难以抵挡这样的眼神。
他无法忽略自己对温客行的欲念。
可残存的理智,将他从悬溺边缘拉回。
所以他笑说:“算江湖一梦、露水情缘喽。”
江湖一梦,露水情缘。
镜中花,水中月。
便看作大梦一场,今朝有酒今朝醉,岂不快哉?
温客行嘴角笑意淡了下去。
“是么?”他松开手,似乎不解,又很快自我释怀,“是啊。”
感觉到他语气中的怪异,叶白衣抬眼,看见温客行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他心念一动,一句话冲到嘴边——
温客行,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但他没有说,而是将手向下挪了几寸,挪到了合适的位置,轻轻捏了几下。
“温公子可还满意?”
“满意。”温客行神情慵懒,仿佛之前那一幕只是他的错觉,“我可太满意了。大侠就是大侠,功夫好不说,这伺候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温客行用扇子推开他的手。
“现在,你可以滚下我的车了。”
叶白衣莫名其妙地被赶了出来。
路途遥远,车马走在荒郊野外,只能风餐露宿。
趁着休息,大家三两成群去找食物和水,叶白衣前些日子过得滋润惯了,现在别提多难受。
没有锦衣玉食,难受。
看不见温客行……也难受。
温客行的马车就在不远处,叶白衣一直没走远,隔着几步跟在他的马车旁。
微风偶尔吹起纱帘,可以看到他一晃而过的侧脸。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落寞地垂着眼。
温客行注意到他的目光,向他瞥来一眼,往旁边摸了摸,过后扔出个包子来。
其他人要么去摘野果子,要么去打猎,只有叶白衣懒得动,自然也就没得吃。
他正饿得慌,一把接住包子,咬了一口,“呸”的就吐了出来。
叶白衣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过去:“你……”
“哎哟,不好意思扔错了,那是我打算喂狗的。”
“……”
过后又扔出个馒头,叶白衣又接了,咬了一口扔掉,酸的。
“又错了又错了,那是喂猪的!”
叶白衣:“……”
这小鬼在耍他?
温客行掀开窗帘,看到地上包子和馒头并排躺着的“尸体”,啧啧两声:“叶大侠,怎么能浪费粮食啊。这对小猪和狗子来说是何等珍馐啊。你、你竟连猪狗都不如?”
叶白衣:“……”
叶白衣无言以对。
他忽然发现,温客行是个奇人。
奇到什么地步呢?
奇到他上一刻还在怜惜他,下一刻却想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