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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噩梦方醒 ...

  •   天色已经越发的黑暗,英男等不到小书的影子,只好自己先上床睡觉。

      小书可能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想到小书那单薄瘦弱的身影,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今生可能再也不会相见。英男忍不住流下眼泪浸湿了枕头。

      清晨一觉醒来,英男想起昨天晚上是做了一夜的噩梦,可是自己醒来已经都忘记了!这也是一种改变,至少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些痛苦和恐怖的东西。

      自己完全没有考虑楚颖风晚上会出现的事情,因为从他白日里对自己表现,英男已经感觉出他不会来麻烦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情愫作怪,只要楚颖风的只消末节的一有表现,自己完全领悟的到他话里另外的深意。

      门吱的一声开启,英男忍不住回望,发现原来是梅玲和梅秀姐妹俩。

      “你们怎么来了?”英男奇怪的问道,却又想起楚良曾经说过的话。

      梅玲和梅秀十分乖巧的回答:“让三总管让我们来的!”

      英男稍微质疑了一下,然后问道:“三总管自己能做主吗?”

      梅玲抢答道:“当然能做主,因为掌门人现在可忙了?除了厨房的蔡中和管事的,其他人全被清退了!”

      “那是为什么吗?”英男不解的问。

      “听说是因为厨房那些人自己偷开启了一道小门,自己方便进出,掌门人知道了才火大的,把厨房的人全清除了?也不知道是谁多嘴多舌的告诉他的,害的那么多人吃不上饭!”梅秀也愤愤不平的说道。

      英男心里猛的一揪,原来那个泄露天机的人是自己!

      梅玲又小声的开口:“听说昨个晚上三总管替厨房的人求情,掌门人还斥责他说,如果楚英雄和时人杰早知道了这条通道,自己早死一百回了?还让三总管先去把门封上再说!再办三总管的罪,因为三总管这件事也知情?”

      英男完全明白了,原来楚颖风当时不动声色,却早做好了打算,是个非常注意保护自己的切身利益的聪明人。

      眼见英男不动声色,梅玲和梅秀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英男小书的事情?鉴于上一次的风波,两个人决定保持沉默。

      等到了下午英男睡午觉时,梅玲才小声和梅秀说:“怎么英男小姐,一点也不关心小书的死活呢?她连问都没问呢?听说她现在厨房那边做事,昨天刚挨过打呢?”

      “可能小书干的事太大了吧!听舅舅说,如果是百年前的楚氏家族,早象小书这样的,早就打死没命了?英男小姐可能也不好过吧!”梅秀悄悄地望了一眼里面熟睡着的英男,深深的叹口气。

      梅玲也顺眼望去,这一看不打紧,才一眨眼的功夫,英男竟然不见了?

      “天哪!英男小姐她听见了?”梅玲和梅秀惊叫着。

      英男一路狂奔到厨房前院门口,就听见单调的劈柴声,是谁?一定是小书,他们不可能让她休息的?

      英男猛的闯进了院子,果然发现是小书站在那里,拿着一把大斧子不停地劈柴。

      小书竟然站着劈柴!英男心痛几乎说不出话来,她连忙冲到小书跟前,一把夺下斧子扔在地上,然后命令她:“小书,你怎么傻到站着劈柴,我们不在这里,我们走?”

      小书只是惊喜瞧着英男,眼泪不停的流,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英男见小书的反应奇怪,她伸手展开小书的手心,发现里面竟然都起了水疱,英男心疼的抚摩着小书的手心说:“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小书还是一味的流着眼泪,默默地看着英男。

      英男一时醒悟过来,她连忙伸手查看小书的嘴,发现舌苔下是暗黑一片,似乎是被毒哑了?

      英男顿时愤恨的嚷着:“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我这去求他放了你?”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自己曾经认为是英雄一般的人物,竟然为了自身的一己私欲,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可是随后英男又想到,难道自己不也正是他所猎取的对象吗?他不是已经动手了吗?

      小书见英男气愤的只打颤,她上去一把拽住英男的裙子,说什么也不让她走,因为暗害自己的人并不是楚颖风?英男这样一去闹,只会让那些害他们的人看笑话。

      可是小书说不出来,昨天在自己被打的死过去之后,一醒来就发现楚良言辞尖利的骂楚平,见自己醒过来,楚良连忙上前安慰自己,自己当时恐惧的是一把抱住楚良的脖子再也不肯撒手,因为自己知道,虽然楚良嘴上老说打死自己,其实一点也不凶!

      后来楚良又让人给自己上药,又安慰自己说事情已经闹大了,不得已自己非得去厨房那边干活不可,不过很快会把自己给调回来的,当时自己也是哭的透心凉!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早上起来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正在这时,一个胖胖的男人出现了,他摸着红红的酒糟鼻傲慢的说道:“这个死丫头那也不能去?等她把柴劈完了才能吃饭!”

      “是吗?我偏要带她走!小书是我的人?”听见小书竟然还没有吃饭,又眼见那堆比自己还高的柴堆,英男十分挑衅的回答,这个大约是梅玲和梅秀口中的蔡中和吧!

      蔡中和走近英男后,表情似乎很不屑,他说道:“余姑娘说这话就不对了,连你的一切都是楚氏家族的,那还有自己一说呢?劝你不要干涉楚家的家事?”

      英男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她紧紧地握起拳头,真想朝蔡中和的红鼻子上打一拳。

      蔡中和见英男好象被自己唬住了,得意忘形的说:“其实谁都知道小书这死丫头是代人受过,如果不是余姑娘指使,她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变卖首饰!其实是你怕掌门人会送你到慕容家做寡妇,自己预先准备退路的!我说的对不对啊?余啊……呀”蔡中和突然捂着嘴巴惨叫一声。
      “你不配称我的姓氏!”英男冷酷的命令蔡中和,心里也惊异自己能力,自己想起来了,那个人已经给自己打通全身的经脉,所以自己多年修练的内力才能自由施展。可是也因为如此,自己被威逼利诱,永远失去了清白之身。

      小书惊异瞧着英男,小姐竟然出手打蔡中和?而且下手极狠重!因为看见蔡中和从嘴里掏出一颗血淋淋的大牙。

      英男只是冷冷地盯着蔡中和,仿佛在讥讽他的无能?

      蔡中和恼羞成怒的抓起一根木棍,大喊道:“我既然打不了主子,难道就不能打丫头!”说完,大棍直朝着小书的头颅上横劈。

      小书已是吓的目瞪口呆,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棍子应声而断,蔡中和却是吓的不住的倒退。

      原来是英男伸臂替小书挡了这一击,此刻的英男脸色充满痛楚,她嘴里不住的倒吸凉气,眼泪已是滚滚而下。

      小书呜咽着流泪扑过去紧紧地扶住英男,只见胳膊已被划破流血,然小书愤恨盯向已经吓的哆嗦的蔡中和,一头撞了上去。

      本来蔡中和就吓的呆了,没留神小书又舍命撞过来,自然是被撞的跌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一硬物上,他感觉有些不对回头一看,原来自己是坐在楚良的脚上。。

      还没等蔡中和告状,楚良就一把提起他,大喝道:“你竟然敢动手打英男,你不想活了?去你的!”立即猛力一丢,蔡中和就如脱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掉在柴堆上,却也不敢喊疼。

      望着英男鲜血直流的手臂,楚良心疼的问:“英男你不要紧吧!”

      英男却忍住疼痛开口反问:“为什么要这样对小书?她没有错,错的是我!”

      楚良犹豫的开口道:“其实这件事掌门人他……”

      “我知道就是他!我这就去找他!”英男蛮横地打断楚良的话,刚说完就飞快地跑出了厨房院地。

      “英男你听我解释?小书……你醒醒?”楚良本待去追英男,不料小书又晕倒了,急得楚良是满头大汗。

      书房里楚颖风正在来回度步,考虑如何清除身边的隐患,突然听见外面手下和一个女声吵闹的杂音,还未等自己思量是谁这么大胆吵闹,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竟然是英男?此刻的英男脸上隐隐留有哭过的痕迹。后面紧跟着几个手下正在等自己的指示,楚颖风向他们微微侧手,几个手下于是悄然退出去。

      等几个手下一离开房间,英男就飞快地上去跪在地上,紧紧地拽着楚颖风的衣服哭诉道:“求求你?放了小书吧!不是小书私自偷卖首饰,是我让她拿的,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颖风当然听不懂英男的话,他不解的问:“我不是已经不追究了吗?你还来闹什么?先起来再说话?”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知道你想怎么样?小书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英男还是不肯起来。

      楚颖风是越发的糊涂,他镇定的命令:“余英男我命令你起来!你听见没有,你如果再不松手,我的裤子就要被你拉掉了?”

      英男一听羞愧的只好先松手,却是依然跪在地上,楚颖风伸手把她扶起来,让英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楚颖风站在还在拭泪的英男面前,语气平静的问道。

      “你不要装糊涂了?小书昨天挨了打,而且还被毒哑了?不是你还有谁?”英男坐在椅子上哭诉着,心里却又记起楚颖风说过的话,谁坐他的位子就是造反,急忙中要站起来。

      楚颖风一见英男起来,又想把她按坐下去,英男慌忙用手隔开他的手,却不自觉的面露痛苦的神情。

      楚颖风立即察觉英男的异样,他迅速按住英男的手臂,发现已经鲜血湿透衣服,而且整个手臂已经肿胀。

      “这是怎么回事?”楚颖风语气一下急转,心里已是恼恨不已。

      “蔡中和出言侮辱我,我打了他一耳光,他恼羞成怒不敢打我,就要打小书,我伸手阻止他动手,就被打了?”英男委屈的诉说着,就象被人欺负了得孩子?

      “蔡中和怎么出言侮辱你的?他又是用什么打你的?”楚颖风已经开始思量对策。

      “当然是棍子,现在还在厨房那边断成两截?而且他说我是个寡妇!”英男此言一出,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她开口求道:“求求你放了小书吧!不关她的事,她不应该受那么多的苦?”

      找死!楚颖风一时脸色顿变的阴郁可怕,然后楚颖风却当机立断的吩咐:“你先回去!我会处理的!”

      “你不放小书我不走?”英男还是不依不饶的。

      “你先回去把伤口包扎一下,我不想看见你现在的样子?就象个怨妇!”楚颖风口气略微柔和,却又出言讽刺。其实内心深处极度想为英男包扎伤口,但众目睽睽之下毕竟与理不合。

      英男也是一时懊恼,楚颖风竟然说自己是怨妇,如若不是因为关系小书的安危,早就还口反驳他的嚣张。

      这时,门又被猛的推开,楚良急匆匆闯进来,看见英男坐在楚颖风的位置上,也是大吃一惊。本来还担心极不冷静的英男又会惹上毫不知情的楚颖风,把小书安顿好后,自己是狂跑过来的。

      “三总管来的正好,先把你送去包扎伤口?”楚颖风这话是既对英男讲又对楚良说,丝毫没有怪罪楚良的冒失闯进来的意思。

      楚良一听赶紧对英男说:“英男,我们先走吧!”

      英男见楚良上来招呼自己,不得已只好站起来随他离开书房。

      楚颖风盯着他们的身影,暗暗有些不悦,什么时候楚良改口叫英男的!

      药师居内,水清莲正在试制能够解除三步散的一种解药,她向来不服凌云的小小伎俩,但不得不承认三步散的毒性的确厉害。

      传来轻轻地扣门声,“进来?”水清莲一听就知道是谁?别人敲门就象打鼓,只有他才会注意礼数。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楚颖风一进门就开口质问。

      水清莲还是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只是把我看见的都告诉了楚平,说了实话而已!难道这也有错?”

      楚颖风语气冷静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追究这件事了?为什么明知故犯!”

      “我这是为你考虑,她知道的太多了?再说,有她在余英男的房间里,你会有诸多不便的?”水清莲带气的回答他。

      楚颖风冷冷的回应说:“我早知道她在外面偷听,我根本就不怕她知道!我先提醒你,一个男人在做一件事时,由其是做喜欢的一件事时,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的,我同样也不例外!”说完,返身离开房间。

      “哗啦”一声巨响,水清莲把面前的瓶瓶罐罐全扫落在地。水清莲暗恨:楚颖风你难道不能选择另一种方式报复吗?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多么无耻?

      刚出药师居门口,楚颖风就发现楚良已经在等自己,楚颖风开口不悦的问:“为什么瞒着我?”

      “掌门人已经知道了?其实我是为掌门人和水药师着想,你们不能为了这件事闹误会?”楚良老实的回答,心里也是记恨水清莲的恶语中伤。

      “我当然毫不知情,不过猜的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三总管费心了?这件事我认了!”楚颖风冷冷的回答,自己当然知道楚良的好意。

      楚良一听立刻反对:“掌门人这件事你不能认,英男那边怎么办?”

      楚颖风冷笑道:“至少她能乖一点!还烦请你走一趟,说我今晚上请她吃饭?”说完,就要迈步向前走。

      “又请英男吃饭!”楚良意外的说道,心里暗道:你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哪次请吃饭英男不是气的鼓鼓的,还真上瘾!

      楚颖风本来已经迈步,突然又返身问道:“三总管今年贵庚?”

      楚良不明白楚颖风的用意所在,他自然的回答:“我今年三十六岁!”

      “三十六岁?很好?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不管年龄再大还是辈分再高,你怎么能随便称呼人家的闺名?你毕竟是个男人!”楚颖风看似无意的随口说道。

      听见楚颖风的话,楚良一时羞愧到脸红脖子粗,他喃喃的低语:“多谢掌门人的提醒!以后我不会了?”

      见楚良诚惶诚恐的模样,楚颖风又命令道:“至于蔡中和让他回家养老去吧!三总管厨房那边你就先看着吧!”无可非议,这次撵退蔡中和师出有名。

      “掌门人英明!”楚良兴奋的高喊,该死的蔡中和这次撞老虎嘴边了?竟然敢动手打英男,看他还不死!不就是叶玉栋的舅舅吗?叶玉栋也不是好东西?什么玩意!

      楚颖风看见楚良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他只能在心里轻叹:他们弟兄俩个做事虽然很卖力,但毕竟没有什么头脑,一些事情完全要靠自己点拨提醒!凡事只能自己一个个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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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梅玲和梅秀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英男,英男似乎神色不太对劲,原本清澈无邪的眼睛此刻流露出迷茫的神色。

      英男痛恨自己刚才为什么在楚颖风卑躬屈膝,自己一时救小书心切,竟然完全忘了这件事事出有因!那个人之所以严惩小书,不就是怕小书知道的太多了?自己还傻傻地去求他,小书被毒哑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阵恨意在英男心底涌动翻腾,他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是这一辈子也洗刷不去的侮辱,对于男女间的情事本来自己是懵懵懂懂的,先前楚云泰的偷吻让自己难过委屈了好久,慕容枫是个谦谦君子,何况情势所逼自己也只是和他牵手而已。

      可是他呢?想到这里英男猛的把桌子上的茶杯扫在地上,破碎的瓷器声顿时吓坏了梅玲和梅秀.

      这时楚良猛的闯了进来,看见地上是散碎的瓷器片,他才松了口气,心里暗想:英男的性格的确与当年的纪柔是天壤之别的,纪柔性情活泼可爱,即使面对任何不幸都微笑着从容以对,却更加让人心疼!而英男似乎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表面婉约文静,实际内心刚烈偏激,当然自己不知道英男以前的生活的状况,也不能一概而定!毕竟是掌门人欺瞒英男与先,信任早已经不符存在。

      只听见英男在叫自己楚叔叔,楚良被打断思路,他开口道:“英男,掌门人今晚请你过去吃饭?”其实心里又打鼓:唉!小书还是要在厨房呆一段的,毕竟事情已经闹的家族上下都知道了?幸亏掌门人让自己主事厨房,那么就多关照小书一些。

      “我知道了?”英男语气沉静的应对,自己已经从楚良的表情里看出来,小书是回不来的?

      看见英男冷静的举止,楚良颇感意外,他又小声说:“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叫你英男,人前我还是称余姑娘好吗?”其实是为楚颖风刚才的话而汗颜。

      英男不明所以,还是理解的点点头,在这个楚氏家族里,竟然没有一个敢光明正大亲近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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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厅间里守着一桌子了精美菜肴的楚颖风,始终未正眼瞧过桌面,自己只是静静喝着碧螺春,它曾经是自己的最爱,思考和孤独时唯一的伴侣,现在却也开始平淡无味毫无新意,当然并不是碧螺春的有所改变,而是自己的心境改变了。

      现在自己心里真正关注是那个清新小女子的就要出现在面前,无论是婉约清丽还是冷若冰霜,都会让自己控制不助内心的细腻情感的流露,虽然自己觉得很难为情,甚至有时还会为了保持表面的尊严,对她严厉不假与辞色。

      门猛的被推开,楚颖风收住纷乱的思绪,心里暗道:一定是她!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英男冷冷出言道,自己到要看看楚颖风的如何狡辩。

      “当然是小书的事情?”楚颖风站起来邀请英男。

      英男却冷静的回答:“我已经知道了?如果是好消息楚叔叔就早告诉我了,他也不至于为难的不好意思开口?”

      楚颖风耐心的解释道:“处罚已经下达,事实是不能更改的!”

      “我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害人者本身怎么会返身救人呢?幸亏我把希望没有想的太高,要不然现在就悔死了!”英男冷漠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楚颖风哼笑了一声,然后才追问:“那你今天还要死要活的跪下来求我?而且我请你吃饭你还是乖乖的过来了,难道说你对我真的没有希望?”

      “我现在恨不得你去死!”英男气愤的冲口说出,自己是为了小书的安危才一时心急手足无措的,完全忘记楚颖风根本就是视小书为绊脚石。

      “恐怕会让你很失望,我这个人的命很硬,我母亲本来怀的龙风胎,到三个月时掉了女婴我还在,后来母亲又在三个月时又掉了一个女婴。算卦的说我的命很硬,是“上踹姐姐脚蹬妹妹”,而且还克父母,二十岁之前要和家人分开过。母亲确实生我以后身体就不好?而且到现在都应验了,只剩下我一个了?”楚颖风虽然说的轻松,可是想起母亲不喜欢亲近自己,怕是因为如此吧!但母亲毕竟舍不得自己远离去南海岛,母亲是爱自己的!

      英男听见楚颖风的话,心情也是百感交集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这个人也在想念自己的亲人。

      “你还是坐下来陪我喝一杯吧!”楚颖风见英男陷入沉思,他上去拉英男的手,意外的是英男没有甩开自己。

      楚颖风倒了一杯酒放在英男面前说:“你的伤势未愈,喝一杯就好了?”

      不料英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楚颖风微微地吃惊,他好象明白了什么,开口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想求你为小书解毒?”英男说这话时声音哽咽,刚才的酒刺激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自己的体质是不能喝酒的。

      楚颖风盯着英男泪眼蒙蒙的面容,他还是决定拒绝她说道:“这本身就是惩罚的一部分,你自己也懂药理,何不试着自己去解呢?”

      英男听见楚颖风的话,心里极度失望和恼恨,她转脸拿起楚颖风面前的酒杯,随后一饮而尽,却因为喝得太急呛的直咳嗽。

      楚颖风给英男夹了一块鱼放在碗里,英男自己刚拿筷子要吃,却没拿稳筷子掉在地上,只好翻身去捡,酒劲一上来英男一阵眩晕顺势倒在地上。

      楚颖风眼见英男弯腰去捡筷子,却不想她竟然倒在地上,于是赶紧把英男抱起来。

      映入楚颖风面前的是极美的容颜,英男原本若雪的脸上此刻变的绯红,如画的眉目清晰展现,玲珑的鼻子如雕塑般立体,樱唇也越发色泽深重。

      情不自禁中楚颖风弯腰欲亲吻英男的樱唇,不料传来扣门的声音,“进来!”楚颖风赶紧打消自己的妄念,心里知道一定是楚良。

      门一开,果然是楚良,此刻他看见楚颖风环抱着英男,表情也是一呆,心里不助的打鼓:这是怎么说的?

      “她喝醉了?你找人把她送回去!”楚颖风十分不悦的吩咐道,不仅是因为楚良来得不是时候,而是因为看见楚良的眼睛睁得老大,简直都快掉出来了。

      楚良好象明白了,可不就是吗?他赶紧回答:“我马上叫几个女人来把英男背回去?”

      楚颖风冷冷的补充道:“要去就快一点,我可不想她吐在我身上!”

      楚良赶紧出门去叫人来帮忙,却心里暗道:别人软玉在怀不知道多么幸运?你还怕英男吐在你身上,未免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吧!不过也好,如果你敢打英男的主意,水清莲还不一掌拍死她!个人有个人的缘份,谁也不打扰谁的比较好!

      英男浑浑沉沉中觉得头很疼,眼睛肿胀的也睁不开,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她喃喃的叫着:“娘?娘?我头好疼好热!”

      黑暗中楚颖风慢慢的靠近床边,他伸手把英男抱在怀里,一手拿出准备好湿手巾伏在英男的额头上。

      英男觉得头疼减轻了,她模糊中紧紧地伸手环抱着楚颖风,嘴里哀求道:“娘你不要离开我,青青阿姨说过,要想见你只能在梦里,我现在抱住你了,你别离开我?”

      楚颖风听见英男痛苦的呓语,他拿起湿手巾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擦拭,想让英男试图清醒和舒服一些。

      渐渐地英男不在胡乱的呓语,而后开始平静下来,英男细细均匀呼吸声证明了她睡的安稳。

      看着英男熟睡安宁的神情,楚颖风心有所寺思的自语:“你知道吗?我虽然得到你的身体,那也是因为你先拿到了我的心!”

      此话一出口,怀里的英男动了动,又在说些听不懂的呓语,楚颖风只好放下英男,把她的头放在枕头上安顿好,尽量让她舒服一些,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天色已经大亮,英男双眼睁开,她的头已经不疼了,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是真的吗?自己连楚颖风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可能醉酒有一定的关系吧!

      醉酒是自己故意的,英男不想再让楚颖风接近自己,她以为自己喝醉了他就不会来麻烦自己,因为自己对与楚颖风的想法是了如指掌,英□□本就不敢回想那两个夜晚所发生的事情,他给予自己的耻辱不能用言语来阐述,自己怎么就没有死掉呢?只有用恨来压制羞辱和懦弱。

      当楚颖风出现在自己房间时,英男在心里是诅咒了几百句,他这个人怎么会这么无耻!可是楚颖风并没有侵犯自己,却是细心地给自己伏湿手巾,照料了自己一夜。

      你知道吗?我虽然得到你的身体,那也是因为你先拿到了我的心!

      这句话猛的响在耳边,英男捂住耳朵拼命的摇着头,狂乱高喊:“不是!不是!”楚颖风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根本就是在骗自己?他从来就没怎么正眼看自己过,还说这种可笑的话!简直把自己当三岁的小孩子!

      刚吃过早饭,英男正在想要不要一个人先去看小书,梅玲和梅秀这才活蹦乱跳的跑进来,梅玲嚷嚷着:“英男小姐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让你们来这么晚?”英男闷闷的说道,现在自己只关心小书的状况。

      “真的是好消息?蔡中和昨天被三总管给撵退,晚上就去酒楼喝酒发牢骚,因为得罪了一个剑客被齐肩砍断胳膊了?小姐你可出气了?”梅玲兴奋的说道。

      英男睁大眼睛有些不太相信,她心里莫名一阵心悸,她想起楚颖风曾经问自己的话,还有以前在百年老店时的一幕,那只血淋淋的手臂仿佛还在眼前翻滚。

      梅秀也凑上来说:“还有呢小姐,叶玉栋去看舅舅蔡中和刚回来,就碰上风月官司了?一个女人来跪求掌门人主持公道,说叶玉栋曾经和她那个了?害的她被婆家给休了了,娘家嫌她丢人也不认她了?”说道这里,梅秀也是微微地脸红。

      “他们在那里审风月案呢?我们也去看看!”英男突然改变主意,先不去探望小书,自己倒要瞧瞧楚颖风是义正严词呢还是包庇自己的忠实走狗。

      “在议事的大厅里,几位总管都在!”梅玲和梅秀是高兴的互相使眼色,因为年龄小不允许她们看,她们是刚被撵出来的,所以前来探英男的口风去不去的。

      议事的大厅间,上坐的是楚颖风和水清莲,左边是苏公远和王孝统,右边是楚良和楚平,中间站着的是脸色阴郁的叶玉栋,还有一个苗条秀丽的姑娘跪在地上哭泣。

      英男悄悄地看着这一切,这算什么审案?简直是逼供,让一个女孩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陈述经过呢?接着英男望向楚颖风,此刻他竟然在悠闲的喝茶,怎么不喝死你!英男暗道。却又发现楚颖风仿佛感应到一般向自己这边斜了一眼。

      这也听的到!英男连忙躲开楚颖风的视线。

      只听见叶玉栋放肆出言:“小娘们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害我呢?我上姑娘都是给钱的,就算是真的确有其事我也肯定给过钱了!你现在装什么正经的,你被人休了关我什么事!”

      那个女孩哭泣着说:“就是你化成灰我都认的你!我替娘去福德酒楼送菜,就是遇到你的!事后我不敢声张,因为我快嫁人了?可是我刚过门就被婆家休了,娘家因为我伤风败俗也把我赶出家门,我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都是因为你!”

      叶玉栋不屑的讽刺道:“这个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你到底有没有证据说一定是我,说不出来小心我宰了你?”

      那个女孩面对他的话,是一句也找不出解释,只在地上痛哭着。

      英男气愤的盯着狂妄的叶玉栋,又转眼看那名可怜的女孩,她暗暗打定了主意,她冷静地走进大厅里。

      水清莲一眼发现了英男,她惊叫道:“英男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其实心里已经慌乱,不会她也来诉冤屈的吧!

      水清莲袖底一阵抖动,一根银针已经滑落手心,只要英男说出不该说的话,自己马上就封住英男的穴道。

      楚颖风感觉到水清莲的异样,他犀利的眼神盯着她,水清莲也用同样的眼神回敬他,心里暗语:我可是为你好!

      见英男径直走到女孩的身边,开口温柔的询问:“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十八岁?叫我小蓉好了?我已经没有姓氏。”女孩伤心的回答,在清纯气质的英男面前,未免更加自卑自己的身世。

      “那我叫你小蓉姐姐,姐姐你说这个人□□你,你难道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英男直接地提示小蓉。

      此话一出,叶玉栋脸色都吓白了,大厅里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惊奇英男只是个闺阁弱女竟然说出这么直接的言论,别人也就罢了?楚良已是惊的站起来,慢慢走近英男身边。

      小蓉见英男都毫不顾忌的为自己说话,她大声喊:“有!他胸前有一颗黑痔,而且我还咬过他的右肩!”

      此话一出,叶玉栋惊吓的不住倒退,楚良促狭走近他说:“给大家看看吧!叶指挥使,这可是能证明你的清白?”说着,就要拉他的衣服。

      叶玉栋慌的夺路而逃,他跑到小蓉跟前大骂:“你这个烂货!你怎么不说你是自愿的,我们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眼见如此,小蓉凄凉回答道:“是啊!我就是证明了自己又有什么用?谁又能相信我?我又不能重新来过!”说完,突然猛的一按腹部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英男连忙上去扶住小蓉,发现她腹部插了一把剪子,小蓉此刻表情毫无痛苦,她欣喜的说:“告诉我家里人,我没有给他们丢脸,真的!谢谢你!”话音刚落,小蓉就闭上了眼睛。

      英男冷静放下小蓉,她走到叶玉栋面前,语气镇定的说:“你要替小蓉偿命!”说完,英男突然出手拉叶玉栋的上衣。

      叶玉栋没有想到英男会扯自己的衣服,他慌忙后退了一步,英男已抓衣服边角在手心,两下一较劲,叶玉栋的前胸裸露在众人面前。

      “果真是胸有大痔(大志),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英男冷冷出言道。

      叶玉栋吓的额头直冒汗,他一时没有话来搪塞而:“我……我……”

      英男还是不依不饶的继续:“应该还有一处牙印吧!”

      “余英男你不要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已经克死两个男人了?有什么资格再这里胡说八道的!”叶玉栋一时恼怒,出言毫无顾忌的乱骂。

      楚良一听大怒道:“姓叶的!你好不要脸,怎么随便乱咬人呢?”说完,就要出手教训叶玉栋。

      叶玉栋当然知道楚良是打不过自己的,可是楚氏家族里楚良的地位可比自己高,自己是不能还手的,想罢,叶玉栋跑到楚颖风跟前高喊:“掌门人请为我做主!我是冤枉的!”

      众目睽睽下的楚颖风依旧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等到放下茶杯,楚颖风才从容地站起来说道:“既然人已经死了,叶指挥使就多拿些银子给她家人办丧事吧!人死不能复生,总要为活着的人多考虑一些。”

      叶玉栋惶恐的答应着,心里觉得有希望了,开始用袖子擦拭冷汗。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楚颖风的言论,这在英男看来,简直就是无耻之至!她愤恨不服的眼光盯着楚颖风,口中低声骂道:“好不要脸!”

      楚颖风似乎听见英男的骂声一般,面容流露出莫名的微笑。

      面对和自己靠的很近的叶玉栋,楚颖风上去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而后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话说:“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语闭,已经是迅速出手在叶玉栋脖颈上一击。

      还未待众人看清楚,就见叶玉栋象砍倒的大树一般笔直的摔在地上,一双眼睛睁的老大,仿佛倒死都不知道楚颖风会真出手杀自己。

      楚颖风站在大厅中央冷静说道:“在楚氏家族里,不管是谁!只要犯错一定严惩不殆!叶玉栋就是最好的例子,各位谨记,我楚颖风可是说话只说一次!各位没有事情就散了吧!”说完,自己领头往外走。

      一时间大厅里都议论纷纷的,其实都知道叶玉栋是楚颖风的心腹,和他一起从四川太级门回来的,想不到楚颖风竟然会出重手,虽然也觉得处罚过于残酷,但也可见其整治楚氏家族的决心。

      英男也不比别人清醒明白多少,她定定地盯着地面出神,冷不防楚颖风走过自己身边,带起一阵劲风,她才抬起头来看他,楚颖风面无表情的神情,仿佛不认识自己一般走过。

      英男虽有些惶恐,但心里暗道:反正你顾及颜面不敢杀我,以后我也不会再任你摆布!这是我余英男说的!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底下,偿还你对我的一切耻辱。

      夜晚,英男静静地坐在桌子前面 ,一个身影慢慢地靠近她,伸手去按英男的肩膀,英男猛的站起来,立刻走到一边,冷冷地盯着来人。

      “怎么今天的事受刺激了?其实我就是给你这个机会,你也不敢揭发我?”楚颖风从容坐在英男刚才的位置,颇有自信的开口。

      英男冷冷回答道:“那是你用别人的生命来威胁我!”

      “其实不全是如此,更重要的是你怕慕容家的人知道你现在的状况,会和楚氏家族因此而火拼争斗,到时候你就会成千古罪人!”楚颖风漫不经心的出口。

      他又给自己扣了一顶帽子!英男气愤的盯着楚颖风。

      看见英男恨恨的神情,楚颖风又转变话题:“其实今天的事要感谢你,要不是你叶玉栋怎么会认罪呢?”

      英男冷冷地回应道:“你不用说反话给我听,反正他就是该死!”

      楚颖风坚定的说:“其实是他先背叛了我,我一直在给他机会向我坦白,那怕他说是被胁迫的的!结果呢还真是让我失望!刚巧碰到一个好机会,但那个女的太没用了,如果不是你出现提醒她,她是证明不了自己冤屈的!”

      英男诧异睁大眼睛,怎么自己还给楚颖风帮了大忙?

      楚颖风继续说:“其实我和叶玉栋在一起很多年了,总的来说还是个人才!可是他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到底那一点对他不好!我爷爷收养楚良和楚平兄弟两个,他们一直忠心耿耿的效忠了三代楚家人,就是因为当初我爷爷给了他们两个馒头,他们就想永远跟着我爷爷,只为了能吃上馒头!”

      “那是叶玉栋不知足,他想要的更多!”英男抛出自己的见解。

      楚颖风微笑着看了英男一眼,然后说:“的确是他想要的更多,我也的确没有给他!幸亏也没有给他,要不现在我准是骑虎难下,难以自圆其说?其实如果是从前,我也许会让叶玉栋迎娶那个姑娘,又或者给她银子安顿好下半生,可是现在我只想让叶玉栋去死!”

      英男默默回想今天小蓉含悲的眼神,现在还犹如针刺般心疼。

      “你还在想那个小蓉吗?”楚颖风见英男表情痛楚,已经猜到她的心事。

      英男幽怨的说:“是!为什么女人遇到不幸就要忍气吞声,为什么小蓉她不早一点来指证叶玉栋?因为她只想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因为出了事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不会帮助自己,他们为了名誉只会让她去死!小蓉太善良了?”

      楚颖风冷言讥讽道:“善良?善良只是无能的表现!”

      “楚颖风,你难道从来只会用你最强的部分和别人最弱的部分相比较吗?”英男生气嚷着。

      楚颖风一呆,而后又冷冷回答:“余英男你的意思是说我邪恶?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讲,南海派那帮人早给我警告信,我还能坐在这里?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第二次叫我的名字?”

      英男也是一惊,她确实以前在被云飞扬胁持时叫过楚颖风,那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你今天可是一战成名风头正劲,怎么又不说话了?”楚颖风站起来已经靠近英男身边,他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英男猛的惊醒过来,她尽管心里早就做好打算,坚决不让楚颖风再动自己一丝一毫,但事到临头还是声音慌乱的问:“你想干什么?拿开你的手!”

      楚颖风神秘告诉她:“反正绝对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英男脸一红,她生气的问:“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楚颖风明白的说:“你不用紧张成这副样子,我对你没那么大的兴趣!何况我在练功期间根本不能近女色!”

      真不知道楚颖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大约不会开无聊的玩笑?英男还是松了一口气,紧绷着的一颗心也放下来。

      楚颖风当然留意到英男的变化,他心里暗道:真是个傻丫头?当然先稳住她狂乱不安的念头,让英男对自己消除紧张敌对的情绪!

      英男正在暗自庆幸,突然觉得胸口一麻,整个人已经不能动了?她意识到自己上了楚颖风的当,英男又羞又气盯着楚颖风。

      楚颖风语气平静说:“难道你不真的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自由进出你房间的吗?”

      英男愤恨目光丝毫未减,楚颖风见状只好慢慢脱下袍子把英男全身裹住,然后打横抱起英男。

      英男感觉有些气闷,眼睛陷入黑暗当中,只听见一声开启门的声音响起,自己就随楚颖风进入其中,而后门又自动合上。

      一阵阴冷的细风袭来,英男感觉是彻骨的寒冷,尽管穴道被制,她还是不自觉的全身战栗,抱着她的那个人人也随后也收紧了力道,把自己圈的更紧。

      不知走了多久,感觉似乎温暖气流的包围了自己,英男才被楚颖风树立在地上,而后解开穴道,英男是一把撕下罩在头上的衣服。

      眼前是一个美丽的山谷,周围碧绿的夜草在微微的晃动,一轮明月映空下的广阔天地里,许多萤火虫飞来飞去。

      “真漂亮?”英男忍不住发出赞叹,而后伸手去扑这些可爱的小生灵。

      “是很漂亮?”楚颖风也忍不住随声附和道,自己从来就没有留意观察过周围美丽的东西,自己一直大步向目标前进,从而一再错过了脚下的景致。

      英男一听立刻回答:“如果没有你更就漂亮了?”

      “是吗?你倒提醒我了,马上跟我走!”楚颖风对英男的话毫不在意,自己一个人大步走在前面。

      英□□本就不理睬楚颖风的话,继续在原地看萤火虫。

      “对了?这个地方的蛇特别多,你可要小心!”楚颖风见英男没有跟上来,回头说了一句。

      什么!英男突然有些害怕,自己最怕蛇了,小时候曾经被毒蛇咬过,腿肿的象馒头,当时连呼吸都困难。

      想到这里,英男正准备赶上楚颖风,却不小心踩着一个物体绊了一下,她定睛一看,明亮的月光下赫然是一条蛇在自己脚上盘旋。

      “啊!”英男失声的尖叫着,慌乱中一脚把蛇踢飞了出去。

      楚颖风听见英男的尖叫声,他立刻转身查看,却发现一条蛇朝自己飞过来,楚颖风只用两指一抄,蛇就落到了自己的手中。

      英男慌乱的开口:“快把蛇扔掉!”

      楚颖风从刚才英男的话里知道她没有事,而且从英男的话里也流露出对自己的关心,于是手捏住蛇 ,已经把蛇胆取了出来,然后走到英男面前说:“把蛇胆吃掉,以后就不会怕蛇了?”

      英男看见似乎还在动的蛇胆,早恶心的快吐了?她生气的扭过脸去。

      楚颖风也没有勉强,自己吞掉蛇胆后好奇的问:“你不是什么也不怕吗?怎么一条蛇也惊吓成这样子?”

      “不是人的东西我当然会怕了?是人的东西我才不会怕呢?”英男明显话里有话的讥讽,眼睛却留意楚颖风的一举一动。

      楚颖风冷冷地注视着英男,他当然听得懂她在骂自己不是人!于是突然伸手向她袭来,英男惊的一连倒退了几步,楚颖风却更迅速地跟上,英男一时脸色急变,楚颖风竟然为了这句话要打自己!

      眼看楚颖风手就要袭上自己的脸,英男大瞪着两眼怒视他,却没有想到楚颖风轻轻地抚了一下自己发梢,已经是一片树叶在手心里。

      原来楚颖风只是为自己拿掉发间的树叶!英男一阵庆幸。.

      “你到底走不走?难道还要我抱你走!”楚颖风又出言催促。

      这次英男是一步也不敢远离楚颖风的身边,两个人没走多久,面前已经一处破损的石壁。

      楚颖风镇定从容手中弹出一颗石子,石子强劲的弹进石壁的孔洞,顿时一道大门豁然在英男面前开启。

      “这是什么地方?”英男刚开口问道,楚颖风就伸手抓住她进入了山洞,立刻一片柔和的景色出现在眼前,接着又看见面前全是大大小小不一的铁箱子,英男好象生活在梦幻中一般,她不禁抬头观望,原来山洞的顶端缀满了夜明珠。

      “是楚氏家族的宝库,一直以来我们楚家得以常盛不衰,建立几百年的基业全靠这个坚强的后盾!无论我们被什么势力逼的走头无路,只要用这里的钱财招兵买马,一样东山再起!”楚颖风信心十足的说道,却上去接连开了两个大铁箱子。

      英男顺眼望去,一个箱子装满各色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另一个则是铺满了金砖,英男看了看没有说话,她心里暗想:这关我什么事?楚颖风如果是在夸富也太可笑了吧!“

      楚颖风见英男无动于衷的神情,知道英男是理会不到自己的深意,他又开口说:“到里面去!里面还有更珍贵的东西?”说完,自己先迈步向前,英男自然也是紧紧地跟在后面。

      没有走多远,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间书房,书架上摆满了藏书,中间是石制的大圆桌连带着圆石凳,旁边是一张铺盖简单的床榻。

      楚颖风神思悠远的开口说道:“在我看了这里的东西比外面的那些俗物珍贵的多?”

      “这里冷冰冰的怎么能睡觉呢?”英男才不理会楚颖风的卖弄雅致呢?英男上去摸了一把床榻,发现竟然也是石制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来睡觉的!如果你愿意也未尝不可?”楚颖风连讽带刺开口,还没等英男做出反应,他又拿出一个锦盒,然后说道:“这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现在可以给你看了?”

      英男不解的接过锦盒,她轻轻打开盒盖,《药师精要》赫然出现在里面,一见这四个字英男似乎象是看见母亲温柔的面容,眼泪已是不争气的流下来。

      楚颖风对此也是内心黯然,往事已是旧日的黄花,想追忆时已经走远,谁又能真正拥有谁?谁又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呢?自己坚信‘谋事在人’,不喜欢‘成事在天’!自己要真正主宰自己这一生的命运!

      想到这里,楚颖风开口吩咐:“锦盒里还有其它的东西,你自己慢慢看?我要去隔壁的兵器库练功?”说完,自己已经离开书房。

      英男回首追寻楚颖风,只见一个绿色的身影一晃就消失了,自己先是有些庆幸,而后又发展成说不出的寂寞和孤独,仿佛这个空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可是自己知道只要楚颖风在,自己就是安全的。

      英男刚要打开《药师精要》却又想起楚颖风的话,锦盒里还有几本小册子,英男好奇的打开一看,原来这是母亲在楚氏家族六年的详细记录。

      开篇一章就让英男落泪了,先是舅舅纪刚看见母亲憔悴瘦弱的模样,久久的不肯咽气,楚燕京发誓要照顾母亲把她当妹妹来看,舅舅才合眼死去,母亲被挽留在楚氏家族,继母前来寻衅闹事,楚燕京动怒把她继母轰走,母亲却追上继母,恭恭敬敬给她磕了三个头,而后母亲用内力将一石碑击碎,声言:母女的情分已断!
      英男想不到一向温柔端庄的母亲竟然曾经是个雷厉风行之人!好一段快意江湖的前奏,这只是个开始啊!
      中间的部分无疑是六年生活的全部,有欣喜有失落,有性格活泼的风儿和调皮的泰儿,只是自己想象不到书中的活泼的风儿和现在的楚颖风究竟是不是一个人?那个整天嫌羊肉腥和鱼带刺的可爱男孩是楚颖风吗?
      还有年轻而腼腆的楚良和性格古怪的于妈,让英男想不到的是竟然有楚颖风师傅水修德的一篇,因为水修德赞扬慕雪华是钻石级的美人,光芒四射无与伦比。对于母亲的评价是珍珠般的女子,浑身散发母性的光彩。
      英男忍不住翻到最后的一本册子,那上面清楚的写着母亲被慕雪华打伤额头,又怎样含羞离开楚氏家族,再翻已经是泛黄的空白页。

      英男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来,对于母亲从来是一个穿着素服的端庄女子,可是这些册子的语调却是轻松而活泼,母亲从前原来是这样的,是楚燕京给予母亲的自信吗?可是母亲从来没有用显露的笔迹来记录,只是默默地让自己对别人的快乐来追寻对楚燕京的衷心。
      英男忽然领悟,楚颖风早就看过这些东西吧?

      楚颖风在兵器库里练功完毕,他不禁又惊又喜,自从用南海派的内功心法来调节练功,自己的丹田真气就鼓荡,稍一用力顿时波及全身,格外振奋,而且内力比以前增加两成,血脉畅通无比,不再有有丝毫的阻挡。虽然知道自己不能贪多练功,还是会有复发的可能,可是身为一个武者是已拥有深厚的内力为荣的,照这个速度不断增进内力,楚颖风觉得在自己三十岁之前完全可以成为江湖中顶尖的高手。

      楚颖风内心欣喜的离开兵器库,转眼来到书房,却看见英男已经在床榻上睡着了,楚颖风轻轻地走近床榻,英男的面容流露出似曾哭过的痕迹,而且因为是睡在冰冷的床榻上,英男的身体似乎在瑟瑟发抖。

      楚颖风很自然脱下身上的绿披风盖在英男身上,而后又睡在英男的外侧,接着侧身饶过英男的身体想握住她的小手。

      这时,英男突然翻身呓语,然后伸胳膊紧紧地抱住了楚颖风,楚颖风一时惊异,他开始慢慢回身躺好,英男也随之趴睡在楚颖风身上,楚颖风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英男的沉睡,他感觉到她的心跳和秀发的丝丝的香气,让楚颖风心旌一阵荡漾。可是他只是静静的按下狂乱的想法,他不想再伤害英男,因为她对于自己已经产生恐怖和仇恨的心理。

      “英男?不管我对于你做出任何的举动,那都是因为我在乎你?”楚颖风如释重负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抚摩着英男柔顺的秀发,他知道如果不是英男的出现,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爱人的能力。
      想起被自己斩去右臂的蔡中和的残状,楚颖风只是嘴角流露嘲笑,任何人都不可以嘲讽和伤害英男一丝一毫,敢于挑战和冒犯之人毕竟受惩罚!

      英男迷迷糊糊中冰得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石榻上,而且竟然还盖着一件绿色披风,她恼怒起来,把披风扔在地上,自己却迅速爬起来把《药师精要》藏在身上,刚做完这一切,楚颖风就进来书房,他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披风。

      英男心里有鬼,先发制人的向楚颖风问:“现在是什么时辰?究竟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楚颖风先是拾起披风,然后冷冷的回答:“马上就离开!”,心里却暗道:你睡得那么死,我不起来的话?你恐怕要一直睡下去?而且英男似乎私藏夹带了些什么?

      英男一听立即迈步向前走,楚颖风却丝毫不动的树立在一边,英男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还不走?”

      楚颖风是越发的沉静,他抱胳膊客气的出言:“拿出来!”

      “什么?我不明白?”英男有些惊慌失措,但还是强装镇定。

      “你知道是什么?拿出来!”楚颖风似乎一下提高了音量。

      “我没有!”英男还是狡辩。

      “余英男!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有那么大的胸吗?”楚颖风连讽带刺的告诉英男原因。

      英男一听脸都红了,她生气的嚷着:“那是我母亲的东西?我有权拿走?”刚说完,眼泪已经不争气流下。

      楚颖风见英男一时泪流满面,心中也是有些不忍,但他还是冷静的出言警示道:“这本书在这里最安全,你拿到上面只会多生事端,有一点恐怕你不知道,你只要离开屋子一会儿,就会有人去翻个遍!我只能答应你,以后可以带你来查阅这里所有的藏书,但要靠你自身的能力去领悟!听见了没有?”

      英男听见楚颖风的话,只好从身上把医书先拿出来。

      楚颖风一见又立刻吩咐道:“走之前我和你先去一个地方,跟我来!”说完,自己先迈步向前。

      英男也紧紧地跟在楚颖风的后面,因为鉴于以往的经验觉得还是跟着比较保险一些。

      来到一处比较幽暗的密室中,面对着墙上环绕一圈的画像,英男赫然发现这是一处纪念先人的场所。

      “这是楚氏家族的先人,他们从前是绿林出身,一贯的杀富济贫,即使后来收手成立楚氏家族,赢得掌控武林和商业的绝对命脉,也并不受世人的尊敬!到我爷爷这辈上,他首先关闭了属于家族的妓馆,到我父亲这一代,他又关闭了赌坊。”楚颖风耐心的向英男诉说着,他转眼望着她,却发现英男一直盯着自己父亲的画像。

      这是母亲曾经深爱的那个男人吗?楚燕京!他看起来很年轻,眼神中有一种使人镇定的东西存在,即使是一副画像也好象在告诉别人,他是一个大度而宽容之人。英男脑海里印出楚颖风的面容,他们父子不是很相象?

      英男转眼回看楚颖风,却发现楚颖风在望着自己,他似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迷瞪瞪的,象在渴望什么?英男忍不住生气,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来给他们上柱香吧!”楚颖风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赶紧递给英男一柱香,其实自己的本意带英男也是如此。

      英男一楞,稍后听话的接过来,在楚燕京的画像前点上一柱香,然后默默的祷告:但愿你和母亲能重新相聚!抛弃一切的繁华和名利,只有真正失去了生命中的最爱,才会真正懂得生命是多么的枯萎无意义!你今世一切为了别人而活,我祝愿你下一辈子一定要为自己而活!

      楚颖风见英男专注的神情,他好奇的问:“怎么又在咒我不得好死!”

      英男语气冷静的回答:“有些人今世总是为了别人而活,我祝愿他下一辈子一定要为自己而活!”

      楚颖风惊异望着英男,她竟然无视于父亲余广平的存在吗?自己才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母亲的容貌胜于纪柔却输给她了?因为纪柔和英男一样凡事总是替别人多做考虑,这样的女人确实让男人心动。男人真正征服一个女人,其实就是让女人从心里对其崇拜。

      两个人出了宝库,发现启明星已经挂在东方,天际开始泛白,来到几乎和刚才同样的一处石壁前,楚颖风伸手在其上面敲了几下,石壁立时开启,里面是阴风阵阵地袭面而来,英男不禁战抖身体,还未待自己有所反应,就被楚颖风一把拉进去。

      英男身后的石壁自动关合,自己眼前已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自己象瞎子一样被楚颖风一直牵手游走,英男心里未免突突的,不知行进了多久,终于感觉一声开启门板的声音,眼前顿时明亮起来,一条自下而上的台阶出现在面前。

      “你先上去吧!”楚颖风轻轻的吩咐,告别安静的空间,开始进入世俗的争斗舞台。

      英男转脸望了楚颖风一眼,天色还是灰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好机械的移步走上台阶,走到尽头英男发现,原来是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英男自然的转身去看楚颖风。

      “这把匕首送给你?”楚颖风语气淡然的开口,然后把匕首扔向英男,而自己马上也得通过密道返回自己的房间。

      英男连忙接住匕首,发现刀鞘中央有一颗红宝石,抽出来一看,刀背极其厚重,刀锋锐利闪着清冷的光,无疑是一件宝器,等到英男抬头时,门板已经自动的合上。

      英男停留在原地,刚才的一切好象一场没有睡醒的梦!真实的有些虚假了?楚颖风怎么可能带自己进入楚氏家族的宝库呢?难道楚颖风不怕自己会出卖他吗?

      厨房内,小书悲切的瞅着英男刚才请人熬好的一碗药,黑糊糊的挺吓人的?

      英男小声的说:“真的?我看过一本书上的记载,很对你的症状?你把药喝了吧!”

      小书眨眨眼睛,好象无可奈何的样子,然后自己捏住鼻子,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顿时苦的小书是又撇嘴又挤眉的。

      “当然不会那么快就会好的?以后我还会继续给你医治的,小书你相信我?”英男看见小书难过的样子,心里也是酸酸的。

      小书惊得目瞪口呆,天哪!还有下次!

      “英男你怎么过来了?”突然楚良的声音响起。

      英男连忙上开口道:“楚叔叔,麻烦你一定要关照小书,原来她的棍伤也很严重!我真怕她以腿这样瘸了?”

      楚良安慰道:“英男你放心好了,小书还年小恢复机遇是很大的?掌门人已经让我主事厨房,我不会分派活计给小书的?”

      英男内心似乎微微轻触了一下,小书暂时安全了?

      楚良又兴冲冲的说道:“英男,苏公远前来帮忙的一个厨子,最拿手就是做鱼,从今起每天都给你做鱼吃!而且还要给掌门人也做鱼吃,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吃鱼可以让他变的活灵活现一些!”其实是楚颖风无意中提起慕容枫来复宴时的情形,自己才想起英男喜欢吃鱼的。

      英男微微的干笑了一下,今日的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吃鱼就可以开心的小姑娘了?

      “还有掌门人特别交代,今天中午给你添加一道汤菜,到时候英男你猜猜是什么?”说道这里楚良是稍稍的卖关子。

      英男看着楚良,忽然想起母亲对于他的叙述,简单而快乐,平和而无野心,假如母亲当初选择了楚良,是否就能躲开那些恼人的恨事呢?

      中午时分,英男望着桌子中央的一碗汤,汤色澄清而鲜亮,上面飘荡着几片碧绿的青菜叶子,旁边的厨娘则笑眯眯的帮自己盛了一碗。

      英男一尝,发觉味道鲜甜,似乎是素汤,但看见小碗里一股的象是鸡脖子一样的东西,又猜想肯定不是。

      等到喝完了神秘的汤,吃过了饭以后,英男于是开口问:“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汤了?”

      “回余姑娘,你喝的是蛇汤?”厨娘赶紧回答。

      什么?英男觉得一阵恶心,好象真有什么东西在腹部乱爬,差点把刚才喝的汤吐出来。

      厨娘见英男的神情有异,她又解释道:“蛇汤是强身健体的大补,知道余姑娘受过外伤,掌门人特别交代下来,还说这是条没有胆子的蛇,余姑娘不用紧张?三总管怕余姑娘会害怕,也交代等你喝了再说。”

      没有胆子的蛇?英男脑海里印出昨夜的一幕,这难道就是那条蛇?想到这里,英男强忍住恶心,勉强的笑说:“谢谢!这蛇汤味道鲜甜很好喝?”

      厨娘立刻高兴的说:“那太好了?明天在做蛇羹来给余姑娘进补?”说完,开始收拾桌子准备离开。

      英男又上去叫住厨娘说:“这位大姐,小书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她从小被人拐买,身世很可怜?”

      厨娘立刻安慰道:“放心吧余姑娘,我们都很喜欢小书的?我听说小书以前和厨房的人就结交的很好,现在虽然三总管吩咐小书不用做事,可是小书从来就不闲着,得空就帮我们做事,其实小书伤的很重,到现在晚上睡觉还只能趴着!”

      “我知道?”英男呢喃道,这都是因为自己不好,根本就认识不到现实的险恶。

      等到厨娘一离开房间,英男再也抑制不了恶心,把刚才喝的蛇汤吐了出来,稍后她喘息着爬上床先休息一会儿。

      书房内,楚良先向楚颖风禀报了一些事物后,而后赶紧告辞匆匆离去,一是不愿意看见水清莲,他心里对这个女人的处事手腕有所了解,一旦成为掌门夫人,水清莲决不亚于当年的慕雪华,二呢自己也确实不想打扰他们的独处时间。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楚颖风好象知道水清莲的心事。

      “你不觉得处罚过于严重!多少人都在看着你行事?”水清莲脱口而出。

      楚颖风冷酷的说道:“处罚严重!叶玉栋是我的手下,他的生死我说了算!再说,那个女孩如果是你的妹妹你还会这么说吗?”

      水清莲顿时气急,而后她针锋相对的回击:“我只在想如果余英男是我的妹妹的话,我会怎么样?”

      此话一出,楚颖风冷酷的面容闪过一片阴鸷,他心里暗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怎么拿余英男和那些女人相提并论呢?何况自己又不是叶玉栋之流的好色之徒?

      何况因为昨日的一场风月官司,也认识到即使自己是喜欢英男才侵犯她,对于一个女孩未免还是残酷了些?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决不侵犯英男,这样才能消除她惶恐不安的心境。何况自己现在根本就不敢公开说喜欢英男,让水清莲误会下去对英男的安全是有利的?

      夜晚,英男瞧着自己早上出来的那块地板,她静静的等着楚颖风的到来。

      地板突然徐徐自动开启,楚颖风从容的现身在英男面前,看见英男等待已久的模样,楚颖风不禁说道:“你倒是很聪明!知道在这里等我?”

      英男冷静的看着楚颖风,并不说话。

      “走吧!昨天耽误太多时间了?”楚颖风上去拉英男的胳膊,岂料被英男一下子甩开,楚颖风脸色立即变的阴暗。

      “怎么心情不好?是不是今天有人给你气受了?”楚颖风语气尽量放低,试图诱导英男说出真话,心里却思忖着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放肆!

      英男还是不说话,薄薄眼眸里是朦胧一片。

      楚颖风见状又问;“是因为小书还是为那碗蛇汤?我可听说你都吐了,如果不喜欢喝就不要勉强,和楚良打一声招呼,让他们别做了?”

      听见楚颖风温情的话语,英男鼓足勇气说:“我不想和你一起地下宝库去,那里阴冷的我受不了,我小时侯患过哮喘,我不能在阴冷的环境里久呆?”

      楚颖风立刻解意,英男的身体状况确实不能适应阴冷的环境,他稍后冷静的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你母亲为什么教你南海派的内功,原来的确是为了强身健体,至于不教你武功,是为了尊重南海派武功不外传的宗旨!”

      “那就把我母亲的医书还给我,我会马上抄录完的?”英男小心提出请求,心里暗道:无论成功或失败都是一半。

      楚颖风好象明白了英男的意思,心想:不就是不想看见我吗?余英男,你可真天真呢?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楚颖风才能真正给你一个将来。想到这里,楚颖风讥讽的开口:“我真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如此愚笨的人,余英男,你的内功是用来的好看的吗?再说,我帮你打通全身的经脉的同时也给你输过内功,要不然你何德何能把蔡中和一记耳光打的牙都掉了?还有你的胳膊又怎么抗过木棍的重击呢?”

      英男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急的脸色通红。

      “我不想听你废话!在那里都一样练功的,你必须跟我去!听见没有!”楚颖风出口命令道,

      本来英男脸色还稍稍的羞愧,但听见楚颖风的话后立即转变,冷漠的盯着楚颖风,而后讥讽的说:“可是你自己说的,在那里练功都一样?其实还不是你怕死?”

      楚颖风面对英男的冷漠和嘲讽,倒是毫无愧色,他明白的解释道:“我做事从来为达目的不则手段,当然我也有自己的为人处世的原则。我回楚氏家族三年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置我与死地,可是因为每晚都在地下宝库里练功,躲过了无数次的袭击。余英男,一个人一生会有无数种选择的机遇,可是对于生命只有一次!”

      楚颖风慢慢上去擒住英男的胳膊,对于英男愤恨的面容,楚颖风是坚决的回应她以冷酷的神情,心里却叹息道:英男你永远不知道,我多么怕有人会趁我不在的时候伤害你!

      进入地下的书房内,楚颖风依旧把锦盒拿给英男,英男接过坐下后,再也不看他一眼。

      楚颖风望着英男看书的专注神情,好象整个世界都被英男给遗忘,就更别提自己象傻子一样偷看她,楚颖风顿觉心冷,他转身往外走,心里思忖:我是真的你却是无感应的,也许这件事本来就无公平可言!

      等到楚颖风的身影一消失,英男才抬起头向他的方向观望,自己心里想:凭什么要我在这里?我非得去看看你在干什么?

      英男蹑手蹑脚的在密室里一通找寻,终于发现楚颖风的练功之处,她悄悄的附在门口偷眼观望,原来真是一个兵器库,里面各色的刀剑锤棍应有尽有,再看楚颖风闭目打坐在地上,已经开始练功。

      “这个人可真笨?竟然坐在地上练功?”英男小声的嘀咕道,却冷不防一粒石子擦耳而过,自己拼命捂住嘴巴,避免发出尖叫,却也惊的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楚颖风看起来身形丝毫未动,英男也知道他发现自己,于是转身就逃离此地。

      英男迷迷糊糊中觉得冰冷一片,不知不觉中又看见了母亲,好象又回到了小时侯,她高兴朝着跑过去,母亲伸手搂过自己在怀里,语气轻柔的问:“英男不要怕!我永远都在你身边?”英男也紧紧靠在母亲怀里,享受着母亲的呵护。

      楚颖风看着怀里英男,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容,她大概又在做梦吧!熟睡中的英男眉目间一点忧郁的东西也没有,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

      楚颖风心有感触的亲吻英男的樱唇和鼻梁,即使别人嘲笑英男的小趴鼻,在自己眼里看来也是可爱的!

      英男睁开眼睛,还不相信方才只是个美梦,是梦为什么那么真实呢?等到英男意识完全清醒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楚颖风的怀里。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英男惊叫着推开楚颖风。

      楚颖风其实早已经醒来,虽被英男一顿嚷嚷,但未减退昨夜的好心情,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从第一天来这里时,我们就睡在一起,而且每次都是你抱住我不肯撒手,因为你需要我,就象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相互需要而已?”

      英男生气大喊:“你胡说!你根本就是一步步在打击我羞辱我,让我永远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楚颖风语气冷静说道:“翻身的机会?好笑!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后,你还以为有机会翻身?要知道男人可以有机会选择任何女人,可是女人只有一次机会?否则就是□□!”

      英男惊异于楚颖风言论,她内心虽恼怒痛恨,脸上已经开始学会不动声色。

      楚颖风看见英男似乎冷静下来,他又说道:“刚才是谁在说我的坏话?我之所以坐在地上练功,还不是怕某人烦我的缘故!其实我以前是在这间书房里练功的,某人一来我就出让了,不过总不能让我睡在地上吧?还有我练功时身体一丈之内布满真气,你若冒然靠近被击伤!听见没有!”

      “你不会到上面的房间去睡?何况我根本就不想来这里,是你非拉我来的?”英男见楚颖风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又生气的出言,其实也是为了掩盖刚才的后怕,自己不是不知道高手练功的禁忌,只是一时之间忘记了。

      “你的建议不错,可是会给你惹麻烦的?我不能保证我自己什么也不做,相对也不相信你会那么老实?”楚颖风依旧漫不经心的叙述。

      楚颖风的话直指两个人的私情,英男一时恼羞的说不出话,她冷静了心绪开口回答:“你不要以为我是真的妥协了,从今以后你别想再靠近我,我以后每天晚上都会开着窗户睡觉,你从来就不是我的什么人,以后也不会是!”

      楚颖风见英男冷静的举止,也有些意外,他提醒道:“你不要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予你的?”

      英男冷冷回应道:“这句话你以前就说过,况且你的给予是我用相等的代价换来的,我从来就不欠你什么?你如果还一味的以为我是以前那个被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余英男你就错了!”

      “你真是这么认为的?”楚颖风语气似乎波澜不惊,其实内心开始松动,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英男真相呢?可是英男能相信吗?

      “你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慕容家的人就算是慕容枫不在了,他们为我的将来着想,他们一定也会来接我的,他们不会让我寄人篱下的?”英男似乎是用言语威胁。

      楚颖风心里一阵慌乱,暗道:慕容枫即使身死,但还有慕容府存在呢?慕容老夫人曾经被朝廷册封一品诰命夫人,是个很洞察世情女人,英男和楚氏家族的关系她不是不清楚,她不会让英男留在楚氏家族的?

      楚颖风的片刻间的转变被英男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她心里暗暗说道:原来他也有害怕的时候!
      想到这里英男故做轻松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就当是我被疯狗咬了!”其实自己心里更绝望,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心底似乎缓缓流过一阵酸楚,流经之处没有一丝感情。

      楚颖风似乎脸色更加阴冷,他一眼也没有看英男,心里暗道:自己武功还未大成,还不能一下子脱离师父的控制,虽然清除了身边的叛徒,可是还有个喜欢自己的水清莲,自己不愿伤她的心,只想让她知难而退?

      毕竟如果父亲逝世和英男的出现,恐怕自己已经娶水清莲了?可是世事的纷争和地位的突然转变,自己是否有些忘恩复义呢?

      想到这里楚颖风望向英男,而英男因为自己的注视立刻变的有些惶恐不安,楚颖风在心里暗道:英男太年轻了?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为她做过多少事情?感情的这东西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英男,无论是婉约可人还是举止风度都牵动自己每一根神经。

      时间一天天过去,英男尽管不情愿,但为了母亲留下的医书,还是和楚颖风一起每晚去地下的宝库。只是楚颖风不在睡在身侧,开始整晚的练功,英男经常被寒冷石床冰醒,每一次醒来,都发现身上覆盖着楚颖风墨绿色的披风。

      每当这时前尘往事总是在自己眼前上演,过去自己不是没有感动过?曾经这件墨绿色的袍子带给自己多少希望和活下去的动力,自己永远忘不了内心的那些懵懵懂懂的情节。

      而且楚颖风最近似乎压力很大,楚颖风冷酷无情的面容仿佛是以前的他又回来了,一句玩笑话也不和自己提。

      这天深夜时分,英男又被冰的醒转过来,她意外的发现自己身上空无一物,英男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楚颖风难道死了吗?英男低声诅咒。

      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在英男脑海之中,他不会真有什么事情吧!想到这里,英男飞快离开石榻,连忙朝楚颖风的练功的兵器库狂奔。

      和上一次一样,英男侧身向里面偷瞧,发现楚颖风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英男猛的想起来,自己被云飞扬劫持时,楚颖风发病时的脸色和现在差不多,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更甚。

      楚颖风感觉英男的到来,他在心里狂喊:英男快回去!这里很危险!
      其实自己最近增加练功的时间也是为了英男那天夜晚的话,压力并不可怕,往往压力,更能让自己发挥自己的潜力,楚颖风命令自己应当保持良好的心理状态去迎接挑战。谁料想自己练功的禁忌再一次发作,体内的真气全身流窜,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这次自己无论如何都是生死的关头!

      英男情不自禁的上去查看,还未等自己靠近楚颖风,只觉的劲风刮得脸生疼,一刹那才想起楚颖风说过一丈之内布满真气的话,自己幸亏没有靠得的太近,否则现在早被击飞了出去?英男吓的赶紧倒退,却不小心被一物给绊倒了。

      英男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对铜锤,英男想也不想的就拿起铜锤向楚颖风扔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铜锤被楚颖风身边的真气击得反弹了回来。

      英男眼见铜锤象是长了眼睛一般朝自己袭来,英男连忙准备逃离,岂料就在转身的一刹那,背上已经被重重地一击,英男还没来得及喊一声疼,就被击飞出去。

      英男重重地落在坚硬的地上,英男发现眼前已是漆黑一片,背后钻心的疼痛袭来,口中却溢满咸腥的液体,她努力的想爬起来,却立刻毫无意识的昏死过去。

      一声巨响过后,楚颖风感觉一阵轻松,似乎全身的真气一下子得到突破口,自己运功调节丹田气,慢慢的凝聚内力,力量开始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楚颖风睁开双眼,发现趴在地上的一动不动的英男和身边已经裂纹的铜锤,他才明白是英男及时出手救自己与危难时。

      “英男你醒醒?你醒醒?”楚颖风急忙把英男抱在怀里,他感觉英男的身体正在一点点的变冷。

      好象听见呼唤一般,英男是微微的醒过来,自己看见楚颖风是一脸的紧张,她莫名其妙的朝楚颖风笑了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他得救而笑呢?还是因为自己可以永远摆脱他而笑呢?须臾间,英男感觉一股鲜血直冲喉咙,从自己紧闭的口中倾泻而出,自己眼前又是一片漆黑,然后又昏死过去。

      “英男你不能死!你听见没有,我命令你不准死!”楚颖风狂喊着,连忙给英男运功疗伤,可是英男好象一点反应也没有,绵绵不断的输功就如海纳百川一般消失在英男已经变冷的身体里,一时之间楚颖风气馁了。

      “不!英男,你不能死!我还有许多话没有告诉你?你不能死!”楚颖风几乎怒吼着,可是英男依旧冷冷的没有反应。

      水清莲半夜里被一阵细小的敲门声惊醒,她十分不悦自己去开门,却发现是楚颖风站立在门口,他的脸色似乎受了重大的打击一般六神无主,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楚颖风如此失态。

      “你马上跟我过去?带上你的随身药包?”说完,楚颖风转身就走。

      水清莲也是一楞,她返身拿起药包,立刻追随楚颖风的脚步。

      和水清恋心里猜的一样,果然是给余英男看病的!他们怎么会有好结果呢?现在还不是弄出事来了?
      尽管心里幸灾乐祸,但等到水清莲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英男时,她却忍不住惊叫:“你竟然把她给打死了?”此话一出口,自己就被背后楚颖风推了一下,水清莲一个趔趄差点没跌倒,一时之间与公与私都生气盯着楚颖风。

      “人死了叫你来还有用吗?你不会用脑子想想?快看看该怎么救治!”楚颖风气急败坏的呵斥道,本来心里就杂乱无章的,水清莲一过来又死死的犯忌讳。

      水清莲连忙上去替英男把脉,她脸上的神色随之变的严谨,马上从随身药包里翻出人参片,随后放入英男紧闭的口中,然后她转身问:“你怎么下手这么重?你想让她死,就别留下半条命让我救治?”

      “我只能告诉你是意外!”楚颖风听见水清莲说英男还有半条命,心里一时松懈下来,口气也变的客气。

      水清莲随后却又道:“半条命也不容易救治,幸好你已经及时给她运功疗伤,但是以后你还要继续给她运功疗伤,要不然她会有瘫痪的可能?我呢附以扎针活穴的旁治,而且还要珍贵的药材参与救治,现在我马上就去熬煮人参汤,你留下一个时辰给她换一次口中的人参片?”说完,水清莲起身就向外走。

      楚颖风连忙坐在床边看着英男,他伸手去握英男的手腕,却发现依然冷冰冰的,在去触摸英男的身体,也是同样的冰冷,楚颖风忍不住追问:“她的手为什么还这么凉?”

      水清莲已经走到门口,听见楚颖风的话后,她没好气的说道:“这个我帮不上忙!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你也上床去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去影响她,如果用别的方法,只会让她出虚汗,看她现在这种状况好象根本就行不通?”

      话音刚落,水清莲就看见楚颖风已经把英男抱在怀里,水清莲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楚,自己心里开始有一种感觉,但自己不愿意去面对?她还是及时提醒道:“眼下问题已经解决,可是到明天你怎么跟别人解释呢?”说完,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远。

      楚颖风目送水清莲离开后,他立即把视线放在英男身上,刚才的事情把自己吓了个半死,现在终于放下心头的大石轻松的舒一口气,望着英男苍白而坚定的面容,楚颖风喃喃的低语:“英男,你真傻?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言语间,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有泪水滑落。

      直到黎明时分,水清莲的人参汤才端过来,楚颖风依旧抱着英男,水清莲用汤匙给英男喂药,但是因为英男昏迷不醒,人参汤刚送入口中就溢了出来,水清莲不免有些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她根本就喝不下去?”

      楚颖风望着英男紧闭的双眼,手里依然紧握着她的小手,他感觉英男的体温已经回升,于是他拿过人参汤碗喝了一口,然后捏住英男的脸颊口对口的喂人参汤。

      水清莲一时之间有些看不下去,她连忙转脸向一边,心里暗道:还是死了的好!

      楚颖风刚喂英男喝了半碗人参汤,就感觉怀里的英男动了动,仿佛是喝参汤呛着了,接着英男开始咳嗽。

      英男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楚颖风的怀里,身边还有一个人,竟然是水清莲,此时水清莲见自己醒过来,马上上前说:“英男你不要动!我喂你喝参汤?”

      英男尽管虚弱,她还是费劲的说:“我不想喝?”自己刚才想挣脱楚颖风,却发现自己一丝力气也没有,好象身体只是个躯壳,只有感觉和意识还存在。

      “英男你必须喝,要不然明天怎么办呢?”水清莲连忙出言劝说。

      楚颖风却冷静说道:“那就不要喝了?反正参汤已经凉了,你先休息一会儿?”于是缓缓放开英男,让她躺在床上。

      英男瞬时闭上眼睛,再也不理会这两个人。

      水清莲生气的盯着楚颖风,楚颖风倒是毫不在意离开房间,水清莲随后也走了出去。

      “什么!英男受伤了?水药师不是和英男住一起吗?”楚良几乎咆哮着怒吼,顿时震的水清莲头皮一阵发麻,楚颖风倒是见怪不怪在一旁喝茶。

      楚良好象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问:“水药师不是和英男住一起吗?你怎么没有事?”

      “你是管防卫的,那你怎么让人进来了?”一句话惹的水清莲恼怒,这个楚良竟然咒自己有事.

      面对两个人的纷争,楚颖风语气冷静的开口:“其实是这样的…… ”

      “其实实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刚睡下,就听见有人在屋顶上行走,我追出去查看,和那个黑衣人交上手,可是没有想到英男也跑了出来,黑衣人就袭击英男逃走了,我不敢声张,所以直到天亮是才告诉大家真相。”水清莲连忙抢过楚颖风的话头,自己当然不能让他开口辩解。

      语音刚落,楚颖风就心有所动望着水清莲,她一直在为自己所做的任何事情包容,是不是自己太无情了?

      楚良一听似乎也有道理,他急忙转身想去看英男,却被水清莲喝止:“英男刚吃过药,颖风也给她运功疗伤完结,英男现在需要休息?”

      楚良一时明白过来,他生气的说:“那就是说,英男现在身边一个照看她的人也没有,她自己孤零零的躺在房间里?”心里是一阵的酸楚,英男不过还是需要人疼爱关怀的小女孩啊?如果纪柔知道自己的女儿落到没有人理的地步,她怎么会安心呢?

      水清莲连忙解释道:“呆会儿梅玲和梅秀不就来了吗?”

      “两个屁大的小孩有什么用?掌门人,我有个请求?”楚良骂咧咧的出口,然后又向楚颖风发问。

      “三总管什么事情尽管说好了?”楚颖风也是郁闷,自己在白日是不能随便进出英男的房间的。

      “让小书去照顾英男?”楚良不紧不慢的开口要求,眼睛却望向水清莲。

      “这个我不反对?”水清莲连忙随声附和楚良,自己当然知道楚良的意思?

      眼见两人达成一致,楚颖风却心下一阵犹豫,如果这样做自己就不能接近英男了?好吧!英男先好起来再说,自己也开始专心练功,于是开口道:“此事就交由三总管去办?”

      楚良一听自然是欣喜无比,而水清莲更是心里得意:总算把他们分开了,楚颖风既然把余英男伤得差点没命,自然是两个人的关系恶化,事实上,又有那个女人愿意长期做男人的玩物呢?

      楚良于是马上告辞出去,水清莲转脸对楚颖风说:“我去看看英男,别让她乱说话?”说完,自己也不等楚颖风回话就离开了。

      水清莲心事重重的从英男的房间里走出来,她内心的感触让自己觉得冷血,那是一个纯洁而坚强的女孩子!冷不防一个身影出现,是楚颖风?

      水清莲被眼前的楚颖风吓了一跳,她慌忙出口:“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吓死我了?”

      “一定是你在想心事,没有留意到我,其实我一直在你后面。”楚颖风冷静的指出问题所在,自己刚才听出水清莲话里另外的意思,未免心里怕她伤害到英男。

      水清莲心有戚戚的说道:“你知道吗?英男一直没有睡觉,她疼的很厉害,把嘴唇都咬破了,也不吭一声,把梅玲和梅秀都吓坏了?我检查了英男背后的伤,发现骨头似乎被打断了,就是个大男人也受不了啊?我问英男,她只是流眼泪,什么也不肯说?”说完,望向楚颖风的眼神有些不满,其实自己刚才是想在英男的药里下哑药的,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楚颖风看出水清莲异样的神色,他心里想的却是英男所受的委屈和伤痛,英男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一点也没有表露。

      “看来以后要在英男的参汤里添加一些宁睡丸在里面,让英男好好安睡,要不然她非疼死不可?”水清莲似乎有了主意,自己实在是怕了,余英男的个性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楚颖风立刻点点头,于是预备进屋去看英男,却听见水清莲低语:“楚良楚平带小书过来了?”自己回首观望,果然是三个人大步的朝这边走过来。

      两下一照面,楚良和楚平立即向楚颖风行礼:“掌门人?”小书则是躲在楚良背后畏畏缩缩的不敢正眼瞧。

      楚颖风冷静的说道:“这里的事情你们处理好了?我先走了?”心里虽有不甘,但毕竟现在英男最不希望的是看见自己,况且自己不能判断是否控制住心里的波动。

      水清莲也说道:“那就交由两位总管处理,我也回去休息了?”水清莲随后也离开,自己知道楚氏兄弟已经达成一致,自己呆在这里根本就是个外人。

      楚颖风和水清莲刚离开,楚良就立刻吩咐:“小书你快进去吧!我们现在不方便进去,要好好照顾英男?”

      小书连忙向楚良和楚平行礼,接着一路小跑着进了屋子。

      “大哥你发现没有最近掌门人的脾气是特别好,连小书都轻易饶过?就是我不知情由,才误罚了小书,现在掌门人发话又让她回来,掌门人可真是海涵?”楚平嘀咕道。

      楚良回瞪楚平训道:“海涵那要看什么罪状?蔡包子虐待下人,叶玉栋欺凌弱女,掌门人可毫不含糊!就是你老弟误信别人传言,差点酿成血案!记住,以后我们只听掌门人的号令?”

      楚平上去悄声道:“可水药师毕竟是掌门人的女人,以后可就是掌门夫人?”

      楚良依旧强硬的回答:“还别说现在不是,就算是的话,我就不信以掌门人的个性能让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大哥你小点声,你不想吃饭了?”楚平未免有些着急。

      楚良正义凛然的回答:“大丈夫做事,怎么能前怕虎后怕狼呢?丧失了做人的根本,做什么也没有用?”

      “行了大哥,别说了?我以后全听你的?”楚平连忙讨饶,说起大道理自己不是哥哥的对手。

      英男刚才因为水清莲的到来,勉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却没有想到因为强忍背后巨疼而咬破的嘴唇被她发现,身体已是大汗淋漓。当一脸震惊的水清莲开口问自己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泪是滚滚而下,在水清莲面前自己竟然觉得很想倾诉一些什么,可是她毕竟也是个女人,所以自己什么也没有说。

      朦胧间英男闭目休息,却感觉有水滴在裸露的手背上,还伴随着低声呜咽的哭泣,英男费力睁开眼睛,原来是小书跪在自己床前,已经哭的眼睛红肿。英男立刻强忍疼痛欣喜的问:“小书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回答英男的是小书无语的饮泣,旁边的梅玲赶紧替她说:“英男小姐不是做梦,刚才三总管和四总管亲自送小书姐姐回来的?”

      英男欣慰的笑说:“小书你不要哭了,是我连累了你,只要你能够回来我身边,那我所受的一切也是值得的!”

      没想到回应英男的是小书更加响亮的哭声,刚才小书还有所收敛,怕吵醒英男的安睡,现在听见英男的暖心的话,她再也无所顾忌的痛哭。

      “别吵我了?我现在困的很,让我休息一会儿吧!”英男出言制止小书,她的痛哭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过,还有水清莲的药里不知放了什么,自己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小书连忙捂住自己嘴巴停止哭泣,然后她细心地替英男掖好被角。

      英男心里涌起丝丝的温暖,自己想起了母亲,母亲也经常重复做这样的动作,英男在心底轻语:我要的并不多,只想有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也许错过了,也许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临近中午时分,小书看见英男脸上被汗水浸湿,她连忙拿出手帕替英男擦拭,只一会儿功夫,汗水又重新出现在英男的面容。

      小书于是出去打了一盆清水,掺了少许热水混合了一下,把手巾浸湿拧干,然后仔细替英男擦拭,渐渐的移至脖颈,发现衣服有明显的血痕迹。

      小书心里一惊,她打手势比划着让梅玲和梅秀来替英男擦拭,自己起身准备找剪子,把英男的血衣剪下来。

      梅玲和梅秀哆嗦着靠近英男,在她们看来,沉睡的英男就好象一个病入膏肓的人,随时可能死去,她们都快怕死了。

      她们的表现在小书看来是极度的义愤填膺,若在以前自己早就开骂了,可是现在只能忍耐。

      等到自己找剪子回来,看见梅玲把英男的胳膊抬的老高,梅秀则拿湿漉漉的手巾擦拭,手巾水太多,顺着英男的胳膊从上到下一直淌到胸口,小书一看气得两眼冒火,她飞一般冲过去,把梅秀的手巾抢过来,然后连忙拧干给英男擦拭胸口以及胳膊。

      猛的小书想起一件事,她眨眨自己的眼睛,望着英男的洁白无一物的手臂,她是摸了又摸,看了又看。须臾间,小书仿佛全都明白,以前只是模糊的猜想,原来是真的?她愤怒的扔下手巾,然后捂住嘴唇疯了一般冲出屋子。

      留下面面相觑的姐妹花,她们知道自己很笨,不会伺候重病的英男,惹的小书发脾气,于是赶紧拾起手巾清洗干净,认真的拧干重新替英男擦拭。

      小书是一路狂奔着跑出去,不小心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手中的剪子直直的刺进地里,小书痛恨的在心里哭诉:为什么要这样对英男?她又有什么错?你们这些冷血的家伙,你们看不出英男所受的屈辱吗?

      猛然间,小书对天起誓:楚颖风你这个禽兽!我要诅咒你和水清莲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会有报应的!今世不报后世报!

      夜晚,楚颖风按捺不住狂乱的心态,一路穿越密道悄无声息的来到英男的房间,首先映如眼帘的是小书趴睡在英男的床边,一手握着英男的手,另一手却抓着一把剪刀。

      真是个愚蠢的丫头!楚颖风讥讽道,却也不得不暗想:小书的确很忠心。

      眼见于此楚颖风暗暗打定主意,他缓步走近小书,力道极准的在她背后点中昏睡穴,接着再把小书抱回属于她自己的床上。

      做完这一切,楚颖风暗想:刚才的点穴手法,小书保证天亮以前是绝对醒不过来的,因为不能象上一次一样,自己因为黑夜里的一时心软和犹豫,英男的点中的昏睡穴力道不够,以至让英男在极度惊恐中醒转,她的求饶和眼泪,一度曾经使自己心软决定放弃,可是以后呢?楚颖风不知道怎么再面对她?他注定要她的全部,自己愿意背负她的一生,不管多惨重的代价!

      楚颖风轻轻的掀起英男的被子,发现她的衣服已更换,楚颖风知道这是那个小丫头的功绩?他一手把英男扶起来,另一只手抵住英男背后的伤处开始运功疗伤。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楚颖风感觉额头已经汗湿,他才停止给英男疗伤,他稍一放手,英男就毫无力道跌入自己的怀里,看见英男温柔面容,楚颖风心里一阵温情,但突然想起楚云泰的话来“因为我知道英男她从来也不喜欢我的,她之所以选择我,并不是自愿的!”。

      英男毕竟不是自愿的!楚颖风心底默言,可是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却又感觉出怀里英男的微微触动。

      “娘?我好疼?”英男挣扎着醒来,原来又是个梦?可是为什么如此真实呢?

      自己一整天都昏昏噩噩的,只知道醒来就要喝药,背后的疼痛象是要把自己撵碎一般,然后又受药物的控制继续沉睡。

      只是一瞬间的工夫,英男立刻察觉是谁在黑暗里抱着自己,她语气凄然问:“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还要救我?”

      “那你为什么救我?”楚颖风直接询问,心底却有无限的渴望,虽然自己没有言明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敢期待什么?

      “看见你走火入魔一动不动的,其实我想一锤打死你的?”英男负气回答道,自己似乎又回到密室兵器库的一幕,她身体微微战栗着,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真的不知道?

      楚颖风黑暗中苦笑着,自己知道英男在撒谎说反话,他动容的说:“一瞬间生死抉择就是这么简单?”

      “其实是我自己不想死,你如果当时暴毙了?我自己根本就出不去,所以姑且冒险试一试!没有别的高深原由?”英男解释道,心里觉得这个回答连自己也满意。

      “你不想死!这也是我要的结果?”楚颖风语气关切的回答,原来英男不想死,心里有些雀跃,但接连来的一阵内心深处情绪低落,也不知为何产生?

      英男却没有留意楚颖风的话,自己觉得有些窒息,她忍耐着轻轻咳嗽,一时间憋的面容通红,楚颖风察觉英男的异样,他连忙移动她的身体,让英男的呼吸顺畅一些。

      “你知道吗?我一看见你我就不疼了?”英男待到呼吸稳定后,莫名其妙的开口道。

      “为什么?”楚颖风稍感意外,却也知道英男不会就此罢休,黑暗中凝视英男的眼睛,虽然因为伤痛而变的无神,但却隐藏着一丝嘲弄。

      “你知道的?”英男有气无力的回答着,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楚颖风本待追问下去,却没有勇气打扰英男看似平静的沉睡,他只好在心里告诉英男:“我不知道!”接着也闭目休息。

      英男虽然闭上眼睛,却也一时无法安睡,因为药劲已过,身体感觉彻骨的阴冷冰凉,她需要一个可以温暖自己的依靠,另外自己开始感觉背后的钻心巨痛,可是自己的伤处靠着楚颖风的胸口,竟然减少疼痛的分量。

      只是一阵辛酸的痛楚涌上心间,英男在心里暗恨:“你怎么知道心里的痛苦远胜于身体的疼痛呢?我恨你!我有生之年都恨你!”

      天色已近黎明时分,英男听见细小的响动,她微微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枕边多了一个锦盒,是密室中的锦盒?英男惊喜的一把揽过来,紧紧地贴在胸口上,却又引的一阵猛咳嗽。

      “你说的对!这本来就是你的,你收好了?我先走了 ,明天晚上再来给你疗伤。”楚颖风冷静的出言,他看见英男惊喜交加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内疚,英男要的并不过分!从头至尾都是自己在利用和诱惑她。

      “等一等?你先别走?”英男急切的喊道。

      楚颖风停下脚步,他不解的望着英男,然后问:“还有什么事?”

      英男费力的把锦盒打开,把里面的医书拿出放在枕头下,然后对楚颖风说道:“麻烦你把这盒子里其它的东西都烧了吧?”

      楚颖风忍不住提醒道:“这可是你母亲的手迹,你怎么舍得?”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里面有许多当年的真相。

      英男却淡然的说道:“就算我不舍得终究有一天别人会舍得,何况这些东西不会有人理解的!”

      楚颖风盯着英男,他上去接过锦盒,内心却泛起波澜,他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小看了英男,她内心的宽容和包容和当年的纪柔如出一辙,自己对英男的爱过于霸道和自私,总是在遵循自己的生存法则,他不知道自己所谓的爱,给英男带来多大的伤害。

      英男瞧见楚颖风的神情有异,她开始有些迷惑,后来明白过来,心里不住的冷笑:楚颖风你真的以为我会拿着这些东西去证明母亲的清白吗?你以为我会感恩戴德吗?世事岂是由一己私利去评定的!上一辈人的牺牲和忍让都是为了什么!

      房间里两人是各有各的想法,不其然间天色已经大亮。

      时间一天天过去,英男的伤势是逐渐的好转,终于她可以自己出房间晒太阳,只是久未见阳光的面容是苍白无生气。

      天气晴朗清晨,小书慢慢地扶着她在楚氏家族的院子里散步,一会儿英男就有些吃不住,她轻语道:“小书,坐下休息一会儿?”

      小书眨眨眼睛,面露难色,这里那有地方坐呢?突然间小书有主意了,她打手势让英男先等一下,自己去找借把椅子来。

      望见小书远去的身影,又眼见四下无人,英男却已经坚持不住,她扶靠着墙壁慢慢的坐在台阶上。

      刚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英男听出内有楚颖风的声音,自己连忙起身预备离开,却一时无法站起来,正在犯难之机,来人已经到跟前。

      来者靠前是楚颖风,后面跟着苏公远和王孝统,他们要去厨房那边看望临时拼凑的那帮人员,却意外遇见了英男。

      英男几乎是不敢抬头,但楚颖风还是看清了她的状况,夜色朦胧下的英男不失清秀和本色。可是白日里的英男突兀的让人心疼,脸色是苍白无血色,整个脸面看起来很丰腴,其实更确切说是浮肿。

      “谁让你擅自出来的?你身边的人呢?”楚颖风严厉的出言。

      楚颖风没来由的大喝,把身后的苏公远和王孝统都吓了一跳,他们俩面面相觑的互相瞅着,心里暗道:至于吗?吓着人家英男。

      岂料英男一眼也没有看楚颖风,继续坐在那里也不回话,一副死气白赖的样子好象根本没有听见楚颖风的问话。

      苏公远和王孝统是立即望着楚颖风,他们在等掌门人还有什么招数。

      岂料楚颖风轻哼了一声,他信步走过英男的身边,再也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苏公远和王孝统互相对视了一下,这可不象是掌门人的作风。

      等到给厨房的人员训话后,楚颖风和苏公远还有王孝统三个人正预备离开,楚良却上去叫住道:“掌门人,有件事要向你请示一下?”

      “什么事?”楚颖风漫不经心的回问道,与此同时苏公远和王孝统也停下脚步。

      楚良请示道:“梅玲和梅秀的父母写信让她们回老家,说她们的爷爷快不行了?这样一来余姑娘身边就没有人伺候了?”

      楚颖风却冷静的回应道:“其实那对姐妹没有什么用,让她们回去好了?至于说到余英男那边,我看小书一个人就够了?”

      楚良想了想也随后应和道:“掌门人说的有理?确实梅玲和梅秀只有添乱的份。”说话间,一个物件从袖口里滑了出来,自己也没有留意到。

      一向观察敏锐的楚颖风却留意到,他顺手捡起了物件,展开却是一个清秀淡雅的女子跃然纸上,只是服饰过于暴露,露出大片的前胸,因为象极了某人,楚颖风已是眉头深锁,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恰巧这时,苏公远和王孝统也附和过来看画纸,都觉得似曾相识,苏公远自然是老谋深算不动声色的,王孝统已是忍不住嘀咕:“怎么有些象余姑娘?我说楚三总管,你这收藏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楚良见楚颖风画纸在手,早就紧张的脸都青了,他心里埋怨自己:怎么这么大意,让人家看笑话了?嘴上却赶紧解释道:“别开玩笑了?瞧我这副胖样和一把年纪,那还会有什么想法?其实是徐裁缝给余姑娘的设计的新式样,可我觉得太暴露了,但徐裁缝却说我不是个女人,这可是达官贵族最风行的穿着,就怎么知道人家余姑娘不喜欢,水药师都很满意这次的式样呢?我气的和他吵了一架,后来决定就先拿画纸给余姑娘先看看?”

      “让徐文才改样子!这样的衣服她不能穿,就说是我说的!”楚颖风的口气十分强硬,毫无一丝转圜的余地。

      苏公远和王孝统却互相的对视着,心照不宣的暗道:楚颖风管的也太宽了?其实自己家的女孩也是这种穿着的。不过楚颖风对余英男应该算是不错,这次余英男有病,不仅吃光了楚氏家族的所有珍贵人参,而且楚颖风还亲自问他们两个索要过人参呢?

      “还是掌门人英明,这样的衣服女孩家怎么穿呢?”楚良高兴的应允着。

      随后楚颖风就率同苏公远和王孝统离开了厨房院落,楚良也准备去呵斥一顿徐文才,却怎么也没有找到画纸,好半天自己才想起来,画纸被楚颖风给带走了。

      刚才送走了泪眼蒙蒙梅玲和梅秀,知道她们是走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英男还是心下告诉自己:这样可以确保她们的安全,她们不能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才暗中教唆她们借机离去,永远不要再回来。

      小书只是迷瞪的睁大眼睛望着自己,她好象有些明白又好象犯了糊涂,英男对小书吩咐道:“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晒晒吧!我感觉全身都要发霉了?”

      小书赶紧过来搀扶英男,两个人一起出了屋子,她们沐浴在毒辣的阳光下,竟然感觉不到热力,她们回望自己的居所,简直就象一个制约她们自由的牢笼,让人不寒而栗。

      “小书慢些走,你的腿伤还没好呢?”英男关心的提醒道,小书一走快了就开始一瘸一拐的。

      小书默默地看了英男一眼,心里实在感激英男,因为她竟然把自己的补药分一半给自己服用,其实自己也看得出来,英男远比自己伤重的多,她好象受的是内伤,这些日子一直僵在床上。

      想到这里小书未免咬牙切齿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英男见小书的表情突然变的狰狞,她伸手摇着小书问:“小书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自己刚问完小书后,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身体已是不受控制的伏在小书身上。

      小书刚想给英男一个坚定的笑容,却没有想到英男会晕倒,她一时扶不动英男,只好顺势缓缓的让英男倒地。

      一时之间,小书急得快哭出来了,她脑筋一转,连忙放下英男,自己就跑出去寻人来帮忙,却没留神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被来人一把给抓住。

      小书定睛一看,原来是楚良,顿时哭的泣不成声的,把楚良差点吓了个半死,连忙追问:“是不是英男有事?”

      小书这才梦醒般点点头,连忙跑在前面带路,楚良自然是赶紧跟上,不出自己所料的是英男躺在冰冷的地上。

      楚良失声大喊:“英男!”自己已是飞快地上去把英男给抱起来,想也不想就朝水清莲的住所奔过去,小书也是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

      面对突然踢开房门而入的楚良,水清莲是说不出的厌恶,可是看在他救人心切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见识。

      等到楚良把英男放在自己的床上,水清莲才捏住英男的手腕,细细地替她把脉,这一把脉却让水清莲心惊肉跳的。

      不可能!不可能!水清莲在心里拼命否定自己的诊断,她几乎是要崩溃,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不是说好了吗?英男怎么又晕倒了?她是不是病情加重了?”楚良急切的发问,傻子也看得出来水清莲的脸色一下子变的苍白。

      “没有!英男身体刚好一些,还很虚弱应该在床上静养,不该出来晒太阳,她可能是中暑了?”水清莲尽量克制自己的心态,她不能让这件事见光!

      楚良有些怀疑,但一旁的小书却肯定的点点头,想起刚才的一幕,楚良叹口气暗道:水清莲确实没有必要撒谎。

      “你们先送英男回去吧!我待会儿给她开写解暑的方子,放心她没事的?”水清莲已经渐渐恢复平静的面容,口吻更加放松。

      看见楚良他们消失在自己眼前,水清莲准备开一剂可以消除麻烦的方子,可是自己怎么也提不动笔,毕竟那是一个无辜的生命。水清莲心里暗恨楚颖风,他怎么可以犯这种低级弱智的错误,他应该避免这些的?

      极度的感情纠葛中,水清莲暗想:是有必要和楚颖风开诚布公的讲清事情的严重性了,自己不能让事情进一步恶化。如果楚颖风不反对的话,自己愿意他娶余英男,因为自己毕竟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自己愿意这个意外的生命也叫自己娘亲。

      楚颖风在书房里查看最近家族的一些帐目,正在预备做适当的修改项目。

      门却猛的被推开了,楚良难以掩饰喜悦之色的进了房间。

      楚颖风不悦的说道:“三总管是越来越没有规矩,自己已经升总管了,还这么江湖习气不改?”

      “掌门人好消息?”楚良是极度的兴奋。

      楚颖风头也不抬的问道:“什么好消息?”心里暗道: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值得自己高兴的呢。

      楚良面露喜色的大声说:“慕容枫没有死!他现在在南海岛上养伤呢?”

      “啪”一声响动,楚颖风手中的笔竟然滑落了,掉在面前的帐册上,已经染黑了一大片。

      “你说这话有没有根据!人死岂能复生的!”楚颖风知道自己一时失态,连忙严厉的反问楚良。

      楚良赶紧解释:“是真的!听说是展亭亭和金真子他们故意布疑阵,让慕容家办丧事,其实伤重的慕容枫已经护送去了南海岛,白真人为了救治他,竟然把一半的功力都传给他。这事现在其实还保密,不过我们的探子消息灵通,已经知道了?哎呀!谢天谢地,英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时激动,有开口叫英男的了,楚良不免观望着楚颖风,却发现他根本就没留意。

      楚颖风一时之间差点被楚良的话惊死,他默默无言的好一会儿,才按耐住纷乱的心绪说道:“这件事情应当继续保密,无论真假先不要告诉英男,对了!其他人知道这事吗?”

      楚良一听立刻后悔的说道:“还是掌门人想的周全,看我光知道高兴了,已经不少人知道了,而且我来的时候碰见水药师给余姑娘送药回来,顺便也告诉她了?”

      “立刻封锁消息!”楚颖风口气冷酷的命令道。

      “我马上去嘱咐一下!这回我可是不见兔子决不撒鹰,免得是假消息再让余姑娘伤心?”楚良好象十分明白楚颖风的想法,坚定的支持他。

      楚颖风看见毫不知情的楚良沉浸在喜悦中,自己的心情早就糟透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不敢想象英男得知消息后会怎样。

      夜晚,水清莲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等着楚颖风,面前桌子上的精美菜肴已经变凉,就好象此刻自己的心情,彻骨的冰凉。

      “对不起!我有事来晚了?”一个沉静内敛的男声响起。

      水清莲猛的被惊醒,她木然的站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去招呼楚颖风,原来他们之间早已经生疏了。

      等到双方一落座,水清莲似乎有些幽怨的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好容易请你一回,你还迟到,你看菜都凉了?”

      “你找我来有事吗?”楚颖风当然明白这顿饭其实有另外的深意,而且和英男一定有关,当然也包括慕容枫未死的消息。

      水清莲心里一阵委屈,他竟然把自己当其他人一样看待!她茫然的问:“难道没有事我们就不能在一起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颖风语气平静的回答,其实内心所想的就是水清莲所认为的意思。

      水清莲幽幽的回忆道:“你还记得吗?我头一会见你的时候,我才十四岁,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我尽管知道他是我父亲,可是碍于私生女的名声,父亲不一定会认我?那些人不明所以,都在打我的主意,我只有暗暗的伤心,只有你关心和照顾我,甚至向父亲讨要我,你那时答应过我,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我永远都记得!你还记得吗?”

      楚颖风不禁望向水清莲,这话自己的确说过!可是那时以为她只是个卖身葬母的可怜女子,有一双含悲的眼睛让自己动容,那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孤寂和恐慌的真实流露。自己当年的确是向师父讨要过她,那也只是为了保护她不受别人的引诱,所以告诉她要照顾她一辈子。

      楚颖风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自己去向师父开口讨要水清莲,师父却意外的拒绝了自己,而且告诉自己如果想要她,就要等她长大以后再说。

      自己当时多少有些迷惑,但师父一句话讲清了原因:清莲是我的女儿!

      看见楚颖风不动声色,水清莲又开口说:“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要你现在兑现你的诺言,照顾我一辈子!”

      楚颖风却依旧不动声色的沉默,自己当年答应水清莲的照顾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样子,他缓慢的出口道:“可是后来事情发生变化了,你得到承认有了师父的照顾,你跟本不需要我的照顾了?”

      “不是!父亲是自私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们母女的存在,他只是碰巧遇见了我,我根本就不爱他!我心里你才是第一位的,我喜欢你已经成了习惯,没有你我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水清莲急切的解释,爱楚颖风已经成了自己人生的一部分。

      楚颖风张口欲解释些什么,却又冷冷的陷入内心极度的矛盾之中。

      水清莲不免有些心冷,她还是追问:“现在我问你究竟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慕容枫没有死,现在的余英男又无法再嫁给他,你究竟做何打算?”

      这个话题似乎让楚颖风感兴趣了一些,他语气平静的说道:“其实即使慕容枫身死,慕容家也会来接走她的!我只不过想让她留下来,在我身边度过一生。”

      一生!水清莲吃惊望着楚颖风,她不明白他竟然要余英男的一生!想到这里她提醒:“可是英男毕竟不喜欢你,她……”

      “我若是喜欢一个女人,我不会用话去告诉她,我只会用行动去表示,我根本就不在意她喜不喜欢我!何况她已经没有选择,在这个问题上,永远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楚颖风直截了当的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余英男,你喜欢她?”水清莲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竟然替楚颖风考虑。

      楚颖风却冷漠的直视水清莲回答道:“我若说出来,她还有命吗?”

      水清莲一阵心痛,楚颖风言下旨意再明显不过,原来他是这样看待自己的!一时之间自己陷入仇恨的沼泽中,她不禁疯狂的追问道:“余英男究竟有什么好?让你处心积虑的费脑筋,她凭什么!”

      楚颖风却语气淡然的说道:“我先前晚上总是陷入过去的恩怨当中不可自拔,常常是靠疯狂的练功来让自己劳累沉睡,可是自从她出现了,我内心深处那处冰封的角落似乎松动了,只要她睡在我的身边,我就会心情平静,而且我总是早醒来观察她,她总是睡的很死,就是有个妖怪出现掳走她,她也依然沉睡,似乎什么也惊扰不到她,所以我……”

      “够了!我听够了!一只被穿过的破鞋值得歌功颂德吗?余英男和她母亲一样是个贱人!就会抢别人的男人,啊!……你竟然打我!”水清莲愤怒的仪态尽失,恶毒的言语放肆的过火,不料被一记耳光打得眼冒金星。

      只听见楚颖风冷酷的命令:“不许你侮辱她!一个字也不许!”

      水清莲一阵天旋地转,她捂着麻木的半边脸,感觉湿湿的鲜血流到手掌里,热血提醒了自己,记起来了?第一次时看见余英男醒来,他赶紧推开自己,表明自己的身份;还有为了余英男他呵斥自己的处事不当;余英男受伤时他无理的推搡自己;每次余英男受伤时,他都会紧张的站在外面;这次更加过火,他竟然出手打自己?

      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余英男,想到这里水清莲失去理智的骂道:“她就是个贱人!如果她有一点点廉耻的话,她早就该死了!”

      楚颖风气的面容变色,他无情的告诫道:“你如果再说一句,我就对你不客气!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不用你动手,我不会再管你们了?我还要好好祝福你们两个呢?”水清莲突然转变态度,她冷笑着出言,转身冲出屋子。

      楚颖风心有所动的想要移步去追赶水清莲,刚冲到门口却又停止了脚步,暗想:今日今时的水清莲完全可以自立,已经没有人可以欺负她了。

      刚想到这里,却看见楚良匆匆的赶至,他气吁吁的问道:“掌门人,水药师怎么了?她怎么象疯了一样冲出去了?天色晚了,要不要叫人去追回来?”

      “不用了?以她的手段谁又能欺负得了她?她不算计别人就好了?”楚颖风冷静的吩咐楚良。

      楚良微微吃了一惊,心想:也太无情无义了吧!水清莲毕竟是个女孩子!

      楚颖风接着又吩咐道:“飞鸽穿书发布命令,楚氏家族沿途各地要一路暗中保护水清莲,安全把她护送回四川。”

      “是!掌门人。”楚良赶紧答应,心想:这还差不多?

      水清莲是一路的狂奔,不觉中已是天色大亮,身与心都极度的劳累,今时今日的羞辱让自己根本无法面对所有的人,任其汲尽三江水,难洗今朝一时羞。

      远远看见一家客栈,水清莲心情沉重的走进去,掌柜的连忙殷勤的上去打招呼,一边给伙计使眼色。

      水清莲心里冷笑,算你们倒霉,竟然敢惹上本姑娘,要你们都死!

      掌柜的亲自把水清莲带进房间去,告知:“姑娘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然后闭上房门出去。

      水清莲疑惑的查看四周,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函,指名是给自己的,熟悉的字迹让水清莲激动的去拆信,上书“无论这件事的结果如何,我都祝福你一生幸福。”

      “虚伪!骗子!无耻!”水清莲绝望的痛哭道,虽然是祝福,但实际却是放手。楚颖风沿途派人保护自己安全离开,他却再也不会让自己回去了。

      自己竟然还可怜余英男,没想到自己才是真正出局的女人!水清莲一时哭的泣不成声,她愤恨的诅咒:“楚颖风和余英男,我诅咒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楚颖风静静的站立在书房里,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可是对于水清莲出言侮辱余英男,自己是一点也沉不住气。但是想起当年的自己,也怕是动过水清莲的心思吧!

      “掌门人。”楚良轻轻提醒楚颖风,自己看出他在想心事,自己都敲门进来了他都没有发现。

      楚颖风猛的被惊醒,他立刻知道自己又犯了明显的错误,他语气平和的说:“她现在怎么样了?”

      “回掌门人,水药师已经和自己的父亲联系上了,刚巧水修德也在江南一带,过几天他们就可以相聚,请掌门人放心吧!”楚良当然知道楚颖风的心事,而且自己也从来不避讳对水修德的反感。

      师父在江南一带!楚颖风暗道:师父一向不甘于人后,势必要统一天下武林,多少年来一直注意培植自己的势力,即使自己的弟子和门徒一再惹是生非也偏袒护私,几乎让天下英雄耻笑。如果不是南海派的白真人一直打压师父的妄念,也许师父早就成事。

      楚颖风随后吩咐道:“三总管马上预备大船,我要出门见师父,就一些事情要和师父做了断!这次你们弟兄两个和我一起去,让苏公远和王孝统暂理楚氏家族的事物。”

      了断!楚良被楚颖风莫名其妙的话下了一跳,但还是赶紧响应着,他暗想:年轻人说话就是冲!好象要和水修德决裂似的。

      药师居内,小书正在帮英男梳理一头浓密的秀发,小书转动念头要帮英男梳个新式样,却怎么也弄不好,英男则乖乖的受小书的摆布,一点也不犯腻。

      门轻轻的扣响,小书连忙放下梳子去开门,转眼间就端来一盘冰震的西瓜,还冒着丝丝的冷气。

      英男看了一眼托盘里的西瓜,已经切好小块插满了竹签,很方便让人食用,但自己并不喜欢,她向小书说:“我怕吃冰冷的东西会引起哮喘,小书还是你吃了吧?”

      小书叹气的看着让人垂涎三尺的西瓜暗想:自从英男中暑的以后,厨房那边就一直送冰李雪藕酸梅汤,可是英男是一点也不吃,都让自己吃了。想到这里小书挑起一块西瓜,执拗的向英男嘴边送过来。

      英男拗不过小书,她只好张口接住西瓜,却又十分顽皮的咬了一下小书 的手指尖。

      “哎呦!疼死我了?”小书吃疼惊叫了一声,她没有想到英男会咬自己一下。

      “小书你会说话了?”英男猛的发现这个真相,一时激动的眼泪流出,她紧紧地抱住小书。

      小书也哭泣着说:“其实我早就会说话了,当时小姐怕我受牵累要赶我走,我跑出去就被楚良带到楚颖风那里。可是他并没有怎么着我,还给我一支银簪子,说是可以防毒的。后来我被四总管差点打死,幸亏三总管救了我,他们给我喝药,我就顺手试试银簪子的功效,却发现药里有毒……”

      “小书你不要说了?都是我害了你?”英男内疚的道。

      小书连忙纠正道:“我还没说完呢?其实是水清莲陷害的我,是这个女人要置我与死地!我当时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喝了一点,后来小姐又一直给我配药喝,我早就会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害的我还难过?”英男的口气略带责备。

      小书连忙解释道:“正因为我不会说话,他们才不会提防我,小姐你知道吗?慕容公子没有死?”

      “什么?不可能?”英男惊叫着。

      “是真的小姐,因为消息不是很确切,楚颖风命令楚良封锁消息,就是怕你会知道,而楚良也怕是假消息,一时也不敢告诉你?”小书继续诉说道。

      “原来他没有死,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英男喃喃的自语,心下一片茫然,慕容枫他一定会接自己的。

      小书看着英男失神的样子,她心里一阵怜惜,小姐真可怜?她坚定的诉说道:“小姐你不能这样下去了,你怎么能用的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呢?我们一起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我还能去那呢?何况上一次的出逃让你受了冤枉,我们跟本就跑不掉的?”英男面色忧虑的说道,想起那个出逃夜发生的一切,就让自己痛不欲生。

      小书却肯定的说:“这次一定跑的掉,我听说楚颖风把水妖精给打跑了,他现在忙着准备和楚良楚平他们一起去师父请罪,让苏公远和王孝统管理家族事物,到时候我们一定跑的掉。”

      “可是我……”英男神色十分的勉强,她觉得事情不会象小书说得如此简单。

      小书看见英男犹豫的神情,她直接的说:“我知道小姐在想什么,可是那个人他不会娶你的,就算是娶你,还有个水妖精在上面呢?小姐不要犯傻了,他们不是人!”

      英男心惊的看着小书,她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红袖坊呆了几年,什么不知道啊?小姐身上的守宫砂没有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何况那个人看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小姐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现在和那些红袖坊的姑娘没什么分别,都是以美好的身体取悦人,换取自己的生存机会,可是你眼前却有性命的危机!”小书毫不客气的说出内心的担忧。

      性命的危机!英男明白小书的担忧,自己也知道慕容枫未死,自己又不能再嫁给此人,楚颖风势必要做出抉择,自己可能会是牺牲品。

      “小姐我知道你很难过,你以前一直把那个人当英雄一样崇拜,可是他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个人为了权利可以残杀手足无视亲情,连水妖精都影响不了他,你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之所以欺负你羞辱你,就是为了上一代的恩怨,你这次伤得重,一定是他打得吧!还有什么刺客,竟然连楚良都相信了?那个人他可是一次也没有来看你,完全让你自生自灭。想象如果慕容公子没有死,他一定会对你下毒手的?”小书义愤填膺的直接说出英男的心事和潜在的危险。

      不是这样的!英男很想告诉小书真相,每个夜晚楚颖风都会为自己运功疗伤,一个从来武功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已经很让自己费解。可是英男没有说出来,因为毕竟楚颖风是利用别人的生死来牵制自己的。

      想到这里英男坚定的开口:“小书,只要他们一离开楚氏家族,我们就一起离开,永远!”内心已是凄然,无论真相如何,自己都不会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小姐!”小书鼻子一阵发酸,眼泪又流下来,她上去紧紧地抱着英男,生怕英男会改变主意一样,因为自己模糊觉察到,英男曾经喜欢过楚颖风,虽然可能是一个不能成立的想法,可是自己还是为英男伤心不已,她曾经多么信任那个人啊!

      自己也是个女子,清楚的知道有时候相信就意味着爱的初体现,想到这里小书内心泣然。

      几天后楚良预备完远行的一切,来书房向楚颖风请示出发的时间,却意外的发现他不在,于是赶紧追问一干相关人等,他们却皆说不知道。

      楚良未免一时没有头绪,正巧遇见了楚平,他连忙追问:“看见掌门人了吗?”

      “掌门人一个人去了长清苑,现在应该还在吧?其实挺奇怪的,那里面又没有人?”楚平赶紧告诉哥哥。

      楚良呵斥道:“自个的家掌门人爱去那儿就去那儿,关你屁事!”

      楚平赶紧缩缩头,一句话也敢回。

      长清苑内,楚颖风已经是逛完了整个院子,现在一言不发的树立在莲花池边上,感叹世人眼中赞誉莲花不免泛滥的溢美之词,可是衬托莲花的莲叶却极少有人提及,也许世间的就是如此,一将成名万骨枯,想要不被人取代和吃掉,就要力争上游。

      楚良蹑手蹑脚的走近,他看见这个景象,未免心里有些酸楚,暗想:自己有什么委屈和心事还可以和弟弟楚平倾诉,可是楚颖风呢?恐怕就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压力和打击,在自己的眼里楚颖风不过还是个孩子,睹物思人想必是在思念水清莲吧?

      “三总管不觉得这个院子太小了吗?”楚颖风轻轻出言。

      冷不防的被打断思绪,楚良是微微吓了一跳,他连忙回答:“不小啊掌门人,我看宽阔的很呢?”

      “以后人多了就会拥挤了,嘱咐苏公远他们把长清苑这边重新收拾一下,另外多用一些下人来照看这里,还有就是把这个莲花池的外围用栏杆封住,我不想有人再掉下去了?”楚颖风似乎是另有深意。

      不想有人再掉下去!楚良狐疑的思量楚颖风的话,心想:这么多年以来只有英男和你本人小时侯掉下去过,那有什么其他人。

      看见楚颖风似乎悠闲却另含深意的话语,猛然间楚良明白过来,难道这次是去准备迎娶水清莲?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楚良一时兴奋的要跳起来,怪不得楚颖风说会人多呢?以后添丁进女的,可不是人多了吗?

      想到这里楚良连忙提醒:“掌门人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呢?”

      楚颖风看似随意的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还有把余英男也带上船,我们顺便也去一趟南海,记住这件事还是要保密!”自己是不放心把英男丢下的,免得她又想逃离自己,当然更重要的是怕英男会受伤害。

      “掌门人英明!我完全明白掌门人的意思!我马上去告诉英男?”楚良惊喜的说道,楚颖风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主意,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英男和慕容枫相会。

      面对楚良的惊喜,楚颖风只是在心里泛起一阵悲哀: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该娶水清莲,就象英男一定要嫁慕容枫一样,自己一定让所有的人惊的跌掉下巴。即使自己被人冠以忘恩复义和巧取豪夺的恶名也再所不惜。

      这个世界上,只有想不到的事情,却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楚颖风一直信奉自己原则,自己没有错!

      想到这里,楚颖风语气平静的说:“至于余英男那儿,我亲自去和她说明一下,走之前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真相,明白我的意思吗?”其实心里却暗道:这件事的确应该自己去说。

      “完全明白!”楚良听出楚颖风的意思,原本快乐的心情未免大折,原来连小书也不能告诉,恐怕小书这次也不能跟随上路。

      中午药师居内,英男安静地睡午觉,小书轻巧的带上房门,也打了个哈欠,眼皮是不住的打架。
      传来一阵清晰有力的敲门声,小书暗道:谁这么讨人闲?话虽这么说,自己还是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来人把小书吓的睡意全无,竟然是楚颖风。

      楚颖风冷冷畴了小书一眼,然后问:“她呢?”

      小书赶紧做了睡觉的姿势,心里却极怕楚颖风会打英男的主意,因为自己知道楚颖风很久没有找英男了。

      “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出去吧!”楚颖风命令小书。

      小书却执拗地跑到英男的睡房门口,双手大大地撑开挡住门口,看明白是不想楚颖风进去。

      楚颖风忍不住冷笑出声,他明白的告诉她:“你晚上手拿剪刀我都不在乎,我照样点你昏睡穴,你那天不是睡到天亮才醒的!现在就凭你保护她,简直是不自量力!”

      小书一阵头皮发麻,她想起那段时间自己总是睡的很死,原来是这个原因。

      冥想间,楚颖风已经靠近自己,手臂已经微抬,小书察言观色,一个闪身退到一边。

      “不错!你很聪明!你最好走远点,越远越好!”楚颖风已经推开房门,却又回头警告小书,却见小书是一脸的可怜相,似乎已经有泪光闪烁,只见她拼命的咬咬嘴唇,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楚颖风合上房门,他深入的进去内室,几个转弯后,面前的床上躺着安睡的英男,她面朝内侧身而眠,玲珑有致的曲线尽显,楚颖风心下一动,不由加快了步伐。

      不料床上的英男懒懒的吩咐道:“小书,叫你去睡你就去吗?别来吵我了,小心我挠你?”

      楚颖风听见英男的话,心里是莫名的感触,英男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一副仇恨的样子,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英男轻松随意的的一面了。

      好久没见回应,英男被房间出奇的冷静气氛惊醒了,她心下一动,连忙翻身起来,因为起身太快,差点撞在一个人的鼻子上,英男赫然发现楚颖风坐在自己的床上,顿时面容因紧张和惶恐变的通红。

      “我来通知你,明天跟我一起出远门?”楚颖风语气平静的诉说道。

      什么?英男惊异盯着楚颖风,他打乱自己和小书的全部计划。想到这里英男几乎是尖声嚷着:“我不去!我那里也不去!”

      楚颖风面对英男的过激反应,他似乎颇有耐心的询问:“为什么吗?你说个理由?”

      英男吞吞吐吐的回答说:“自从上次在水里飘了三天三夜,我吐的都快死了?我发誓以后不会再坐船了?我害怕!”

      楚颖风心里发笑,暗道:这种小小的伎俩也敢拿出来骗我?他直接的说道:“是吗?你怎么不说是你想趁我不在的时候又想跑呢?”

      “我没有,我真的不敢了?你相信我?”英男一时急于表白自己,冲动的抓住楚颖风的胳膊。

      胳膊上一阵刺痛,楚颖风不禁皱了皱眉头,英男看见楚颖风的神情,连忙松开他的胳膊,却又立即被楚颖风抓住手腕。

      “你的指甲又冒出来了?”楚颖风捏住英男的手腕,随后四处观望。

      “你别剪我的指甲,我的手比较胖,留指甲好看一些?”英男求饶道。

      楚颖风十分惊异于英男的话,他感觉英男好象故意对自己忍让,乖巧得有些让自己陌生,这可不是英男的个性。

      英男也是十分的紧张,她心里有鬼,自然是连正眼也不感看楚颖风一下,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怜惜。

      楚颖风看见英男虚假的应付自己,他心下明了,他讽刺的说道:“你应该是怕我吧!可是你要记住,在这个家里,所有的人对你的好坏取决于我的态度,如果我不在,谁也不会把你当回事!你的生命也无法保障,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你最好乖乖的一起走,要不然别怪我翻脸!”言词之间是故意惹英男动气。

      此言一出,英男果然中招,她立刻气得猛甩楚颖风的手臂,试图摆脱他的控制,不料楚颖风早有防范,反而伸另一只手去揽英男在怀里,嘴唇已是亲在英男的脸上。

      “无耻!龌龊!你这个骗子!”英男一边挣扎一边骂道。

      楚颖风见英男反应激烈,他却明白的提醒英男:“骗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算楚云泰的事情,谁叫你太笨的!至于说到你和我的事,那是你太天真了,有所得就必须有所付出,何况你每次都是自愿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你胡说!那是你用别人来威胁我?”英男一时气得浑身打颤,这个人竟然颠倒事情的黑白。

      楚颖风却哼笑着回答道:“我只不过是提醒你,你每次从我这里得到好处时,你总是觉得天经地义的,可是我想要你的好处呢?却不是那么心安理得!反而还被你骂是无耻大骗子,余英男你说,我们谁比较吃亏?”

      英男被楚颖风的谬论驳得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原来这个人的言论的确不能多听,时间久了非中他的毒害不可,自己已经没有和楚颖风争论的必要。

      楚颖风见英男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从容的站起身,不动声色的走到房门前,伸手一拉开门,小书一个趔趄跌了进来。

      “小书你没有事吧?”英男急切的下床来搀扶小书。

      小书赶紧摇摇头,她连忙跑到英男身后去,毕竟之前楚颖风警告过自己。

      楚颖风冷冷瞅了小书一眼,自己才不屑和她动怒呢?然后对英男说道:“对了,这个小丫头明天不能一起走,记住!必须你一个人!”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楚颖风一离开屋子,英男就一下子跌在地上,小书连忙去扶她,英男喃喃的说:“小书,我们走不掉了?”

      小书却安慰道:“一定走得掉的?我们还有办法?”说完,就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

      “这是什么?”英男不解的问。

      “是蒙汗药!厨房那边用来麻醉牲畜,方便买卖的!这个小姐拿着,我看用在楚颖风身上最合适?”小书恨恨的出言道。

      英男麻木的接过蒙汗药,她心里下了决定,她要这件事有个了断,想罢,英男走到床边,拿出自己珍藏的东西。

      小书看着英男递过来的两本书,她忙问:“小姐,我要书有什么用?”

      英男冷静的说道:“一本是我母亲的医术,另一本是慕容枫送的南海派剑谱,你帮我收好了?我只要一离开,你也迅速离开这里。另外如果有一天见到慕容枫,把这个玉坠交还给他。但你必须发誓,不把这件事告诉他。“说完,又把玉坠也放在小书手里。

      “小姐,那你怎么办呢?”小书急切的问道。

      英男却冷笑着说:“我拿着蒙汗药和匕首就好了?”

      小书惊异看着英男手里匕首,发出清冷的光辉,她意识到英男的决心,她扑到英男身上哭诉:“小姐,你不能这样?”

      英男轻轻推开小书,温柔的告诉她:“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既然是坐船上路,我绝对有逃跑的机会,而且我已经打算我们在楚云泰的坟前会合,到时候一定会相见的。”说完,附在小书的耳边轻语。

      小书顿时明白了,她也坚定的表示:“我也不会白走的,反正到时候还要给他们留下纪念。”

      “纪念!”英男奇怪的看着小书。

      小书连忙解释:“小姐,没什么的?我顺便说说而已。”心里却暗道:可不敢告诉英男,自己要做的事她一定不会答应的。

      船即将开启,楚颖风还在观望,楚平也在一旁嘀咕道:“大哥,也真是的,怎么拖拖拉拉的?”

      话音刚落,远处就出现了一辆马车,赶车人之一的竟然是楚良,渐渐地靠近大船,楚良是一个翻身下车,一手掀起帘子向里面问:“英男,可以出来了?”帘子一掀起,果然是英男。

      楚平一见就嚷道:“怎么带着那丫头?这不添乱吗?”

      “是我的主意,四总管有意见?”楚颖风冷冷插言道。

      楚平赶紧闭上大嘴巴,心想自己也够笨的,没楚颖风的命令,谁敢带余英男出来?

      只见楚良吩咐另一个人先赶车回去,自己却和英男一起上了大船,楚良连忙说道:“掌门人,可以开船了?”

      楚颖风却没回答楚良,他犀利的目光盯着英男,因为发现她只带了一个小包袱,松松垮垮的,似乎里面东西不多。

      发现楚颖风盯着自己,英男没好气问:“这船这么高,看着就眼晕,还不让我进去?”

      楚颖风于是吩咐楚平:“既然怕晕船,让她住最高一层的房间,空气新鲜通风好,我想会满意的?”

      英男生气的盯着楚颖风,她还是听话的跟随楚平的后面。

      等他们一离开,楚颖风就责问楚良:“她怎么就带这么点东西?我们这可是出远门?”

      楚良一呆,他稍后为难的解释道:“可是余姑娘说用不着,我又能说什么呢?再说,沿途再买不就得了?”

      余英男说用不着!楚颖风一时飞快地转动念头,她是不是又在做什么最坏的打算呢?

      正说着呢,楚平就一路小跑着过来说:“掌门人,余姑娘一进房间就吐了,脸色发黄挺吓人,我看要不要让她回去?”

      “晕船又死不了人?让她吐好了,这种事别来烦我?马上开船!”楚颖风毫不在意的说道,心里却暗想:装样!竟然想拿这个来哄我?怪不得什么也不带。

      再看楚良已是满脸紧张的神情,楚颖风吩咐道:“三总管去看看吧!她住最高一层,凡是男人不经允许是不能上去的?”

      “是掌门人!”楚良应允着,心里却暗道:谁管那些规矩?

      一连几天的行程,楚颖风是一眼也没有见到英男,吃饭的时候就总听见楚良在一旁嘀咕,说英男好几天没吃饭了,吃什么就吐什么,连英男每餐必不可少的鱼都不敢上了,只能喝一些小米粥,人已经瘦弱的起不来了。

      楚颖风虽一直装做无动于衷,但心里早动容了,他似乎觉得英男没有撒谎,她确实是因为三天三夜的水上飘荡,留下不可磨灭的痛苦回忆,让英男一生不能忘记。

      来到最高一层的船舱间,楚颖风轻轻的扣响门,却没有任何回应,楚颖风情不自禁的推开门,一眼就看见英男仰面躺在床上。

      只是那还是英男吗?原本白皙若雪的肌肤现在变的蜡黄,面容似乎也暗淡无光,眉头深深紧锁,让人一见就心痛不已。

      楚颖风轻轻走近床边坐下,英男也听见了意外的响动,她微微地睁开眼睛,眼神中没有感情,似乎是麻木了。

      “你想吃什么就吩咐一声?”楚颖风语气温柔的开口,英男的样子让自己十分难过。

      英男摇摇头,她感觉头疼的要炸开了,恶心的感觉一直缠绕着自己不放,她幽幽的说:“我想回家,我想回自己的家。”

      楚颖风伸手把英男抱起来,他附在英男耳边告诉她:“你想去哪就去哪?只要我见过了我师父,忙完这件事?我答应你,不管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英男神色古怪的看着楚颖风,这个人有时候说话还真暖人心呢?尽管可能是骗人,可是自己现在也喜欢听?疾病缠身的时,人的心理最脆弱,放肆一下没有错,想到这里英男伸手搂住楚颖风的腰,小声开口求他:“你今天别走,要走也得等我睡觉以后再走?”。毕竟噩梦方醒时没有人在自己身边,醒来永远是无尽的黑夜。

      楚颖风稍感异样,可自己不能再英男的房间久呆,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开,这试关英男的名节,自己到是无所谓的,反正原本在四川太极门是就已经够恶劣。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颗宁睡丸,你吃了就可以睡了?”楚颖风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其实哪是什么宁睡丸,只不过是一颗人参丸而已,宁睡丸毕竟麻醉人体的神经。

      英男张口含住药丸,自己心里已经无所畏惧,即使毒药也不会让自己皱一下眉头。

      楚颖风连忙倒了一杯水,英男满怀心事喝水,却又被呛着了,楚颖风放下杯子,轻轻给英男拍打背部。

      冷不防英男一口咬住左手腕,楚颖风虽吃痛却隐忍的说道:“这次我决不会动手打你?”

      此言一出,英男立刻哭泣出声,她慢慢的松开楚颖风,冷冷说道:我恨你!“然后躺下一句话也不说。

      楚颖风冷静的回答:“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有苦衷的,我从来不后悔我的选择。”

      英男立即捂住耳朵,再也不愿意听楚颖风的解释。

      清晨,楚颖风和楚良正在船上商谈行走的路线,楚平却拿着一封信函跑过来,楚颖风拆开信函,原来是师父水修德的信函,信里指示自己在玉树山庄等待,不日师父也将到玉树山庄。

      “掌门人,信里说些什么?”楚良见楚颖风沉默不语,知道一定有事。

      楚颖风沉思片刻,才开口说道:“师父让我到玉树山庄等他,三总管就和一起去吧!至于四总管留下照看这里。”

      楚良连忙请示:“余姑娘和我们一起吗?”

      “她当然要留在船上,就麻烦四总管多费心了?别让她掉水里去了?”楚颖风语气讥讽的说道。

      此言一出,楚良和楚平都暗自偷想:换换就好了?可就是不敢开口,就怕楚颖风嘲讽。

      楚颖风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弟兄俩,自己当然知道他们的心事。留下楚良固然可以照顾英男,可是未必看得住英男,到是办事死板教条的楚平,还可以盯得住英男,因为知道楚平从头到尾对英男无好感,不象楚良明显的有私心一味偏袒英男。

      楚颖风和楚良一行人骑马来到玉树山庄,山庄内众人是热情相接,要知道作为太极门的休养圣地玉树山庄,来往的都是声明显赫的人物。楚颖风身为绿袍军团的首领可是第一次前来入住,自然与其他人不同。

      传说中的是个楚颖风阴狠毒辣行事独断专行的人物,和师兄云飞扬人称“风云双煞”,可对此称谓两人都不满意,云飞扬一直不满年纪比自己小的楚颖风排在自己前面,至于楚颖风则根本不屑与云飞扬排在一起,嫌他只会招惹女人,此等极端蔑视的言论把云飞扬气了个半死,当时在太极门引为一时的笑谈。

      可现实中的楚颖风处事沉稳而从容,面容阴冷却英俊不凡,身材挺拔有形,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尊贵气质,并不象传言的可怕,那个臭名远扬的蓝袍军团的首领云飞扬根本无法与此人相提并论,怪不得楚颖风人说桀骜不逊呢?果真傲慢的有道理。

      众人自然招待礼数有加。当然也知道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楚颖风三年的守孝已满,又成功取得楚氏家族的控制权,接下来怕是要做太极门掌门水修德的女婿——迎娶水清莲,当然以楚颖风的武功和地位,太极门未来的掌门人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着下人恭敬的送来晚饭,垂手侍立在一旁,楚颖风摆手吩咐道:“你们出去吧!我喜欢一个人。”

      几个人连忙称谢着离开屋子,轻轻的带上门,楚颖风眼见他们鱼贯的离去,心里暗想:有你们在我那吃得下?

      刚喝了几杯酒,楚颖风就觉得有些躁热,他不禁的松松领口,脑海里却印出英男的面庞,是清秀而婉约,楚颖风情不自禁暗想:现在她不知道怎么样了?船已经停留原地,她应该不怕晕船了吧!

      传来轻轻扣门声,楚颖风心情似乎微佯,他扬声道:“进来?”

      门一开,一个体态轻盈的女子跑进来,是英男?楚颖风惊异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只见英男一个快步奔到跟前,伸手就抱住了自己痛哭着。

      楚颖风急问道:“你怎么来这里的?楚平呢?”

      “我们的船突然着火了,四总管自己忙着修理破损的船和照料烧伤的人,就叫人先把我送到这里来了?”英男哽咽着说道。

      楚颖风心下明白,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他动情的把英男安坐在自己腿上,然后说道:“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留下,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动手袭击我的船?你放心,我以后不管到那里都带着你。”

      “我一定听你话,不给你惹麻烦?”英男乖巧的说道。

      楚颖风听见英男的话,似乎一下又回到了从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英男总是追问着自己会不会惹麻烦。再低头凝视怀里的英男,她一时因羞涩脸色变得有些绯红,眼眶中还是泪珠隐隐,忧郁优柔的神情让楚颖风心旌荡漾,自己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纷乱的思绪,他附身去亲吻怀里英男。

      与此同时的英男是掩饰不住的娇羞,而后微微的闭上了双眼,楚颖风刚欲碰到英男的嘴唇,突然一阵熟悉的茉莉花香提醒了自己的似乎麻醉的神经,楚颖风于是当机立断的把怀里英男扔了出去。

      “凌云,你的易容术可是越来越失败了?”楚颖风已经站起身来,冷冷出言讥讽倒在地上的女子。

      冷不防的被楚颖风喝破,凌云气得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气冲冲的问:“我自信已经装得很象了,你怎么可能识破呢?我不相信!”

      听见凌云一个劲的不服气,楚颖风冷笑道:“她若是也敢和你一样向我投怀送报,我早把她扔出去了!”

      凌云一时气得发昏,她当然知道楚颖风没有说实话,而且楚颖风句句都在嘲讽自己低贱。她生气的嚷嚷着:“我就不信余英男有多好,看她扭扭捏捏样子,还宽容呢?就算我比不上她,可是水师姐呢?水师姐一见师父就哭的眼睛都肿了,你怎么能连她也不要,从前你答应要照顾她的,楚颖风你太无情无义了!”

      楚颖风依旧冷冷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可是第一次称水清莲为师姐,至于水清莲我已经和她讲清楚了,她应该懂?还有我楚颖风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当然我自己说了算?”心却暗想:水清莲不会乱说话的,凌云一定是偷听师父和水清莲谈话的。

      凌云却讽刺道:“好个自己说了算的男人!你父亲让你照顾人家,你到好把人家小姑娘照顾到床上去了,还真是称职!也不怕天下人耻笑你?”

      “耻笑!笑话?那好我看谁敢来指手画脚批评我,余英男有事的时候他们在那里,凭什么要外人来批评我的所作所为,我到要看看谁敢把余英男从我身边带走!”楚颖风毫不在意凌云的讥讽。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楚颖风,你不要太得意了?”凌云说不过楚颖风,气得扭头就走。

      “走好!不送!”楚颖风语气虽冷静而客气,但却充满调侃。

      凌云刚走到门口,听见楚颖风的话,又返身恶毒的说道:“对了,我身上这件衣服也是余英男的,也不知道那把火有没有烧到你的英男呢?估计现在大概也差不多了吧!”说完,凌云得意的哈哈大笑。

      楚颖风脸色一变,身形一晃已是迅速移动。

      凌云还在狂笑,冷不防被楚颖风掐住脖子,她一时呼吸急促,头脑一时嗡嗡做响,只听见楚颖风阴森的喝问:“你再说一遍!我能杀云飞扬也能杀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凌云又羞又恼,楚颖风竟然把自己和死了云飞扬做比较,亏自己多年来一直暗中帮助他!她又不愿意开口求饶,百般无奈之下开始呜呜的伤心流泪。

      眼见于此,楚颖风也是一时没了主意,凌云虽可恶,但并非大奸大恶,她刚才所说的虽不可全信,但试关英男的安危,自己不得不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楚颖风放开凌云,凌云感觉呼吸顺畅,刚想和楚颖风说些什么,却又被他给点穴,凌云只好一双依旧泪眼婆娑的眼睛望着他。

      “你听着!我现在就回船上去看余英男,如果真象你说得余英男出事了,我就再回来满足你的心愿,和你一夜风流,然后吸取你全部的功力,让你一辈子跟着我,做一个行尸走肉的废人!”楚颖风冷酷无情宣布自己的决定,接着就把凌云抱到了床上,自己才行色匆匆的离开屋子。

      听见楚颖风宣布的无情言论和消逝的背影,凌云愤恨着高喊道:楚颖风你该死!你知不知道师父要帮水清莲,会拆散你和余英男,你该死!我又不是你最厉害的敌人,你拿我出什么气!楚颖风你要倒霉可别怪我!”

      楚良刚吃着饭呢,就接到了自己弟弟楚平传来的坏消息,自己一路狂跑到楚颖风的房间门口,却发现房门虚掩着,他用力敲了敲门,里面一个尖利的女声高喊:“不管是谁?先进来给我解开穴道?”

      楚良心一惊,怎么楚颖风的房间里有个女人!声音好耳熟,楚良推门而入,发现床上斜躺着是凌云。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楚良不禁流露嘲弄的神色。

      凌云生气的大喝:“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给我解开穴道!”

      “我解开你的穴道不难,可掌门人回来会怪罪我的?老实说,我不敢!”楚良讥讽的说道,心里却好笑,楚颖风也够可怜的,被这个女人逼的自己的房间都呆不下去了。

      “你这个狗奴才!看本姑娘以后怎么教训你!”凌云从楚良话里听出来,他是不会出手帮自己的。

      楚良干脆的承认道:“我本来就是奴才,至于狗吗?还是去掉的好?怪不得掌门人不搭理你,你整个一个泼妇!怎么不跟你师姐学学,看掌门人都要来娶她了?你呢?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以后就算是掌门人不嫌弃你,那你师姐也不同意了?”说完,楚良是呵呵的笑声。

      凌云立刻明白过来,原来楚颖风和余英男的关系真的还未公开,毕竟他们是无媒苟合,俗世所不容。哼!一群笨蛋!想到这里凌云顿起恶毒的主意,她拉长着语调说道:“原来你也蒙在鼓里,我师姐和楚颖风已经完了!其实楚颖风喜欢是余英男,我刚才不过开了玩笑,楚颖风就要掐死我,早就象疯了一样回去找余英男去了?”

      “你放屁!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败坏掌门人和英男的名声?”楚良怒喝道。

      凌云却又添油加醋的说道:“你这个傻瓜怎么会知道呢?楚颖风和余英男早就睡过觉了,我真佩服那个小丫头,那么有本事连一向自命清高的楚颖风也投降了?不过呢我听说,余英男可是被强迫的,不过被楚颖风给吓唬住了,我师姐就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受不了,才和楚颖风翻脸的!对了,你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还能捉奸在床呢?哈哈哈!”其实自己也只是偷听的,很大一部分是自己想象添加的。

      楚良差点没惊死,却又拼命的对自己说:不可能,这个女人在撒谎!他恼怒的骂道:“不要脸的贱人!你以为几句话我就能相信,所谓贼咬一口入木三分,你可真是恶毒!等我请示了掌门人再来割你的舌头!”

      凌云却胸有成竹的说道:“只要有心留意,你一定会发现!我敢拿项上的人头做赌注,你敢吗?”

      楚良一时气的脸色发青,他上去就撕凌云的衣服,凌云惊慌的发问:“死胖子你想干什么?”

      “先堵上你的臭嘴!告诉你我敢拿项上的人头做保证,掌门人决不是这种人!”楚良坚定的回答后,就拿碎布条塞满凌云的嘴。

      凌云的目光直视楚良,眼神中充满憎恨和鄙视。

      楚良不知为什么有些心慌,当然决不是因为凌云,而是那种不详的预感,因为预感这东西,从来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因为回想以前的种种疑点,英男看楚颖风的眼神似乎总之充满憎恨,而楚颖风一提及英男却是嘴角若隐若现的流露微笑。

      夜色深重,楚平是精神抖擞的在船上来回巡视,心里还气哼哼的,这一天就没少跟那个小丫头生气,明明身体虚弱吗?还不停的在船上乱逛,自己好心派人跟着她,她还给自己脸色瞧,说什么要独处,简直是不知好歹!

      到了傍晚时分,楚氏家族传来震惊的消息后,楚平也告诉那个小丫头,她才消停不少,还惶恐的问:有人受伤吗?楚平心知肚明,不就是想知道小书有事?自己就老实回答她三个字:不知道!余英男才黯然神伤,而后乖乖的躲在自己房间里再也不出来。

      突然一个身影动作轻灵的飞跃上船头,“谁!”楚平大喝道,埋伏黑暗中绿袍军团的杀手赫然现身船头。

      “是我!”来人划破夜空的熟悉声音让船上所有人一震,原来是楚颖风。

      楚平赶紧喝退众人,自己上去问:“掌门人,知道出事了吧!”

      “什么!”楚颖风眼前一阵眩晕,身形已是一晃,难道是英男出事了?本来自己也因为施展轻功连夜回赶而导致体虚。

      楚平看楚颖风慌乱的神情,他连忙解释道:“难道我大哥没有告诉掌门人,就在昨天楚氏家族起火了,烧得是片甲不留!”

      此话一出,楚颖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英男有事?他随意的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平解释说道:“听说是从长清苑那边先着火的,而后风一起连带全烧起来了?药师居那边最惨,烧得是一大片竹林没影了?苏公远说自己也参与救火了,连自己的胡子都烧焦了?不过万幸的是没有伤到人,苏公远一看火势太猛来不及救,就疏散了人群。”

      “烧了就烧了?让苏公远和王孝统重新再建造!”楚颖风似乎根本就在乎这些,心里却暗自庆幸:幸亏英男不在家!看来自己预料的没有错。

      楚平见楚颖风心情不错,于是小心翼翼的请示:“掌门人,我有个请求?就是让我和大哥换换差使,姓余的小丫头看我十分不顺眼,她难得出来逛逛,我听掌门人的嘱咐,生怕她掉水里去,派人跟着她保护,她却要独处,我不同意,她就给我脸色看!还有我看天热,好心的问她洗不洗澡?她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摔着关门,简直是不给我一点面子!”

      楚颖风瞪了楚平一眼,心想:真是不懂规矩!你一定当着许多男人的面,大声问英男洗不洗澡?英男能不生气吗?楚颖风想罢并没有给楚平立即回答,反而问:“现在余英男在那里?”

      “进了屋子一直没有出来,想必是睡了吧!”楚平含糊的回答道。

      什么!楚颖风的心立刻又提起来,回想凌云说身上的衣服是拿英男的,难道凌云对英男出手了?楚颖风额头一阵冷汗,他对楚平命令道:“今天晚上不许打扰我,我要练功!”

      楚平赶紧应允着,目送送楚颖风进去,自己却依然在外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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