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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认错须及时 云儿,我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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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威一边喝酒一边咕哝,不知不觉便顺着凳子滑下了桌子。萧诀知他皮糙肉厚躺会儿地板也躺不坏,索性懒得搭理他,但还是给丢了床薄被,免得金威酒醒撒泼。
他将被子给金威盖好,起身时骤然变了脸色,一把将房中烛火挥灭,隐身在了暗处。
外头的声音虽微不可查,可明显来的是高手。
看着一个晕的一个醉的,萧诀有些牙疼。
他依着先前的位置将照影剑握在手中,刹那间照影出鞘,一剑便出手了。既然是打架,自然先下手为强,要再讲究个礼尚往来,得死多少次。
外面两人显然猝不及防,匆忙招架却反而落了下风,萧诀紧跟着一剑惊鸿一剑凝眉一剑戏凤……
时隔三年,萧诀再次将照影剑法使了出来。一招一式不见生疏,反而透着大风大浪后的冷寂。
在漫天剑雨下,那两人步步后退,在萧诀三剑之下落了下风。
二人被逼到了药铺外的长街,萧诀再无顾忌,冲天的剑气将那两人席卷。只闻一声冷哼,其中一人兵器便撒了手。
萧诀看清那兵器,急忙撤剑后退,可已然来不及,残存的剑气还是将那丢了兵器的人打伤了。
“赵兄你没事吧?”
萧诀撤了剑远远望着肩膀淌血的赵钦。
那人正是贺迁门下的弟子赵钦,赵钦前日在街上寻找沈越时,见到了失魂落魄的金威。金威当时还沉浸在见到了赵珠儿的震惊中不能自拔,跟本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于是他便跟着金威找到了这里。
他躲在隐蔽处观察了许久,还看到了去寻找秦枭的殷停云。当日在大街上萧诀公开承认沈越在他与殷停云手中。
此刻看到殷停云在这里,且这间药铺如此偏僻,自然认为沈越该是藏在药铺中。回去同师兄弟们商量了一番,便带着人来夜探药铺。
“呸!”赵钦恶狠狠道,“将沈越交出来。”
眼看赵钦举着唐刀又攻了过来,萧诀只得抬剑抵挡。常言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萧诀这是坑人坑多了总会自己掉坑里。
当时拉人下水时多愉快啊!
二人眨眼便过了几十招,赵钦被逼出了狠劲,竟然一时不落下风。萧诀毕竟毒发时元气大伤,一时三刻还真拿赵钦几人没办法。
萧诀真气眼看不继,若是让赵钦进了屋,晕着的殷停云与醉着的金威,还有赵家父女都得跟着受牵连。
想到这里他心念电转伸出二指点向自己的心口。
他手指还没到心口,便被一人贴地夺了照影剑。照影在那人手中挽了个剑花,便朝着赵钦点了过去。
在点点寒光中,萧诀长舒口气对着前头叫,“云儿,别伤了赵兄。”
夺剑的正是晕过去的殷停云,他一边将照影舞出万条剑影,另一边手骈指如电,赵钦便在他的手指下动弹不得。
他又如法炮制将另外的人一并给点了,将照影收回了剑鞘。
殷停云在那个灰衣人手中讨不到便宜,那是因为人家是绝世高手。赵钦虽然是贺迁的得意弟子,功夫在殷停云眼中还真不够看的,更不会脓包到输给赵钦。
殷停云指了指被点住的二人望向萧诀,漆黑的眸中一点亮光,声音无甚起伏,
“我说过拉人下水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诀闷咳了一声,将方才真气不继带出来的血沫子咳了出来,对着殷停云竖了下大拇指,“少主好功夫。”
“我这可是又救了你一次。”殷停云问萧诀,“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在他迷糊的梦境中,萧诀该说,“为兄身无长物,如此大恩,只能卖身给你当牛做马来偿还了。”
而现实却是,萧诀咳嗽了几声,低了头捂着心口对他道,“疼!”
纵然明知萧诀的心思,殷停云还是将萧诀搀回了房中细细检查。等水月赶到时,殷停云冷冷道,“等你来收尸你都不一定能跑过乌鸦。”
说罢给水月留了个背影,继续替萧诀检查。
水月在背后做了个鬼脸,乌鸦那是带翅膀的,她轻功本来就差,如何能跑过那些扁毛畜生?心里有火你对着惹你的人发啊,就会欺负我!
水月做完鬼脸转头看到地上醉得人事不省的金威,过去便踢了一脚,“喝这么多,你爷爷差点让人砍死了,还不醒。”
金威在睡梦中皱着眉吧唧了一下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嘿嘿嘿笑出了声。
赵钦几人被弄进了房中当起了木头桩子,萧诀按住殷停云还在替他检查的手,“云儿,去将赵师兄的穴道解了。”
殷停云甩开他的手过去便将二人穴道给解了,这一甩,无端端甩出了些他压抑许久的怒火。
赵钦正待发难,殷停云冷冷道,“不想受罪便闭嘴,否则本少主可不敢保证下一指头会不会是膻中穴。”
赵钦忍着怒气闭嘴,只是眼神如刀盯着萧诀。
“赵师兄,我知道此刻怎么解释你都不会信。”萧诀道,“正好我也懒得解释,既然赵兄找到了这里,便麻烦赵兄几位在此处住些日子。”
赵钦真是无语到了极点,什么叫无耻,萧诀与殷停云可谓是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如今人在屋檐下啊!
萧诀话音刚落,殷停云的指头便点了过来。赵钦二人便又成了待宰的羔羊。
如今这药铺是待不得了,可赵珠儿父女好不容易才在这城中安身立命,不能跟着再受牵连。萧诀对赵钦道,“我前日重伤才被这父女相救,他们并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还请赵师兄不要为难他们。”
萧诀深知赵钦如今虽然恨不得杀了他泄愤,但是到底是大派弟子,不会连累无辜,便索性将话说分明。
“若你想算账,尽管冲我们来。”殷停云指着赵钦心口,“若是这对父女因为你遭受了任何苦难,我镜花宫定倾一宫之力,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后殷停云扶着萧诀出了门,醉得人事不省的金威也被水月带来的手下拖走了。
殷停云走得急匆匆,外头之前下雨了有一些小水洼还未干,原本爱洁净的殷停云也不管不顾,踩着水洼而过。
水月识相跟在后头,有眼珠子的都知道这位少主祖宗在生气,她瞟了一眼被扶着的萧诀,萧诀跟着殷停云步履匆匆。
水月虽然不知道少主在生什么气,但是她很清楚少主在为谁生气,可罪魁祸首就是一言不发。这氛围真是够了,水月一点儿也不想跟在后头,可还得硬着头皮同他们一起。
前方不远便是水月才去置办的一处园子,这江南别的不多,唯独园子多。水月看到萧诀中毒,便筹谋着要找个另外安身之处。
手下弟子还曾问她,“为何不直接住在分舵。”
要么说水月机灵,殷停云想让萧诀在分舵,或者是萧诀自己想在分舵,早便去了,还窝在人家小药铺做什么?
于是水月便寻了一处隐秘的宅子。
这宅子在几条深巷之后,是个安静且不容易被跟踪的处所。
殷停云便就那么穿着踩到脏水的鞋子一路“扶着”萧诀到了房中,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殷停云进进出出忙碌着,一句话未说,萧诀便也跟着沉默,安静坐那儿等着,只是眼神在殷停云身上时不时一扫。
过了片刻,殷停云端来一盅药,不声不响搁在了萧诀面前便走。
冷不防袖子被萧诀拉住了,殷停云站住,瞥了一眼,他右手的袖子被萧诀轻轻扯住。殷停云顺着萧诀苍白的指尖朝上看,便看到了萧诀略带疲色的双眸。
“把药喝了休息吧。”许是觉得太过安静,殷停云斟酌着对萧诀讲出了他能想到的心平气和能讲出来的话。
说完后殷停云抽了一下袖子,本来想今日的事情到此便结束了,可他的袖子并未动分毫。
某些人依旧扯着不撒手。
于是二人大眼瞪小眼便这么僵持着。
萧诀许是意识到了,眼尾扫下,对着桌上的药可怜兮兮道,“烫!”
殷停云好似看怪物一般盯着萧诀看了半晌,忽然心软起来。这人连个借口都找不周全,真是难为他了。
外头水月好死不死推开门,且一只脚跨进了门槛,但是转瞬她便关上了门消失得无影无踪。以她这么多年的经验,若此时不跑快些,天知道有些人会不会杀人灭口。
她竟然有生之年看到了她的少主、她的师弟——脸上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还是对着一名男子……
水月的突然出现又见鬼了一般突然消失,让殷停云原本便不好看的脸色更冻人了。他跟萧诀对视了一瞬,一声不吭偏开了头去,耳尖红得似要滴血。
“云儿,我错了。”
身旁的萧诀骤然出声,差点吓了殷停云一跟头。
这人竟然在认错?殷停云回头,萧诀不知何时站起来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语气诚恳,“我错了。”
萧诀的声音压得有些低,配着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显得诚意十足。殷停云能感觉到萧诀靠近时带来的细微气流,转瞬即逝。
萧诀会认错?会知道自己错了?他打死不信的。殷停云微微偏头,一句话给萧诀堵了回去,“你错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