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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生离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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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英男的房间亮着灯光,楚颖风一时放松了心情,他快步走上去敲门,不料没有人回应,本来已经放松的一颗心立时又提了起来,楚颖风猛得推开了房门,却见英男安静地坐在桌子前自己一个人下棋,她的气色比起昨晚已是大有改观。
英男猛得也被吓了一跳,竟然是楚颖风!自己开始还以为是楚平他们呢?而且楚颖风好象很狼狈和疲劳的样子。
看见英男无动于衷的模样,楚颖风略微带气问:“难道你没有听见我敲门?”
“可是你不也进来了吗?和我听不听见没什么关系?“英男依旧注视着棋盘,心里却不免着急:自己已经做了准备,他怎么回来了。
楚颖风苦笑了一声,他慢慢度步走近英男跟前,发现英男一个人同时矛盾的互杀对方,已经陷入死局,无法再前进一步。楚颖风讥讽的说道:“你的对手就是你自己,不懂得取舍和牺牲小卒子,你怎么还玩得下去?让我来帮你好了?”说完,就要动手改动棋路。
“哗啦”一声脆响,棋子已经滚落的到处都是,原来是英男把棋盘推到桌子下,此时英男从容的起身,冷冷的说道:“我不玩!”
楚颖风差点要发火,可是看见英男冷若冰霜的悄脸,他心里一动,暗思:自己也太沉不气了?也许真的是自己话语不甚动听。楚颖风语气平静的回应:“余英男,关键的时候你就会耍个性!你还真是屡教不改?”
“驴叫我当然不改!”英男针锋相对回答,其实自己本来一天就光和楚平生闷气,再加上楚氏家族发生大火,小书又没有一点消息,自己怎么不郁闷呢?
楚颖风会心的流露微笑,自己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英男是在生楚平的闷气!楚颖风笑道:“原来是嫌楚平管制你,好吧!明天让楚良来陪你?”
英男听见楚颖风回答,自己内心一阵感动,楚颖风竟然能听出自己是和楚平在生气?这份熟悉的爱护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复活,自己也见好就收的差开话题问:“你不是去见你师父吗?怎么又回来了?”
楚颖风刚要回答,却促狭开玩笑说道:“其实是我中了人家的埋伏中了毒,所以才回来找你?”
英男当然不明白,她不满的说:“那你应该去解毒,回来找我干什么?”
“因为你就是我的解药!”楚颖风语气暧昧的说道,可不是吗?英男安全的在面前就是最好解心病之良药。
英男误解了楚颖风话里的深意,自己以为楚颖风又想侵犯自己,立即面容变的绯红一片,于是默不做声的站在一边。
楚颖风见英男脸色羞红的站在一旁,心下一时也纳闷,不过很快明白了英男的担心,他几乎是故意的坐在英男的床上,然后吩咐道:“看在我为你奔波了一个晚上的份上,倒杯水给我!我想楚良既然能把棋盘给你,也一定给你碧螺春了?我只要碧螺春,听见了吗?喝完我就走?”暗道:余英男你的茶就那么难求吗?今天我一定要喝到,不然我就不起身!
英男冷静了一下纷乱的思绪,自己强装镇静去给楚颖风倒了一杯茶,过去给楚颖风奉茶时,手却一个劲的发抖,眼神也不敢与楚颖风有丝毫的相触。
楚颖风十分奇怪的盯着英男,他明白英男的用意,但自己的那颗心似乎变凉,自己还是义无返顾的把茶一饮而尽,这也不是自己喝茶的习惯,自己从来都是浅品慢尝。
英男刚要伸手去接茶杯,楚颖风却手里依旧把玩着茶杯,很意外的发问:“如果有来世,你最想做什么?”
英男一楞,她弄不清楚楚颖风的意图,她还是真切的回答说:“假若有来世,我愿意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想到那里就到那里?”
楚颖风听见英男的回答自然是哼笑了一声,然后他饶有兴趣的问:“天空也是有界限的,鸟儿也不是自由的,你眼见不一定是事实。”
英男冷冷望着楚颖风没有回答他,因为已经没有必要。
“我的头好疼!余英男,你在茶里放什么了?”楚颖风突然抱头怒问,手中的茶杯跌在地上,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
“蒙汗药而已,是你家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畜生的!”英男一张娇俏的小脸突然变的冷酷,手里已经是多了一把匕首。
“你……”楚颖风无力的挣扎了一下,一下子摔倒在床上。
英男手握匕首靠近楚颖风,“你也知道疼?”英男讽刺的说道,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抽了楚颖风一耳光。
楚颖风尽管受了重击,却如同熟睡中的婴孩一般,依旧纹丝未动的躺在床上,英男知道蒙汗药的效力,就算刀斧伐身也醒不过来,自己举起匕首,猛的刺向楚颖风的脖子,匕首刚划破楚颖风的脖子鲜血流出来,英男就已经开始发抖,自己手一松,匕首掉在地上,英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触,跌倒在床前面。
一个人的我依然会微笑
如果想哭我自己会找地方
你不必担心我会弄湿你肩膀
走在街上到处是寂寞的人
我想谁都不要同情的眼光
受一点伤并不是可怕的事
人就是这样才会愈来愈坚强
谁叫男人永远比女人清楚
爱情它何时该收何时该放
你走吧我不哭无论多痛苦
你走吧我不哭就算会迷路
明天一个人的我依然会微笑
虽然它或许也是伤心的开始
爱情的轮回总是一次又一次
是悲是喜终将都变成往事
明天一个人的我依然会微笑
那怕早已没有人记得我名字
别问我为何执迷不悟的尝试
女人生来就多这么一点痴
在外楚平依旧是一板一眼的巡视,黑夜里四周是异常的安静,突然间远处传来奔马的声音,楚平一个激灵想起:会不会是大哥楚良回来了?自己是连忙下船去接应。
果不其然的是楚良,他看见楚平高喊道:“掌门人回来了吗?”
楚平一边上去牵马,一边诉说道:“回来了?只是掌门人好象不知道家里出事了?我一说出事了,就见掌门人脸色都变了,手都哆嗦了?”
楚良心里明白:毫不知情的楚颖风可能是以为英男出事了吧!原来他是真的很在乎英男,不禁心下感动。于是忙问道:“现在掌门人去哪儿了?”
“掌门人说他要练功,不要我去打扰他!”楚平仔细的解释着。
楚良苦笑着望着楚平,暗道:奔波一夜就为了回来练功,也就骗你了?怪不得凌云说用心留意就会发现呢?但还是决定不告诉别人,当然也包括楚平。于是向楚平说道:“那就别去打扰掌门人,我先进去休息了?”
“是!大哥,你快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楚平体谅大哥的辛苦,忠心护主竟然也连夜追过来了。
布置清幽的居室内,床上的楚颖风依旧沉睡不醒,而英男还跌坐在地上。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英朽喃的伤心自语,自己偷眼望着床上的楚颖风,自己仿佛第一次发觉,他原来长的很好看,闭目的楚颖风剑眉下不见犀利冷酷的眼神,充满个性的鼻梁下是流露坚毅的嘴唇。
“楚颖风,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你利用我欺骗我的感情,我都不在意,因为我的命你救的,我从来都这个来劝慰自己!在楚云泰那件事上,我曾经下过决心,如果你不能成功,我一定会先于你自杀死去,也不愿连累你!因为你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信任和依赖的男人,即使我当初知道了真相,我还是会站在你这边。”
“可是你为什么要羞辱我伤害我,你知道吗?我那时的心就死了,我宁愿没有希望的等待,也不愿意接受这样残酷丑陋的现实。我知道慕容枫他没有死,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你放心,我决不会再打扰你了,我会走的远远的,永远都不会出现了?我娘说过,生要活的有尊严,即使离去要优雅从容不留遗憾,我会做到这一点的?”英男几乎是泣语着说完这一些。
而后英男坚强的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临近门口英男忍不住的回头再看一眼床上的男人,因为这一别,就是永生不能再相见。
这一望却让英男胆战心惊,床上已经是空无一物,英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人呢?”英男顿时惊叫,却不其然的感觉背后有人,自己猛然的回头,就发现楚颖风挡住自己前面。
“你想去哪儿?想离开我去死?”楚颖风语气十分冷静的发问,脖子间的鲜血还在流淌。
“你不是中蒙汗药了吗?你怎么会没有事?”英男瞧见楚颖风的样子十分可怕,她不相信自己会失败。
楚颖风大喝着问:“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回答?”阴鸷的目光似乎随时要撕碎面前的猎物,自己早就察觉英男桌上遗留的粉末,只是心里一时不能确定是什么毒药,但那一刻的心确实有些心寒,也许在英男心里自己已经和云飞扬叶玉栋混为一流。
英男神色决然,手中的匕首迅速刺向项间,不料自己刚有所行动,就被楚颖风看清意图,他劈手就夺下匕首,不顾英男拼命挣扎,把她紧紧的圈在怀里,然后大喝道:“匕首送给你,不是让你来杀我更不是让你来自杀的,而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英男惊慌的说道,感觉被楚颖风抱得太紧,胸腔里空气都快用完了。
楚颖风却没有一丝松动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紧地抱着英男,他语气急迫的告诉:“难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就没有感觉到我对你的情义,我为了你可以违背师父的命令,狠心逼走水清莲,可以把楚氏家族所有的秘密和你分享,可以不计代价的牺牲功力去挽救你的生命,余英男!从来没有人能让我值得去做这一切!只有你做到了?”
什么?英男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这怎么可能?自己和楚颖风一点感情的基础也没有,自己凭什么赢得了楚颖风的感情?她楞楞的被楚颖风摇晃着,好象完全没有感应。
楚颖风见英男迷茫的样子,他俯身就去亲吻她的嘴唇,只是甜美的嘴唇却如大理石版冰冷,可是自己不在乎,哪怕是明天就是下地狱,自己也毫不在乎,这一刻的拥有胜过了千言万语。
两个人纠缠的身影清晰的印在门上,门外的楚良捂住即将发出惊叫,他眼睁睁看着一个身影抱起另一个身影,然后灯光就熄灭了。
楚良是不住的倒退再倒退,一直退到船的拐角楼梯口,自己才一屁股跌坐了下去。千真万确的事实就摆在自己的眼前,楚良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刚才自己先去了楚颖风的房间,发现里面果然没有人,于是胆战心惊的来到英男的房间前,没想到不该看见的自己也都看见了。
这怎么可能呢?楚颖风不是一直都喜欢水清莲吗?怎么会变成英男了呢?楚良痛苦的思索着。
只是一会儿,楚良突然又想到:为什么就不能喜欢英男呢?楚颖风虽然嘴上从未提过,但不代表他心里不想啊?楚颖风又没有父母替自己出面说和,完全是孤立无主的?谁能替他考虑终身的幸福呢?再说,水清莲是在楚颖风身边很多年,但楚颖风却一直以理相待,完全也不是情人的感觉。
可是英男喜欢楚颖风吗?还有慕容枫那边怎么办呢?这可是关系到好几方的名誉和颜面!一连串的问题让楚良头疼,自己在楼梯口是辗转的思量。
感觉被推搡的楚颖风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是大亮,暗道:不好!自己还以为是在英男的药师居呢?再看身旁的英男,还似乎沉睡未醒,楚颖风情急之下连忙起身,还不忘依旧替英男掖好被角,才急忙的朝门口走去。
临到门口,楚颖风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他走回来郑重而深远的对英男说道:“我不是一个不肯负责任的人,不管我对你做过什么,那都是因为我在乎你。”说完,自己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的门一关闭,原本似乎沉睡英男的微微的睁开眼睛,楚颖风的话是真的吗?英男幽怨的转身,眼泪却无助的滑落。不是幸福的泪水,而是辛酸的泪水。
楚颖风刚走到拐角处,就发现打着呼噜睡觉的楚良,自己内心一阵激烈的交战,自己会被楚良发现自己的事。但楚颖风随后有了主意,自己先是轻轻的迈过了楚良,而后一个优雅的转身,继而用手推楚良。
楚良睡眼蒙蒙的嘟囔着:“谁啊!谁推我!”眼一睁开,却发现是楚颖风。
“三总管怎么睡在这里?”楚颖风表情严肃的询问。
装得真象啊?明明是你刚从英男房间里出来,却一个转身来责问我!楚良暗道。却也觉得实在是很可笑,于是嘟囔着回答道:“昨天不见掌门人,却发现凌云那小妖精,她告诉我掌门人回来了,所以就连夜赶回来了,我又因为喝多了,糊涂的一睡下就不知道是哪儿?”
楚颖风哼了一声,就算是回答。
“掌门人这么早来干什么啊?”楚良赶紧将了楚颖风一军。
“我来看望余英男,可能她现在还没醒呢?算了,不去看她了?”楚颖风十分正经的说道。
楚良几乎是要笑出声来,暗道:你刚从里面出来,当然知道英男还没醒呢?
“对了今天让楚平随我去玉树山庄,三总管留下吧!”楚颖风语气平静的吩咐道。
楚良顿时喜出望外,赶紧应允着:“是!掌门人。”
楚颖风又看似随意的发问:“今天是几号?”
“八月十二!哎呀!今天是余姑娘的十七岁的生日?”楚良高兴的嚷道。
“那就麻烦三总管预备烟花给余英男庆生!”楚颖风立刻提醒楚良,自己记得展亭亭听慕容枫说过,英男喜欢绚丽多姿的烟花,每年生日的都会燃放。
“这个就交由我处理,另外再给余姑娘买一些随身的东西,这次出来带的东西不是很多?”楚良思量着说道,其实也在暗中笑楚颖风的一本正经,自己也想起英男生日放烟花的事情,原来涉及英男的一切楚颖风比自己记得清楚。
楚颖风赞许的点头,暗道:楚良的确很明白自己的意思。
楚良又试探着问:“那掌门人晚上回来吗?”
楚颖风惊异回望楚良,他似乎意外的说道:“我回来?不是有你吗?”心里却也暗暗打鼓,是不是楚良知道些什么?
楚良也是赶紧见好就收,嘿嘿的一旁无语,心里却一直偷笑。
交代好一切的事物,楚良送楚颖风和弟弟楚平离开,却意外的看见楚颖风回身望了一眼,楚良不禁顺他的视线上望,原来是英男房间的窗户,此刻却是紧紧的关闭。
楚良心里有些酸酸的,楚颖风怕也是极其难做,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未公开,而且从凌云的话里也可听出来,水清莲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不知道她爹水修德是否会插手此事,现在的楚颖风对英男的关心只能悄悄的,英男也是很委屈吧!
等自己送走了楚颖风他们,楚良又吩咐人去购买楚颖风交代的烟花等物品,然后自己在船上闲逛,却发现英男在上面栏杆前。
楚良不动声色的靠近英男,小声的问:“英男出来了,外面的空气新鲜一些。”
即使轻微的招呼,也让英男身体战栗了一下,自己还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略带羞涩的回答:“原来是楚叔叔回来了?”
“是啊?掌门人把我和楚平对调了?英男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楚良紧紧的观察英男的细微变化,心里感叹:的确是个大姑娘了。
英男微微的流露笑意,眼神却还是忧郁的。
楚良看见英男的神情,自己觉得应该告诉英男一些事情,好让英男更加了解楚颖风,于是语气平静的说道:“英男,给你讲个故事听,掌门人在太极门我去看望他,于是掌门人请我喝酒,他师兄云飞扬非要一起去,结果到了酒楼喝酒时,看见一个卖唱的小姑娘和瞎眼的老汉,那小姑娘长得很漂亮,不仅是云飞扬注意,连掌门人也多看了她几眼,后来一群地痞的纠缠小姑娘,云飞扬就作势要出头,结果掌门人暗中用筷子把一个地痞的手钉在墙上,那群人以为是云飞扬动的手,于是联合围攻他,一片混乱中,掌门人偷偷吩咐我,把那对父女快送走,另外给他们一些银子,还教我说是去方便了。等我送走人后回酒楼,就看见云飞扬冲掌门人又叫又嚷的,掌门人却一直不动声色的喝酒,云飞扬看见我回来了,就把矛头指向我,我赶紧说是去方便了,几乎要把他气死了。”
英男平静的听完楚良讲的故事,心里情知楚颖风确实是喜欢做好事,而且也习惯不告诉人家真正的意图,这是他的强项。
楚良见英男动容,又说道:“英男,其实有件事应该告诉你,小书那件事不是掌门人下令处罚的,他已经听我的解释饶过小书,其实是水清莲告黑状,楚平误信了传言,才闹的不可收拾!后来掌门人还是为水清莲背了黑锅,其实掌门人真是太冤枉了?”
英男抬起头望着楚良,原来是这样?和小书说得一样,可是楚颖风为什么不解释呢?顿时英男醒悟,他说了那时自己也不会相信。
“还有英男没有发现吃饭的碗越来越大吗?这也是掌门人想到的,给你换大碗也是一碗吗?你擅自送梅玲和梅秀手镯,徐文才吓得来送还,掌门人也是照价收回,因为他说已经送给你,就是英男你的,从未把英男你当外人?还有徐文才给你缝制的衣服过于暴露,也被掌门人一笔给批倒了?英男,知道是为什么吗?其实是掌门人他很喜欢你!所以自家的东西怎么给外人看呢?还有他虽然和水清莲很多年,但什么事也没有,就算是以前的时候,他也是个绝对洁身自好之人,这个我绝对可以保证。”楚良一张大嘴巴全说出来了。
“楚叔叔你胡说什么呀?”英男一时急的脸色通红,转身就要离开。
楚良干脆的说明:“不用瞒下去了?其实今天早上我看见他从你房间出来?”
不料英男更加惊慌,她一路疾步走进自己房间,再也不肯出来。
楚良也是暗暗的有些后悔,怎么一时激动的都说出来了呢?心里却也明白:原来是真的,就算将来慕容枫来找麻烦,自己也要替楚颖风辩解,当时都知道慕容枫死的消息,别说还没嫁,就算嫁了难道就不许英男改嫁他人吗?
心里还有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要讲,虽然这件事明显的有些不仗义,可楚颖风要比他父亲果断和有心计,喜欢一个人就要坚决的把她留下来。怪不得为保护英男,所有的绿袍军团的精锐尽出。再说了,慕容枫不过和英男见过几面而已,那比得过英男和楚颖风相处的时间长。
英男拼命的抵住门,一时还是惊魂未定的,楚良他说得是真的吗?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英男羞涩委屈全部涌上心间,想起楚颖风昨晚在自己的耳边一遍一遍地叫英男,温柔的语气让自己难以置信,自己早已经不相信他,知道一旦交付了真心,自己可能更会死无葬身之地!
自己本来听见楚氏家族发生大火的事情,就猜测是小书放的火,自己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可是被突然赶回来的楚颖风给拦下,今天有指派楚良来保护自己,自己当然不能连累他。英男心里顿时有了借口:留下是为了不连累楚良,决不是因为楚颖风。但心里却抱有丝丝的期盼,那是什么?只有自己才知道。
想起
回到相约的地点
在知我对你不了解
以为爱得深就不怕伤悲
偏偏爱让心成雪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
回忆一幕幕重演
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
泪水化成雨下满天
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
就让情意旧梦能圆
我们在不同的世界
想着每一次的误会
好像再一次依偎你身边
偏偏你有千里远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
回忆一幕幕重演
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
泪水化成雨下满天
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
就让情意旧梦能圆
玉树山庄内,水修德坐在大厅中央,心里对楚颖风闹的这一出实在是不解,要知道想当年楚颖风曾经想自己讨要水清莲,毕竟十四岁的水清莲那时就已经出落的很美,后来他们也一直相处的不错。直到水清莲精神恍惚的回到自己身边,自己百般询问她就是不开口,竟然还服毒自杀,自己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想起水清莲伤心的泣语,她反复的说楚颖风亲口承认喜欢余英男,自己已经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她已经爱楚颖风成了人生的一部分,没有他自己就活不下去了,而且她还透露余英男已经怀孕了,但楚颖风并不知道,他自己一向好面子,余英男的事还没有公开。
当时的自己就有解决事情的初步计谋,然后自己很明确的告诉女儿:楚颖风和余英男没有将来,他势必还会回到你身边,你只要耐心等待就好。自己早就有了对策,楚颖风想摆脱我,你还嫩了些!
水修德由此想到叶玉栋的事情,心里暗道:没有用的废物!情知楚颖风做事的心狠手辣,最恨背叛自己的人,叶玉栋如果不是小节上被逮到,楚颖风因为自己也不会公开要他的命,才间接的出了大纰漏。
自己苦心培养楚颖风无非是看中他显赫的家族渊源,将来他势必是自己夺取天下的一枚棋子,但楚颖风虽冷酷无情但决不无耻下流,又坚持自己的做人标准,而且以楚颖风的天资将来势必会有所作为,所以不能让楚颖风超越自己和脱离自己的控制。本来还指望水清莲能拴住楚颖风的心,岂料自己的女儿竟然输给余英男,现在看来却还得自己亲自出马。
这时一个弟子高兴的来禀报:“掌门,楚师兄回来了?”
“好!让他到书房去见我。”水修德语气冷静的吩咐,自己并未将水清莲的事对外公开,闹的众人都以为这次楚颖风好象是来求亲的。
书房内,水修德闭目静坐,门口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楚师兄请进,师父在里面等你。”而后说话者又轻步离开。
“进来吧!”水修德开口招呼外面的人。
门一开,楚颖风信步走了进来,自己知道今天势必要做个了断,但心里对师父感情还是有的,毕竟曾经师徒如父子般和睦。
“师父!”楚颖风看见师父背对着自己,一句话说出后,就再无下文。
水修德却转过身来,冷静的说道:“你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全靠个人。今天的楚颖风已经不是以前的绿袍军团的首领,而是一个全新的江湖领军人物,所以清莲的确是配不上你了?”
“师父,我承认如果不是我回到楚氏家族,现在还在师父身边的话,今天的我已经娶她了?可是后来我认识了余英男,我知道她才是我所需要的女人,只要她受一点点苦痛,我就会感同身受,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没有遇到余英男以前,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如此了,可是我发现,我不能欺骗我自己。”楚颖风直接地说出肺腑之言,眼神中流露深远的渴望。
水修德惊异于楚颖风的话,他竟然来个毫不客气的承认?于是气曰道:“难道你忘了她母亲怎么造成你一家人的骨肉分离!你怎么能娶余英男!你对得起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纪柔完全是无辜的!其实是我母亲先犯错在先,我父亲才对母亲失望爱淡情弛的,至于我母亲为什么会让父亲失望,师父应该比我还清楚!”楚颖风犀利的眼神直视水修德。
水修德震惊,幸亏自己早有准备,要不非得给楚颖风的话吓住不可,于是语气淡然的说道:“我是最清楚的,当年知道真相的人都不在了,我为什么要费劲心机的教导你,就是因为你母亲的恳求,因为你母亲以前就和我相识。”
“那你为什么不娶她?”楚颖风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竟然忘了称呼师父。
水修德也听见楚颖风的疏漏之处,他却冷冷回答:“那就要问你父亲了,都怪你楚氏家族太有能耐了?你母亲是被你舅舅绑上花轿的,完全是一桩强买强卖的利益婚姻!”
楚颖风一阵心虚,为什么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水修德看见楚颖风神色慌乱,心里冷笑不止,其实实情并不是这样?慕雪华当年曾经和自己一起相约私奔,但两个人刚走了三天,自己就对她娇气和挑剔的脾气受不了?原来自己过分看中慕雪华的美貌,而忽视了其他的一些东西,自己不想和这样的女人共度一生。
于是在一处破庙,趁着她熟睡之时,自己故意引来了寻找她的慕家人,而后是亲眼看见慕雪华哭泣着被带走,而且她还一路哭喊着求哥哥告诉自己去哪里,是不是受伤了?当时自己确实也有些感动,但还是躲在暗处眼看她被带走。再后来听说慕雪华一直到出嫁那天还在等待自己去救她,而那时的自己早就游玩到了江南一带,早把她忘记了。
“对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可听好了,我可就说这一次!”水修德突然命令楚颖风。
还能有什么事?楚颖风开始恢复自信的表情,什么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决定,即使是师父的命令。
看见楚颖风一副踌躇满志的神情,水修德冷笑着轻言几个字后,声音虽不大,但却足以摧毁面前这个得意弟子的全部梦想。
被水修德冷不防的言语所震撼,楚颖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之间仿佛所有梦想都破灭了,
他喃喃的自语:“这不是真的?师父,这不可能是真的!”这件事如果换了第二个人跟自己提起,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杀死此人!自己是不能让这种是非出去流传的。
“是真是假你自己更应该有数吧!你父亲临终前的嘱咐可是逼着你许下毒誓,你才能正式接管楚氏家族的,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对了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什么感同身受的话,难道你自己也糊涂了?当年你母亲对纪柔一向照料有加,为什么会羞辱纪柔把她撵出去,你以为你母亲生来就是蛮横的吗?当然是事出有因,逼得她要维护自己和你的地位!”水修德讥讽的提醒楚颖风,话已经交代清楚自己起身离开书房,就让这个自以为是的爱徒好好享受一番。
水修德刚离开书房不远,就听见里面楚颖风疯狂的高喊:“不!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接着传来狂乱的打砸巨响。
水修德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暗思:自己的书房是完全报销了?可是自己并不觉得心疼,因为里面的楚颖风的心更疼!想到这里,水修德嘲讽道:“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楚颖风你是大海里翻了船——都是浪惹得祸!自作自受!”
傍晚时分,楚良是满心喜悦准备给英男过生日,不过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自己内心打定主意:楚颖风一定会赶回来,当然要等男主角登场。
正在考虑间,就看见一个步履缓慢的人出现在船的下方,楚良不禁眯起眼睛,因为此人的身形十分象楚颖风,可是又不敢确定,楚颖风从来都是行走如风步伐坚定,那象那个人没吃饱似的。
楚良还在嘀咕,就听见下面的人嚷嚷着:“掌门人回来了?”
什么?楚良一惊,果真是楚颖风!自己连忙下去迎接,却看见楚颖风已经上船,神情是冷漠兼麻木。
“掌门人回来了?你交代事情我已经办妥,而且还给英男添置了一些随身饰物。”楚良是小心翼翼瞧着楚颖风的脸色说话。
“你去叫余英男到我房间一趟?”楚颖风冷酷出言道,接着就走向自己的房间。
就算自己知道楚颖风平时的行事风格,生硬的口气还是让楚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事情都到这一步,你就别耍酷了?如果你对英男不好,我可不答应。
听见细小的敲门声,英男赶紧去开门,只见楚良表情拘谨的站在门口,而后轻语道:“他回来了,让你去见他。”
“我马上就过去,不会让楚叔叔为难的。”英男十分乖巧的回答,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紧张和羞涩兼而有之。
楚良看了看英男,却提醒道:“英男,你换身衣服打扮一下,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就闭门在外等候。
英男十分诧异楚良的举动,她还是听话的坐在镜子前面,审视镜子中的人,清瘦而面黄,整个人似乎没有精神,英男心慌的抚摸自己的面容,随手拿起一盒粉,这是楚良特地让人采购的。
薄薄的一层粉上妆以后,画眉点绛唇完毕,镜子中的人似乎恢复几分清丽,英男顿时有些心伤,如果不是自己病体未痊愈,自己那用的着这些俗物。也许每一个红颜逝去的美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自己还年轻,竟然也要用装饰来美化自己,难道这就是女为悦己者容!
整理好纷乱的思绪,英男站起身来又换了一身粉白相间的衣裙,才去拉开房门。
楚良惊异瞧着英男,细细装扮下的她似乎就是纪柔的化身,粉白相间的衣裙映衬的犹如荷花仙子般动人,雍容而大度的举止,表情是坚定而淡然。
“楚叔叔,我们走吧!”英男好心的提醒楚良,心里其实一直在打鼓:是不是自己装扮的太过了。
“好好好!我们走吧!掌门人最不喜欢等人。”楚良也醒悟过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赶紧上前带路。
等到了楚颖风的房间门口,楚良嘱咐:“记住,不要意气用事,幸福就掌握在自己手里,属于你的谁也别想抢去!”
“我知道!”英男十分肯定的应允着,其实心里却暗下决定:自己不准备改变自己的处事原则,任谁也不可改变。
楚良见英男回答的干脆,倒也放下紧绷着一颗心,于是敲门请示:“掌门人,余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里面传出楚颖风十分冷静的回答,丝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楚良还是叮嘱:“快进去吧!记住我的话。”说完,自己是赶紧离开。
英男眼望着楚良的离开,自己才推门而入,却发现楚颖风正背对着自己,也不知道等多久了。
“你找我来有事吗?”英男语气冷静的发问道,其实自己心里早慌神了,天知道自己是怎么命令自己才冷静的,楚颖风对自己稍微流露真情,自己竟然就克制不住内心狂乱。
楚颖风转过身来,他冷冷回应道:“接下来我们的船一直要往南海开,你最好早些做准备,需要什么东西让楚良给你预备齐全,别到时候让南海派的人笑我小气!”
英男十分不解道:“你说些什么,我听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到南海去,笑不笑你小气关我什么事?”嘴上虽强辩,但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安。
“莫非你是真的不明白,慕容枫没有死,你到南海当然是嫁给慕容枫,怎么你还想赖在楚氏家族一辈子!”楚颖风心一狠,脱口而出心里的想法。
英男一惊,楚颖风的口气可不是在开玩笑,她声音颤抖的说:“你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能嫁给他。”
“这件事你只要做的聪明一点,他是不会发现的!何况你余英男又不是头一次嫁人,你应该懂得如何瞒过他!”楚颖风当然知道英男所担心的问题,他似乎好意的提醒到,但话一说出,就连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无耻。
英男被楚颖风的话惊得差点晕倒,她想起昨晚他对自己保证的一切,于是不相信的发问:“可是你昨天晚上还说过,你……”
“不错,我是说过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我要把你送到南海去,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另外你不要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楚颖风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楚颖风绝情的说道,其实自己心里也是心如刀绞,想起昨晚的事情,更是觉得自己罪恶深重。
英男喃喃的说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你还真是犯贱!我一直都在利用欺骗你,你竟然还相信我的话!和你母亲一样,都是不知羞耻的贱人!”楚颖风心一狠,更恶毒的话也说出,情知此话一出,就再无转还的余地。
“楚颖风,你没有资格评价我娘!至于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恨你!”英男忽然震怒的高喊,手中已经是多了一把匕首。
楚颖风心下一惊,连忙奔上去抢夺英男手中的匕首,不料英男突然匕首稍一偏转,正中楚颖风的胸口已然是没柄。英男一见出了意外,她惶恐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
岂料楚颖风却冷冷的拔出匕首,不顾及伤口的鲜血,他把匕首放在英男的手里,他无所谓的说道:“这一刀恐怕不够,你再来一刀!”接着就拿起英男的手中的匕首向自己胸口猛刺。
英男拼命的挣扎着高喊着:“我不!我不!”片刻间,手中的匕首已经二次刺中楚颖风的胸口,自己猛得抽离匕首,鲜血已是从楚颖风的胸口如柱般喷涌而出。
英男被眼前的血淋淋的画面所吓到,自己已是不住的后退。
“我所做的决定不容更改,记住我的话,嫁给慕容枫才是唯一的出路!”楚颖风捂着伤口依然是不改初衷。
英男忽然好象明白了些什么,原来楚颖风所做的这一切,就是让自己知道他让自己到南海去的决心,是无情还是包含隐喻。可是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没有机会嫁慕容枫,想到这里英男恨恨的对楚颖风说道:“楚颖风,我恨你!在我有生之年我都恨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而后自己拼命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慢慢的转身而去。
楚颖风痛苦的望着英男蹒跚的背影,不料行至门口的英男突然回首,自己也瞬间恢复了冷漠的神色,只听见英男向自己说道:“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以后可要记住了?”说完,轻轻地启门离去,就象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楚颖风突然疯狂的奔到门口,他潜意识里有个念头想去追上英男,自己想告诉她,自己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有关她的每件事每句话自己都记得,自己想把一切都告诉她,以求会获得英男的原谅和理解,可是现实却是自己紧紧地用身体把门挡住,好象生怕英男再回来一样。
“你不能怪我,这是你最好的出路,你不能怪我!我只能这样做!”楚颖风痛苦的喃喃自语着,胸口的伤因为没有及时点穴止住流血,已经是钻心的疼痛,可是这与自己内心的疼痛比起来,却有是那么的微弱。
外面传来震天的呼啸和人群欢呼的高喊,楚颖风心里明白:这是楚良按照自己嘱咐燃放烟花,给英男庆生的意外礼物,可是自己当时和现在的心情已经是天壤之别,外面那些毫不知情的人群欢呼更衬托了自己此时的痛苦和悔恨。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以后可要记住了?
猛然间英男的临走前的话在自己耳边回旋,英男是在向自己诀别,楚颖风如梦方醒般自语:“不!英男,你不能这样做!”说完,自己就飞快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英男麻木的走在船上,哀莫大于心死!这句话一直到今日自己才仿佛真正领会它的深意,原来自己等待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那个人口口声声的负责任,原来是让自己嫁给慕容枫。可是慕容家的规定是新媳妇必须要经过男方奶妈的身份鉴定,才能过关入慕容府的门口,自己目前的状况躲都来不及,又怎么能去南海派呢?
突然想起昨晚的美好梦境,自己和楚颖风一起牵手,走在一片桃花林,微风轻浮过脸,顿时粉红色落英缤纷,朦胧中的似乎自己笑得很甜美,可是现在的处境却是极大的讽刺。
“英男,你看烟花好漂亮!”英男猛得被一个男声给打断,原来是楚良出现在自己面前。
“什么?烟花?是啊?真的好漂亮!”英男经楚良的提醒才发现满天呼啸着盛放的烟花,原来刚才伤心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楚良神秘的告诉道:“这可是掌门人特别为英男你准备的,想不到他比我还记得你的生日,这里所有的人都跟英男你沾光呢?”
英男一时心有所动,而后却微笑着抬起头,她喃喃的诉说道:“烟花的确绚丽赏目,可是它就如人生一般短暂,美丽但不长久。”若隐若现的黑暗中已是泪光隐隐。
楚良惊异瞧着英男,暗道:唉!英男和纪柔一样老爱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没头没脑的!不料一个巨大的烟花猛然盛放,自己却借光瞧见英男的隐隐泪水,不由得自己又暗喜:哎呀!英男感动的都流泪了,看来这件事是十拿九稳。
楚良正在高兴呢,却听见英男真挚的说道:“楚叔叔,谢谢你一直以来都照顾英男。”
“这还用谢吗?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楚良当然是沉浸在喜悦里,眼睛已经是望着天空不断盛放的烟花。
“一家人?”英男凄然道,心里却知道永远也不可能。自己而后冷静的对楚良说道:“这里看烟花的位置不太好,灰尘回吹到身上,我去后边看。”说完,自己已经迈步向前移动。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也过去?”楚良随后也应和英男的主意,抬脚准备跟上去。
刚巧又一阵烟花密集的盛放,把船上的一切照耀的如白昼般通明,楚良惊异的发现,英男手里紧握着一把闪耀清冷光辉的匕首,而且上面还有血迹。不对!楚良还在思索,英男就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楚良是拼命的往前冲过去。
刚奔到大船的后面,就看见英男猛得向下跳,楚良紧跟着抢上去拉住英男的袖口,人已是坠在半空中飘荡,他高喊道:“英男,你这是干什么?”说完,就想把英男拽上来。
不料,被抓住袖口的英男回眸望了自己一眼,楚良顿时被英男绝望而痛苦的眼神所震撼,一时竟然楞住,就在此时英男右手一挥,匕首已是割断原本就轻盈的袖口薄纱,英男就象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坠入水中,水面只是轻微的泛起几圈涟漪,稍后恢复了平静。
“不!英男!”楚良狂喊着跳入水中,在英男刚才落水的位置探寻,不料是一无所获,心下是一片慌乱,于是楚良悲鸣着高喊:“快救人!有人掉水里了?救命!”
刻骨铭心
怎么我的白天被染成了黑夜
怎么心如冰雨顷刻间凝结
对的错了
爱过恨了
所以变了
怎么会这一切
谁见过阳光下最美的侧影
还有那笑声响彻自由的旷野
所以我该勇敢为了心爱的
我要的这一切
刻骨铭心的眼泪啊
她灿烂的像孤独的童话
无声无息沉睡在心底
等待温暖把她融化
刻在风中的烟花啊
快乐悲伤都随记忆去吧
那些慢慢等待的日子里
再没什么值得害怕
船上的众人被眼前的绚丽烟花所吸引,一时也没有听见楚良的高喊,一直到楚颖风脸色苍白的出来询问余英男,众人才一起寻找,才发现楚良在水里痛苦的呼喊救命。
一时之间船上的人纷纷下水捞人,却被依旧在水里的楚良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不是救我,是余姑娘!”所有的人一惊,那么长时间了,恐怕余英男已经没命了吧!想归想,所有的人还是装模做样的在水里一通翻腾。
“在这里?”一个人高举着一件破碎的衣服,楚良立即拼命的游过去,在烟花盛放的一瞬间,楚良借光发现果然是英男那件粉白相间的上衣,顿时痛哭的着高喊:“我明明已经抓住她了?我明明已经抓住她了?可是还是让她掉下去,是我害了英男!罪魁祸首是我!”
楚良嘴里虽痛苦的怪自己,眼睛却象闪电一般四处寻找,他看见了那个人还在船上向下观望,脸色苍白的吓人,却一脸痛苦的模样丝毫不输于自己。
就是他!楚颖风!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楚良在水里咬牙切齿的暗道,楚颖风你该死!
三天后,一个阴蒙蒙的下午传来楚平的消息,一个渔民打鱼时网到一具女尸,此刻还在河滩上停着。
闻此消息的楚颖风和楚良是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至河滩,就看见楚平跑过来,他犹豫着说道:“我看好象是她?不过面目肿胀的认不出来。”
楚颖风心里一阵心痛,自己是不敢上去证实这个残忍的事实。在一边的楚良已是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远远的就看见一群密密麻麻的苍蝇围绕着一具盖着破草席的尸体,还未靠近已经散发出阵阵的恶臭,闻之若呕。
楚良战战兢兢的揭开草席的一角,顿时一屁股蹲做在地上,他喃喃的说道:“是她!是她!那件裙子我认识,是我让人给英男买的?”
楚颖风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悲痛,他快步向前准备掀开草席见她最后一面,却被及时跟上的楚平给抓住手腕,还未等自己出言,楚平就不忍的说道:“掌门人,还是不要看了?就让余姑娘在你心里留个美好的印象吧!看我大哥,他根本就接受不了余姑娘的惨状,我也看了,的确是很惨?”
听见楚平好心的劝告,楚颖风原本就悲痛的内心又增添了疼痛的深度,于是整个人仿佛都麻木了一般,和楚良一起呆在尸体旁边。
楚平却忍受不了恶臭,连忙远远的跑到一边去,给那个守侯尸体的渔民赏钱,借机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我明明已经抓住你了,可是还是让你掉下去了?为什么英男你要想不开跳水,落得现在这样的悲惨的结局。”楚良这几天来翻来覆去的都是开头的几句话,可是后面的话却大有深意。
楚平听见楚良的胡言乱语,就急切的跑回来纠正:“大哥你疯了?余英男是自己不小心自己落水的,怎么是跳水呢?你可别糊涂了?”
楚良苦笑着看着楚平,又转眼冷笑着回望楚颖风,好象在征求他的说法,不料楚颖风是一动不动的树立在尸体的旁边,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掌门人,我看还是把她及早火化的好,毕竟已经留不住了?”楚平眼见两个主事的都傻呆呆的,只好自己先考虑问题。
楚颖风仿佛醒悟过来一般,他随后说道:“就照四总管的意思去做!”
“好!我马上就动手。”楚平连忙招呼众人一起动手,顿时尸体上盖上厚厚的一层柴草,楚平手握火把就要点燃。
“慢着!让我来!”楚良冷不防的出言道,他奔过去点燃柴草,火势顿时蔓延开来,只听见楚良向天说道:“毕竟苍天不能埋没忠骨,权势难以扼杀真言!英男你放心的走好,我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此话一出,楚平是听得云山雾里的,一边的楚颖风却听得的明明白白,知道楚良影射的对象是自己。只是不知道,楚良对这件事究竟知道多少,依楚良的拗脾气,是否会闹得满城风雨,只是今生已经没有机会向英男忏悔。
雨已经是无声无息落下,楚颖风抬头望天空,眼睛顿时被雨水淋到,似乎有液体要流出眼眶,他自然的转过身去,任泪水一味的滑落,自己只能在心里告诉英男:“对不起!我是真的不能!”自己的心似乎被刀绞一般疼痛,爱情对于自己还未等表白就已经消失,也许自己这种人是不能有真正圆满的人生。
深深爱你
如果知道最后是这种结局,
情愿无缘好过害你伤心。
原以为永远相爱,
就能死守一生,
恨就恨命运不愿答应。
看你泪流我有痛也不能说,
只求你能原谅我的苦衷。
这辈子我欠你的,
来生借来还你,
从今后躲进梦里来想你。
我深深地爱你爱你,
我轻轻地呼唤着你。
为什么两颗真的心不能在一起,
深深爱你爱你爱你,
却只能永远想你。
把我自己埋在回忆里,
悔恨不已
夜晚,楚颖风是一个人站在房间里,默默然的也不知道自己站多久了,突然一支飞镖‘嗖’的射进来,正中自己的床头上,楚颖风心一惊,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只见一个黑衣人飞快地奔逃而去。
楚颖风心下又是一惊,此人的身影极为眼熟,思想间已是施展轻功追了上去,黑衣人的好象故意惹自己前来,奔逃的速度始终是不快,只是一会儿,楚颖风就飞落到了黑衣人的前面。
黑衣人顿时重掌出手,楚颖风却冷静的说道:“我知道是你楚良,不要装了!”
黑衣人一楞,却也干脆的扯下自己的蒙面,果然是是楚良。
“你这是干什么!”楚颖风几乎是狂怒着出言,要不是自己早已经认出是楚良,早已经杀死他。
“我要让你楚颖风知道,你对英男的所作所为到底有没有错?”楚良直呼着楚颖风的名号,毫不顾及面前的人的愤怒。
“原来是为了她?”楚颖风听见楚良提及英男,顿时也是黯然神伤,不在追问下去。
楚良却悲痛的陈述道:“你引诱英男在先,这件事本身就不对,但如果事后能得圆满,男欢女爱也无可厚非!可是你究竟干了什么?逼的她走上绝路,她还那么年轻,你怎么忍心伤害她!”自己不由得想起小书被责罚厨房,留下英男一个人在药师居,恐怕就是那时楚颖风才真正有机可乘。
楚颖风依旧是沉默不语的站立在原地,不做任何的解释。
“你只考虑自身的情感和需要,你有没有设身处地的为英男想过,你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爱她的感觉?楚颖风你枉做一个男人,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楚良是直接指责出口。
“我知道你很难回答!的确是英男自己想不开才自杀的,可是慕容枫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谁都知道这位南海派弟子行事风格,所以我今天一心求死,来回报楚老爷子对我的恩情,让事情有个解决的方法!”楚良是正气凛然的说道。
楚颖风吃惊的盯着楚良,他声音激动的说道:“你一心求死,只是为摆脱楚氏家族的罪名!”原来楚良并不是杀自己的。
“不错!因为毕竟是我没有照看好英男。”楚良伤心的回答。
“我不会让你死的,那只会让事情死无对证!你走吧!”楚颖风语气冷静的吩咐,心里也难过:毕竟是自己的过错。
“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我也不会再受你驱使!”楚良眼见楚颖风不与理会自己的建议,就示警的说了一句,然后准备离开。
楚良刚转过身去,面前就出现一个快如闪电的人影,自己还未待看清此人的面目,就只见此人已经向自己横空袭掌,由于靠得过近,楚良是结结实实的被劈了一掌,一时胸口巨疼气血翻涌,似乎左边的肋骨被打断。
来人稳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楚良大叫着:“是你!”说完,已经是一口鲜血喷出。
“师父!怎么是你?”一边的楚颖风也大吃一惊,师父竟然动手袭击楚良。
来人果然是水修德,他故意的对楚颖风说道:“颖风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处理那个小丫头果然是当机立断兼心狠手辣!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总算对得起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原来真的是你搞得鬼?水修德你算个什么东西,是你先和掌门夫人私通,掌门人还蒙在鼓里,你们一对狗男女却恶人先告状!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楚良顿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是水修德挑唆的楚颖风,他毫无惧色开口狂骂。
水修德面对楚良的叫骂,他却冷笑着回望楚颖风说道:“好一条忠实的狗!他知道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楚颖风心中一凛,师父要杀楚良!
水修德见楚颖风不说话,就劈掌对准楚良的天灵盖,预备一击即中。
“慢着!师父让我自己来?”楚颖风突然冷静的插言。
水修德眉毛一挑,有些不相信的:“你来?”
一旁的楚良却蹒跚的爬到楚颖风身边,乞求道:“这件事楚平毫不知情,我已经留下书信向他解释自己想杀身成仁的决心!希望掌门人不要迁怒于我弟弟,让他能继续为你效力。至于我宁愿死在你剑下,也不愿死在这个无耻之徒的手里!”
水修德见状,不屑的回转身体,暗道:就是一头蠢猪!
楚颖风听闻楚良真挚话语,也是内心触动不已,他充满感情的说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和楚云泰一起跟你坐船去钓鱼,我和楚云泰两个打闹掉落水中,可是你是先救的楚云泰,再救的我!我生气的怪你偏心,但你却说在外人面前不能先救自己的人,这是你处事的原则。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会陪我一起长眠水中。”
“是!不错!当年我的确说过。”楚良也是暗暗伤怀。
“所以今天的我愿意满足你的心愿,让你做你喜欢的事情!切记如果再世为人的话,一定不要再多管闲事!”楚颖风突然转变说话的语气,冷不防的长剑在手,已经是正中楚良的心窝。
水修德听见两人的话语似乎有些不对,回头却看见楚良捂住心口扑在地上,一边的楚颖风在拭去长剑上的血迹。
“真是一头蠢猪!难道不知道对于每个人生命只有一次,全都被这种碌碌无为的蠢材给浪费了?”水修德是讥讽的出言,心里却也放松了不少。
一旁的楚颖风则默默的脱下自己衣服盖在了楚良的身上,他冷静的说道:“我第一次因为自己的错误而惩罚别人,而且还让别人来替我承担责任和过错,从今天开始,我的生命只属于我自己!我要让楚良死的有价值!”
水修德黑暗中注视着楚颖风坚定的神情,他心里气曰:楚颖风你是故意和我唱反调!想罢,自己摔袖离开。
留下楚颖风一个人默默的面对死去的楚良,他在心里告诉楚良: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
一处偏僻的尼姑庵内,一个小尼姑正在打扫院落,另一个小尼姑喜悦的跑过来说:“皓月,快去去告诉师父,那个女施主醒了?”
“真的皓清?太好了?”正在打扫的皓月扔下扫帚,飞快去禀告师父。
“阿弥陀佛?女施主终于醒了?”慈云师太双手合十的默念,眼睛却含笑盯着床上的清秀女子。
“这是那里?我没有死吗?”床上的女孩似乎有些悲观。
“哎呀!施主你已经够幸运了,我师父看见你把你背了回来,你已经昏迷将近半个多月,你不知道和差不多时间,一个落水的女孩叫什么男的,还是楚氏家族的客人,被找到时尸身都发臭了?”一边的皓月插言道。
什么男?他们弄错了?半个月昏迷?往事一幕幕重演,英男顿时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她内心震惊不已,当日的自己万念俱灰,的确是抱着自杀的念头跳水的,可是一旦落入水里,本能的求生力量让自己在水底记得自己是熟识水性的,于是一阵猛游就离开大船的附近,回眸看见楚良还在狂胡乱叫,其他的一些人在水里翻腾,当然也看见楚颖风在船上的身影。
一定是在看自己淹死了没有?英男暗恨道。因为楚颖风的所作所为,在当时自己看来无疑等于让自己去死。心里却还是莫名心伤,水势的力量超越了自己的想象,自己是越来越没有气力游下去,于是眼前的景物开始变的模糊不清,意识也已经紊乱,渐渐的自己随水势的走向飘荡向前。
看见英男陷入沉思,慈云师太吩咐:“皓月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对施主说。”
“是!师父。”皓月听话的闭门离去,英男望着她的身影就想起了小书,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平安脱险。
“女施主,你的家是那里还有你的名字,我可以帮你回家。”慈云语气温柔的问道。
“家?我早就没有家,我叫小书是个使唤丫头。”英男难过的说道,却也脸红红的,因为自己撒谎。
慈云微笑地看着英男,她洞察世故当然看得出面前的女孩是在撒谎,因为单从长相和气质上就显示出不是一个平凡女孩。
“师父,您收留我吧!在这个世上我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求您收留我?”英男突然拽住慈云的袖口,苦求她的收留。
慈云却理解的安抚英男说:“如果真向施主所说的这种情形,我本应该收留你,可是施主撒谎,所以我不能!”
“我没有撒谎,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英男急切的说道。
“其实施主因为肺部进水,引起发高烧一直不退,我本来想为你下重药医治,却发现施主已经怀有身孕将近三个月,所以才不敢给你医治,就怕伤害施主腹中胎儿。”慈云细心讲解道,却也观察留意英男的反应。
什么?英男顿时惊呆了,她不相信的拼命摇头,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可是想起自己月事已经很久未至,面前的师太又不会骗自己,随即自己又委屈的哭泣出声。
“施主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好象里面有个风字,他大约就是孩子的父亲吧!虎毒尚且不食子,施主应该早做打算。”慈云耐心的提醒着英男,其实当时的情形几乎让自己流泪,面前的女孩昏迷中一直苦苦地哀求那个男人,不要撵自己离开。
“我……”英男是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一时之间的委屈羞涩愤恨恐慌兼而有之,自己昏迷的时候难道真的叫过他的名字。
临分别时慈云师太给英男送行,还交给她一个包袱,并且嘱咐道:“女施主一路走好!”
“谢谢!”英男真心的向慈云师太表示感谢,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包裹,其实自己已经偷偷把一对手镯放在枕头下,因为毕竟她们师徒三个也不是很富裕。
待自己走出一段路程,英男打开包袱发现自己那对手镯竟然在里面,一时百感交集的说出不话来,重新带上手镯,想起慈云师太的话,英男下定了决心:自己要为这个孩子去找楚颖风,而不是为了自己,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难过中却暗暗涌动着几分欣喜的的冲动。
从颠簸到让自己呕吐的小船上下来,英男一路急赶,再过一条街就是楚氏家族,英男又开始犹豫不前,内心的恐慌和不安又制约了自己的决心,如果自己要楚颖风承认这个孩子,可是自己就等于要跟他一辈子,他也许会承认孩子,可是他会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吗?想起楚颖风无情的呵斥自己犯贱和骂自己是个贱人,英男就不寒而栗。
可是自己又想起伤重时楚颖风温情的呵护和照料,英男又不免萌生几分希望,他大约是喜欢和在意自己的,而且现在又有他的孩子,他应该不会再强迫自己去嫁别人。
英男拿出遮阳的斗笠带在头上,这样还可以让自己稍微的心安一些。
正在犹豫间,却看见面前人群涌动如潮水一般,英男心下好生奇怪,她连忙拽住一个妇人追问:“大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那个妇人欣喜的告诉道:“姑娘你是外地吧!你有所不知,今天是楚氏家族的掌门人娶老婆,待会儿要扔钱散福呢?我要去抢个好位置?”
“大姐,你说得是那个掌门人?”英男嘴唇哆嗦着问道,怎么可能?他今天竟然要娶别的女人,自己不相信。
“还有哪个?不就是一个掌门人吗?不和你说了?”妇人不悦的嘟囔着,连忙跑开了。
我不相信!英男猛的咬住嘴唇,也拼命的往前跑,自己要去看明白。
远远地看见楚氏家族的大门前,一顶花轿轿身倾斜,一个装扮一新的新娘子被搀扶了出来,英男一眼就看出,新娘子正是水清莲,此刻的水清莲轻移莲步,好似一个大家闺秀一般矜持含羞。
是她!果然娶的是她!自己还来这里干什么?求楚颖风看在孩子的份上给自己一个妾的名分,然后自己和孩子过着永远也不能翻身的日子!还是楚颖风他根本就不会承认,想起楚颖风急于逼迫自己去嫁慕容枫,原来他早有打算想摆脱自己!
自己和楚颖风之间并无深厚的感情做基础,而且上一辈人的是非恩怨又不是楚颖风能一时遗忘的,归根究底,根本就是他在伺机报复,自己只不过是楚颖风的玩弄的对象而已。
英男还在凝望水清莲,她才是楚颖风心中所理想的女人,聪明能干美丽动人还有显赫的背景。却又看见楚颖风身穿一身大红的新郎装出现,只见他顺势打横抱起水清莲,水清莲则娇羞的搂住他的脖颈,两个人在众人的包围下进了大门。
一旁的鞭炮开始放响,门口的一干人把笸箩里铜钱向看热闹的人群凌空散发,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在拼命的抢夺地上的铜钱,英男好象呆住了一般熟视无睹,值到有人嫌她碍事,咒骂着把英男粗鲁的推到一边去,她才醒悟过来。
英男傻傻的看着疯狂的人群,他们永不满足的哄抢地上的铜钱,彼此互相漫骂和动粗,和刚才热闹豪华的婚礼好象完全相反,暴露出现实的残酷,他们只是为了金钱而来,刚才的一幕对他们而言跟本就不重要。
突然一阵急驰而来的马蹄声冲开了混乱的人群,一个神情俊毅青年男子的出现英男的视线,跟随在男子身边的还有一个妙龄的少女,是慕容枫和展亭亭,是他们!
“嗳!”英男下意识的呼喝了一声,而马背上慕容枫和展亭亭则向狂风一般急驰而过,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只见慕容枫和展亭亭飞身下马,也进了楚氏家族的大门,英男恍然明白道:他们是来恭贺楚颖风是来喝喜酒的,谁还会记得自己呢?他们不都以为自己溺水死了吗?
眼见慕容枫和展亭亭也恍若一对佳偶,英男更加伤心,站在慕容枫身边的女子应该是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只能远远的一旁偷看他们。想来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他们也是一对完美的壁人,原来自己才是多余的。
英男觉得自己应该退场了,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余英男,于是迈动沉重的脚步行走在长街上。
天空似乎灰暗下来,开始乌云盖顶,顷刻间暴雨倾泻而下,把英男淋了个透湿,她喃喃的向天仰问:“老天爷,为什么连你也欺负我?你明知道我没有家没有伞,也没有可以抵挡一切苦难的勇气。”
暴雨突然而至,让大街上哄抢钱的人群迅速的散开,每一个人都拼命的疾跑,想找一个避雨的场所,他们一个个鱼贯的从英男的身边跑过,一个莽撞的家伙把英男撞了一下,心中悲苦的英男再也支撑不住脆弱的身体,被猛的撞倒在地上,英男本能的用左手护住腹中的胎儿,右手一松,包袱也飞了出去。
看见英男狼狈的倒地,一个人顺手捡起她的包袱,趁着英男还未察觉,跑的比兔子还快,等到英男起身,发现包袱不见了,那人早已经无影无踪。
虽遭此劫难,英男却不禁冷笑出声,包袱里只有自己投水当日的衣物,也许从前的一切是真的结束了,也许只有真正贫穷的人才会把自己所有的财富带在身上,时刻准备不时之需。
三年后,一个热闹的小镇上,慕容枫行走在路上,一家名为群英酒馆的店堂里传出尖利的喝骂声,片刻间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子被打了出来,而且紧接着跳出一个女人对其连踢带打的。
“瞎了你的狗眼!跑到这里吃霸王餐,看老娘打不死你!”女子还大声的叫骂着,周围很快挤了一圈看热闹的行人。
眼见于此,慕容枫不免出口劝说:“老板娘,算了吧!”
“谁要你多管闲事!你知道他来多少次偷喝我们的酒?”女子听见有人劝架,于是抬头望向来人,却不免暗暗的吃了一惊,那个中年男子爬起来趁机跑了。
慕容枫觉察老板娘的态度有些转变,又见醉汉跑了,他也笑说:“那也说明你们的酒好啊?我倒要尝一尝?”
老板娘却踯躅着开口询问:“请问,你是不是复姓慕容?”
慕容枫不免心下奇怪,他回答道:“正是!请问你认识我吗?”
“我是小书,是英男小姐身边的小书,慕容公子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小书极力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是小书?”慕容枫诧异的盯着小书,印象中小书是瘦弱苍白的一个小女孩,但面前的女子容长的圆脸还略带精明和泼辣,身材丰腴兼有型,可是仔细一看,确实是小书。
“是我啊?慕容公子这里说话不方便,请你跟我到店里去说。”小书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却也暗暗留意身边人的动静。
慕容枫神情也一下感伤起来,英男最后的时刻大约是和小书在一起的吧!
等到了店堂里,小书拿出珍藏已久的玉坠交给慕容枫,然后说道:“这是小姐让我交给你的!”
慕容枫抚摩着蝴蝶形的玉坠,他不明白的问:“为什么英男要还给我?”
小书却没有回答他的询问,而是反问道:“慕容公子还是一个人?”
慕容枫的表情随即变的伤感,他幽幽的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办法把英男给忘记,当年为了英男的事情我还曾经大闹楚颖风的婚礼,他自己内心有愧也没有说什么,楚平却跳出来把我大骂了一通,说就知道我会打上门去,自己的哥哥已经领罪自杀,还拿出楚良的临终血书给我看,我也是惊得没有话说。”
其实自己是存心想触楚颖风的好日子的,却没成想受到了意外的冲击,想起暴雨倾盆下的自己,在英男的墓碑上用强劲的指力刻下自己的名字的一幕,也是痛苦难当的,毕竟生与死永世相隔离。
想到这里,慕容枫又语气淡然的说道:“我最近已经把英男的坟茔迁到我慕容家的墓地上,我不想让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小书也是泪光隐隐的,她猛的开口问:“慕容公子,如果英男小姐没有死呢?”
“你说什么?英男没有死?”慕容枫震惊的问道。
小书却幽幽的诉说道:“其实当年我没有和英男小姐一起上船,后来楚氏家族发生大火,我就趁乱跑出来,后来听说小姐死了,我就把小姐最珍贵的东西埋在了云泰公子的坟前的供桌下,就没有再回去过的念头,后来我再去云泰公子的坟前,却发现东西都不见了?”
“可是你怎么能认定东西不是别人拿的呢?”慕容枫顿时急问道。
“因为小姐留下书信和银票,所以我才能开酒店。”小书解释道。
慕容枫猛的站起身来,大声的问道:“英男没有死,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因为小姐不愿意别人知道她的行踪,我最近也失去了她的消息,另外我目前的身份也不允许。”小书冷静的述说着,眼睛却不停向外探望。
“原来你嫁人了?恭喜恭喜?”慕容枫有些明白过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小书焦急辩解道,心里却暗道:自己才是老板,那个人只是给自己打工的。
慕容枫宽容的说道:“那你把有关英男的一切线索告诉我,我发誓一定要找到她,然后再来告诉你。”
小书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小声的说道:“这件事不要公开的寻找,因为试关很多人,而且英男小姐根本就不希望我们和她有联系,所以连我她都不理了。”
“我知道!”慕容枫坚定的回答小书,自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英男,自己有一句话当年没有来得及告诉她,自己是真的喜欢她,决不是出于世俗的约定。
二年后,楚氏家族大厅间,水清莲正在准备为招待远道而来的孙乾文夫妇接风洗尘,苏公远和王孝统早已等候多时,而楚颖风本人已经和苏娉婷的丈夫付立淳一起出门去迎接。
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水清莲连忙回身来望向楚颖风的客人,却不料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物,不免心下着慌。
“怎么是你呀?牡丹姐姐,我是水仙啊?”只见孙乾文的妻子喜悦的奔上前来搂抱着自己,完全不顾及其他人的惊异目光。
水清莲面对热情的问候,自己却神情尴尬的说道:“是啊?很久不见了妹妹。”
不料水仙却凑近水清莲窃语道:“这里面哪个是你靠山?要知道我们这种人自己不能生孩子,找个老家伙比较保险一些,我大人有大量,收留的可是乾文他前妻的孩子呢?”
话语虽细微,但在座的苏公远以及王孝统皆是内力深厚之人,都听清楚了话的内容,不免都不悦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心里却对水清莲的出身又有新的认识。
水清莲更是面色难看,是一句话也接不下去。
一旁的楚颖风却镇定的发话:“师父他曾经派清莲去歌舞坊学过一段技艺,为的是她自身的喜好,大家都进来吧。”说完,自己先进了大厅间。
水仙似乎有些不明白,难道牡丹姐姐的丈夫是楚氏家族的掌门人?她刚想开口问水清莲,却被早已经气得发昏的孙乾文拼命掐住胳膊,然后声命令道:“闭上你的臭嘴!什么牡丹不牡丹的,人家可是掌门人的夫人,太极门掌门人水修德的女儿。”
水仙也是委屈的要死,孙乾文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啊?再说明明是从前和自己一起学艺的牡丹吗?如此说来,自己刚才的言论岂不罪该万死。
夜晚,水清莲坐在自己的房间沉思往事,对于楚颖风当年允诺娶自己的事情,自己开始也是莫名其妙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余英男意外落水死了,水清莲不由得暗喜:上天有眼,楚颖风终归是属于自己的,可是自己也对自身的一些状况感到担心。
刚嫁给楚颖风时,楚氏家族的房屋一时还没有完全建好,所以和负责督建的苏公远和王孝统他们经常见面,他们那时就暗地里偷瞄自己腰腹,知道他们怀疑自己是奉子成婚,自己也是有些难为情,毕竟和楚颖风的婚事太过急促,以致落人非议。
可是自己真正得到幸福了吗?水清莲却觉察和楚颖风的关系还不如以前,未嫁之前自己还经常和他开玩笑谈论是非,可是现在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尤其让自己烦闷的就是楚颖风从未称自己的父亲一声爹,总是以你父亲我师父来称谓和分别区分。
尤其是在南海派白真人仙逝以后,自己的父亲开始公开的称霸武林要做统一天下的盟主,枉故江湖道义残杀异己,楚颖风更是与其刻意的保持距离,自己也是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
可是又怎么不能说是幸福呢?吃穿用度无一不精,每天与之朝夕相对,夜晚是睡在自己身边的枕边人,陪自己做世俗男女最常做的事。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时,楚颖风会呓语出声,他自己不动声色的去书房去过下半夜,决不影响自己的睡眠。可是自己知道,楚颖风从未忘记过余英男,即使是在梦里,他也呼唤过她的名字。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细小的敲门声,“进来!”水清莲连忙说道。
门一开,进来的竟然是苏娉婷,水清莲不由得起身相迎。
“颖风哥哥和立淳他们已经离开楚氏家族,另外水仙让我捎话向你问好。”苏娉婷细心的说道,其实是自己的丈夫让自己来看望水清莲的,原本是想水仙留在楚氏家族的,却不料她说话肆无忌惮,暴露了水清莲的隐藏多年的秘密。
水清莲客气的回答:“妹妹你费心了?孩子都睡了吗?”
“他们这对小调皮鬼不睡觉,我哪有机会出来啊?”苏娉婷一提孩子不免面容带笑,反之水清莲却神情低迷,一时也是场面冷静。
好大一会儿,水清莲才幽幽的说道:“其实水仙说得都是真的,我们当初在学艺,长到一定的年龄,他们就让我们喝一种草药,说是可以让我们永远保持少女的身材,当时我是没有丝毫犹豫就喝了,可是没想到这种低劣的草药可以导致终生不孕,我是用毒的高手,没想到多年来竟然没有办法治疗自己的隐痛。”语闭,已是泪光闪现。
苏娉婷只是静静地倾听着,自己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会惹起许多是非,最难过的当属水清莲,毕竟任何人都不能选择自身成长的环境。
“多年来我一直在偷偷的暗中治疗自己的隐痛,可是没有一点成效,其中有几次月事推迟,我都紧张的不敢和他同房,生怕是真的怀孕了!我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可是上天对我太残忍,一次机会也不给我,我是不是真的很自私,我是不是错了?”水清莲已经是泣语成声。
话已经说到这里,苏娉婷上去搂住水清莲,真诚的说道:“你没有错,任何女人都想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其实你很幸福,这么多年来颖风哥哥一直对你很好,你们缺的只是孩子,哥哥也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他虽然从未提及,但你也应该早做一些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水清莲已是没有主意。
苏娉婷认真的告诉:“比如给哥哥另娶一个女的,只要她能生一个男孩,我们就可以给她一些钱,打发她走人。当然你和哥哥如果觉得她还行的话,也不妨让她永远留下来,这样也显得我们家做人厚道。”
水清莲听明白了,她喃喃的说道:“是颖风让你来说的吗?他怎么自己不来,我们可是夫妻,他怎么可以让你来当说客。”
苏娉婷马上反驳道:“想不到你跟了哥哥这么久,一点也不了解哥哥的为人,实话告诉你,如果当初不是我已经喜欢上付立淳,我绝对是会和你抢哥哥的。这件事是我和立淳的主意,你不知道外面的人说得多么难听,说哥哥坏事做尽,所以楚氏家族要绝后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水清莲喃喃的说道。
苏娉婷听出是同意了,她面露欣喜的说道:“至于人选吗?越年轻越好,当然先的过你这一关,不过我还没有见过比你更漂亮的美人呢?哥哥那边立淳也会和他讲明白,我们要在他们回家之前把这件事准备妥当。”
人选!水清莲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自己当然知道楚颖风喜欢的女子类型,自己将会照这个标准去留意人选的。
得知楚颖风和付立淳即将回到楚氏家族的消息,苏娉婷则悄悄告知水清莲:楚颖风已经同意了,要自己做好准备。
水清莲心里不免还是有些酸楚,他当然会同意。可是一想到楚颖风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再也不会看见苏娉婷的那对宝贝再眼前神气活现的,自己心里稍稍的舒服了一些。
楚颖风回到楚氏家族时已经夜深,水清莲则一个人躲在卧室里,吹息了火烛,静静的面对长夜的孤寂,也许今天只是和开始而已,因为自己心甘情愿要把楚颖风让给别的女人。
“救命啊!救命!”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了水清莲的思绪,自己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为楚颖风挑选的那个女孩的声音。
门猛的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孩跑进来哭诉:“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动了?我推也推不动他。”
还没等女孩把话讲完,水清莲已经冲出了房间,女孩也赶紧跟随上去,刚踏进门口就看见楚颖风竟然躺在冰凉的地上。
“啪!”的一记耳光响起,水清莲是怒不可遏追问:“到底怎么回事?”然后上去吃力把楚颖风扶到床上去。
“我也不知道,他一看见我,就说我是什么男的,然后抱住我不肯撒手,我吓的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结果他就一直胡言乱语的,我也听不懂,结果他就倒在地上了 ?”女孩虽被打的委屈,但还是说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水清莲眼睛恨恨盯着女孩,明白自己办了一件蠢事,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般的选她呢?
“他身上有很大的酒气,他一定是喝醉了?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有做?”女孩看见水清莲凶狠的眼神,吓的是极力表白自己。
“都是你惹的祸!你该死!”水清莲突然暴怒,扬起手臂就要再次掌掴女孩,当年的自己可是一个指头也动不了那个女人。
女孩眼见又要挨打,也不敢躲闪,只是认命的闭上眼睛等着。
“住手!”一个严厉的男声命令道。
水清莲知道是楚颖风醒了,但自己还是扬起手臂要打下去,要不然自己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却不料被楚颖风看清意图,迅速的出手擒住手腕。
“因为她和她长得相象,这就是你选她的目的吗?你以为就能为所欲为吗?”楚颖风犀利的眼神直视水清莲。
“难道你从来不是用这种眼光看我的吗?你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水清莲愤怒的出言道,自己竟然连一个自己用来生孩子的女人也比不上,一时间让自己多年保持的高贵矜持形象尽毁。
楚颖风一时也是无言以对,只好语气冷静的开口:“你先回去,我有话要问她。”
水清莲眼神怨恨盯着楚颖风,听见楚颖风撵自己离开,知道自己确实不能再这里影响他们的良辰吉时,自己挑选这个女孩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准备离去,临别却又恨恨的瞅了女孩一眼,这一眼让女孩吓的一阵哆嗦,楚颖风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你过来?”楚颖风语气尽量平静的开口招呼女孩,自己刚才的一幕的确吓到她,现在看来她并不是很象她,毫无她当年的气质和清丽。
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楚颖风问道。
“贺彩霞。”女孩乖乖的说道。
“你怎么来这里的?”
“家里的一条船破的不能出海,我爹也病倒了,我娘把我卖到苏小姐家当佣人,可是夫人说只要我能给楚家生个男孩,我就可以马上回家和亲人团聚了,所以我就来这里。”贺彩霞天真的回答道。
楚颖风心里一阵怜惜,这跟本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女孩,于是问道:“告诉我,你愿意留下跟我在一起吗?要说实话?”
贺彩霞虽有些怕怕的,但还是勇敢的说道:“我不愿意!我想回家,我想我爹娘。”说完,就呜呜的哭开了。
楚颖风心里莫名的痛楚,自己想从前的她也是动不动就提及回家和爹娘,那时自己却只是取笑她太傻,却从不知道柔弱的女孩天下都一样。想到这里,楚颖风耐心的说道:“这样吧!我马上叫人把你送回家去,让你和爹娘一起团聚。”
贺彩霞却惊慌上来拽住楚颖风说道:“不!我不回去,我爹娘没有钱给我赎身,我不能连累他们!”
楚颖风却冷静的推开贺彩霞,他语气温柔的说道:“我不仅不会问你要钱,而且还要给你一些钱,以后你就可以和爹娘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
“我不是在做梦吧!”贺彩霞睁大眼睛问道,刚才自己还被打的委屈的不敢哭。
“你当然不是在做梦!我马上叫人送你离开,今天晚上就走。”楚颖风说完,已经是步出房间,却又不其然的回头看了贺彩霞一眼,她的确有些象她,就让自己对贺彩霞实现从前没有对她实现的那些梦想吧。
等到第二天,水清莲才知道贺彩霞被楚平连夜送走了,她按耐不住心底的怒火,冲进了楚颖风的书房。
书房里付立淳已经知道了楚颖风的决定,而且楚氏家族的人都在议论昨天晚上的事情,好象试关一个余英男的旧事,自己毕竟对从前的事知道的不多,也不敢多发议论,只是知道自己和苏娉婷这次可是帮倒忙了。他也看出水清莲的异样,于是找借口离开了是非之地。
“你到底想怎么样?”水清莲一见付立淳离开,立刻尖声向楚颖风问道。
“你已经都知道了,还来问我想怎么样?”楚颖风冷冷的回应。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你把我当成什么?”水清莲几乎是仪态尽失。
楚颖风却冷静的说道:“你这样说得话,岂不对你自身的魅力一点自信也没有,你究竟想要什么?”自己痛恨水清莲的话题。
“我想要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你从来都很过分,从没有叫我爹一声父亲!”水清莲直接的开口。
对此楚颖风只是冷笑,她一辈子也不能理解自己的内心世界,于是说道:“我楚颖风的父亲只有一个,其他的人都不配!对于你,难道今天的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不错,确实都是我想要的?可是我怎么没有一点幸福的感觉呢?和我想要的根本就不一样。”水清莲喃喃的说道。
“男人的世界和女人的世界不一样,女人的世界里男人就是全部,而对男人来说,女人只是一部分而已。”楚颖风冷静的说道,其实对于自己而言某些情感已经死亡了,今生也不会再寻回来。
“你骗我!你怎么不说你现在还忘不了她?昨天晚上的事你怎么解释?你竟然还将贺彩霞给送走了,你不就是怕我会伤害她,让她在我手下受罪吗?还不是她们相象的缘故?”水清莲忍不住向楚颖风说出心底的不满。
“这才是你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楚颖风冷冷的回答。
“不错!我不相信我连一个死人也比不上,她凭什么!她凭什么死了多年还占据着你的感情?她凭什么!”水清莲悲愤的大喊。
“不许提起她!听见没有!”楚颖风严厉的喝道,内心却一阵绞痛,这么多年来,自己已经命令自己去遗忘,却没有任何成效。
水清莲却冷笑道:“你终于承认了?那你怎么当年不陪她一起死呢?”
楚颖风也喃喃的说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有和她一起死呢?让她落的凄惨的下场,这都是我的过错!”
“楚颖风,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当年的她已经怀孕了,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你却一巴掌把我打跑了?”水清莲听见楚颖风还在思念着余英男,竟然把过错往自己上揽,一时恼怒说出往事。
“你说什么?”楚颖风立刻震惊的盯着水清莲。
“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吧!我猜算着她跟你上船时,大概那时已经也有三个月了吧!孕妇乘船总会呕吐的,你没有发现吗?怪不得她会落水呢?孕妇吗差不多都是头重脚轻的,落水也不奇怪啊?”水清莲根据楚颖风惊异的神情,知道他确实不知晓,于是放肆的加以评说。
“住口!”楚颖风怒喝,自己却回想起往事,英男确实在船上一直呕吐,自己却讥讽的呕吐说死不了人。
“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对余英男的感情表白了没有?她是受宠若惊呢还是骂你是骗子呢?”水清莲见楚颖风被刺痛的表情,心底一阵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
“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滚出去!”楚颖风冷酷的命令。
“我会走的,用不着你来撵我。”水清莲恨恨盯着楚颖风,自己今生今世也不会原谅他的无情和漠视。
“等一等!”楚颖风突然开口。
水清莲转身冷冷的问:“什么事?”他会开口挽留自己吗?
“我要对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当初没有告诉我真相,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少受了不少痛苦。”楚颖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水清莲惊异的望着楚颖风,好大一会儿没缓过神来,理解不了他话里的寓意,气得转身摔门而去。
楚颖风目视水清莲的离去,才心里极度痛苦重重的坐下,就算自己知道了又能怎样?结果还不是一样,自己又怎么会让那个孩子出生,只会让英男更痛恨自己。
水清莲神情冷淡的走在院子里,却被一个男声礼貌的询问道:“掌门夫人,你这是要去那里?”
水清莲抬眼一看,原来是付立淳,自己强装镇定的说道:“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告诉楚颖风,我不会再缠着他了,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掌门夫人说笑了,夫妻那有不吵架的呢?今早上我和苏娉婷吵了一架,我让她滚,她还真的回娘家去了,这不我还得亲自把她给接回来呢?”付立淳虽语气开玩笑,但看水清莲的神色却知道这招不管用。
水清莲当然知道他们夫妻的是天天小吵不断,经常是苏娉婷哭的眼睛红肿的来告状,不过都知道她一贯任性妄为,连楚颖风都不帮她讲话。可是自己却没有这个能力惹楚颖风的关注,他根本就没有打骂过自己,那也是因为自己根本就牵动不了他内心的爱恨情仇,可是今天他终于开口让自己滚。那也是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原因。
想到这里,水清莲是凄然的流露一丝笑意。
“夫人若真要回去,我马上请示掌门送你回家,你看怎么样?”付立淳看水清莲的神情略微缓和,于是试探着询问。
水清莲立刻醒悟过来,她冷静的回答:“不必了,麻烦你告诉他,让他把贺彩霞接回来吧!我给他们腾地方,以后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付立淳听见水清莲的话似乎不对,他急切的解释道:“掌门夫人不要误会了,那个乡下姑娘怎么能入掌门人的眼睛呢?”
“昨天的晚上的事,恐怕大家都知道了吧!我并非一味的任性吃醋,只是不想再连累他了?”水清莲是心灰意冷的回应道,心里却凄然的想道:自己从前也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女孩,连个乡下姑娘也不如呢?想罢转身从容的继续前行。
付立淳一看状况不对,也不敢上去再劝说水清莲,连忙往楚颖风的书房奔去,心想:还是让楚颖风来拦截水清莲的好。
不料,等自己进了楚颖风的书房,却惊异的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付立淳不由得暗暗的叫苦,心思:所谓夫妻天天打闹不象话,可是象楚颖风和水清莲这样表面客气忍让的夫妻,一旦闹起矛盾来,毕竟是无可就药,因为他们隐忍对方的时间太久了,多年的不满和怨恨一起发作,谁也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
此刻的楚颖风已经进入了密室当中,只有这个地方还依稀存有英男的气息,其它如长清苑和药师居早已随大火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静静的来到当初英男睡过的床塌前,拿起纪柔的手册,上面还隐约留有英男的泪痕,记得英男嘱托自己烧掉手册的,可是自己还是选择留下来。桌子上一张画册,也是自己无意中从楚良手里拿回来的,是徐文才给英男新衣式样,自己借过于暴露之名偷偷隐藏的。画中的女子恍如仙子般美丽动人,可是画里所描绘的女子已经不在了,整整五年了。
自己也是知道水清莲服毒自杀未遂的消息后,突然下的决心,自己已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想再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子,自己要对水清莲负责。
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以为当年迎娶水清莲,用另一份感情去隐藏心底的痛苦,原来竟然是这么失败,因为自己的感情已经随英男而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傍晚时分,慕容枫行走在一个偏僻的小渔村里,落霞映满天空,可是自己毕竟无暇去留意美景。今晚又是一个杀戮之夜,因为从一些出逃的村民口中得知,一伙恶霸侵占了这个名为落霞村的小渔村,而且还杀人抢劫无恶不做。
不知道自己剑下杀过多少人,自己以后还要杀多少人,慕容枫这一刻也是有些迷茫,年轻的自己责任重大,享受江湖中人景仰的同时,也时刻处在危险当中。师父已经过世,却仙逝前移交南海派掌门的给自己,而且还在自己耳边小声叮嘱:是个男人就应该担此大任,还要对得起展亭亭。
自己还未等和师父解释英男的事情,师父已经含笑而去,许多师兄弟都反对自己执掌南海派,当时的自己也不想接任掌门之位,一心只想暗中寻找英男的下落,但金真子和玉真子两位师兄却鼎立支持自己,甚至不惜以比武的形式确定自己的能力。
师父仙逝一经流传江湖上,立刻引起武林的动荡不安,首先就是太极门的水修德跳出来扰乱平静的秩序,开始大规模的收编各种势力,企图统一天下,做真正的武林霸主。一时间,所有的门派纷纷仿效,原本稳定的江湖秩序开始一塌糊涂。
而自己呢?只能清除一些小贼小盗的,完全做不到师父生前的的嘱托,自己确实不能将纷乱的江湖秩序重新理清,只能不停的南来北往的奔波,英男的找寻计划也是毫无进展,小书那里也是好久未至了,自己实在不愿意看见小书失望的眼神。
天色已是渐渐的暗下来,面前出现一所高宅大院,慕容枫不禁细细的观察四周的情况,发现只有一个大门,他施展轻功飞跃上高墙,就听见院子里一片混乱的打斗声,只见一个轻盈的身影在一群乌合之众中包围着。
难道有别的武林同道预先得到消息,也来收拾这帮恶霸?慕容枫不禁仔细观察此人的武功套路,却惊异的发现是南海派的剑法。只见此人手持一剑,面对一群恶人的围攻丝毫不乱阵脚,如行云流水般自如,几次看似危险的处境都被一一轻松的化解,完全把南海派的剑法发挥的淋漓尽致,比展亭亭用剑的功力都要强悍。
面对不断围攻的人群,只听见那个黑衣人冷酷的说道:“不用急,要你们一个个都要死!”娇俏的声音竟然一个女声。
猛然间,慕容枫醒悟过来,此人用的是师父独创的剑法,她会是谁?望着那个熟悉而轻盈的黑衣人,自己不禁全身一阵冷战,难道是她!
于是慕容枫毅然飞到黑衣人的身边,和她一起共同对敌,原本就狼狈不堪的一群乌合之众此时更是惨叫不断,无论的碰到谁的剑锋都非死即伤。
黑衣人楞楞的站在原地,慕容枫是剑势凌厉的游走在她的周围,凡是试图接近她的人都片刻间损命,只是一会儿,空落落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慕容枫终于可以正视黑衣人的眼睛,那双即使在夜色中也流露温情的双眸,他情不自禁的上前去,准备和她相认。
却不料黑衣人突然迅速的转身飞跃上墙头,眨眼间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慕容枫一呆,他也是迅速的追上去。
黑衣人的轻功似乎不错,只一会儿功夫,就窜出几里地,慕容枫是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自己完全可以轻松的超越拦住她,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些不忍心,也许她是真的不愿意看见自己。
就这样追了大约四十几里地,看见黑衣人还是一味的狂奔,慕容枫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感触,他深情的叫了一声:“英男,我知道是你,你不要躲了?”
听见这句话,黑衣人的身形象被定住了一般,突然停下来一动也不动的,慕容枫迈着轻轻的步伐靠近黑衣人,好象又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手战抖的按在她的肩膀上,然后泣然的告诉她:“英男,你不要走,你听我说完,你知道吗?自从知道你走了,我整整的伤心了三年,后来知道你还在的消息,我又整整的找了你三年。”
从按住面前黑衣人的手中可以感觉到,她也难以控制内心的情感而全身战抖,慕容枫伸手转过黑衣人身体,他看见的是一双含泪的眼睛,他情不自禁的揭下她的面巾,赫然是英男的面容,慕容枫一时激动的把她紧紧的揽进怀里。
“我以为这一辈子也不会找到你,上天总算对我公平,我终于找到你,这次我决不会再放手,也决不会再离你而去,把你的命运交由别人!”慕容枫深情的倾诉道,却也感觉怀里英男的泪水已经湿透了自己的前胸。
“当年我走的太急,有一句话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英男,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决不是出于上一辈人的约定,我慕容枫曾经对天起誓,决不会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到现在也一直没有改变过初衷。”慕容枫是继续的诉说着,怀里的英男已经是泣不成声。
天际已经开始发白,慕容枫是满心喜悦的牵着英男的手,还一直不住的偷看她,六年过去了,英男还是面容清丽而淡然。
前方出现一处高大的房屋,英男示意慕容枫一起进去,慕容枫查看四周的住房,发现都是些低矮的草房,只有英男的住处最特殊,心里也是暗暗的庆幸:英男的生活似乎不窘迫,自己也稍稍的安了心。
两人一起进了院子,慕容枫还是紧紧的拉住英男的手,生怕她会跑掉一般,眼睛还是充满深情的望着她。
“娘!”一个窃声声的童音响起,慕容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此刻正用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和英男,后面还紧跟着一个中年妇人。
什么!难道这个孩子他是?慕容枫一时心里冰凉一片,紧握住英男的手也松弛了.
英男感觉到慕容枫的异样,理解的笑了笑,自己不再是那个单纯柔弱的女孩,已经可以正视一切荣辱和得失。
英男顺势抽离自己的手,然后走到男孩身边吩咐道:“非儿,这是你慕容叔叔,是南海派的有名的侠客,那些坏人昨天都被他给打跑了,过去和他打声招呼?”
非儿点点头,立刻上前拉住慕容枫的手,然后礼貌的说道:“慕容叔叔,请到屋里喝茶。”
慕容枫立时也察觉自己的失态,看见非儿的样貌以及年龄,他十分肯定谁是孩子的父亲,原来因为这个孩子英男才隐居躲避是非的。
等进了屋子,英男轻轻的吩咐道:“大凤妈,麻烦你带非儿出去走走,我有话要和慕容公子说。”
“小姐?”大凤妈似乎有话想说,但英男首先发话,她可是一点机会也没有,只好先带非儿出去。
慕容枫明白英男想说什么,他黯然的说道:“可惜非儿的父亲已经过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非儿的父亲已经不在了?英男是一阵的心惊肉跳,她脸色刹时变的苍白。
慕容枫瞧见英男的神情不对,他转而歉意的说道:“我知道不该提以前的事情,但非儿确实和楚云泰有几分相象。”
原来如此!英男突然觉得很好笑,心底却在流泪,她静静诉说道:“是的!当年我欺骗了他,可是他却拼死也要保护我,今世我不能偿还他什么?知道非儿的存在,我拼命也要留下他!”
“即使隐姓埋名一辈子,搭上自己的青春岁月,英男,你不觉得你的付出太大了吗?”慕容枫心痛的问道。
英男却微笑着回答道:“因为我发现我爱他,我很傻是不是?”话语虽轻柔,却是石破天惊。
慕容枫一时也惊异的望着英男,他不相信英男的话,可是他却看见英男的面庞笼罩一层奇异的光辉。
“你不必为我惋惜什么?这一切是我心甘情愿的结果,我如果出现在世人面前,只会让你慕容家蒙羞,而且非儿的生命也无法保障!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不值得你为我付出那么多!”英男十分理解慕容枫此刻的心情。
慕容枫这一刻几乎要落泪,他激动的说道:“也许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非儿将来会长大,你难道忍心让他平凡一世,做个普通的村民?”
“当然不会,我原本也想等非儿再大一些的时候,就把他送至南海派白真人那里学功夫,我不会让非儿也随我隐姓埋名的。”英男仔细的解释着,心里却也暗伤:那个时候自己也就是要与非儿分别的时刻。
慕容枫却伤感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仙逝,现在的南海派掌门人是我,英男,师父不在了,江湖的秩序一片混乱,我自己的影响力不够,完全不能让所有的武林同道信任我,太极门的水修德已经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残杀异己,做武林霸主已经是指日可待,而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在英男面前似乎所有的都可以坦诚倾诉。
英男明白了,现在即使慕容枫也保护不了自己,还是这个小渔村安全。于是又说道:“展姐姐她好吗?其实她才是适合你的女子,从她看你崇拜的目光里我就察觉了,而且她从来都无怨无悔等着你的归来,你不要辜负展姐姐。”
“对了英男,你的武功似乎不错,南海派的剑法在你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你是怎么做到的?”慕容枫后悔提及刚才的事情,又不愿意回答英男的话,连忙转换话题。
英男望着慕容枫不解的神情,自己一下子又回到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当中。
离开楚氏家族后,自己才想起和小书的约定,自己匆匆而至楚云泰的坟前,却发现空无一人,毕竟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小书也可能获悉自己的死讯,自己又未及时和小书联系,恐怕小书已经放弃了。
一时间,自己望着杂草丛生的坟茔,自己是感受到世事的残酷无情,忍不住蹲下替荒凉的坟茔拔去杂草,却意外的发现供桌下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自己的一个首饰盒子,除了几件首饰外,还有自己最为珍贵的南海派剑谱和母亲的医书,英男情不自禁的拥在胸口,感激的话在心底说出:谢谢你,小书。
有了这些暖人肺腑的依靠,英男顿时有了对抗不幸的勇气,只知道自己很怕冷,所以一直不停的往南走,期间一直研究琢磨剑谱,因为自己知道所谓生存之道,就是让自己变的最强。而后辗转行走几个月,这天来到一个偏僻的小路上,由于身子渐渐的臃肿,英男已是劳累不堪,于是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要抢我的鸡,你们这些强盗!”一个妇人愤怒的声音混合着几个男人的叫骂声传来。
英男不禁站起身来,连忙奔到前面去查看,就看见两个男人拿着抢来的鸡耀武扬威,身后一个趴在地上的中年妇人。
“把鸡还给那位大嫂!”英男声音肃杀的命令道,不顾及两个男人诧异的目光,自己已经是上去扶中年妇人起来。
两个男人一看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于是嘴里说道:“哎呀!还是个大美人啊!鸡我们不要了,就要你吧!”
中年妇人连忙用身体挡在英男前面,然后说:“姑娘快走吧!他们这些人不讲理的?”说完,又冲着两个男人喊道:“鸡不要了,你们不要为难这位姑娘?”
“晚了,谁叫她不自量力跳出来的!”一个男人已经是垂涎着靠近她们,另一个则埋伏在她们身后。
眼见面前的男人越来越近,英男却冷笑着说道:“我都快当你娘了?你竟然还敢来惹我!找死!”说完,已经迅速的出掌,把面前的男人击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
看见英男无情的出掌重击自己的同伴,另一个则吓的不住的倒退,转眼跑的无影无踪。
眼前的危情一解除,英男立刻感觉到腹中似乎隐隐做痛,她一时忍受不住跪在地上,额头汗水滚滚而下。
“姑娘你怎么了?姑娘你是要生了?”身边的中年妇人经验老道的喊道。
英男强忍腹痛回答道:“不是!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才七个多月,没有那么快?”
“我家就在附近,姑娘忍一下,我扶你过去?”中年妇人不敢告诉英男实情,因为看出来英男确实是要生了,而且自己已经看出英男的身份和来历。
等两人千辛万苦的来到妇人的家门口,英男已经是坚持不住了,她转而向妇人恳求道:“大嫂,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定要先保住我的孩子。”话音刚落自己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等到自己醒来,英男发现自己躺在土炕上,身边的中年妇人还在一旁忙活,英男不禁伸手抚摩自己的肚腹,却发现已经是平平。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英男惊恐的尖叫着,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噩梦。
中年妇人连忙跑过来,安慰道:“姑娘,恭喜你生了个儿子?眉眼之间还真象你呢?这孩子也真懂事,自己就出来了?你的脐带缠住孩子的脖子,幸亏是早出生,如果是足月生产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现在在那里?你把他弄哪去了?我想看看他?”英男还是不放心的追问着。
“我把他送去吃奶了,我给姑娘找了个现成的奶妈,呆会儿就过来了?”“中年妇人毫不介意英男的莽撞,而且还另有深意的望着英男的面容。
话刚说完,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抱着孩子“扑通”给英男跪下,她苦苦的求道:“姑娘,把这孩子送给我吧!你还年轻貌美,再去找个好人家!”
英男一时竟然呆住,难道她们要一起图谋自己的孩子!不料身边的中年妇人却一把抢过孩子,生气的说道:“这是我们余家的孩子,就算英男小姐不要,我也不给别人!”
话音一落,那个小媳妇已经捂住脸,伤心的跑了出去。
英男却盯着面前的中年妇人,心里暗道:她是谁?她怎么可能知道我叫余英男?于是小心的问到道:“你是……”
“我是大凤妈,你的奶妈,小姐难道一点也认不出我吗?”大凤妈伤心的回答道。
英男怀疑的看着面前的中年妇人,已经是两鬓斑白容颜衰老,可是印象中的大凤妈单凤眼悬胆鼻,似乎模样周正容颜安详。
“小姐脖子后面有一颗红痔,而且还夫人很相象,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是怕仇家会知道,一时也不敢声张!”大凤妈继续提醒道。
可是英男还是一脸的怀疑相,大凤妈于是急中生智的唱起来:“小孩睡了,老鼠进了囤了,小孩醒了,老鼠跳了井了。”再转眼看英男,已经是泪流满面。
“奶娘?”英男痛哭着扑进大凤妈的怀里,自己以为这个世上没有人会记得自己了,原来还有自己的奶娘,恨不得一下诉完自己的委屈。
“不要哭了小姐,你看我们娘俩不是再一起了吗?快把这碗鸡汤先喝了吧!再说月子里产妇是不能掉眼泪的。”大凤妈轻拍着英男,然后拿起旁边扣在笸箩下的一碗鸡汤,
英男却说道:“奶娘,我想抱抱孩子”天生的母性使自己非常想看孩子。
大凤妈连忙放下鸡汤,两手小心把孩子送到英男的怀里。
英男自然的接过孩子,她细细的注视着他,这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生命的延续,忍不住伏身亲孩子的额头。
“孩子刚吃过奶,让他睡吧!比你小时候乖巧的多,看来很好带,小姐还是喝鸡汤吧?”大凤妈连忙又劝道。
英男却问道:“刚才那个姐姐为什么要我的孩子?她的孩子呢?”
大凤妈轻叹了一口气道:“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是个孤儿叫柳月。被一户人家收做童养媳,受尽了打骂,好容易和丈夫圆了房,却又因为没有生育,被自己的婆婆虐待,好在丈夫对她还不错,要不然早被她婆婆给卖了,后来婆婆死了,自己也怀孕了,丈夫却又意外死了,就在她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有好心人告诉她,他们的本家商量要把她卖掉,侵吞她家的房屋和土地,所以她就连夜出逃了,来到这个落霞村,村里人虽穷,却也仗义,把她送到我这里来。就在前天她的孩子刚出生就夭折了,把她哭都快疯了?“说到这里,自己也轻轻的用袖口擦泪。
英男一阵莫名的战栗,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孩子,好象怕会失去他一般。
“所以让柳月来当奶娘,一来可以安抚她的心,二来也可以照顾小姐的身体,谁知道柳月竟然贪心,还想要小姐的孩子,看我不好好训她一顿!”大凤妈言语严肃的说道,却也偷看英男的神情。
英男连忙阻止:“不要奶娘,柳月也是个苦命人,不要责怪她,既然孩子吃她的奶,只要她愿意,那么她也是孩子的母亲。”
大凤妈却暗暗道:唉!英男和她母亲一个样,全都宽厚待人?于是赶紧说道:“好吧!我不责怪柳月就是了,那小姐快喝鸡汤吧!都快凉了?我出去劝劝柳月。”
说完不等英男回答,就匆匆转身去寻柳月,刚走出门口,突然想起还没给孩子起名字呢?于是又兴冲冲的回首想问英男,却发现惊异的一幕。
英男缓缓的从头上拔下一跟发簪,顺手放在鸡汤里轻拭,然后才端起碗喝下。
看见此情此景,大凤妈没有生气,只有伤心,心里暗想:英男这孩子究竟受过多大的伤害啊?竟然连自己也不相信了?看来英男的经历确实坎坷,自己这一刻下定决心,如果她不开口,自己决不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等到熟悉了解了周围的环境,英男才发现自己的到来给大凤妈添了累赘,原本就不富裕的生活,因为自己的一个月子而更加艰难。幸亏村民都很和善,这家送鸡那家送尾鲜鱼,自己倒也没有受什么罪,可是日子一长,毕竟一切都要靠自己。
安静下来时,英男查点自己的财务,确实有几件价值连城的首饰,这在以前是自己连看也不看的东西,现在却是自己相依为命的依靠。可是还是会坐吃山空,想到这里英男微微的皱眉。
突然孩子咿呀咿呀的呢喃声传到耳边,英男情不自禁的笑了,这孩子醒了也不哭闹,就会在一边自言自语的,于是赶紧上前抱起他,轻声呼唤道:“非儿,你真乖?”眼睛注视着襁褓中的非儿,这才是让自己做梦都会笑醒的那个男人。
突然想起说这句话的人来,是楚云泰!英男连忙找出衣服上一直不离身金牌,记得他说过,按照上面的指示可以找到两家银号,那是楚云泰送自己的临终遗物。
于是自己安顿好一切,按照上面的指示,果然找到两家银号,规模不是很大,但年年都有进项,两家老板全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对自己的到来毫不怀疑,反而很尊敬拿出帐册请自己查帐。
于是自己又行至楚云泰的坟茔,把一张银票放在里面,如果小书来祭拜,就一定会发现,自己不想在连累小书了,她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因为自己已经知道,楚良因为自己的事情牵累,已经以死谢罪,可是自己明白,或许他是被那个人杀死的,因为楚良毕竟知道的太多了,依楚良的个性一定会和那个人理论的,想到这里英男就心口微微的犯痛。
重新回到落霞村后,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柳月和大凤妈是争着照看非儿,两人是经常闹的不可开交,自己呢利用母亲的医书加上自身的领悟,开始给附近的村民行医问药不求回报,让原本从事这个的大凤妈彻底退了休。
只是自己除了每逢夏末秋初的时候,因为落水时留下的旧患,还一度轻咳,让自己对过去有一丝惶恐,可是后来因为自己强练武功,体质不断的增强,旧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心底那些不明白的东西,有时会浮现出来侵扰自己,那些恍如隔世的真情和伤害,那些永远也不能再去回想的往事,在自己的脑海不断的盘旋,于是自己学会了遗忘和忍耐,开始在无数个暗夜练功来扑灭那些不可能的幻象。
日子一直风平浪静的前进了六年,只是最近出现了一些企图敲诈落霞村民的恶霸,自己吩咐大凤妈和柳月看好非儿,心里虽然痛恨,但开始觉得只要给他们钱就可以了事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出手杀人。
“非儿呢?”大清早起来的英男追问道,自从知道村里不太平,自己和柳月就一直没有出去过,只有让年长的大凤妈出去。
柳月是一脸的不安,她连忙劝道:“非儿可能去隔壁了,我去看看?”其实心里早已经发慌了,自己听说恶霸杀人的事情,就在昨晚也告诉了非儿,要他别到处乱跑,但非儿却神气的说要教训他们,现在听说非儿不见了,自己怎么不慌神了。
“好!柳姐姐麻烦你把非儿叫回来,这几天他是那里也不能去。”英男微微的皱眉,没有察觉柳月的异样,心里气非儿的不听话,虽说自己一直教导他武功,可是毕竟还是个小孩。
“我现在就去!”柳月是慌慌的跑了出去。
好大一会儿,英男也未见两人的影踪,却看见大凤妈匆匆回来了,英男赶紧问:“大凤妈,看见非儿和柳月了吗?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大凤妈却着急的道:“我还没有问你呢?怎么让非儿出去了,我听说非儿一早就出村口,我一着急,先回来看看非儿回来了没有?”
英男顿时一下子呆了,稍后自己发疯的往外跑,急的大凤妈是拼命的在后面追。
两人刚跑至落霞村的一处河滩,就看见一群人围绕在那里,有人看见她们,就高声的喊:“在这里,非儿和柳月在这里?”
英男几乎是一路狂奔过去,围绕一圈的人群散开,映入眼帘的是惊心的一幕,柳月背部的刀口深重,而且还浸过水,显然是没救了,而一旁的非儿则双眼紧闭,似乎也毫无气息。
“不!”英男是拼命的跪倒摇晃着非儿,却看见非儿开始微微的睁开眼睛,声音弱弱的叫了一声“娘”,旁边一只颤巍巍的手拉扯着自己的衣袖。
是柳月!英男连忙放下非儿,上去把她抱到怀里,却听见柳月声若游丝的说道:“余姑娘,我把非儿给你……带回来了,你以后要好好的……待他。”
身边的一些人七言八语诉说事情的经过,原来非儿用弹弓石子偷袭那些坏人,却被坏人抓住绑起来,准备在船上点天灯威吓众人,而柳月却发了疯一般的上去解开绳索,被坏人砍成重伤,柳月用尽全力抱住非儿一起跳水逃生,拼命的游至河滩上。
英男盯着柳月苍白无血色的面容,难过的说不出话来,猛然间她拉过非儿,说道:“非儿,快叫娘。”
刚刚受了惊吓的非儿,老实的叫了声:“娘。”
柳月抚摩着非儿的脸颊,无力的说道:“非儿真是……个好孩子,可惜我看不到你长大成人了,我也要去……找我的孩子”忽然间柳月的声音弱下去了。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变化,英男看着怀里死去的柳月,想起到最后一刻还维护自己的青青阿姨,天下善良的女子何其多!她暗暗的下了决定:自己要去杀了那些人,即使陪上自己的性命,因为一个对自己好对非儿好的人被他们杀害了,自己要报仇。
处理好柳月的后事,英男是做好万全的准备,预备将那群恶霸一举歼灭,却没成想被慕容枫发现。这些过往在给慕容枫诉说时,英男抛却了辛酸的部分,只讲一些让这个男人能听懂的。
慕容枫听完英男六年来的一切,心里明白:英男只讲了一部分而已,她隐瞒了太多的辛酸和委屈。
英男见慕容疯不说话,于是冷静的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慕容公子还是及早动身吧!这里的村民生性淳朴好客,如果知道你的到来,他们一定会前来拜访的,到时候我怎么向他们介绍你呢?”
慕容枫十分吃惊的看着英男,才开口道:“英男?”听出英男在撵自己,心这一刻是凉透了。
“是!你不应该来这里的,你也不应该来寻我的,要知道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在原处等你。”英男理智的回应,其实心里却又浮现出六年前楚氏家族门前的婚礼场面,如果那个人不是天性薄凉,急着娶别的女人过门,自己当时可能会为了孩子而忍耐一切的世俗偏见。
慕容枫心里轻语:我还在原处等你,你却早已经放弃我了。
“时间不早了,请慕容公子动身吧!”说完这句话,英男已经是起身站立。
慕容枫见英男的决然,一时没有办法,自己也随之站起身来。
两人是各怀心事的行至村口,英男已经是停下脚步,开口说道:“我只能送慕容公子到这里,请公子保重!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不是一个值得你等待六年,请你忘记我,就如同从来没有见过我,这样能保证我和非儿生命安全,等非儿再长大一些,我会亲自送他到南海岛。”
慕容枫对于英男的话是一句也回答不了,只是肯定的点点头,却又发现自己完全着了英男的道,没奈何郑重的说道:“我会保密的,到时候你不必亲自去南海,我自己来接非儿。”
两人一时也默默的无语,还是英男先说道:“慕容公子保重!”
“你也保重!”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慕容枫发现自己已经不敢开口叫英男了,因为她毕竟不是他的。
慕容枫稍后转身而去,一颗心却不断的下沉,难道六年的等待就是这个结果?毒辣辣的正午阳光倾泻在自己身上,慕容枫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所有的热情都化寒冰。
望着慕容枫心情沉重的离去,英男心底也是泛起一丝难过,自己从前不是没有对慕容枫寄托过幻想,可是毕竟现实太残酷,她不能连累他。
想到这里英男回过身来,却惊异的看见非儿站在自己面前。
“娘!慕容叔叔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他因为我才走的吗?”非儿难过的问。
英男连忙上去拉住非儿,追问:“谁告诉你的?不是的!是娘让他走的!”
非儿却说道:“我看见慕容叔叔本来拉着娘的手好高兴,可是他一看见我叫你娘,他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的非儿!你知道吗?在没有你之前,娘曾经想到死,可是自从知道你的存在,我就萌生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动力,不管是谁?他们谁也没有你重要?”英男急切的诉说道,自己不能让年幼的非儿有不安的想法。
“娘!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的话。”非儿扑进英男的怀抱,紧紧的搂着母亲,生怕母亲会抛弃自己一样。
英男也动容的说道:“娘永远也不会离开非儿,谁也没有非儿重要,不管是谁?”
非儿听见母亲的话,自己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赶快长大,任谁也不能欺负母亲。
听见门被轻轻扣响,水清莲是慵懒的说声:“进来?”
却不料进来的竟然是自己的父亲——水修德,此刻的水修德生气的训道:“太不象话了?人家苏娉婷都来两天了,你竟然也不见,难不成你真想住在家里一辈子!”
“反正苏娉婷来的目的和其他人都一样,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关系?”水清莲是毫不动心,自己回父亲身边已经将近一年,楚颖风那边倒是派人来过几次请自己回去,这次竟然动用苏娉婷。
“那你怎么样?”水修德见水清莲散漫的态度,就有些动气。
水清莲听出父亲的不悦,她语气冷静的说道:“那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水修德却冷冷说道:“当真是楚颖风把你惯坏了,如果我是他,早把你拖回去了?”
“放心吧!这事楚颖风是做不出来的!因为到现在他还在想着那个女人,我再也不愿意看见他那张冷酷的面孔。”水清莲干脆的说道。
“你就为这个和他闹,笑话!楚颖风还想余英男,他忘记她还来不及呢?”水修德哼哼的说道。
水清莲于是说道:“楚颖风一看见我给买的女人象余英男,就立刻发疯失控晕过去,还有我想动手打她一下,楚颖风就和我翻脸,爹!你说我怎么忍的下去?”
听见此话,水修德是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如果真是为此,你到大可不必!因为楚颖风不敢想余英男,只要他动了一丝念头,就会立刻罪恶感缠身。楚颖风如果真要了你买的那个女人,恐怕晚上要做噩梦的!”
“爹!你的话女儿听不明白?”水清莲一时迷惑不解,赶紧追问父亲。
水修德却冷冷的说道:“你以为当年余英男是真的不慎落水而死吗?还不是我和楚颖风说她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楚颖风才放弃的!而且还说不定是楚颖风亲手把余英男推进水里的呢?楚颖风至今还敢想她,那他不是犯贱吗?”为了让女儿重回楚颖风身边,自己可是把保存多年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这话无疑对水清莲是震撼的,难怪楚颖风多年以来都不真正快乐,自己还以为他无情无义!她战战兢兢的问道:“爹!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怎么知道?我只不过随口说说,谁知道楚颖风就相信了,是他自己心里有病,关我什么事?反正动手杀人的又不是我?”水修德对此好象不屑一故似的。
水清莲都明白了,她眼含热泪的泣语:“爹!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样不是毁了他吗?”
水修德却提醒道:“还不是因为你,当初要死要活的非要跟着他,本来吗?现实就是一个活着就要掐死另一个,现在你明白该怎么做了?”说完,自己已经是启门离开。
水清莲泪眼望着父亲的离去,才重重的跪倒在地上,悲痛的说道:“我没有脸再去见他了,这些年他活得那么痛苦,而我还在怀疑他,是我害了他,我真的没有脸去见他了?”
得知水清莲将接见自己,苏娉婷是准备了一堆说辞想把她说服,要知道以前来的那些人可是连见也没见一面呢。况且自己已经和丈夫付立淳打赌,一定把水清莲接回去,竟然海口已夸下,自己当然得尽心尽力。
等水清莲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冷静客气的举止却让苏娉婷紧张的吸了口气,而后才说道:“你再不回去,就快把我给累死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是我替你在管家呢?而且颖风哥哥也想你回去,就是不好意思亲自来求你,你也知道了,男人嘛就是好面子。”
闻听此言,水清莲只是淡然的笑着,并没有说话。
苏娉婷一看水清莲的表情,觉得有门,于是又买熟的上去拉住她央求道:“好嫂子,你回去吧!你知道吗?我现在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子,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个面子,和我一起回去吧!我保证让颖风哥哥向你赔罪。而且你也别生哥哥的气了,那个贺彩霞回去以后,马上就嫁人了,哥哥根本就没有动过她的心思,哥哥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听见前面的话水清莲唇边流露微笑,而听道后面关于贺彩霞的一部分,她突然变了脸色,心里打定了主意,而后向一直等待自己回话的苏娉婷说道:“妹妹既然来了,我当然要给你这个面子。”
苏娉婷一听欣喜若狂,她顿时象个孩子般手舞足蹈,高兴嚷嚷着:“太好了?我今天就走吧!”
水清莲却流露诡秘的笑容,而后轻言道:“走?好啊?”然后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狠狠划破自己洁白若玉的脸,随着苏娉婷一声惊叫,鲜血已是流淌下来。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呀?”苏娉婷上去抓住水清莲的双手,不让她再妄动,自己已是急得眼泪横流。
水清莲却镇静自若推开她,然后语气冷静的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自己了,我只是表明我永不回楚氏家族的决心,回去告诉楚颖风,他自由了,我也终于解脱了?”然后不顾苏娉婷的惊愕眼神,就要离开房间。
身后苏娉婷大喊道:“可是嫂子你还是爱着哥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早已经不爱楚颖风了,我爱的只是一种习惯,一种如果得不到他就要失面子的感觉,我发现我爱的只是从前的那个他,现在的他早已经变了?而我自己没有变,这就是差距,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了?”水清莲决然的说道,然后义无返顾的走出了房门。
“砰”,门被大力的推开,水修德气愤的闯进房间,发现脸上刻画着明显伤疤的水清莲,一种怜惜混合着厌恶的表情在自己脸上一闪而过,他大喝道:“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疯,因为知道自己以后面对不了他,还不如自己提出分开,这样还能保留自己的颜面。”水清莲是语气冷静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个时候和楚颖风分开,意味着什么?我和那帮名门正派的人已经到了白刃相见的时刻,称他们还未达成一致,称他们还在忌讳楚颖风的时候,我即将取得成功,你却扯我的后腿!”水修德大声的呵斥道。
“在爹看来,楚颖风没有响应你的呼应,你已经就恼火了,别的师兄弟都围绕在爹身边,试图瓜分一分羹,可楚颖风他不屑,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独立行事,比如在爹和那些人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突然加入扩撑自己的势力,那爹岂不输地很难看!”水清莲完全了解父亲的用意。
“混帐!果然是女生外向,楚颖风对你如此无情,到现在你还为他讲话。”水修德生气的喝道,没有想到女儿把自己的心里猜透了,自己其实心里就怕楚颖风会自立成事。
水清莲轻笑了一声,回答道:“我不是为他讲话,其实是可怜死了得那一个?她竟然死在一个不相干的人手里,而且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
“你是说余英男?”水修德十分不屑的说道。
“余英男从头至尾都是无辜的,她的不幸是因为楚颖风自做多情的喜欢上她,我就不明白,明明是你们男人犯了错,为什么要女人来承担后果呢?知道吗?八月十二,漫天的绚丽烟花映红了水面,余英男死的那天是她十七岁的生日。”水清莲说着话,却脑海里浮现出想象的画面。
水修德听见女儿痴迷的话语,开始只是冷笑,但随即脑海中灵光一闪,他顿时神情惊变,嘴里喃喃的说道:“八月十二?八月十二?”然后急迫的追问:“余英男是十七岁?她的生日真是八月十二?那她是早产还是足月出生的?”
“我怎么知道呢?不过听探听消息回来的楚平说,余英男出生时,人称“九斤姑娘”,想来应该是足月生的。至于生日这还是慕容枫那边人说出来的,余英男从未提起过自己的生日,慕容枫当初也是因为余英男象自己的母亲纪柔,还有就是身上佩带的玉坠和颈上的红痔认出她的?”水清莲惊异瞧着自己的父亲。
“你确定是红痔?”水修德有些慌乱的问,全身似乎陷在冰窖里。
“什么红痔?在我看来是胎记,和我的很相象,不过他们都说是红痔,其实他们谁也没有真正看过余英男的身体,这个当然我最清楚。”水清莲仔细的解释着,却很奇怪父亲的反应。
此话一出,水修德的心口似乎被重重地袭击,开始剧痛不已,他摆手示意:“你先出去,我想静一静?”自己开始痛恨不已,为什么从前自己没有想到有这种可能呢?
水清莲惊异的望着父亲,她提醒道:”爹!这可是女儿的房间?“自己的父亲是怎么了。
“我叫你先出去!”水修德突然暴怒的提高音量。
水清莲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她默默的看了父亲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带上房门离去。
“楚颖风,你该死!“水修德疯狂高喊道,女儿一经离开,自己立刻原形必露,触动内心深处的往事几欲将自己压迫疯狂,于是房间里的一切都成了替罪羔羊。
水清莲并未走远,听见自己房间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她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房门大开,屋子里一片狼籍,父亲却已经不见了。
夕阳西下时分,晚风轻轻浮动杨柳,慕容枫是心如死灰的行走在大路上,自从和英男分别后,自己是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即使是英男放弃自己了,可是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说不介意呢?
可是自己现在在回头去和英男坦白心中所想,是不是已经晚了呢?想到这里就悔恨不已,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明白过了呢?难道真是因为那个孩子吗?英男那时一定也很失望吧!
慕容枫一时间也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所以一直行走的缓慢,不知不觉中来到一个熟悉的小镇子,群英酒馆的招牌赫然在眼前。
是小书的群英酒馆?慕容枫不由得轻叹,人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见主人一面。
慕容枫还正在思虑,就看见小书风风火火的奔到自己眼前,热情的招呼道:“慕容公子果然是你啊!我刚才在上面晒衣服,远远的看见是你,就火急火燎的跳了下来,我的腿还疼呢?”
慕容枫却没有气力回应小书的热情,机敏的小书立刻留意到了,她宽慰道:“不要紧的慕容公子,一定是又没有找到英男小姐,其实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难得了?”
“不是,已经找到了?”慕容枫轻轻的说道,也许自己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知情人来分担此事,小书就是最好的那一个。
“什么!”小书惊叫着,她激动的手也哆嗦,嘴唇也开始打颤,几乎再也说不话来。稍后小书冷静下来,她高喊道:“伙计们,关上大门,今天我们不做生意了?”
等到进了酒馆,一个伙计连忙收拾好一张干净的桌子,然后麻利的摆上酒菜,就弯腰向小书请示:“老板,我在外面给您侯着。”
“去吧!另外派人去告诉那个酒鬼,让他先别回来,我这里有重要的客人。”小书语气严厉的命令。
“是!”伙计老实的回答着,转身却也在心里嘀咕:这个慕容公子自然要比二老板强多了?也难怪大老板会红杏出墙。
慕容枫瞧着小书,心里暗道:所谓江湖岁月催人老,连从前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也能独当一面,看来环境的确锻炼人的潜能。
“慕容公子,英男小姐她怎么样了?她嫁人了没有?”小书兴奋的发问,心口可是一直砰砰的乱跳。
慕容枫轻叹了一声,然后小声的回答道:“英男没有嫁人,她现在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小姐怎么生活?”小书惊叫着,其实自己内心深处也有这种预料。
慕容枫一阵心虚,他稍后缓缓的说道:“英男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
“六岁的儿子?”小书尖声道。
“是楚云泰的孩子,英男自己说得,而且英男还说自己是因为爱楚云泰才要生下这个孩子的,为了这个孩子她宁愿隐姓埋名的一辈子。”慕容枫有气无力的解释道。
小书忽然明白了,她幽幽的问:“那你就相信了?那你就觉得应该放弃了?”这一刻自己的眼泪似乎要涌出了,回想英男总是困顿不堪的神情,大概那时就有反应了,而当年的她们却是一点也不懂。
“可是英男说爱他,我又能怎么样?”慕容枫神情落寞的说道,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孩子的父亲不是楚云泰!英男小姐从头至尾都没有喜欢过他,小姐甚至防备他都来不及。”小书突然下定决心说出真相。
慕容枫迷惑的追问:“孩子的父亲不是楚云泰?难道英男在骗我?那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楚氏家族中能有几个男人?而且还能正大光明的接近英男小姐?”小书冷酷的提醒道。
慕容枫恍然大悟,他还是不敢确定是那个人,如果真是他,那英男选择隐姓埋名的似乎有了准确的说法,于是自己战战兢兢的追问:“到底是谁?”
小书却反问道:“知不知道当年楚氏家族的大火是谁放的?就是我!我就是恨他们,不过他们已经得到惩罚,上天让他们没有孩子,而且听说最近还闹的分开了,真是报应啊?哈哈哈!哈哈哈!”小书是狂乱的大笑着,却也开始泪流不止,回忆起那个漆黑的夜晚,自己点燃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整个夜空,自己是边逃边恶狠狠的诅咒。
“真的是他!”慕容枫还是不愿意相信,他怎么会伤害一个如此纯净如水的女孩,而且不对她负责。
小书已经看出慕容枫神情有异,知道他猜出了那个人是谁,于是故意的说道:“慕容公子难道不想知道,你假死的消息传出以后,我们过的的是什么日子吗?英男小姐想去慕容府见你最后一面,却被那个人阻止强行扛回了长清苑,而且还被掌掴,后来干脆就囚禁了我们。英男小姐和我商议一起逃走,我先出去了,可小姐却没有跑出去,等我回来时,发现小姐头也磕破脸也被打肿,而且满身都是伤,还没等我问小姐,就被他们差点毒打致死,而且还被毒哑,被责罚到厨房做事。直到小姐不知道怎么触犯到那个人,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才把我给放回到小姐身边,我给小姐擦身时,才发现小姐的守宫砂不见了……”
“够了!”慕容枫突然暴喝道,英俊的面容突然狰狞可怕。
小书心痛的看着慕容枫,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好大一会儿,慕容枫才梦醒般喃喃自语的说道:“我只想问问他,他为什么不娶英男,楚颖风为什么不娶英男!”说完,纵身飞跃穿破屋顶,刹时消失的不见踪影。
“慕容公子?”小书是拼命的高喊,情知是他听不见,却也吓的冷汗直流,暗思量:自己戳破了多年隐藏的秘密,毕竟会引起南海派和楚氏家族的杀戮,恐怕现在只有两个人能阻止这场厮杀。
一个是毫无疑问是英男小姐,另一个人则是群英酒馆的二老板
——楚良。
水清莲因为父亲砸坏了自己居室,干脆搬到一处山洞里居住,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倒也乐得其所,不必再去理会那些红尘中的琐事纠纷。而且让自己心寒的是父亲一次也没有来看望过,也许对父亲来说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天刚暗下来,水清莲外出采药回来,发现山洞里已经有人在等候自己,只见来人缓缓的起身问候道:“水师姐?”
“凌云?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水清莲吃惊的问道,却也暗道:自从自己嫁给了楚颖风,凌云是气得多年未和自己说话,一直混迹于江湖之中。
凌云却坦然笑道:“回禀水师姐,我这次是和朱焰师兄一起回来的,今天是特地来看望师姐的。”一双美目直盯向水清莲的面容的伤痕。
“是吗?不敢当!”水清莲冷冷回答,难道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凌云听出话里不悦的语调,她干脆质问道:“水师姐现在还爱楚师兄吗?”
“果然是为这个!水清莲心里冷笑,然后自己决然的回答道:“以前是楚颖风不要我,现在可是我不要他!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还有什么值得我去爱?”
“果然是有原因的,真是无情无义的一个人?怪不得师父要做出那样的决定,原来是因为师姐你的缘故?”凌云十分伤感的说道。
“什么决定?凌云你坦白一点?”水清莲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凌云盯着水清莲,然后才说道:“师父已经派朱焰去解决楚颖风,只要楚颖风一死,师父就会让你回楚氏家族去主持大局,然后收养个楚家的孩子做继承人,谁若是不服你,立刻杀无赦!可是如果你能及时出现在楚颖风身边,朱焰他也不敢动手的!”
“不会的!爹怎么可以这么做,我要去求他?”水清莲一时惊得不知所措,朱焰是楚颖风唯一可以结交信任的朋友,如果朱焰动手,楚颖风怎么可能防备呢?稍后才想起去见父亲。
凌云却制止她的行为,明白的告诉道:“师姐现在去,只会连累来告密的我,而且师父恐怕会囚禁师姐的自由!”
水清莲想起父亲处事的一贯作风,恐怕真的会和凌云说得一样,脸色立刻的变的惨白无神。
凌云却真诚的说道:“我本来很想去的,毕竟年轻的岁月里,楚颖风是我唯一深爱的男人,可是我现在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如果我去,会对不住孩子和孩子的父亲,所以才来请教师姐,是否对楚颖风真的恨之入骨不可救药!”
水清莲惊异的问:“孩子的父亲是……”
“是朱焰!不过我们还没有公开。”凌云面容突然泛起一抹鲜亮,整个人似乎温驯而平和。
水清莲羡慕的盯着凌云,然后说道:“祝福你凌云,生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孩子!另外,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凌云眼神凄迷的望着水清莲,只有她才能阻止这场血腥,一个是自己年少时深爱的男人,另一个是自己孩子的父亲,自己都不希望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有事。
楚氏家族内的花厅间,楚颖风正在招待远道而来的师兄朱焰,一旁的付立淳安排好一切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来尝尝看,这可是窖藏了十八年的女儿红,我可是拿来和颖风你分享的。”朱焰看起来兴致高涨,却与一直闷闷的楚颖风形成明显对比。
“师兄真是好兴致,难不不成有什么喜事?让我来猜一猜?是要成家了吗?”楚颖风发觉朱焰的眼光有异,于是心下念头急转,立刻让自己恢复往日的豁达。
朱焰笑呵呵的说道:“看来还真是瞒不过你,是的,凌云终于答应跟我一起生活,而且我们是奉子成事的,这次回去以后我们预备请师父主婚的。”
“恭喜师兄!”楚颖风立刻道贺,内心却感触不已,自己已经三十二岁,如果当初不是事出有因,那么那个孩子也应该六岁了,而清莲宁愿自残面目也不愿意回到身边,可是即使她回来又能怎样?想到这里,楚颖风心底觉得烦躁,于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焰马上给楚颖风注满酒,自己却晃动着手里酒杯慢条斯理的说道:“好酒是用来慢慢品味的,象颖风你这样牛饮,恐怕今天晚上我这个人称“东海龙王”也要干拜下风了,我已经好久不敢豪饮,被凌云那小丫头给管住了。”
“清莲她还好吗?”面对朱焰的调侃,楚颖风不动声色的接受,却又开口询问。
朱焰却冷冷回答:“你如果真的关心清莲,早应该动身亲自去接她回来,可是你究竟做了些什么?她脸上的伤疤恐怕是很难复原,现在心灰意冷的隐居在一个山洞中。”
“清莲既然已经做出选择,我尊重她的选择。”楚颖风简洁明了的回答道。
朱焰却叹气道:“看来你真是不了解女人,什么时候失去的也弄不明白。”
楚颖风却极为冷静的询问:“师兄来此,恐怕不是为清莲打抱不平,而是师父有什么指示吧!”
朱焰轻笑了一声,然后明白的说道:“我说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现在的江湖局势已经很明显,只要你加入进来,我们就能事半功倍,天下尽在我们手里掌控,而且你又没有什么损失。”
“我只知道几十万人跟着我楚颖风吃饭,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让这些人去送命,去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结果,我楚颖风从来不做折本的买卖!道不同,不相为谋!”楚颖风语气决然的说道。
闻听此言,朱焰是脸色一凛,却又按耐住端起面前的酒杯,而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没有好说得了,来颖风?喝完这杯酒,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
“好!”楚颖风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等自己放下酒杯,却发现对面的朱焰似乎根本就没有喝酒,于是敏锐的察觉有异,立时感觉胸口发闷,头也开始疼痛不已。
“为什么?”楚颖风语气尽量平静的发问道,毒药竟然早已经侵入自己血脉之中,是刚才一直狂饮的美酒。
朱焰是傲然的站起身来,讥讽的回答道:“没想到吧!我敢在你的家门口下手,这是师父的命令,你不要怪我,谁叫你一向自以为是,现在竟然连师父也不放在眼里!我会告诉外面的人说你喝醉了,到明天他们就会发现你的尸体。你放心的去吧!清莲会来收拾这个残局,到时候楚氏家族就会为师父所用。”
楚颖风心口一阵疼痛,他拼命的问道:“这件事连清莲也有份吗?”
“清莲当然有份!你以为你是谁?全天下的女人都会为你一个人而活?哼!”朱焰是无情训斥道,说完已经是转身闭门而去。
“原来你也这么恨我!”楚颖风心痛的低语,他猛得想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一丝力气也没有,整个人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英男是我的妹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是纪姑姑根本就没有告诉你!爹!为什么?”楚颖风扑倒在地上无力挣扎着,今天竟然被自己一直信任的师兄所暗害,他面前似乎越来越黑暗,于是声若游丝的低吟:“英男,英男,我就要见到你了?”
水清莲是一路易容来到楚氏家族的,沿途不知躲过多少父亲派人的追击,看见家族的门口灯火通明,自己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到家了。
“夫人,你回来了?”看门的下人看见水清莲热情的问道,然后向里面通传。
水清莲只是轻微点头,而后大踏步的进了院子,就惊异的看见朱焰走过来,水清莲一时吓呆了,她盯着朱焰的的脸,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对不起师妹!我已经照师父的话去做了。”朱焰小声的告诉她。
楚颖风难道已经死了?水清莲眼前一阵发黑,她明白过来后发狂的大喊:“来人呢?把这个人给我杀了!”
顿时院子的人齐齐出动,把朱焰围了个水泄不通,因为看见是掌门人的师兄,众人一时也没动手,朱焰只是依旧冷静的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一个冷静的男声响起,原来是付立淳赶了过来。
见付立淳的到来,朱焰的冷静的神情才有所动容,毕竟刚才是一群乌合之众,付立淳却不是泛泛之辈。
水清莲差点说出真相,却又想起凌云的话,于是恨恨的朝朱焰说道:“你滚吧!”此话一出,到把付立淳吓了一跳。
朱焰默默的行走过水清莲身边时,暗暗的说道:“还有时间,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水清莲才如梦初醒般的顿悟,连忙朝付立淳大喝:“颖风现在在那里?”
“在花厅间喝醉了,还好夫人回来了,一切就交由你了?”付立淳是见缝插针的开起玩笑来。
水清莲是慌不则路的急奔向花厅的方向,付立淳是背后笑的呵呵的,看来还是女人沉不住气,这不做师兄来说合,正主马上就现身了。
昏迷中的楚颖风听见门被撞开,他下意识的睁眼望去,只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快速的闪进来,声音凄厉的喊道:“颖风!”
楚颖风低低的说了声:“你终于来了?”就立刻陷入昏迷。
水清莲冲到楚颖风身边,伸手去把脉,却立刻陷入绝望中,毒侵入血脉当中,已经无可救要。
望着楚颖风那张异常平静的面孔,水清莲眼泪立时模糊了双眼,内心的的悲怆和绝望将自己击得粉碎。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我只相信你!我本想离开你之后,让你没有负担,幸福的活下去的。”水清莲是泣语道,心下已经做出了决定。
水清莲慢慢的扶起楚颖风,把他的手心划开一道伤口,而后也把自己的手心划开与之相同的伤口,开始合并一起开始运功。
自手臂间的默默异常力量,一路穿越到了全身的血脉,水清莲开始感觉毒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对于生命的流失,自己现在是一点一滴的体会着,有些恐惧有些疼痛,可更多是无畏。
对面的楚颖风开始面色恢复正常,水清莲是微笑着望着他,突然两个人之间的连接中断了,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水清莲心下明白:自己的功力不及楚颖风,只能为他解部分的毒,以后还要看他自己了。
看见楚颖风已经跌离在自己的身侧,水清莲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爬过去,她默默的抓起楚颖风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幽怨的低声道:“你快醒醒啊?要不然就看不到我了?”泪水滴落在楚颖风的脸上,他是静静的沉睡着,自己无力趴到他身上,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楚颖风一个人在一个暗无天日的通道里行走了很久,却依然寻不到出路,伸手触摸四周,全都湿嗒嗒的粘手,散发着一股血腥气味,感觉是在触摸冷却的鲜血,这是哪里?楚颖风整个人顿时陷入恐慌之中,有些东西并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正在自己彷徨之时,忽然看见前方有一丝亮光,楚颖风是欣喜的奔上去,却不料摔了一跤,人却已经神思悠悠的醒转过来,一眼就发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清莲?”楚颖风连忙扶起水清莲,立刻明白是水清莲在紧要关头救了自己。
水清莲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一脸愧疚的楚颖风,唇边流露浅浅的笑容。
“我对不起你!清莲。”楚颖风已经替她把过脉,知道她已经不行了,回想前尘往事,楚颖风知道自己确实没有尽心尽力的去爱护过她。
“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其实是我对不起你,今天我终于都还给你了?”水清莲也明白的告诉道。
楚颖风神情复杂望着怀里的女人,自己的确拿她做自己埋葬另一份不伦之恋的替代品,虽然自己娶了她,但自己却从未信任过她。
“原来不是我的东西,我抢了也留不住,即使自己紧紧的把它攥在手心里,最后还是失去它!我真是罪有应得,我遭到报应了?”水清莲喃喃的说道,脸上的泪水已是滚滚而下。
楚颖风心里一痛,他安慰道:“其实不是你的错,我早应该告诉你的,即使余英男没有死,我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然不是你的错!水清莲顿时泪如雨下,她费力的请求道:“我死以后,你和爹势必会起争斗,如果有可能,我是说如果有可能……请你放他一条生路?”
“我答应你!”楚颖风坚定回答道,心里却一直泛痛。
“你要发誓!”水清莲恳求道,因为自己将要告诉楚颖风一个秘密,自己怕楚颖风会反悔。
楚颖风于是向天明誓:“我发誓在能力范围之内,遵守妻子水清莲的遗命,如有反悔,不得好死!”
水清莲低语道:“谢谢!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以后再也不要相信我爹,什么也不要相信他!还有英男可能不是你妹妹!”
“你说什么?”楚颖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接下来的可怕联想又让自己悔恨不已,自己怎么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呢。
“是真的!我问过爹,他说只是随口一说,你就相信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也就是说他可能是在骗你!我真的好后悔,所以你以后一定不要再相信他!”水清莲泣语着说道。
闻听此言,对于楚颖风无疑等于晴天霹雳,他回忆起从前的一幕,自己当时竟然相信了师父的话。
“颖风,在爹和你之间,我还是会选择站在你这一边,因为你是我深爱的人,你才是我的全部,可是你却从来也不信任我,什么心事也不和我说,作为妻子,我真是很失败!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一定不要再遇见你,上天就赐我慈祥的父母,然后嫁一个好丈夫,相夫教子,有个圆满的人生。”水清莲是喃喃的轻语着,声音是越来越微弱了。
“清莲!你不会有事的!”楚颖风感觉怀里清莲一点点的变冷,情不自禁的谎话出口。
水清莲是微笑着轻语道:“你以后要保重,你的功力高过我……我没有办法替你解全部的毒,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回顾我的一生,其实我很幸福,至少要比我娘幸福,她一生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到她身边的男人,古往今来,有多少象她一样因为相貌而决定一生的女人,可是她不知道男人需要的更多!而我呢年少时就与自己的所爱相识相知,而后还嫁给他做妻子,我很知足我很幸福……如果再有个孩子就好了……那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如此地步了……”说完,已是静静的闭上了双眼。
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楚颖风抱紧怀里的清莲,陷入悔恨当中,自己从来没有真心的去爱过她,开始还觉得是因为她在自己身边,才让自己不敢直接的去面对和接受英男,而且自从英男的出现,自己对她是越发的冷淡,潜意识里拿她做绊脚石,即使知道自己和英男发生关系后,而她却一路的为自己遮掩和修饰,自己感激之余却还是怀疑她另有居心。
美人痛
梅龙镇压上卷起一簇相思梦
凤姐妄攀龙徒遭情戏弄
范蠡狠心千里将爱送
西施忍辱只因救国梦
历史记载不少的英雄
万世的尊重那么的光荣
谁能知道背后美人痛
谁能明白红颜的惶恐
深深的情可以让地摇天动
人心太善忘
也难免最后一场空
淡淡的爱可以无尽的沉重
情不情愿也没有用
天赐良缘委实难自控
叹君甘入瓮长与痛相拥
莫管今生是龙还是凤
情到浓时你我一样同
笑看浮生世态千百种
英雄背后总有美人痛
慕容枫出现在楚氏家族附近,却被沿途刻画的南海派特有的标记给吸引住,自己沉吟了一下,决定先和自己的同门取得联系。
自己这些日子来,反复的思虑的小书的话,觉得有些地方有漏洞,就生气自己当时太冲动,怎么就没有好好再问问小书呢?难不成自己和六年前一样对楚颖风指责是非,可是话一经说出,那英男的秘密不就泄露了吗?楚颖风声明败坏不要紧,可是英男岂不也跟着他受牵累?
想到这里慕容枫叹了一口气,怀念起自己的师父来,“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在世的话,您会怎么处理呢?”
“师兄!别来无恙啊?”一个声音爽脆的女声响起,把慕容枫从沉思中叫了回来。
“师妹!是你?”慕容枫见是展亭亭,心里的阴翳一扫而空。
“师兄,你已经全知道了吧!英男的事情,我怕你会接受不了,所以前来阻止你。”展亭亭是小心的看着慕容枫的脸色说道。
英男!慕容枫心里一惊,他不解的问:“英男又有什么事情?”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展亭亭立刻防低了音量。
慕容枫狐疑的盯着展亭亭,一向爽朗大方不拘小节的她怎么会畏首畏尾。
“师兄,你跟我来?”展亭亭轻语道,然后带慕容枫前往一家酒店。
人声鼎沸的酒店里,慕容枫和展亭亭一时找不到单桌,只好和另外几个人公用一张桌子,慕容枫冷眼旁观,一个胖头胖脑的,另一个则是瘦弱如竹竿的,中间的一个轻摇纸扇,似乎还象个读书人。
两个人刚坐定,就听见对面一个胖头胖脑的男人说道:“最近的新闻可真多啊?楚氏家族的掌门人楚颖风刚死了老婆,他老丈人那边就咬定是楚颖风害死了他女儿,而且一怒之下还把楚颖风的一段丑事给说出来了?”
“我也听说了,说楚颖风和强占了一个曾经依附他的女孩,后来才知道是他有血缘的妹妹,所以把人家给推到水里去,淹死了!而且还因为当时的一个总管知情,也被杀人灭口了呢?”瘦脸的低声道。
“啪”慕容枫猛的拍响了桌子,把在座的几个人吓了一跳,都目光狐疑的盯着他。
却听见展亭亭小声的提醒道:“师兄。”
“怎么还不上菜?”慕容枫是大喝道,在心里却暗暗感激展亭亭,不是她提醒,自己可能又要暴露身份。
在座的几个人才安静下来,那个看似读书人的开口说道:“其实还不是因为楚颖风的老丈人,嫌他不肯主动依附自己,听说各大门派的人都拿他没辙,就怕他这个女婿会倒戈相向,什么狗屁强占弱女血缘的妹妹,纯粹是给人扣屎盆子!我们这些人还不都沾楚颖风的光做买卖,先如今到那个地段找这种太平盛世呢?”
胖头胖脑的男人也说道:“听说那个死了的女孩未婚夫,是现在南海派的掌门人,从前就为她的死,去大闹楚颖风的婚礼,现在这个消息传出来,他会不会又去和楚颖风拼命呢?”
“我想他没有那么笨!有人就希望看见这种结果呢?”读书人似的人轻慢的说道。
瘦脸的男人也说道:“可是苍蝇不抱无缝的鸡蛋,我可相信却有其事,我听说从前一个在楚颖风手底下做事的厨子,因为无意得罪了那个死了的女孩,不仅被赶出去,而且还被砍了一只手臂呢?这总该不是胡说吧!”
慕容枫是再也听不下去了,正好这时一个小伙计前来上菜,他漫不经心的夹了一筷子,而后大喊道:“小二,菜怎么这么咸!不吃了!”于是愤然的起身离去,把那个伙计吓得托盘都掉在地上。
展亭亭是连忙付上银子,赶紧的追上去,心里一直忖忖不安的,就怕师兄会不理智的前去闹事,因为自己知道,只要试关英男的一切,师兄都极其容易动怒。
“师兄,现在这件事都传遍了,刚才那几个人说得还算客气,还有更难听的呢?”匆匆追上的展亭亭耐心的劝慰道。
“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慕容枫是冷静的回答道,接着又语气尽量平静的说道:“师妹,英男没有死,我已经找到她了。”
“英男没有死?啊!英男真的还活着!那师兄怎么不带她一起回来?“”展亭亭是惊喜交加的又叫又嚷的,却也明白为什么师兄多年来一直神秘的四处奔波。
慕容枫语气黯淡的说道:“英男不愿意跟我回来。”
展亭亭顿时明白了,她脸色惊恐的追问道:“那就是说她和楚颖风之间的事是真的!所以英男躲起来不敢见人?师兄,你要为英男主持公道!”话一说出口,自己立时就后悔了,这不是挑拨师兄和楚颖风火拼吗?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发誓!”慕容枫决然的说道,自己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到现在自己才明白,原来英男的逃避,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保存慕容家的名声,根本就不关楚云泰什么事,这一刻内心的悔恨几乎撕碎了自己。
夜晚的楚氏家族内,付立淳是急急的奔赴书房,却一眼看见楚颖风依旧波澜不惊的默立着。
“楚平一家走了吗?”楚颖风冷静的发问,回想那件事被师父揭露,楚平是等清莲的丧事结束后,才冷着脸向自己辞行的。
付立淳老实的回答道:“还在装车,楚平他想晚上走是不会惹人注意的,掌门人送过去的银票,楚平也不肯收,这不让我带回来了?说他们弟兄两个跟着老爷子,只为了能吃饱饭,如果还要银子就是背弃信义!”
“背弃信义!哼!”楚颖风默默念道,明白楚平暗指的是自己背弃信义,英男或楚良兼而有之吧!弟兄两个虽无大作为,但一身正气。
付立淳看见楚颖风的神色不对,于是说道:“掌门人也知道楚平是个粗人,一向不会说话的?”
不料楚颖风却转身说道:“楚平说得没有错,的确是我先背弃信义的!”言谈举止丝毫不为自己的是非做任何解释。
付立淳暗暗的叹气,刚要开口劝说,却听见楚颖风大喝:“小心!”自己一楞神的功夫,楚颖风已经移动至自己身前,手中已是接住一支飞镖,上面还有信函。
付立淳暗自回首看,不由得后怕,飞镖的本来是要射在自己身上的,幸亏楚颖风反应敏锐,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付立淳不由得飞身去开门寻人,却见外面的守卫森严,哪象有人来过的迹象。“有内鬼?”付立淳疑惑的嘀咕道,要不就是一高手。
回身返回房间,却见楚颖风面色凝重的在看信函,付立淳于是问道:“掌门人这是……”
“清莲的父亲我的师父,约一个人我去后山见面。”楚颖风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付立淳听见楚颖风的语气虽平静,却暗暗隐藏着一股杀机,不由得说道:“那让我陪掌门人一起去吧!”
楚颖风冷冷的说道:“刚才的一镖就是要置你与死地的,就是已经提醒我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情,而且我还有许多疑问要请教清莲的父亲我的师父,你一起去会有不便的。”
付立淳着急的解释道:“掌门人,他已经决定要置你与死地,你这样去岂不等于送死?你跟人讲江湖道义,人家可是设下圈套等你!不行,我也要去!”
“好吧!只允许你远远的跟着!”楚颖风突然转变了口风。
付立淳听见松了一口气,却又被楚颖风闪电般的出手制住的穴道,自己是一动也不能动的傻站着。
“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应该我自己去承担!”楚颖风决然的说道,说完不再理会付立淳的震惊,行走如风地离开了房间。
夜色漆黑的后山,一个黑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楚颖风是步伐从容的走向他。
突然前面的黑影纵身飞跃,然后向楚颖风当胸劈来,楚颖风立时运气出掌和黑影对峙,一时间,两人都暗使上十成的功力与对方相抗,却不料都撼不动对方的退步。
黑衣人未免大惊,楚颖风竟然有这么深厚的功力?自己当然不愿意就此血拼下去,于是意念一动,掌力有所松懈,对面的楚颖风也猛然的随之撤掌。
两个人是站在夜空下,重新衡量对方的实力。
“师父!”楚颖风丝毫不带感情的开口道。
水修德却冷漠的回答:“你还有脸叫我师父?我可不敢当?”
“你放心,刚才那一声绝对是你最后一次听见,以后我不会了。”楚颖风也冷酷的告之。
水修德一听更加恼怒,他恨道:“你害死我女儿,你要替她偿命!”
楚颖风冷冷回答道:“清莲是为救我而死的,但杀人凶手却是你!”
水修德顿时明白过来,他转而骂道:“果然是这个贱人坏我的好事,蠢货!”
闻听此言,楚颖风心里是微微泛痛,师父竟然如此看待清莲。
“楚颖风,我告诉你,其实清莲从头至尾还是死在你手里,当年我没打算认她,她自己也知道身份卑微,不敢寄予什么希望。可是你象个傻瓜一样跑到我面前要她,我才想起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才改变主意决定认清莲,你一句话就已经决定清莲的命运,她对你可真是死心塌地!”水修德是肆无忌惮的评说道。
楚颖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来清莲的悲剧命运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可是她的父亲似乎更让人不齿,他喃喃的说道:“原来在你看来,亲情可以出卖,感情可以交换,友情更可以开价?”
水修德讥讽的回击道:“难道不是吗?难道当初你是光明正大拥有余英男的,想必也是花费不少心机吧!可是后来知道你和她的真正渊源,你那些所谓的情爱统统都站不住了脚,你可不要也告诉我,余英男当初是自己跳水,想必是你亲手推下去的!”
楚颖风心中一痛,他喃喃的说道:“你说得对,和我把她亲手推进水里没有两样!可是你欺骗我,她根本就不是!”
“是吗?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怀疑我的话呢?不觉得有些晚吗?”水修德是哼笑着回答,内心却也一阵酸楚。
“如果不是清莲临死前告诉我,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因为你曾经是我最敬重的师父,我从来就没有怀疑你!”楚颖风心痛的陈述理由。
水修德脸色一寒,他恼恨的说道:“跟她母亲一样贱!愚蠢!”
“我现在只想知道,英男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楚颖风冷冷的问道,刚才的一幕几乎让自己心寒,原来清莲和她的生母竟然被师父说得如此不堪。
水修德却冷酷的说道:“现在知道还有什么意义?有件事倒要告诉你,我的确曾经和你母亲有一段,但后来和你母亲却也是尊俗守礼,没有越轨之举!你父亲误会了你母亲,可他自己也没有脱离世俗,他和纪柔同样被世人诽谤,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以后再也不要相信我爹,什么也不要相信他!清莲的话语还在耳边盘旋,楚颖风于是毫不理会水修德话,还是执拗的追问:“我只想知道英男是不是我妹妹?”
水修德冷笑一声,然后说道:“不需要了,刚才对掌的确见到你不俗的实力,可是你也中了我掌心的毒,现在你可是自身难保!”
什么!楚颖风一惊,看见自掌心至手臂已经是乌黑一片,却又冷冷轻笑。
水修德不由得微微皱眉头,狂傲的发问:“死到临头还强装镇静,我还真是佩服!”
“在来后山之前,我掌心里暗藏了一根银针,不巧也刺破了你的掌心,所以我们都中毒了?”楚颖风是语气冷静的解释道,而后拿出一跟细若游丝的银针。
水修德也是一惊,已经开始感觉手掌微微发木,自己当然知道毒性的厉害,他恼恨的道:“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不过幸亏我还有一个节目!”说完,轻击三下手掌,立刻八个蒙面的黑衣人闪现。
楚颖风只是冷笑,依旧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
水修德冷酷的说道:“这些人是我根据你的武功特训的!何况你现在中了毒,好好享受一番吧!”接着,又命令八个黑衣人:“天亮以前,我不想看见楚颖风是完整的!”说完,自己已是纵身离去。
八个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渐渐向楚颖风靠近,他们虽然知道面前之人已经中毒,可是也不敢掉以轻心。
楚颖风面对此情此景,唇边泛起一丝轻蔑,然后从容的喝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取我的性命!”说完,手中已经亮出一把蚊须针,手微一轻扬,细若发丝的针密集的罩在八个黑衣人身上。
八个黑衣人开始听见楚颖风的话不免有些迟疑,等蚊须针一现身,还未等反应过来,身上就已经象中针,顿时宁静的夜空下,一群中毒的黑衣人互相砍杀,致死方休。
楚颖风是眼瞧着最后一个黑衣人毙命后,才绝望的仰天道:“就算我知道结果又能怎样呢?我又能改变什么?”说完,口中已是黑血喷出。
知道是毒血攻心,楚颖风是赶紧运功逼毒,正在这重要时刻,却又听见有人高喊:“掌门,你在那里?啊!快过来,掌门原来在这边!”杂乱的脚步声已经来到自己身边。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楚颖风内心一阵激励,他情不自禁的睁开眼睛,一张胖胖的圆脸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欣喜的喊道:“楚良!真的是你?”却又看见在楚良和楚平后面,竟然是慕容枫和展亭亭,另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你们……”楚颖风运功内息被意外所干扰,突然眼前一黑,顿时昏死在地上。
楚良和楚平是飞奔到楚颖风,把他先扶起来,看见楚颖风的脸色已经发青,两个人一时也手足无措的,面面相觑的瞅着对方,好象在问:怎么解毒?
“让我来替他解毒!”慕容枫镇静从容的走上前,楚良和楚平也是一时无奈,只好把楚颖风交给他。
身后展亭亭低声道:“师兄。”
慕容枫看了展亭亭一眼,然后镇静的告诉她:“师妹,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不是报私仇的时候。”于是开始给楚颖风运功驱毒。
半个时辰之后,才看见楚颖风的脸色开始恢复正常,楚良和楚平自然是喜悦挂在脸上,却看见慕容枫已经撤掌,就听见楚颖风低低的说了声:“谢谢!”
慕容枫没有理会楚颖风的话,他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原本已经中毒很深了,我只能帮你把一部分毒驱除,你自己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楚颖风已经恢复过来,语气也变得冷静。
“掌门人,你中了什么毒?是谁下的毒?”楚平是大声嚷嚷着,却听见楚良阴森森的说道:“除了刚才约掌门人的无耻小人,我可想不出谁来?”
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无耻小人,这里就有个最无耻的人,怎么死都不为过!”
“闭嘴小书!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楚良是大声的呵斥小书,心里却快急死,本来就混乱,小书的话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楚颖风冷冷的盯着那个女子,原来真的是小书!那么说来,慕容枫已经知道当年自己和英男的事,现在是来和自己算帐的。
“楚颖风,我只想问你,当年为什么不娶英男?”慕容枫是语气冷静的发问道,其实心里早已经被伤透。
“因为我不能!”楚颖风老实的回答道,却也为自己当日的卤莽行事懊悔不已。
慕容枫这一刻耐心也到了极点,他几乎咆哮着喝问:“为什么!是个男人就一次说出来,别敢做不敢当!”
“因为英男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我不能!”楚颖风轻语道,心中的伤疤被撕裂,记忆的闸门也被开启,痛苦的依然是自己。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一时都惊的说不出话来,小书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自语的:“怎么会这样呢?英男小姐真可怜!”
好大一会儿,楚良才叫骂道:“那个缺德鬼说得,他放屁,这是不可能的!杀了我也不相信!我要和他当面对质!”却又看见楚颖风一脸的痛苦,自己当然知道他是喜欢英男的,回想当日的种种,楚良恍然大悟道:“原来又是他,水修德他放屁!”
“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慕容枫是狂笑不已,但自己眼角却滴落了眼泪,为自己,为英男,为傻瓜似的楚颖风。
眼见众人都瞅着自己,慕容枫是抛却刚才的失态,转而解释道:“当初英男母亲要嫁余光平时,余家人有反对的,英男的母亲为求自己清白,央告我母亲和余家的女眷在一内室,然后英男的母亲当众脱衣露出守宫砂,证明自己是完壁之身,才堵得住幽幽众口。我小时候是很调皮的,那天我很好奇,趴在窗户上看到了这一切,这就是真相!所以英男不可能是你妹妹,楚颖风你总该满意了吧!”
闻听此言,楚颖风脸色一下变得煞白,身形一晃几欲晕倒,却被身边的楚良手疾眼快的给扶住,楚颖风看一眼楚良,发现他已经是泪水涟涟。
正在众人神色低迷的时刻,却听见小书神情喜悦的自语道:“幸亏上天有眼,英男小姐逃过一节,没被你害死,总算是老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脖子。
“掌门人,手下留情?”楚良苦苦的求道,自己还没听明白小书的话,就发现身边的楚颖风已经把小书擒住。
楚颖风毫不理会楚良的求情,他大声的质问小书:“告诉我,英男她在那里?”手中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小书却毫无惧色挑衅的回答:“我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实话告诉你,当初就是姑奶奶我放火烧了你家,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吧!在人家正主面前耍威风,可想而知,你当初是怎么对英男小姐的!”
“放开她!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慕容枫语气冷静的说道。
楚颖风心下一动,他随手扔开了小书,而小书却感觉是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所牵引,一时也收不住脚往后跌,幸亏一旁的楚良接住了她,小书就大叫道:“慕容公子别告诉他!”
话音刚落,小书就感觉楚颖风犀利的目光射向自己,小书被他的气势所震撼,一时也不敢乱说话,然后楚颖风就冷酷的命令楚良道:“管好你的女人!让她闭嘴!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楚良听见这话是吓的赶紧辩解:“掌门人,不是……”
“哼!就是!”不料小书却痛快的承认道。
楚颖风一见两人的不对调,也不在追究下去,只是心中迫切的等着慕容枫的回答。
慕容枫见楚颖风的态势,心里就难过,楚颖风是孩子的父亲!可是英男躲得掉世俗的流言蜚语吗?他们不会有什么将来的,即使他们之间有个非儿!于是心下一狠,冷冷说道:“英男已经是一个有家庭的的人,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这样对彼此都有好处!楚颖风,我奉劝你,这个世上你想到的,不一定能做的到!而且你现在中毒,我不想趁人之危,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清算这笔帐!”
楚颖风知道慕容枫在敷衍自己和掩藏事实,他冷冷的盯着慕容枫说道:“在我的原则里只有想不到,却没有做不到!告辞!”说完,自己就行动如风的离开。
这边楚良和楚平也紧紧的跟上楚颖风,小书冲着慕容枫和展亭亭也匆忙的说声:“我先走了?”也急急的跟了上去。
转眼之间诺大的后山只剩下慕容枫和展亭亭,空旷的寂寥场景,更添加许多寂寞滋味,慕容枫深深的为自己的盲目行事而后悔,错不该听信英男的谎言而离开她。
“师兄,为什么刚才要撒谎呢?说英男是一个有家庭的人,难道你看不出来楚颖风可能对英男是认真的!而且楚颖风也是受了水修德的欺骗,才会发生悲剧的。”展亭亭开口问道。
“可是英男她未必会愿意!我不能让英男再一次为楚颖风所利用,楚颖风会用英男来替他挽回所有的面子和声名!”慕容枫冷酷的说道。
展亭亭却提醒道:“我们晚上到楚氏家族时,看见楚良和楚平相拥而泣的场面,这也是楚颖风当年知道楚良的心脏长偏了,故意手下留情,让楚良在世为人的!我觉得他不是一个行为卑鄙的小人,而且当年对英男的细心照顾也是有目共睹的,我觉得他也是有苦衷的。”
“苦衷!哼!”慕容枫当然不能把实情告诉展亭亭,因为小书的陈述虽然过于偏激,但事实毕竟是事实,那就是楚颖风当年的确用卑鄙的手段强占英男,这个事实不容他抵赖。
展亭亭见慕容枫不悦的神情,于是又问道:“师兄,那我们一起去找英男,让她和我们一起回南海岛。”
“我们现在不能去找英男,楚颖风现在虽然身中巨毒,他最需要的是闭关练功,但他还是会派人跟上我们的,我们现在先回南海派去!”慕容枫是理智的回答道,自己是再也不能中楚颖风的圈套,看他刚才架势,就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楚氏家族内,付立淳是忧心忡忡的等着楚颖风的归来,自己刚才没有跟随慕容枫他们一起去后山而留在家里,就是因为怕会有人趁乱偷袭,现在自己可是止不住的后悔,只好加倍的在院落里巡逻以防备敌人的偷袭。
付立淳正在巡查,却听见前面有人大喊道:“掌门人回来了。”回首望去,楚颖风已是出现在自己面前,后面紧跟着楚良和楚平兄弟两个。
“掌门人?”付立淳招呼道,却也不敢问后山发生的事情。
“你去把王孝统找来,我找他有事!”楚颖风却当机立断的吩咐道,转而就往里走。
“啊!”付立淳一时也领悟不过来。
楚颖风好象听出付立淳的不解,于是又回头说道:“今天晚上你做的很好,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楚氏家族守卫的固若金汤,让敌人一点可乘之机也没有。”继而用手拍了拍付立淳,然后继续往里走。
付立春淳于是追问楚良和楚平:“掌门人怎么一会来就要见王孝统呢?怎么慕容枫没有一起回来?”
楚良是紧紧的闭着嘴巴,理都不理付立淳的问话。
楚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心下明白:今天晚上的事情打死也不能说出去!怪不得当年自己一说余英男那个小丫头的坏话,楚颖风脸阴的比下雨还黑呢?原来楚颖风喜欢的是余英男。
付立淳一看没有辙,只好先去找王孝统,因为自己知道依楚氏兄弟的脾气,他们不想说得话,就是强逼他们也枉然。
王孝统是战战兢兢的来到楚颖风的书房里,因为自己白日里当着苏公远的面,说过楚颖风的坏话,无非是笑话楚颖风还不如他老子,当这个掌门人窝囊透了,娶了个出世低微的女人,而且还一直没有孩子,还因为曾经的品行不端被江湖中人耻笑,人家当掌门人的谁有楚颖风这样衰的!
还有一点自己还说女人在漂亮有什么用?不能生孩子,就和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没有区别!当时的苏公远只是轻微的哼哼着,并不答话。
自己呢又多说了一句话,说苏公远的另外两个女儿也长大了,现在和楚颖风攀亲可真是好时机。苏公远听完这话,是气得胡子都跷起来了,用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现在想到这里,王孝统可是暗暗的懊悔,眼睛一直盯着楚颖风的动向。
“王总管,一直以来都是你负责各地消息的来源,现在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楚颖风态度客气的说道。
王孝统不解的:“啊!掌门人有事尽管吩咐。”已经放下心间的大石。
“我要南海派慕容枫这一个月之内的沿途行走路线,细微到他的言谈举止吃住居所,不论花多大的代价,我要天亮以前知道!”楚颖风是语气冷静的命令道,心里暗道:慕容枫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没有办法了吗?楚氏家族的强大情报来源是江湖中人所不能想象的。
“我马上就去!”王孝统是一句废话也没有,赶紧的回身就走。
楚颖风却开口叫道:“等一等!这件事除了你我,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掌门人。”王孝统痛快的应承道,就是楚颖风不说,自己也决不会对第三个人提及此事。
楚颖风是目送王孝统的离去,才静下心来想自己的事情,刚才慕容枫的一席话,差点让自己疯狂。
英男已经是一个有家庭的的人,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她!这样对彼此都有好处!
话音似乎还在耳边回旋,楚颖风内心象被刀割一般疼痛,英男已经是一个有家庭的人?英男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家?从小书口中无意中得知英男还在的真相,楚颖风就有不详的预感,英男一个人怎么生活?慕容枫的话更是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深渊,摆明就是让自己放弃。
心情极度烦闷的楚颖风是站起身来,走到院子中来,却听见前门乱糟糟的吵闹声,不禁扬声道:“谁在前门闹事?”
“掌门人,没有人闹事!只是和楚良一起来的那个女的在骂人,楚良让那个女的回去,那个的女的就骂楚良忘恩复义,一直也不肯走。”付立淳是赶紧跑过来解释道,自己和那个女的说了半天,她还就是不肯走。
楚颖风顿时明白,说了声:“是小书?”心思一沉,然后吩咐道:“把她叫进来!我有话对她讲!另外把楚良也给我叫过来!”
“是!”付立淳心中暗道:死丫头看掌门人怎么让你走路,至于楚良也真是的,怎么就跟这种泼妇搭上呢。
楚良来到楚颖风的书房门前,忍不住回想刚才付立淳那死小子的警告的话,你的那个泼妇被掌门人给关起来了?
想到这里就头疼,楚良是轻叹了一声。
“进来!”里面传出楚颖风冷静的话语。
楚良是赶紧的进了书房,看见楚颖风依旧坐在书桌前,一切似乎还是未变,可是毕竟六年过去了?物事人非,楚颖风似乎也转变了不少,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轻哼易怒的少年了,已经开始拥有真正的王者之风。
“夜色已深,掌门人还未休息?”楚良是客气的问候着。
楚颖风却语气冷静的反问:“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过来吗?”
楚良老实的回答:“知道,是为小书的事情。”
“一直跟她住在一起吗?”楚颖风似乎是在询问家事。
楚良心思所动,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想了想才说道:“掌门人当日在提剑杀我时,一再提及偏心,我就心有灵犀的想到我们那时共同的秘密,后来我知道自己逃过一节,于是到处流浪,我一无所长,只能依靠替人搬运货物为生,每日钱到手就知道喝酒。后来遇到小书,她开始照顾我,后来小书告诉我她的主人欺负她,我一气之下就把小书的主人打了个半死,于是我们就一起逃跑了。”话到这里,楚良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先看一眼楚颖风的态度。
楚颖风是表情冷漠的盯着自己,楚良心下知道:原来他并不在意。于是又说道:“而后我依旧以搬运货物为生,但钱却由小书去支领,酒是喝的不痛快了,于是我就和小书吵架,没想到她竟然有一天自己突然离开了,我那时可真是后悔。后来小书竟然又欣喜的跑回来,说遇见以前的一个姐妹,现在嫁了个有钱人,借给她银子,就赶紧回来和我商议开个酒馆,我答应了。后来我们又自己酿酒自卖,也开始小有名气,后来慕容枫的来到,我是吓的不敢见他,最近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于是和小书前来阻止慕容枫,在家族的门口遇见楚平,而后慕容枫他们也到了,一起先解开付立淳的穴道,然后又一起去的后山。”
楚颖风听完所有的话,依旧是无动于衷的盯着楚良,似乎仍在期待什么。
“掌门人,至于英男的还在的事情,我可是一点也不知道。”楚良开始明白楚颖风的用意,他连忙表白自己。
楚颖风是面色略微闪现了一丝灰暗,但还是冷静的问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就让她一个人回去吗?告诉我,你喜欢她吗?”
楚良有些尴尬的回答:“我……喜欢她!”
楚颖风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他不明白的问:“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还让她离开呢?”
楚良低声道:“如果我再能年轻些就好了,小书还那么年轻,我不能拖累她,和我走在一起,人家都以为小书是我的女儿。其实跟她在一起很快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用藏着掖着自己的心事,我想说和她在一起是幸福的,可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小书会遇到比我更适合她的男人,今生今世我们没有缘分。”
“既然今生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寄托飘渺无望的来生呢?楚良,你可知道,今月曾经照古人,如今月虽在,人却已经无处可寻迹,你还坚持你那些不负责的想法吗?”楚颖风是冷静的告诉楚良。
“我……”楚良当然听得懂,他张口欲解释,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还是珍惜你的今生今世吧!”楚颖风是从容起身,然后移动背后的屏风,一个双眼含泪的女子出现在楚良的眼前。
楚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楚颖风伸手解开小书的穴道,小书是哭着扑进自己的怀里。
“你既然也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撵我走,对于我来说,没有比你更好的。”小书痛哭着问道。
楚良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小书,心里感动之余眼睛还盯着楚颖风,楚颖风却朝他们吩咐道:“先回去休息,待会儿我还会叫你过来议事。”
楚良是赶紧的哄着小书离开书房,楚颖风望着他们的身影,心里是莫名感触:今时今日的自己,最怕看见有情人的相偎相依。
门被轻轻的扣响,“进来!”楚颖风扬声道。
门一开,进来的却是王孝统,他手拿一叠信函,然后就说道:“掌门人,这是慕容枫的一切行动资料,月初时慕容枫和展亭亭曾经在江南一带游历,月中时他们就分开,慕容枫自己一个人独自出没偏僻小村落,也解决不少恶霸地痞,后来他们最近又在楚氏家族附近一起重新聚合,请掌门人详查。”说完,就把手中的信函递给楚颖风。
楚颖风接过信函,只是略微翻动了几下,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看见王孝统还在等自己进一步的示下,于是客气的说道:“还要麻烦王总管,去请苏总管一起前来议事,另外顺便让付立淳进来。”
王孝统一听,心里暗叫:哎呀我的娘呦?这个楚颖风自从老婆死了以后,人怎么就变的神经旮旯气,这么晚了还议什么事。
当然心里这么想,王孝统表面上还是赶紧的答应着,连忙去亲自请苏老头一起来议事。
才一会儿功夫,就听见付立淳在外面轻声道:“掌门人?”
“进来!”楚颖风说道。
付立淳心怀疑虑的进了书房,知道这是个不平静的夜晚,自己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此刻自己正等待楚颖风进一步的命令。
楚颖风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要出一趟远门,对外就宣称我是闭关练功驱毒,我知道在这种危机时机出门很不理智,但我已经决定这样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请你代为处理家族的事物,如果遇到有人借机挑衅,你就假装请示过我,然后酌情处理决不手软。当然首先要瞒住待回儿所有前来议事的人,我不想让人知道楚氏家族这段时间是个空壳子。”
付立淳是赶紧说道:“掌门人?我……”
楚颖风却打断他的话,然后说道:“除了你我想不到别的人可以托付,楚氏家族现在的真正的危险来自于水修德,他今天没有杀掉我,是决不会善罢甘休的!但他也知道我是决不会再隐忍下去,我这个时候借口闭关练功,他想必也是摸不着头脑,反而他还不敢轻举妄动,这样为我还可以争取一些时间,去见我想见的人。”
付立淳却心痛的说道:“我不是怕承担责任,而是掌门人身上的毒太厉害,你怎么能出远门呢?”
楚颖风微微的笑道:“那么你是答应了,至于身上的毒我自有打算,我已经错过一次,我不想在错下去了,另外把孙乾文也召集回来和你一起共事。”
付立淳神情忧郁的盯着楚颖风,因为只有自己知道楚颖风的毒是会致命,可是他似乎并不在意。
已经把四川太极门的精锐移交到玉树山庄内水修德,怒视着身边一群得意门徒,他大喝道:“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谁去告诉的清莲?”
一群人嘿嘿然的无语,其实都觉得师父在这件事上过于草率,如果自己当时知道这个计划,也会给水清莲去报信,可是一个也不敢讲出来。
“怎么?一个个都傻了!我再说一遍,是谁?”水修德咆哮着怒吼,把整个大厅间都几乎震撼得动摇。
“是我!”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接着凌云就轻步走出人群。
水修德猛的想起来了,“果然是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清莲,清莲是为楚颖风解毒才送命的,你从来都嫉恨她,这下终于得到报复的机会了!”
凌云却不亢不卑的说道:“因为我知道师姐是爱楚颖风的,后来师姐为楚颖风而牺牲自己,这更说明了一切,我从前的确是嫉恨师姐,可我现在这样做绝对不是报复!”
“放肆!”水修德是狂怒着大喝道。
凌云依旧冷静的说道:“师姐之所以自残身体,也是为了再也不回楚颖风身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师姐坚决的选择,其实也是为了让楚颖风以后有个更贤惠的妻子,因为师姐终于懂得了爱一个人就是让他自由快乐的活着!”
闻听此言论,大厅里一群人都暗暗的点头,水清莲是个什么样的个性?岂是个轻易就认输之人?这样坚决的选择也是为楚颖风将来的考虑。
水修德脸色一下子变的阴鸷,自己的周详计划一手被这个小女子破坏,想不到她还振振有辞,简直不知死活。
凌云没有觉察师父水修德的脸色,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又直接的开口问道:“师父,难道您现在还不觉得您错了吗?即使师姐不再和楚颖风和好,楚颖风他是个颇念情义之人,也决不会倒戈相向为难师父的,师父您原本就不应该对楚颖风动手。”
“混帐!”水修德突然暴怒道,然后快如闪电般的在凌云额头一击。
大厅里一群人还未等反应过来,就看见凌云已经缓缓的倒落在地上,已经闭上美丽的眼睛。
“师妹!凌云!”顿时众人手忙脚乱的上去查看凌云,却已是回天乏术,命已经是救不得了,再回头探询师父,却已经不见他的影踪。
一时之间,众人未免心里发寒,因为师父从来对凌云也如同对水清莲般疼爱,想不到会下如此重的毒手。
夜晚时分,匆匆赶至的朱焰终于见到了还有最后一口气的凌云,身边的几位师兄弟随后一起准备离去。
朱焰也是赶紧向他们致谢:“多谢几位师兄弟为凌云输功续命,大恩不言谢,如有机会,我朱焰定当舍命相报!”
几个人没有回答朱焰的话,只是叹叹气,一起默默然的离去。
床上的凌云慢慢的睁开眼睛,声若游丝的说道:“想不到我还可以再见你一面。”
朱焰听见凌云的话,猛的上去抱住她,拼命的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来?你为什么一定要师父他给我们主婚?凌云,你真傻!你把师父当做至亲至爱之人,他又是怎么对你的,还不是一句话不对就要你的命!”
凌云却一直微笑着不答,稍后才说道:“我是个孤儿,师父可以对我无情,但我决不会恨他,没有他怎么还会有我呢?你也很傻!其实是你故意透露消息给我的,你也不希望看见师父暗害楚颖风的!还有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你还要娶我,你知道吗?你曾经说过,爱一个人就是让其快乐自由的活着,我就是因为这句话决定跟你在一起!”
朱焰刚想说话,却觉得喉间哽咽,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云突然神色凄迷的说道:“其实我好想再见他一面,他为什么总叫我贱人,知道吗?如果是别人这样叫我,我非割他的舌头不可,可是我宁愿他这样叫我,也别不理我,我只要看见他,就拼命的想惹他注意,可是我貌不及水清莲,气质更比不上那个余英男,我在他面前是一点自信也没有?”
“别说了!你这个傻女人,楚颖风从来就不是属于你的,只有我才是最珍惜你的!”朱焰命令道,因为感觉怀里凌云已经开始一点点变冷。
凌云无力的从脖子上取下一件金锁片,然后说道:“把金锁拿给楚颖风,告诉他,他欠我的太多了,不妨再多拿一些吧!”
朱焰伸手接过金锁片,还没等细瞧一眼,却听见凌云声音凄凉的说道:“对不起,我应该慎重一些的,不该和师父起争执的!我们的孩子也要随我一起去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孩子,我才开始真正懂得什么是对与错,爱与恨!”说完,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朱焰楞楞的瞅着凌云的似乎是沉睡的面容,突然悲痛的大吼:“不!”
房门外的众人听见里面朱焰的悲鸣,都不约而同的心里明白:凌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