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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已过才追问 就算少主是 ...

  •   殷停云在萧诀面前站着,眼神凉浸浸的。金威见状自觉跑路,剩下药铺父女俩与诸葛云。

      诸葛云原本十分担心,可看到眼下的情况,他反而宽心了些,再不济也不会比现在更惨。

      罢了!且由他们去吧!至少他能看出来这镜花宫少主是真紧张萧诀的。

      于是诸葛云也吧嗒着烟袋出去了,药铺父女俩看到殷停云这个样子,也面面相觑退了出来。

      于是原本热闹的房中瞬时安静了下来。

      萧诀仰头看着殷停云,殷停云冷冷的眼神在萧诀面上逡巡了许久。就在萧诀以为殷停云接下来该拔剑劈了他时,殷停云收了神色,侧身坐在了床畔,似乎方才只是不经意出了个神。

      萧诀垂眸,瞥见了某人攥得死紧的右手。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未曾出声相询。

      “萧诀。”

      殷停云开口,“接下来我会问几个问题,答或不答你看着办,我不勉强你。”

      这话的意思便很明显了,是个兴师问罪的模样。

      殷停云直视着萧诀的眼,将照影剑放在萧诀面前的被子上,“这剑是谁的?”

      窗外的阳光穿过窗棂,洒在照影上,古朴的剑神微微反光,萧诀眸光扫着照影剑,心口猛然痛了起来。

      就仿佛,曾经那透胸一剑。

      如果……当日未曾侥幸活下来……

      萧诀抬起眼眸,目光扫过殷停云的脸,最终虚虚落在了窗外。他的声音似大病后的喑哑与虚弱,“这剑如今是你的。”

      殷停云一直看着他,可此时,面前的人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而梦中那个叫嚣着要死了的萧诀,倒是骤然纤毫毕现起来。

      果然那身破衣裳便不该买,穿着便倒霉。

      殷停云再开口,声音也跟着变得晦涩,“你如今的状况,我要你坦诚相告。你是如何控制住毒性的,昨日又为何会忽然毒发。”

      萧诀摇头,若是那个下毒之人听见,会不会觉得可笑。

      殷停云等着回答,可久久未曾有回音。而当事人,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转了目光望着墙面。

      又等了片刻,萧诀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殷停云点了点头,“行,我不强迫你,那我说给你听。”

      殷停云将照影剑拔出,“这剑百年前姓萧,若萧氏后人不至于太窝囊,该是很好的传了下来。说来也巧,你也正好姓萧呢。而你的毒,既然相思本就无解,你定然是使了个鱼死网破的法子才暂且控制住。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晓,所以我更不会强迫你说。至于第三个问题……”

      “我们从前……?”殷停云顿了顿,再说出口有几分不可查的颤抖,“算了!”

      他本想问,我们从前是否认得?他还想问,若认得,又是什么关系?

      殷停云说完,萧诀便转回目光看着殷停云,接着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压在嗓子里,含含混混的,“云儿你想太多了!”

      萧诀掀了被子想要下床,却被殷停云按在了床上,“别耍心眼了,本少主既然问了,就没打算让你糊弄过去。”

      “行了。”萧诀目光带着笑意,“让我躺会儿,等我恢复了再告诉你。”

      说罢萧诀捂着唇低声咳嗽了几声,本就干涩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倦意,“殷少主原谅则个,实在撑不住了。”

      殷停云本来便是一鼓作气想要问萧诀个措手不及,可如今萧诀这副德行,他到底还是将质问收回,大发慈悲让萧诀躺回了床上。

      萧诀闭上眼睛呼吸沉沉,殷停云惦记着秦枭,便离去了。

      殷停云前脚才刚出门,躺着的萧诀便睁开了眼。

      萧诀瞪着虚空许久,直到双眼忍不住酸胀,才再次将眼闭起来。

      本来千方百计想躲开的人啊!刚开始因为灰衣人的袭击,他怕殷停云出危险,才将人带在身旁。

      谁想到这祖宗竟然比当年还要敏锐。

      而他这拖延的法子,又能拖多久?

      正想着呢,有人开门进来,竟然是水月。

      “水姑娘?你不跟着你们少主,跑这里来做什么?”

      水月手中拿着一袋瓜子,一边嗑一边道,“少主说有人可能会作妖,让属下守着。”

      “有人”两个字水月特意咬重了音,很明显对这件差使十分不忿,而对“有人”更是十分不忿。

      于是萧诀便躺在房中跟水月两个大眼对小眼,最终,萧诀在水月冒着火苗的眼色中败下阵来,闭上眼真的睡着了。

      药铺的前堂,金威蹑手蹑脚趴在侧门口看着。那对父女在忙来忙去。

      小药铺虽然门脸不大,甚至显得有些寒酸。但是来的病人却络绎不绝。

      父女俩很忙,但是很快金威便看出了门道。

      那些来抓药的人,十个有五六个都是不给钱的,剩下三四个纵然给了钱,也是为数不多的几枚铜板。

      怪不得生意这么好这药铺却寒酸得很,原来是倒贴钱呢。

      看到那女子忙得焦头烂额,金威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同手同脚跑过去,“我来帮你。”

      那女子也不跟金威客气,将手中扶着的一名老人家交给金威,“烦劳金大哥将老人家扶过去,我去抓药。”

      他扶完了老人,又来了新的病人,于是金威便在前堂帮着忙碌起来。

      而萧诀一觉醒来,竟然还是只见水月守在房中,不免有些奇怪,“你们少主去哪里了?”

      “少主说了,若萧盟主问起来……”

      萧诀瞪着她,问起来便如何?

      水月将最后一粒瓜子扔进口中,麻利吐了壳,“不告诉你。”

      得!萧诀也懒得打听了,且安心等着吧。还是想想等人回来了该如何糊弄过去。

      水月拍拍手站起来,拿起萧诀染血的外裳,“萧盟主您可好生躺着,少主说了,若是没看住了您,可是会要了属下小命的。属下还想多活些年呢。”

      水月将外裳袖袋中的东西取出来放在萧诀头边,“这衣裳看着晦气,少主让属下拿去烧了。”

      ……

      果然是财大气粗的镜花宫少主,这新衣裳才穿了多久,说烧便烧。

      萧诀不知不觉便躺了一日,如今外头天已经渐渐在黑了。这一日躺得他脊背都生疼了。

      他撑着坐了起来,将水月掏出来的东西拿在手中把玩着。

      那袋中装的是陆靖的玉牌。

      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导致他都忘了,苏清清让他转交给陆靖的玉牌。

      这是陆靖娘亲之物,他能交给苏清清去配络子。虽说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嫌疑,但可见陆靖是对苏清清真的十分有好感。

      萧诀摩挲着玉佩,心想也不知陆靖一腔痴情能否成功,毕竟苏清清对殷停云的情,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

      暮色四合,房中已然看不清楚了,奉命去烧衣裳的水月回来了。水月端着药进来点燃了烛台,身后跟着一名弟子提着一包袱新衣裳。

      水月将药递给萧诀,顺手接过了玉牌想放回去,却忽然咦了一声,“少主何时有了这块玉牌?”

      “这不是你们少主的。”萧诀将一口药咽下去后道。

      “行了,解释便是掩饰。”水月将玉佩拍到萧诀手中,“上头那么大一个‘殷’字呢。萧盟主你放心,就算少主是个断袖我们也不会嫌弃他的。再说,少主连火凤羽都舍得给你,更何况这么一个不值钱的玉牌。”

      “咳……”萧诀一口药便呛在了嗓子眼里,仔细端详起这块玉牌。

      玉牌上头镂空雕刻着仙女贺寿图,而那仙女抱着的篮子最上头的那颗桃上,果然刻着极小一个‘殷’字。

      萧诀看得越发仔细,终于,在那一篮子桃子上又发现了端倪,下头的两枚桃的桃叶上分别刻着一个极小的‘长’和‘风’字。

      这三个字连起来便是……

      殷——长——风!

      萧诀依稀记得幼时曾听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位技术十分好的微雕师,竟然在一粒米上雕刻了一整篇金刚经。这玉牌上的字小若无物,若非水月眼神好,一般人断然不会轻易发现。

      只是萧诀不明白,这玉牌是陆靖的娘亲留给陆靖的,为何上头刻着殷长风?

      那这个玉牌上的殷长风同那个殷长风又有何干系呢?

      于是原本是陆靖揪着络子玩儿,现在便成了萧诀揪着络子。可怜陆靖的玉佩新换的络子还没捂热乎呢,便又被萧诀摧残了一遭。

      等萧诀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后,络子已经惨不忍睹了……萧诀将玉佩摩挲了许久,对着外头大喊了一声金威。

      在前面忙得团团转的金威擦着汗往房中跑,“爷爷你怎么了?”

      “我要见师叔!”

      爷爷一开口,孙子跑断腿。

      于是金威便颠颠儿地去找陆奇去了。

      倒是旁边的水月一脸好奇,“萧盟主,你怎么一脸吃了屎的模样?难道少主这定情信物给错了不成?”

      “水姑娘。”萧诀轻飘飘道,“你说若是镜花夫人听到这话……”

      水月脸色一变,立马噤若寒蝉。

      “所以姑娘,千万别再说这话了,对着你们少主也不能说。”

      水月点头如捣蒜,伸出二指对着双目戳了一下,“我瞎,什么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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