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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来讨人命债 萧盟主,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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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陆靖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恒之师兄。”
恒之比萧诀年长,萧诀称呼了声师兄道,“请师兄收剑,我们入内详谈。”
恒之看到萧诀,终是收了剑,跟着萧诀入了密室中,萧诀走了几步回头对陆靖道,“辛苦师弟师伯也跟着进来听一下。”
对于萧诀坐上试剑盟盟主的位置,陆奇是十分不满的,当着陆靖的面抱怨过许多次,论资历论贡献,除了沈越,试剑盟中无人能再出陆奇其右。
可沈越彻底失去意识前,却将盟主信物交给了萧诀,而且是亲自当着陆奇的面交给了萧诀,并不存在任何的名不正言不顺。以至于陆奇想置喙都师出无名。
陆靖本以为萧诀既然已经回来便不会让他再插手盟内事物,不得不承认,陆奇的一些胡话让陆靖对萧诀的态度有了一丝动摇。不曾想萧诀竟毫无将他排斥在外的心思。
恒之是三绝道人的大弟子,也是三绝道人亲任的三绝观继任者。此刻三绝道人既然已经不在人世,自然该恒之与之谈话。
这间密室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之前沈越闭关昏睡的地方。此刻,床上空无一人。
盛夏的天气本来就十分炎热,密室更是有些气闷,可此刻萧诀只觉彻骨的冷。他对身后的一名试剑盟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弟子一脸莫名地跑出去了,不多时,那弟子便拿着一个手炉来递给萧诀。
看恒之惊讶的目光,萧诀欠身,“萧某有病在身,见笑了。”
他面色一转,对着恒之道,“恒之道长。”
此刻密室门已闭,房中除了他们四人再无外人。萧诀不再称呼恒之为师兄,而是将他放在了一观之主,与自己盟主身份平齐的位置,“我首先对三绝道长的意外表示沉痛的哀悼。接下来我要讲的事情,或许我师弟说过,也或许没说过,但是萧某敢对天盟誓,我所言句句属实。”
萧诀道,“我不清楚师父为何会失踪,但我要告诉道长,师父三年前为了救我牵动了旧伤走火入魔,经脉中毒后便一直不省人事。这里,便是他老人家的栖身之处。在师父出事前怕武林动荡,便将盟主信物交予了我,由我暂时代师父管理一切,对外则说师父云游未归。”
不管恒之状态如何,萧诀口中不停,指着此时空无一人的床,“师父便是躺在这里,若是道长不信,大可求问于缥缈岛鬼医。我此番便是从缥缈岛替师父求医回来的。只是到底发生了何事,萧某此刻委实不知。”
恒之低头掩去了眸中悲色,摇头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也并不清楚,事发当日我带着八位师弟下山做法事去了。今年是师父修炼十劫功第十层,至关重要,是以一直在观中闭关。等我们做完法事回来,才发现师父……”
恒之身后的七名弟子泣不成声,恒之低声道,“才发现师父已气绝身亡,他身、下用血写着沈盟主的名字,胸口处致命一掌,正是霹雳掌。”
“师弟。”萧诀将手炉抱紧了些,“到底发生了何事?”
陆靖摇头,眼中有迷茫又有恐惧,“我不知道,师父他,那日我明明一炷香前还来喂过水的,可……”
陆靖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但萧诀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沈越是不见了,可具体如何不见的,只有天知道。
萧诀捏了捏眉心,微顿了顿道,“如今之际,恒之师兄若是信我,便由我同师兄一起将这件事查清楚,我一定会给三绝观一个交代的。”
“萧盟主。”恒之道,“非是我不信任你,但此事太大了,我已飞鸽传书到江南,请穆门主前来主持公道。在穆门主未到的这几日,请萧盟主见谅,试剑盟的任何人都只能暂时待在盟中。”
这是明晃晃的软禁,陆靖当场便要发作,萧诀一个眼神拦住了他,默认了恒之的话。
此刻萧诀袖中揣着手炉,正在三绝道人遗体前发呆。本就是盛夏,手炉的温度也不低。萧诀清瘦的手指被手炉的温度灼得指尖发红,他却恍然不觉。
试剑盟已经被恒之与其他门派带来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三绝道人的尸身因被恒之用秘法处理过,未曾腐坏,此刻看去恍若睡着。萧诀将三绝道人的衣裳拉开,胸口红中带紫的掌印昭示着他的死因——霹雳掌!
学了二十年的功夫,萧诀这嫡传亲弟子不至于认不出来。
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萧诀又伸指一下一下点着眉心,思量着该如何去做。
外面忽然响起喧哗声还有兵器交接的声音,萧诀将手炉揣着,走了出去。
试剑盟弟子将几名闯入的人围在当中,而三绝观与其他人又将试剑盟弟子围住。端的是乱如沸粥。
那中间四人虽然衣衫褴褛,却自有一股英气,为首之人手中的唐刀横陈,挡在身前。
看到四人的兵器后,萧诀对试剑盟弟子道,“住手。”
为首的看了萧诀一眼,冷笑一声唐刀便再次出手,竟是朝着萧诀而去。
萧诀飞快向后掠去,手恋恋不舍从手炉上撕扯下来,瞅准时机对着刀身便是一掌。他继承了沈越的衣钵,霹雳掌自是得了真传,更何况此刻又功力恢复到几乎全盛。纵然他只用了三分功力,也将那为首的唐刀震脱了手。
那为首之人面上有了一丝不可察觉的惧意,这传说中的沈越关门弟子——试剑盟新盟主不是个病秧子么?
“赵师兄,要动手还是该说清楚些。”萧诀收手,对那为首之人道,“萧某自忖与秋桐山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阁下竟下杀招?”
那几名褴褛之人便是秋桐山庄庄主贺迁的幸存的几名弟子,贺迁遭沈越一掌之后,竟然命大一口气悠着未曾死去。几名弟子连夜将贺迁带出庄子找了大夫,留下一名弟子看顾,剩下几位义愤填膺到了试剑盟,便是为了秋桐山庄一众人讨公道。
未曾想出师未捷,此刻被围着已是砧板上的鱼肉。那领头的人便是贺迁最疼爱的弟子赵钦,此刻被萧诀点破身份,他收刀恨意无限,“那我秋桐山庄又与试剑盟有何冤仇,竟惨遭灭门之灾?”
“什么?”萧诀握紧了手炉。
赵钦的目光若能吃人,此刻试剑盟约莫已是盘干碗净。他冷冷道,“怎么?沈盟主亲自动手,如今却不敢认么?”
“你说师父灭了秋桐山庄?”萧诀拧了眉背后泛起一丝寒意。陆靖已经彻底呆滞了。
试剑盟里一触即发,这时外面却飘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就算要沈越偿命,也该讲个先来后到。”
听到这个声音,萧诀头痛更甚,他看向门口,烦躁中又不觉带了几分微不可查的欣喜与期待。
大门打开,那一身月白便飘然而入。照影剑在宽袍大袖中隐隐绰绰,将殷停云衬得如九天谪仙。
远远望去,此人只应天上有。
殷停云一步一步往前走,不紧不慢,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萧诀,虽试剑盟被围成了铁桶,看起来萧诀不像立马咽气的样子。殷停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暗忖看来找到沈越有希望了。
他走到萧诀前方一米处,将赵钦几位朝边上划拉了一下,淡淡道,“烦请几位先缓缓。”
恒之看着殷停云面生,心下却讶异且多了几分防备,江湖中似乎未曾听过这号人,却能只身闯进这包围严密的试剑盟。
殷停云转过身去对着萧诀,神态自若语气却有些咸,“萧盟主,既然这里这么多讨命债的,不多在下一位吧。”
及至听到他说讨命债,赵钦与恒之异口同声道,“你又是何门派的?”
“关你们什么事?”殷停云摩挲了一番照影剑,眉间有了几分不耐,“有这个闲工夫不如让开些,容我先替我家冤死的几百条命讨个公道。”
“几百条命……”
陆靖被殷停云震几句话得找不着北,可还不容他想明白,便看到了殷停云手中的照影。他在萧诀身后轻轻的扯了扯萧诀的衣裳低声道,“师兄,那是照影……”
萧诀无可奈何叹息一声,“我没瞎。”
殷停云来到萧诀面前,提剑虚虚指了下萧诀,“萧盟主,将沈越交出来吧。”
萧诀抿唇扫了眼殷停云,垂下了眸。他的眼尾细长,垂眸之下,所有的情绪便都被收紧了,一丝不露。殷停云没来由又是一阵气闷,特想将萧诀的头抬起来,看看这闷着一肚子坏水的狐狸到底有无一丝愧疚。
金威背着大环刀从殿外飞也似地跑进来,打断了殿内的沉默。他冲着萧诀急匆匆道,“爷……爷爷,爷爷!”
“金威,好好说话”
萧诀声音不高却颇有威严,金老大朝着萧诀站的位置瞟了一眼脑袋一缩,“盟主……”
他眨巴眨巴眼,不可置信望着萧诀身旁的殷停云声如蚊呐,“奶……奶奶?真的在这里……”
“祖宗!闭嘴吧!”
萧诀眼角抽搐,暗自吐了口老血挡在了殷停云前面遮住了金威的视线,“金威,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