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 无源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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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无源之风
……这里的什么时候开始有着这狂烈的山风了？
重新来到这里的我，依旧是母亲口中的丑陋模样，不同的是，我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泯。
“离儿，不要紧吧？”为了让我躲避这狂风，此时的他正将我紧紧地护在怀中。
我依旧不习惯被称做“黍离”或是“离儿”，毕竟之前的我，一直被母亲称作“喂”或“你”，更不可能被人护在怀里。
对于看似变好的一切，我不习惯，或者说……我不想去习惯。
现在的我还是将事情都做出最坏的设想比较好，这样至少不容易失望。
“这里是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泯的嘴虽就在我耳边不远处，但为了盖过那呼呼的风声，他依旧大声的问道。
我向他点点头，将他带进不远处的一个山洞。
“原来你是风的女儿啊。”他笑言。
“传说风由龙掌控，龙是不会有我这么丑陋的女儿的。”即使他是笑言，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拉开我与一切美好事物的距离。
“听说雅岚是螭与人的后代。螭虽然没有角，但还算是龙吧。这样算来，说你是龙女也不为过了。”
“母亲说，既然没有角，那就不能称为龙。而且……母亲也不承认我的存在。”谈到母亲，我不自觉的将声音压低。
“即使不承认，可存在的事实不可改变。好了，去你的家乡看看吧。”
“离儿，”今晚的他依旧紧拥着我这个娃娃入眠，耳后，他的呼吸平稳而自然。
“你说风会不会呼吸呢？”他抱着我问道。
“怎么会呢……母亲告诉过我，风只会毫无目的游荡而已。”
“看来风被你们小看了啊。”泯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一晚，我梦见母亲乘风而舞……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门时，外面成了一片白色。
“哈哈哈，离儿，你看下雪了！”泯像孩子一样跑进雪地里欢呼着。
而我则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注视着他，不想去玷污那一片洁白。
“怎么了？快过来啊！”他愉快地向我招手。
看着他期待的样子，我有些迟疑的迈出脚步，小心翼翼地将步子踏上他在雪地上的脚印。
泯的方向突然静下来，我则是无暇追究，仍旧一点点地向前迈步。
突然泯的双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一惊，还未等作出反应便被他一把抱起。
“你太小心了，这样子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我身边啊？”他的话听起来叫人心疼。
“你疼么？”我将头偏向他心脏的位置，想去听一听这颗心是不是也在疼着。
“离儿，你应该问‘我重么’，我一定会爽快地回答不重的。”他笑着将我放下，伸手指向我身后的雪地，“你看，脚印已经没有了。”
“怎么可能？”我看着这洁白平整的雪地不由得一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老天看到你这么珍惜这片雪地，被感动了，所以将它回复原样了。”他说着转身向前走着。
看着这恢复原来面貌的雪地，我忍不住蹲下身，将手指插入雪地，想去看看雪的厚度是否和原来的一样。而结果则是雪变得薄了……
“是么？”听着那雪地变薄的现象，泯仍是付之一笑，“没关系，雪依旧是雪，这不就够了么？”
我不想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我们一起来到了那个有着猛烈的风的地方。
“它很痛苦啊……”泯将双手探入风中，呢喃道。
说来这风很是奇怪，明明位于被风坡，却依旧如此猛烈。
不自觉的，我来到山脚处，一块块地搬动着石头——我也感到了那风的痛苦。
“傻瓜，这样是没用的。不过，它真的很喜欢你啊……”泯叹了口气，便将我拉离这狂风肆虐之地，回到了住处。
第二天，泯将我带离了村子——乘风而行。
原来那风便是鹏蚀。
鹏蚀的形态为风，虽不为龙所掌控却也受龙的影响而乐于存于良好的水源附近。
当鹏蚀发现了这山下的水脉时，由地下潜来，却因山体的岩石太过严密被镇于地下，经过数十年的挣脱终于从山中解脱了一部分。
在之后的日子，他与山的抗衡一直持续着。
那个雪天，他被解脱的部分发现了小心踏着雪地的我，便跟在我的身后将雪吹平，恢复了平整，同时也是向我们发出求救的信号，只不过，这一切只有泯注意到了。
那晚，泯的笛声将鹏蚀缩为气团，由山中解脱。
“离儿，这就是会呼吸的风。”泯看着远去的鹏蚀道，“下次，如果很难走到我的身边，那就御风而来吧。是你的话，风也很乐意被你驾驭的吧……”
我只能淡淡地点点头，因为我明白，自己只能是被世人遗弃的存在，我永远都不会去追逐不可能的事情。
大概，是这样吧……
生命的存在与否的界限到底是什么？
是呼吸还是心跳？是汲取还是掠夺？是争取还是放弃？
在生命的长河中流淌着太多未知，而蚀则默默的流于时空之间，将自己的生命发挥到极致，不停地追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目标地去追逐也是一件好事。
在呼吸之时，成全自己的宿命，何尝又不是生命的锦华？
虽是无源之风，却终将会找到归宿之所，美满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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鹏蚀，名自庄子《逍遥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鹏鸟可御风而行，而鹏蚀则化身为风，自由行动。
又有，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龙掌控风雨，生存于深渊。
所以，鹏蚀虽不为龙所掌控却也受龙的影响而乐于存于良好的水源附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 无源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