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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南海派的慕容枫已经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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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家族照例的大厅晨会,楚平在门口观望,苏公远和王孝统已经早到,这是两人多年以来的老习惯,楚颖风也是默声无语的,此刻正耐心的等楚良的到来。
“怎么?难道三总管昨晚喝多了?今天起不来了?”楚颖风不习惯等人,于是开口问楚平。
楚平赶紧回答:“回掌门人,我哥起的比我还早!我刚才还在院子里看见他,两位大总管也可以做证?”
苏公远也解释:“的确如此?”
正在纳闷楚良的行踪,却见楚良脸色惨白的进来大厅,立刻就奔到楚颖风跟前窃私语,楚颖风一时猛然的站起来,大喝:“确定消息准确,不是传言?”
楚良脸色是十分的难看,他立刻点点头,然后说:“先别告诉余姑娘,免得她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楚颖风点点头,他转脸向大厅里迷惑不解的宣布:“南海派的慕容枫已经死了?在楚氏家族里我不希望有人提及议论此事?”
众人一时也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谁都知道慕容枫是南海派白真人的得意弟子,传说他将来是南海派的接班人的人选。至于封锁消息,恐怕是为了纪柔的女儿余英男,本来还以为小姑娘苦尽甘来,谁知命运却是如此的捉弄人。
长清苑的里,英男和小书坐在莲花池边的石凳上,她们两个默默的下棋,只是一会儿,小书就嚷嚷着:“不玩了?总是我输,英男小姐去荡秋天好吗?”
“好吧!你喜欢就好?”英男没有异议,长此以往,连一向最会找乐子的小书也受不了这里沉闷的气氛。
这时,梅玲和梅秀神色慌慌跑了过来,她们齐声喊:“英男小姐不好了?”
“我呸!大清早的,你们姐妹两张乌鸦嘴,你们才不好了呢?”小书气愤的回击道,天哪!自从慕容枫和展亭亭相继离开后,英男是睡立难安的,经常晚上做噩梦,只要是惊醒就再也难以入睡。
“小书,她们是无心的,我知道?”英男连忙替姐妹两个掩饰。
梅玲快言快语的说:“英男小姐是慕容大侠出事了?说他受人偷袭,现在已经重伤不治了?”
英男闻听几乎晕了过去,小书赶紧上去扶助英男,她拼命的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是真的!这一定是谣言,他说过让我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他怎么可以骗我!”
梅秀连忙解释道:“是真的英男小姐,我们刚才看见三总管和前来送口信的人暗中偷言,我们先跑过来告诉你的?”
“啊!不!”英男突然失态的尖声大叫,一时间众人被她吓的说不出话来。
小书也是慌乱的劝说:“英男小姐,不要这样?”
“我不能在这里呆下去,我要见他最后一面,小书收拾东西我们走!”英男镇定的吩咐着,自己已经向屋子走去。
小书应允着,于是紧随英男身后。
梅玲和梅秀倒是真吓坏了,眼看事态超出了她们的想象,机灵的梅玲向梅秀小声说:“快去告诉三总管,说英男小姐要离开?我先在这里拖着她们?”
梅秀一听连忙点头,慌忙跑向议事厅的方向。
大厅内晨会已经结束,苏公远和王孝统照例来去一起,辞别楚颖风后离开。
楚平则因为当值,也匆匆的告辞,只剩下楚颖风和楚良留在大厅内。
楚颖风还在思索慕容枫事件,警觉的他察觉有人在附近探头探脑的,他不悦的大喝:“谁在那里?出来!”
梅秀本来一个劲正朝楚良打手势,岂料迟钝的楚良一点反应也没有,却冷不防被楚颖风大喝,吓的慌忙的上去说了实话:“掌门人不好了?英男小姐收拾包袱要走了?”
“什么?她能去那里啊?”楚良奇怪的问,心下却骇然,是不是英男知道些什么?
“楚良你去看看!”楚颖风看似漫不经心的吩咐。
楚良连忙点头,和梅秀急匆匆的奔向长清苑。
楚颖风注视他们消失的方向,以余英男的个性,恐怕楚良是留不住她的?想罢,楚颖风也随后紧跟了上去。
长清苑的大门口,面对背着包袱的英男和小书,楚良正苦口婆心的劝说:“英男,你听我说,在这里是最安全的,等我禀告掌门人,我亲自送你走行不行?”
英男几乎要冷笑出声,她极端放肆的:“凭什么要他答应我才能走,他是我什么人,他凭什么管我?”说完,就眼不看路的向前疾步行进。
岂料英男猛然撞在一个人的胸口,立即被反弹了回来,冷静一看,原来楚颖风,自己是撞在他身上,英男知道楚颖风是可以避开自己的,他是故意的。
楚颖风看来是听到了刚才的话,此刻他冷峻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表情,他冷漠的说:请说你要走,经过主人同意了吗?未免太不近情理了吧!“
英男被楚颖风一时说项迷惑,羞的差点说不出话,但她立刻醒悟说:“现在向你说也不晚呢?这就是请辞,我可以走了吧!”
“你知道你走出这个家门的后果是什么!”楚颖风冷酷的提醒。
“我知道,不就是死吗?你以为我离开这里就活不下去了吗?”英男挑衅的回击。
余英男你这个愚蠢的女人!楚颖风觉得真想狠很打英男一耳光,但自己的身份不允许,于是他转脸对楚良命令:“三总管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吧!你还楞在那里干什么?”
“可是掌门人,她是个姑娘家,我怎么好意思呢?”楚良为难的向楚颖风解释,自己明白楚颖风让自己动手带英男回去,自己怎么好意思和一个姑娘拉拉扯扯的。
楚颖风脸色越发的阴冷,他定定的抱胳膊树立一旁。
英男此刻好象也听明白两人之间的谈话,她负气说道:“我就是要走,看你们谁敢阻拦我?”
说完,就迈大步向前。
眼看英男就要走过楚颖风的身边,突然楚颖风的身形微微的一动。
“啊!你干什么?把我放下来!”英男被楚颖风猛然的拦腰扛起往回走,她又惊又恼的捶打着楚颖风的后腰,却一点也不能影响他的行程,挣扎中手中的包袱已经掉落在地上。
一时间众人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小书醒的快,她拿起地上的包袱,大喊着:“英男小姐?等等我?”急匆匆追赶他们。
楚良也赶紧上前追赶,而已经知道闯了大祸的梅玲和梅秀,本来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的,现在也暗中商议,还得跟上去瞧瞧?
楚颖风扛着英男刚走进屋子,就顺势扔下她。
英男被猛的扔在地上,幸好地毯够厚,倒也没有任何损伤,因为场面窘迫,英男马上迅速的站起来。
看见楚颖风冷酷却略带讥讽的神情,英男冲到他面前命令:“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就是要走,你阻挡不了我的?”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英男的脸上,楚颖风竟然敢打自己?英男一时吃痛连带委屈,立刻泪珠盈满双眸。
楚颖风冷酷的告诉她:“余英男,以为我真不敢教训你吗?面子是别人给的,脸可是你自己丢的!”自己刚才只是用手背轻扫了一下,如果真的用力恐怕她现在还爬不起来。
听见楚颖风冷血无情的言论,英男心凉透底,这就是真正的他!
“英男小姐!”小书率先跑了进来,眼看这个局面,她也犹豫着要不要向前,忽然看见英男脸上的红色印记,小书再也忍不住上去护住英男,她开口求饶:“掌门人,要打就打我吧!不要打英男小姐?”
看见小书哀戚戚的神色,英男生气的制止她:“小书,不要求他!”
楚颖风始终不为所动冷漠处之,这时楚良也进来屋子,他一眼就瞧见英男脸上的异样。
还未待楚良开口,楚颖风就语气坚决的命令:“楚良,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余英男不准出长清苑一步,而且只留一个出口,其他的全部堵死!如果有任何差池,唯你试问!”
听见楚颖风的无情命令,英男生气的高喊:“楚颖风,你是个卑鄙小人!你欺骗了所有的人,我要揭发你!”
楚颖风轻哼了一声,话里有话的开口:“偷听别人的谈话很过瘾是吧!你自己好象也不清白?我说的没错吧?”这话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懂。
原来楚颖风早就知道自己藏在书房!英男惊异。难道他故意泄露消息示警!
英男再也受不了楚颖风犀利却讥讽的眼光,她转身就跑进了内室,小书自然是紧紧地跟在后面。
眼见英男的处境,楚良忍不住多言:“掌门人,是不是有些过了?”
楚颖风却冷笑一声,明白的告诉楚良:“当女人闹起别扭来,光凭理智和道理是说不动她的!明白了吗?“
楚良在心里嘀咕:自己当然明白,英男的确有些不知深浅。可是掌门人口中说出来,英男是个闹别扭的女人,还真不习惯呢?女人,好象不应该用在英男的身上。
因为楚颖风如果把一个女子称之为女人,那么这个女子在他的眼里地位就有所下降。
楚颖风于是冷静的发问:“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楚良赶紧讲明:“听说慕容枫在约定的时间没有出现,他和展亭亭急着返回楚氏家族,在一家小客栈遇到埋伏,用的是迷魂烟和炸药,在最危急的一刻慕容枫把展亭亭扔出了窗户,自己却没能及时的逃脱,就在他施展平步青云轻功要穿越屋顶时全引爆了,和他一起动手的几个杀手无一幸免,爆炸过后,展亭亭冲进火海把慕容枫给背出来,发现他七窍流血,已经没的救了?后来金真子和他们会合,听说要护送慕容枫的遗体回家,掌门人目前就这么多了?”
楚颖风忍不住在心里轻叹,慕容枫还是没有躲过师父所预谋的圈套,现在即使他身死,也只会怪在那个死鬼云飞扬的头上,师父的确是物尽其用。现在想来,自己故意泄露消息给英男,让展亭亭去示警,到头来却害了慕容枫,因为没有展亭亭的拖累,以他的武功兴许也可以躲的过。
楚颖风心里虽这么想,表面上却冷酷的说道:“慕容枫这几年的名头也够大了,谁知道会阴沟里翻了船?木秀欲林,风必催之!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这时出现两张惊恐的小女孩脸,其中梅秀战战兢兢的问:“掌门人,刚才是叫我吗?”她刚才听见掌门人说了秀字。
楚颖风瞅了梅玲和梅秀一眼,然后吩咐:“让她们以后不用来了!”说完,就返身出了屋子。
“是!掌门人 !”楚良也恼火的盯着这对姐妹花,嘴里呵斥道:“你们听见了?”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她们多嘴多舌的,惹的楚颖风动手,英男受罪。
就在楚颖风刚踏出门口的一瞬间,就听见里面那对漂亮的姐妹花,哭的已经是震天响。
女人!楚颖风唇边流露不意察觉的轻视。
接下来一封信件,让一向冷静的楚颖风也费神了半天,原来是师父水修德要在太极门的分舵处召见自己,楚颖风心里明白:恐怕师父会就云飞扬的事,让自己有个合理的解释,自己率先违例杀害同门,破坏门规,师父却还封锁消息,自然有师父的原由。
楚颖风想到这里,他吩咐手下:“把水药师请过来?”
“是!掌门人!”一个手下立刻跑了出去。
未几,水清莲匆匆赶至埋怨:“什么大事找的这么急?”
楚颖风平静的递给她一封信,水清莲一看,顿时笑容满面。
“你和我一起去见师父吧!你们也有将近半年没有见面了?”楚颖风轻轻的开口,亲情是所有感情中最值得信任和保险的一种,是任何利益不能阻断的。
“我还是不去的好?这信里只说让你一个人去,我爹又没有写上让清莲也来的话,我才不去呢?再说又不是回四川老家?”水清莲撒娇的说道,心里却有些暗喜:会不会是爹准备提自己的楚颖风的婚事?原本白皙若玉的脸上红云浮现。
“那好吧!楚氏家族的里的一切就交由你处理,我相信你能做好?”楚颖风当然不知道水清莲的心思,他决定让她来暂时统率楚氏家族,水清莲毕竟有这个能力。
另外楚颖风同时也自问,是否有利用她的居心呢?毕竟三年来,水清莲在自己身边,就等于向那四个老家伙明确明示,自己师承的太极门对自己的支持,无疑也等于手中握有一张好牌。
水清莲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自然又是一阵窃喜,自从上一次慕容枫他们到来时,自己就以女主人的身份待客,这次楚颖风更是直接让自己代理楚氏家族,那么说他们的好事真的将近了。
想到这里,水清莲想起今天因为哭闹被楚颖风掌嘴的余英男,还有那个触怒太极门众人而遭杀身之祸的慕容枫,心里只能怪他们没有缘分。
水修德平静喝着碧螺春,心里算计着楚颖风的行程路线,却又不由自主的私下暗怒,这个楚颖风是越来越不听从自己规劝,凡是总喜欢光明正大的进行,对付那几个老家伙用了三年的时间。
这时,一名弟子前来通报:“掌门,楚师兄已经到门口!”
来的好快!他倒是满不在乎的!水修德暗道,于是连忙走出屋子准备迎接楚颖风。
楚颖风惊见师父亲迎出门,他赶紧行礼:“师父,您怎么亲自出来了?”
水修德微笑道:“清莲呢?她怎么没有跟来呢?”
“师妹说您信里没让她来,她就赌气不来了?再说我已经请师妹暂代家族的事物。”楚颖风从容的答对。
水修德似乎对他的话很满意,他大笑道:“难得你肯信任清莲,来!颖风,进来说话?”说完,上去拍着楚颖风的肩膀一起进屋子,师徒两个状若父子或兄弟。
待到进入房间,水修德命所有人等退出,然后直接问道:“颖风。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吗?”
楚颖风镇静的回答:“师父,我知道?”
“我要听你的解释!”水修德立即恢复冷傲的神态。
楚颖风冷静的说:“当时我感觉又要病发,但面对和我有过节的云飞扬,他是不会放过任何打败的我的机会,所以我为自保,只有出手杀了他!再说与其让南海派的追杀,到不如死在我的手里,免得让师门蒙羞!”
水修德哼了一声道:“铿锵有力的说辞!未必如此吧!怎么不说前因后果呢?如果不是为了余英男,你会起杀机吗?”
楚颖风大惊,幸亏凌云在此前提醒过自己,要不还真被师父给惊吓呆了?
水修德继续追问:“怎么说不出来?听说余英男要离开,颖风还自己动手阻拦!”
楚颖风越发肯定自己身边的叛徒人选,所以开始平静的说:“因为余英男的大伯家被朝廷获罪处斩,她是不能见光的?”
“既然见不得光,那你还留着她有什么用?你马上把她送慕容家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水修德冷酷的命令。
楚颖风一惊,师父来处理!他心里怀着一丝残存的侥幸,假装没听懂说道:“师父,慕容家的老大慕容桦是朝廷官员,慕容家不敢收留余英男?”
水修德几乎要气恼,他冷冷明说:“到现在颖风还不懂我的意思,是不是好人做的太久,连我的话也听不懂了?”
楚颖风一时情绪紊乱,几乎不能自制,难道就不能给她一条生路吗?电石火花间的一刹那,他突然想起一事急问:“师父,墨剑仙子吴青青的死是您主使的?”
“不错!我本想帮你免除后顾之忧,谁知道你却出手营救她们,而且还带余英男回家族,要知道师父这样做都是为了你的将来打算?”水修德说话是一味的刚柔并济。
楚颖风心里默念:为了我?只有师父自己知道是为了谁?
想到这里,楚颖风立下决心,冷静的说道:“既然这样,我自己的事就该有我自己解决!师父,您知道我从来不做我能力以外的事情!”
面对楚颖风的转变,水修德挑动眉锋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楚颖风在心底对自己说:我从来不做我能力以外的事情!但在我能力以内的,我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我将竭尽所能!
开始英男被严格的控制在长清苑,一刻也不得出门,连小书也不能幸免,闷的她只有和前来送饭的厨娘闲聊。
这种状况维持了几天后,楚良来长清苑解除了戒令,允许她们自由出入长清苑,而且楚良告诉英男:是因为楚颖风已经出远门,现在楚氏家族的事物由水清莲做主,所以不用担心!
长清苑冷冷清清的,小书也是百般无聊的脱着腮,正在留意偶尔会路过窗外的小麻雀,因为昨天她就撒了许多米粒,现在正准备看好戏呢?
英男看着无忧无虑的小书,她幽幽的开口:“小书,你说我们还在这里有什么用?”
“等吃等睡等死呗!”小书想也不想的回答,眼睛还是盯着小麻雀。
“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我已经快发疯了?”我要离开这里,一定!”英男坚决的话脱口而出。
“什么?英男小姐你真的决定了吗?”小书突然回头急问。
英男点头。
小书小心翼翼的说:“那有句话我说出来,小姐可不准生气的!”
英男疑惑的盯着小书。
“可不准生气啊?其实象第一次那种走法,小姐肯定被阻拦的!小姐你想,就算楚颖风他不想留你,他也得做做样子让别人看的?还有展亭亭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发现,那是因为有秘密通道?”小书神秘的说道。
英男顿时惊异,她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秘密通道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小书撅嘴道:“那时因为小姐你是主子,这只有下人才知道?楚氏家族的厨房后院有一个小门,平常都是堆积着杂草,其实就是下人偷偷外出的通道,这个三总管和四总管大约知道,但楚颖风绝对不知道!”
“真的可以走得掉吗?有这么容易吗?”英男又惊又喜的追问。
“走倒是一定走得掉!可是小姐我们得拿点东西才行啊?而且我还听说楚氏家族和丐帮关系最不好,到时候我们装成乞丐婆,绝对没有人发现!还有楚颖风不在,水清莲当家,她是不会认真找我们的?”小书提起这件事,未免有些吞吞吐吐的,但说道厉害关要,是一条也不错。
英男迷惑不解的问:“拿什么?我才不要他们的东西?而且你那来那么多的主意啊?“
小书仔细的解释道:“英男小姐自从云泰公子死了以后,我就开始不相信这里的人,云泰公子是他们的至亲,他们也下得了手,我们又算得了什么呢?好坏还不是取决于楚颖风的态度?至于拿点值钱的东西当路费,是理所应当的?”
英男虽然知道有些不妥,但还是点头应允了。
如果那个人当初告诉慕容枫事情的真相,慕容枫就不会发生意外。自己曾经与幸福近在咫尺,却被残忍的生生阻断。
傍晚时分的天气是异常的闷热,好象要暴雨的前兆,大厅里楚良正在翻查一天里家族所有人的出行记录,望望外面的一切似乎是越发沉闷。
突然一个下人急冲冲的跑进来通报:“三总管,掌门人回来了?已经到大门了?”
“什么!”楚良几乎是跳起来的,连忙向外奔去,却发现楚颖风已经进大厅了,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气氛。
待到楚颖风坐定,楚良关切的问:“掌门人怎么不提前告知一下,我也好去接船?”
“是这样的?最近的天气不太好,我怕下暴雨阻断行程,所以提早赶回来了?对了,余英男还算安定吧?”楚颖风语气平静的解释,而后又自然的转移话题。
楚良赶紧开口:“余姑娘一向循规蹈矩在长清苑里,倒是那个小书这几天一直网外跑,理由是给余姑娘买东西,其实死丫头就是想出去玩,不过她一向嘴甜,厨房的几个人都喜欢带她出去采办,看今天还没有回来的记录呢?等明天我扣她月钱的时候死丫头就急了?”说完,把手中的册子递给楚颖风。
楚颖风疑虑的接过册子一瞧,觉得实在是好笑,楚良的字识的不多,但几个名字还是看懂的?想到这里楚颖风哼笑着道:“这个主意不错?可以防一下家贼?”
楚良听出楚颖风并非一味的称赞,但他已经觉得很高兴了,接着又说道:“我还得赶紧去问问看门的,到底小书回来了没有?他们怎么做记录的!也没有见余姑娘来寻人,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呢?”
楚颖风心下一动,天生的警觉让自己觉得里面有问题,但也说不上为什么?
只知道自己关心则乱,真是犯贱!
不知不觉中楚颖风走近长清苑,心却莫名的狂跳不已,自己一直在暗责:怎么会如此的不镇定!
待到长清苑门口,楚颖风面对空无一人的防守,他几乎要震怒了!伸手想推门而入,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了。
楚颖风心里明白:眼见暴雨将至无人查岗,看门人又知道自己不在家族,又欺负余英男不是正牌主子,所以大门一锁,早找地方喝酒去了。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楚颖风暗骂。只好沿长清苑的高墙下散步,不知过了多久,冷不防一滴雨水落在自己的脸上。
楚颖风猛然间惊醒,长清苑大门已经上锁,小书怎么回得去?余英男又怎么出来寻找小书?简直是混帐!想到这里,楚颖风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长清苑的后院子里。
远远的望见房屋是灯火通明,在黑暗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宁静,树木花草似鬼魅一般簌簌做响,分外增添了空旷和寂寥。
也许两个人居住的确太寂寞了?楚颖风心里轻轻的说道。可是就整个楚氏家族而言,的确是主人太少了?冥想间已经来到门口,楚颖风冷静了一下纷乱的情绪,才开始扣门,却没有人回应。
这时暴雨倾盆而下,楚颖风本能的直接推门而入,房间里依然是旧时的模样,楚颖风一间一间的游走,来到书房里,看见书桌上的一副字迹。
楚颖风拿起一看,上书“透取生命,预付青春”,看字迹清晰有力,颇有豪迈之气。如果自己不是事前知道是英男的书房,是绝对联想不到是出自一个女孩的手笔。
楚颖风再仔细一思虑,发现八个字似乎掩藏不住深深的悲哀和绝望。
楚颖风脸色凝重的放下字符,他转身出了书房,现在只剩下卧室没有查看了。
楚颖风虽然知道里面一定没有人,但还是举手轻轻敲门,因为他感觉英男可能早一步出门去寻小书了,所以眼下的整个长清苑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里,楚颖风推门而入,他一眼就望见莲花图案的屏风,然后信步走了过去。
屋子里似乎平静异常,楚颖风来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小木梳,班驳古典的木质梳子上还残有几跟发丝,一切是那么的协调有序。
这时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听见门呼的被推开,一个轻盈的身影已经进了房间,楚颖风惊异发现,原来是英男抱着一个小包袱跑进来了。
即使隔着一层薄雾似的屏风,楚颖风也看见英男似乎被暴雨淋的很狼狈,身上几乎湿透,已经开始不断的滴水,面容也是亮晶晶的。
此刻的英男放下手中的一个小包袱,她开始慢慢的脱掉湿衣服。
楚颖风一见不免有些尴尬,他连忙出声道:“余英男!”虽然明知道她会吓一跳。
英男听见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免颤栗了一下,待看见楚颖风从屏风后闪现,她并没有消除内心的不安,反而变的更恐惧,立刻动作麻利的抢回自己的包袱。
楚颖风感觉英男的神情似乎很不对,他语气尽量平静的问:“你刚才去那里了?知不知道大门已经上锁了?你怎么还往外乱跑?”
“我……我……我当然不知道!”英男心里早乱成一团了,本来和小书计划好,小书早已经把相关的东西偷带了出去,今天小书借故滞留在外,自己装做出去寻找小书,然后到后院厨房的小门外和小书会合,两人一起出逃,等到发现她们不见了,那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没想到长清苑的大门却关闭了,英男没办法只好先回来,更没有想到的是楚颖风的出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楚颖风盯着头也不敢抬的英男,他解释道:“我刚回来听说小书还没有回来,来到这里却发现大门上锁,所以进来看看她究竟回来了没有?”
英男抬起头,她当然听得懂他的话,她正要开口称谢,突然一阵雷声轰鸣,英男吓的紧闭双眼,两只手赶紧捂耳朵,手中的包袱已经掉在地上。
楚颖风看见英男惊吓过度的模样,心里很想上去告诉她不要怕,现实却是一步也没有动。看见掉落在地包袱,楚颖风倾身替她拿起来,好象这也是唯一自己能做的。
等到雷声响过,惊魂未定的英男发现,包袱竟然在楚颖风手里,她心里急切的喊:“你不要看!那是我的东西?”
楚颖风心里一惊,看着手中的包袱,联想今晚的事,再看看英男慌乱的眼神,明白原来英男是想出走?他冷冷说道:“你自从跟我那一天起,你就没有自己的东西了?我到要看看,你还有什么东西?”说完,就要打开包袱。
“你真的不能看?”英男竟然快步上前抢夺包袱,楚颖风没想到她会来抢,两下一较尽,包袱自己散开了,里面一件墨绿色的衣服滑落在地上。
这件衣服好熟悉?是自己的衣服?
楚颖风上前重新把衣服拾起来,想起来了?在红袖坊的门口,自己曾经亲手给英男披上的,那时自己恐怕是真心感动了?后来不是让她扔掉吗?那时是因为看见英男对楚云泰关心自己才生气的吧!记得那时的英男也是掉头就走,她怎么会珍藏至今呢?
楚颖风觉得误会了英男,他语气淡然的的开口问:“怎么你没有把衣服扔掉呢?”
英男见楚颖风不在冷言冷语,于是幽幽的回答:“我是很想听你的话扔掉的?可是在红袖坊那种地方,我怎么放心呢?后来到了船上,也不能随便扔到水里?到了这里,我就更没有机会把衣服扔掉了?”从前,的确有许多难忘的回忆,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楚颖风出神的盯着英男,她的眼睛透着一片清澈和纯洁,自己竟然到现在才看出英男对自己某些情感,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因为在这之前,自己从来以为英男眼神里流露坚定和忠贞是其他人的。
英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带着这件衣服,究竟是不舍还是决定放弃?现在被楚颖风发现,心里早慌神了。
楚颖风眼见英男慌乱的神情,他突然明白了,他转而冷酷的说:“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离开这里,所以你已经不需要它了,要扔掉它吗?”
“是!我的确已经不需要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不适合留在这里,我要到慕容府去!”英男干脆承认着,其实自己还没有想过自己的去向呢?
楚颖风冷笑着道:“原来是想到慕容府?虽然慕容枫不在了,但是他的家还在,他的母亲曾被封诰命夫人,你去的话他们至少得请示皇帝,给你树块贞节牌坊?”简单的几句话,流露出英男以后命运的嘲讽。
英男当然听出他话里讥讽的味道,刚要反驳说不是,却又负气的干脆承认:“我愿意,凭什么要你管?你以前答应过我一个请求的,现在我的请求就是让我走,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楚颖风冷冷瞅着英男突然怒道:“好吧!喜欢去哪就去哪!”一句话,想死就去死吧!
英男见楚颖风虽恼怒,却答应让自己离开,她惊喜的问:“你答应了?你不能反悔!”
楚颖风见英男高兴的样子,心里更气恼,他冷冰冰的开口:“我楚氏家族不喜欢养闲人,你爱去哪就去哪?”此话一出口,楚颖风也是暗暗的后悔。
英男脸上也是黯然神伤,她想起一事来,犹豫间决定还是开口:“那你也要小心,因为你家里并不是固若金汤的,也是有纰漏的?”
“什么纰漏?我怎么不知道?”楚颖风冷冷的回应着,自己的家还有什么纰漏。
英男小心翼翼的回答:“就是后院厨房的杂草堆后面,是一道小门,那里可以自由的进出的?”
楚颖风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有这样的事?他装做早已经知晓的样子回答:“我早就知道了?那是下人们自己的出口,我不会在意的?”其实心里早就打定主意,明天就让厨房管事的相关人等走路?就连楚氏兄弟一并责罚!
“原来你早知道了?”英男见楚颖风早已经知道,内心不免减轻了歉疚。
楚颖风见英男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却冷言:“其实有件事我也早应该告诉你,那就是你的大伯一家不是被坏人杀害,而是因为你大伯徇私舞弊兼草菅人命,是为祸一方的贪官,所以被朝廷获罪处斩的!”
“什么!不可能?你又在骗我?”英男尖声嚷嚷着。
楚颖风冷笑道:“所以慕容枫来接你时,只说要带你去南海派,却不敢带你回家?这就是真正的原因,你现在明白了吗?”
原来是这样?英男顿时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喃喃的说道:“原来他为了我要做出这么大牺牲?我却一直都不知道?”
他为你做的牺牲你看得见,那别人呢?楚颖风暗暗恼火。
只听见英男继续伤心倾诉:“为什么我要的总是最后才出现呢?为什么出现以后又要离我而去呢?我宁愿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也许我才不会如此心痛?”自己短短的半年里经历了许多残酷事情,想珍惜所有的一切,却发现已经都已消失了。
楚颖风不耐烦见英男一再的为别人哭诉衷情,他开口:“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不会连累任何人的,我会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度过余生!”英男突然鼓足勇气说道。
接着英男迎上楚颖风的眼睛,又坚定的补充:“也包括你!”
楚颖风被英男清澈的双眸直视,莫名一阵心虚,他只有硬硬回应道:“就凭你一个力量在外生存是很困难的,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英男却肯定的说道:“我可以的!我自己自从懂事起就修习南海派的内功,现在又有他慕容枫留下的南海派的剑谱,我就可以练南海派的武功了?”
楚颖风冷冷注视着英男,她想的可真是天真呢?现在只要英男一离开楚氏家族,就绝对会被凌云杀害,她那有丝毫的生机呢?
英男眼睛突然发出异样的光彩,她喃喃自语:“其实什么我什么也不怕的,虽然我说过我很怕死又怕疼,可是如果死亡真正来临,我也会欣然接受它!父亲不在了,母亲告诉我,父亲上天上是因为天上需要他?后来母亲也不在了,青青阿姨告诉我母亲去陪父亲了?我那时还问我什么时候也能去?青青阿姨含泪说,她一定保护我一起去!可是阿姨还是抛下我,自己去了?所以我盼望有一天回到他们身边,死亡已经对我没有任何威胁?”
楚颖风几乎内心都要崩溃了,她这是对将来的命运彻底没有把握才有的言论,死对于英男竟然成了解脱和依靠。
英男说了半天,见楚颖风沉默不语,她急问:“你是不是又反悔了?”
楚颖风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口气温柔的说:“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使你修习了多年的内功,如果不能打通自身的经脉,也是没有用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英男也是有些为难。
楚颖风尽量语气平静的说:“那就让我帮你打通全身的经脉,你就可以事半功倍?”他心里却急切暗道:不要回绝我,快答应!
英男一时有些惊异,她反复思虑了一会儿,才小声表示:“那会不会对你功力有损害?你的病会不会发作?”
楚颖风早知道英男会如此说似的,他冷冷的问:“你到底要不要?”
“我当然要!”英男怕楚颖风会反悔似的,知道他厌烦客气虚伪的俗套,连忙抢答道。既然他主动说出来,自己为什么不要?
“那你先转过身去?然后闭上眼睛?”楚颖风轻轻的吩咐道,随后开始运功出掌。
英男听从楚颖风的吩咐,她一切按照他说的却做,却有一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衣服湿的都滴水了。
英男感到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气血畅通,与平时自己静坐练功是大不相同,默默的丝毫不敢乱动,生怕影响楚颖风的专心致志。
稍后,楚颖风停止输功,他吩咐道:“你出一掌试试?”
英男自楚颖风一撤掌,就惊喜的发现全身的衣服都干了,她正暗喜。又听见楚颖风的话,顿时觉得不好意思,尽管英男心里有些疑惑,但她只是轻轻一抬手,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远处的窗户推开,暴雨立时袭风而入房间。
英男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原来这么容易?原来这么容易?”
与英男的喜悦相比,楚颖风是异常的冷静,他走到风雨飘摇的窗前,准备关好窗户,却冷不防一阵阴风呼啸而至,烛台上的蜡烛竟然翻滚掉下桌子。
房间里顿时漆黑一片,英男顿时惊慌的大喊:“小书,快点灯!”话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小书根本就不在。
楚颖风拿出随身的火折子,火光才一亮,这时一个巨大的响雷“喀嚓”炸响,英男就飞快朝自己奔过来,她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胳膊恳求:“快把蜡烛点亮,我害怕!”
因为英男飞扑过来抓住自己连摇带晃,本来已经点亮的火折子又熄灭了,接着连火折子也掉在地上,楚颖风却没有心情去管它。
英男感觉楚颖风没有任何举动,她慌乱中伸手去摸他的手心,却发现空无一物,她急切的说:“我明明看见的,你把火折子藏那里了?接着就要摸向另一只手。
楚颖风看着眼前完全忘了忌讳的英男,一时情动之下,他伸手握住英男的手另有深意的说:“在我身上,你自己来拿?”自己内力精湛,当然视黑夜如白昼一般。
英男却还是没有醒悟过来,她着急的说:“你不要开玩笑了?我眼前漆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见!”语闭,突然间想起楚颖风并不是一个开玩笑的人,他握着自己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紧。
英男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她急忙想离开楚颖风的制肘,却冷不防被他紧紧的抱住,然后他在自己的耳边轻语:“余英男,你怎么回报我?”
“你要回报?我又没答应你什么?”英男惶惶的说道。
“我从来随便接受别人的好处,相等的也从来不给别人好处!”楚颖风恢复冷酷的语调。
“那你先把灯点亮!”英男尽管心慌,还是强作镇定道。
楚颖风依言松开她,英男本能的转身向门口跑去,刚跑出几步远,就被一把给逮了回来。
听见楚颖风冷只冷的说:“你想去哪?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不能去?”
“你不能这样对我?放开我!”英男一时没有甩掉他的手,声音都颤抖了。
黑暗中楚颖风好象一点反应也没有,英男不免有些绝望,她猛然朝他的胳膊咬去,隔着薄薄的衣料下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黑暗中的楚颖风对于突然的惊变,他没有立即甩开英男,他忍住钻心的疼痛命令:“余英男,你再不松口,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英□□本没有听见楚颖风的话,她对于他只有自己所认为的恨,她恨他对自己的不尊重,永远只把自己当一颗棋子来摆布。
突然,英男感觉背后被一记重击,浑浑噩噩中意识消失了,一切的痛苦和烦恼都没有了
英男感觉又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全身都僵持了,只有呼吸还存在,她拼命的呼吸着让自己有意识,终于睁开眼睛,已经累的大汗淋漓,她几乎是滚落下床的。
英男一路狂奔着冲到门口,门却打不开,她拼命叫喊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可是身后的黑影正在一步步逼近,英男恐惧的发出无言的呼喊:不要过来!救救我!
猛然间英男睁开眼睛,听见屋檐下滴答滴答的滴水声,暴雨已经停了,这原来是个噩梦?
可是梦境却如此真实,自己满身大汗,四肢酸痛,没有一丝力气,回想起前尘过往,英男突然翻滚下床,猛的跑到门口,门依然打不开。
极度的恐惧中,英男用身体撞开了门,她一路拼命的狂奔,不断碰响珠帘发出清脆的美音。
终于英男跑出了屋子,冲到院子里,微凉略带雨丝的风刮来,英男开始清醒过来,这是那里?赤脚踩在地上的温度提醒她,这是真实的!
“谁在那里?”突然有人大声喝问。
英男猛的被惊吓,她看见几个模糊的黑影正向自己走近,她慌不则路的急走,却不小心一脚踏空,直直地掉进了莲花池里。
几个黑影一起急忙奔到跟前,手忙脚乱的把落水之人救起来,还未看清楚是谁。
这时楚良打着哈欠过来问:“谁这么倒霉!半夜不睡觉出来瞎窜!”
打着灯笼翻身一看,楚良惊叫:“英男!”他半夜出来寻查,照例不过是做做样子,到了长清苑自己也没有留意。
只见英男的额头鬓角一处伤口,正在不断的流血,一直流到衣服上,这一看不打紧,楚良竟然发现英男只穿了一件罩衣,里面的曲线玲珑凸现。
楚良连忙大喝着随从:“把灯笼拿开!”内心暗道:可不能让他们瞧见!自己却又脱下外衣把英男给包裹住,站起身来就要迈步。
随从连忙达灯笼前行,楚良连忙喝止:“你们有没有脑子?余姑娘伤的这样,她能回屋子吗?找水药师去?”心里暗骂:死小书肯定没有回来?简直反了她了?
随从连忙改变方向,楚良抱着昏迷中英男出了长清苑。
即使是深更半夜被打扰,水清莲依然没有半分埋怨,她反而追问:“到底怎么回事?竟然掉进莲花池被假山石碰破头?难道是那个死丫头没有回来?”因为已经知道这位和自己一度不和的三总管,一直明里暗里都在楚颖风面前提及自己的好处。
楚良恨恨的说道:“找着死丫头,看我不打死她!”
水清莲看看面无血色,额头鬓角还在出血的英男,心里也是有几分怜惜,她向楚良说:“三总管先回去吧?我看是她又做噩梦了,没有什么大事?英男交给我好了?”
楚良当然也知道不能耽误下去,连忙称谢准备离开药师居,却又不放心的问:“水药师,余姑娘会不会留下疤痕呢?”
水清莲差点笑出声来,这个三总管还真是婆婆妈妈的?她明白的告诉:“没碰到太阳穴就算命大了,留不留疤痕就要看英男自身皮肤的恢复能力,至于我会尽力的!”
水清莲待到楚良离开,马上着手处理了英男的伤口,看见英男紧闭的双眸,小脸惨白无血色,她是真的有些心痛了?
这个女孩本应该在家和父母享受天伦之乐,却是命运坎坷,风雨飘摇。自己是因为找到父亲了,所以告别了艰苦屈辱的岁月,可英男呢?连慕容枫也死了?门派之争,江湖仇杀,要想不被别人所杀,就要变的最强!
这话是楚颖风说的,他所说的每句话自己都记得!正因为在乎楚颖风,自己才不愿和英男深交,因为他们父母之间的关系,他们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倾心相交的?自己身为一个女子,并不是没有宽容之心的?
细看英男的右臂袖口有些破损,水清莲掀开她的右臂,发现是淤黑的大片青紫,水清莲站起来去拿药酒。
药酒刚倒在自己手上,正准备给英男擦药酒,水清莲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连忙掀起英男的右臂,除了大片青紫的淤痕,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
“啪”一声脆响,药酒瓶掉在地上,水清莲自己也无力的跌在地上,她不相信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水清莲替英男盖好被子,看见依然昏睡不醒的英男,她一度产生一把掐死英男的狂乱想法。她心事重重地出了屋子,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外面,似乎他已经等了很长的时间。
水清莲突然间想起,余英男以前刚从楚云泰身边被救回来时,这个男人也是这样在外面等待的,一切好象就发生在昨天。
楚颖风语气平静的开口:“她怎么样了?”自己虽然知道感情非一朝一夕就可以促成,也明白若在感情尚未成熟之时就摘下,必然是苦涩难咽的青果,但自己并不后悔。
水清莲冷冷回言:“放心还没有死!只是把头磕破了?她还算幸运的,她现在昏迷不醒倒是减轻了不少痛苦?”
楚颖风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知道了真相,他略带关注的口气询问:“会不会留下疤痕?”
水清莲盯着楚颖风,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这样问自己,前者引起自己的好笑,可是他呢?他是故意的,自己只有愤怒!
水清莲恼怒的回答:“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去看!”
楚颖风好象并不在乎水清莲的反应,他转而吩咐:“以后她就不用回长清苑,让她住药师居的旧址!”说完,转身离开了药师居。
水清莲盯着楚颖风的背影,既然把英男送到自己身边,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他不怕自己乘机加害英男吗?突然间水清莲更加恼怒,就因为楚颖风光明正大的把英男交与自己,自己更不能亏待她半分,否则光是那个楚良就要和自己拼命。
这个女人和楚颖风是绝对没有将来的,水清莲告诉自己:千万一定要忍耐!自己已经忍耐那么多年,自己不可能输!
清晨,伴随着鸟儿啾啾的细语,英男自然的醒过来,这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身体的极度不适应,她轻轻了问:“这是哪里”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自己掉到莲花池里都忘记了吗?看把头碰的?”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
原来是她!毫无疑问这是水清莲的药师居。英男心下凄然,她喃喃的开口:“的确是个噩梦!”
水清莲望着英男一副认命的神情,意识到自己被楚颖风利用了!她在心里暗道:楚颖风可真是恶毒!把英男放在自己身边,英男尽管有千般委屈,她怎么敢流露半分!
表面上水清莲还是客气的说:“英男以后就住你母亲曾经住过的药师居旧址,那里保存的很完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另外长清苑那边你的随身用品也带过来了?对了,英男你好大的力气,门都让撞开了,今早上我过去时吓了一跳?”
英男默默地并没有回答。
“英男这是你贴身的东西,怎么掉在地上了呢?”水清莲随手递向英男一物件,其实自己到长清苑时里面制造的过于虚假,根本就不象昨夜有人睡过的痕迹,幸亏自己挑的几个下人愚笨,才不至于产生是非。
英男见是蝴蝶形状的玉坠,她轻轻的握在手里,上面蝴蝶的翅膀明显有一道裂痕,英男摸着裂痕心里伤痛,如今自己的命运和玉坠的命运是一样的,已经不复完整。
等到隔壁的药师居旧址前,水清莲用手一指:“前面就是,英男你自己进去吧!我有事先回去了?”她知道自己一旦离去,英男的世界毕竟翻天覆地,但与自己无关。
出现在英男眼前的是一片天然碧绿的竹林,竹林的身后就是自己母亲生活过的药师居。
等到进了屋子,英男就伏在床上,把自己深埋在被子里,她尖声大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娘,这个世界不是你说的那样对别人好,他也会对你好,还是青青阿姨说的对,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们都是禽兽!”英男伤心欲绝的哭诉。
书房内,楚良看着楚颖风的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小心的开口:“掌门人知道余姑娘的事了吧!我有个不情之请?”
“她的事我知道了?我已经让她住药师居的旧址和水清莲做伴,以后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三总管有什么事你说吧?”楚颖风头也不抬的注视着手中的碧螺春,好象什么事都不如他这杯茶来的重要,其实心里暗道:自己已经暗暗嘱咐苏公远和王孝统,先从他们那边调任一部分人,再过几天收拾厨房那帮人,这个楚良也得好好开导开导。
楚良开口:“我看还是把梅玲和梅秀给叫回来吧!余姑娘现在晚上还是害怕的,要不让她们晚上就别回家了?”
楚颖风瞪了楚良一眼,心里暗道:倒是很会打掩护!怎么不说小书已经跑了?想到这里楚颖风斩钉截铁的说道:“那对姐妹花我刚下令让她们走,她们多嘴多舌就应该受教训!怎么那么快就让她们回来!至于余英男麻烦三总管走一趟,我今天晚上请她吃饭!”
楚良有些意外,他疑虑的问:“掌门人是想把余姑娘送走吗?离开这里她那也去不了?那些人毕竟知道余姑娘和慕容枫的关系,恐怕是不会放过她!”
楚颖风语气淡然的回答:“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她受伤了,只是替她压惊而已?楚氏家族有的是房子,只要她愿意留下,住一辈子都可以?除非她自己犯贱,那我也没有办法?”
楚良听出楚颖风话里的冷漠,心里也是难过,他暗道:有必要提醒英男一下,不要跟楚颖风作对,他并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何况他收留英男,一定会引起其他师兄弟的不满,楚颖风本身也承受很大的压力,自己从这次楚颖风见水修德回来以后,就已经看出端倪。
临近黄昏时分,英男艰难的吃完习惯的一碗饭,她就示意厨娘撤下去。
厨娘有心想劝她多吃一点,却看见英男忧郁的神情,叹了一口气,想起英男的遭遇,还没有嫁人就接连死了两个男人了,一个是阴谋,另一个却是真的姻缘,全是竹蓝打水一场空——空欢喜。
出门遇见楚良,厨娘小声的告诉他:“三总管,英男小姐一顿就吃一碗饭,今天连菜都没夹一筷子,怎么是好啊?”
楚良示意厨娘先回去,他先敲了敲门,然后才进入药师居,一眼就看见英男还坐在桌子前发呆,他连忙咳嗽了一声。
英男被惊扰,她看见是楚良,连忙站起身来。
楚良见诺大药师居就只有自己和英男两人,自己先尴尬起来,他想起自己的使命说道:“余姑娘,掌门人请你吃饭?”
“我已经吃过了?我不去!”英男十分冷淡的开口,原本是娇柔面容现在似乎挂满了冰霜。
楚良有些惊讶英男的态度,他又补充:“余姑娘也曾经叫我一声楚叔叔,那我就说句不中听的话,掌门人为了余姑娘把所有的师兄弟都得罪了,连他师父都训斥他,幸亏水药师向来和掌门人和睦,要不这次掌门人还真有麻烦!”
英男抬起头,她望着楚良,他这个老好人,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良见英男似乎有所感触,又继续开口:“所以有时掌门人即使说些难听的话,就请余姑娘忍一忍?不要和掌门人顶撞,余姑娘不要忘了,你的命不完全属于你自己,想想你的父母和你的阿姨,他们是不愿意你受苦的!”
英男听见楚良的话,她难过的在心里说:宁愿当初青青阿姨把自己一剑刺死,也不要经受这么多的痛苦和屈辱。就象小书所说的那样,自己现在过的真是等吃等睡等死的日子。
花厅间里,楚颖风慢慢轻饮着碧螺春,心里却暗想:自己是一整天也没有看见水清练,不过自己真正在意已经不是她,现在的她即使没有自己,她也能过的很好,是时候让她明白一些事情了?自己从来也不会让喜欢或爱自己女人走路,即使自己非常厌恶,只要不招惹到自己,自己也不会先主动离开,而是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保留她的尊严。当然凌云先暗算他在先,就永远没有资格参与。
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进来!”楚颖风吩咐道,其实自己觉得楚良请不请得到英男都不重要?
只不过想让她知道在这里没有的选择。
门一开,楚良闪现进来,令楚颖风意外的是英男就在他的身后,藏在楚良的暗影里,自己也一时无法看请英男的神情。
楚良向前开口:“掌门人,余姑娘到了?”接着又向英男说:“余姑娘,请进!我就先出去了?”
待到楚良离开好一会儿,感觉英男怒视着自己,楚颖风才转过脸来对英男说:“我知道你已经吃过饭了,那就坐下陪我喝杯酒!”说完,倒了一杯酒放在桌子上。
“无耻!”英男冷静的出口,其实内心早就愤怒。
“无耻?”楚颖风促狭地重复英男的话,他不觉得意外,他已经看见英男的伤势,并无大碍,本来紧提着的心情倏地放松下来,还觉得有些释然。
楚颖风想到这里淡淡的流露笑意,拿起桌子上已经倒好的酒喝了,英男在一旁愤恨的盯着他,她再也呆不下去了,转身就要离开。
岂料楚颖风突然快如闪电的出手,英男只觉得整个身体都飘在空中,等明白过来时已经被楚颖风搂在怀里,还没等挣扎出声音,楚颖风已经咬住自己的嘴唇,自己口中顿时充满了一股辛辣的液体。
是酒!英男几乎马上想吐出来,但楚颖风封住自己的嘴唇,她被迫只有喝下它,因为吞咽太快,英男有些呛着了。
感觉英男的呼吸急促,楚颖风立即醒悟可能是呛着了,他手略微一松,英男立刻逃离自己制肘,在一旁拼命的咳嗽的眼泪直流,片刻间脸色变的绯红。
楚颖风对此似乎无动于衷,他漫不经心的又倒了一杯酒,然后从容的向英男说道:“我看还是你自己来喝的好,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喝酒,但是没有关系!我可以教你?”说完,楚颖风端起酒杯递向英男,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
英男看见楚颖风停在半空中的酒杯,她暗暗打定主意,她冷漠无语的走到他的面前,端过酒杯佯装就要入口,突然看见楚颖风流露得意的神情,英男手一扬,酒水泼向楚颖风的脸。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饶是楚颖风躲闪的迅速,脸上还是沾了几滴酒水,楚颖风立时恼怒站起来出手,“啪”的一记耳光,英男已是跌在地上。
接着楚颖风冲口而出:“放肆!余英男你不要忘记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一等人用眼教,二等人用话教,三等人就是你现在的样子!”他一晚上都在和颜悦色的迁就余英男,她竟然敢用酒泼自己。
“你想拿回去随便你,那你能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我曾经以为你是个好人,原来你这么无耻龌龊!和那些坏人有什么区别,我恨你!你让我恶心!我恨你!”英男伤心的哭诉着,因为被打的狼狈在地,一时愤恨的情绪满满的。
楚颖风脸色也是难看,看见英男嘴唇边的血迹连带额头上的伤痕,他情不自禁地朝英男前进了几步,却发现英男面容立刻闪现惊恐的神色,于是愤怒的转过身,一手掀反满桌子的酒菜,顿时地面上一片狼籍。
“马上滚出去!”楚颖风冷酷的命令道,知道英男连哭带闹又加上自己的摔砸,毕竟已经引起外面人的怀疑。
英男也醒悟过来,她慌忙的离开了。
望着英男轻盈却略显孤独的身影,楚颖风心里也是一阵后悔,自己怎么会如此的失态,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一言一行总能激发自己的情绪,无论是愤怒还是暗喜。
英男匆忙间跑出来,她正在悄悄地拭泪,却发现楚良快过来了,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于是转身选择另一条路离开。
楚良进入花厅间,发现里面摔砸的一塌糊涂,再看楚颖风冷着一张脸,楚良心里暗道:八成又谈僵了?难道你就不能多一点笑容,你除了冷笑和嘲笑,好象已经不会真心的笑了?想起小时候那个可爱懂事的小男孩,和现在简直一点也联系不起来。
“叫人来收拾一下!今晚上我要练功,不准来打扰我!”楚颖风冷冷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去。
楚良赶紧答应,却也紧随楚颖风背后离去,因为看见英男偷偷的哭泣,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英男一路狂奔着来到长清苑门口,却又想起自己已经不住在这里,何况自己已经没有勇气住在这里?前思后想之下,躲在门口默默地流泪。
望着满天繁星,似乎更显得自己是寂寞和渺小,英男抬头哭诉:“爹娘,你们都看见吧!你们为什么不管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热泪烫湿了手背,被风吹过后,却是一片冰凉彻骨。
一旁的花丛里传出微微地响动,英男警觉的问:“是谁在那里?”
“是我余姑娘?”楚良见被发现,于是自己走出来,他接着说:“余姑娘这里风大,快回去吧!我送送你?”
英男听话的站起身来,首先跑到前面去,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楚良远远的跟在她后面。
来到药师居门口,楚良嘱咐说:“余姑娘,今晚上我就在药师居附近,你什么也不要怕!还有掌门人虽然没有答应让梅玲和梅秀回来,但他已经考虑了?至于小书我今天也在寻找她,你放心好了,有什么事我帮你解决?
英男听见楚良罗嗦的话语,觉得备感亲切,她连忙停下脚步回答:“谢谢楚叔叔,英男很感激你一直以来照顾我?”
楚良听见英男又开始叫叔叔,知道她心情又转变了,连忙说道:“既然你叫我叔叔,我就叫你英男了?好了,快进去休息吧!”
看见英男慢慢地进入房间,楚良才放心的离去。
英男虽然在楚良面前表现的沉稳从容,但一进入房间就差点跌倒,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走进睡房,此刻的自己万念俱灰,心里竟然想到了死。
刚推开睡房门,英男一眼就看见楚颖风,他竟然坐在自己的床上,她惊恐的开口:“你怎么进来的!”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敢独自进自己的房间,这根本没有道理?何况还要经过水清莲的前院。
楚颖风于是站起来,向英男解释:“这是我的家,自然是想到那里就到那里?”心里却暗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从密道进来的!长清苑是没有密道的,这也是让你居住药师居旧址的真正原因。
“你马上出去!楚良现在就在外面,你不想没有面子就马上出去!”英男出言威胁道。
楚颖风哼笑了一声,明白的对英男说:“没有面子恐怕是你?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楚良为什么对你很关心,那是因为楚良曾经暗恋过你母亲,为此楚良到现在都孑然一身无怨无悔,他潜意识的把你当女儿来看!所以如果楚良知道我对你不好或者不明不白的死了,恐怕他是会和我拼命的!”
英男被楚颖风的话吓的胆战心惊,她知道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楚良可能会为自己出头,但一定会被楚颖风杀死。
看见英男惊慌的神情,楚颖风又明白的告诉她:“其实我今天晚上想告诉你,我已经想过了,既然你不想留在这里,明天我就送你走?到你任何想去的地方!包括慕容府?”
“我现在那也不想去!”英男几乎被楚颖风的话激疯,从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特殊根本就不能到慕容府,何况现在已经并非完壁之身。自己当然更明白他的用意,自己现在到那里也逃脱不了他的势力范围。
她倒是很明白自己的用意!楚颖风轻笑,这就是自己的真正用意!他话里有话的开口:“其实无论任何地方我都会照顾你的!”说完,他轻轻的按在英男的右肩上。
英男愤恨的拼命掐着自己的手心,不让自己歇嘶竭力的发作,她终于脱口而出:“你说了这么多废话,就是不想让我离开你的势力范围?”
楚颖风一时被英男的话吓到,他脸色也是讪讪的,好大一会儿才答了一声:“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英男冷冷地目光里满是仇视,楚颖风毫不理会的上去把英男抱在怀里,感觉怀中的小人微微的冷战发抖,楚颖风情不自禁将英男放开,却发现她的眼睛写满了愤怒和害怕,楚颖风在心里也微微的触动。
水清莲听说楚颖风今晚上请英男的事,微微地心里更加不安,她一贯的处事不惊,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特别厉害!
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很多对手都知难而退了吗?自己从来对于自身的美貌深具信心,何况自己觉得,楚颖风对于余英□□本没存什么好心,他只不过是在借机报复!他对于她不可能有真感情!而且楚颖风从来也没有在这件事上欺瞒自己!水清莲安慰自己。
不知不觉中水清莲靠近英男的窗户,望着上面的两个交错的身影,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时之间,水清莲好象被钉在地上,一直到里面的灯光熄灭了,她才做梦一般醒过神,疯狂地逃离。
“你们两个去死!”水清莲咒骂着,虽然事前自己安慰过自己,可是当看见楚颖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她的一颗心都碎了。
四更天时分,楚颖风自然的醒转,他转身回望里面的英男,她依然睡的安宁。
这个时候总该不会再做噩梦吧!楚颖风伸手摸着英男的手,他感觉英男的呼吸均匀,脉象平稳,凝视英男沉睡的面容,他有所感触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她的身上楚颖风真正实现了对一个女子全部幻想。
楚颖风暗暗的发誓:以后决不会让她睡在外面!不会让她再受一点伤害!因为在男尊女卑的现世,男主外女主内,男子的确比女子辛苦,所以女子总是要晚睡早起,来伺候男子,规定是不能睡在里面的。
其实那天的事的确把自己给吓坏了,等自己发现英男撞门而出的时候,他本来想追上去,却警觉的听见有外人进长清苑,他一时之间停止不前,所以才事出意外的让英男掉进莲花池,而后楚良把英男送到了药师居,于是楚颖风决定将错就错把她永远留在药师居。
楚颖风起身后,细心的替英男掖好被角,才返身依然从密道离去。
楚颖风刚一离开,英男立刻也睁开眼睛,她抓起枕头就扔在地上,她愤恨这一切。楚颖风竟然利用楚良来威胁自己,自己昨天晚上竟然也害怕了,他竟然利用别人来牵制自己。
自己宁愿一生无望的等待,那怕是虚无缥缈的幻想,也不愿意承受这样残酷丑陋的现实。
楚氏家族的大门口,楚良带着随从正准备出门办事,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躲躲闪闪的。
“我知道是你小书,你给我滚出来!”楚良大声的喝道。
那个身影慢慢的向前靠近,果然是小书,此刻小书一脸的惊吓,嗫嗫的说:“三总管?”
看见小书的样子,回想英男的额头的伤疤,楚良生气的大掌一挥,准备揍她。
小书吓的惊叫了一声,眼看楚良就要打在自己身上,却也一步未敢挪动。
看见小书一副可怜的样子,楚良忍住怒气停下手,然后喝道:“我现在不打你!快回去看英男,再有疏忽,看我打不死你?”
小书惶恐的抱着包袱跟在楚良的身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刚走一会儿,看见前面的楚良走的是义无返顾,小书忍不住提醒:“三总管,长清苑在南边?”
这话不提也罢,又惹上楚良的火气,他大喝道:“你也不知道死到那去了?英男自己一个人做噩梦,半夜掉莲花池里,把头都撞破了?现在她住药师居!”
“英男小姐不要紧吧!药师居?那不是水药师的地方吗?”小书心戚戚的,怎么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呢?
“英男如果真的有事,你还能站在这里?英男住的是药师居的旧址,从前她母亲住过的?我说你那来那么多废话!我看你还是哑巴的好!”楚良生气的解释着,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一语成畿。
小书慌慌急忙改道,却不小心绊了一跤,一个趔趄手中的包袱飞了出去,里面的一些首饰掉出来,阳光下光彩夺目的耀眼。
楚良一见更加生气,他连忙上去帮小书捡起来,低声道:“让人看见你就死定了!”
小书也吓的脸黄黄的,不敢说一句话。
两个人刚站起身来,却发现水清莲和叶玉栋在一旁冷冷的注视着,也不知道他们来多久了。
英男正在对着镜子梳头,她盯着镜中人,那是自己吗?额头的伤口在隐隐痛楚,整个右脸到现在还有些浮肿,左右脸不对称,她竟然成了丑八怪!
“英男小姐?”门被猛的推开,小书跑着进来。
英男惊的梳子都掉在地上,她冲过去紧紧的抱住小书,伤心的痛哭。
小书也看见了英男的怪样,她也哭着说:“小姐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英男一时醒悟过来,她一把推开小书,然后难过的说:“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小书猜测不出英男的用意,她老老实实的说:“我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在这里。”
英男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开口:“你回来有什么用?”
“至少我可以替你梳头,你不要生气了?我永远都是属于你的,我不会离开你的?”小书信誓旦旦的说道。
英男听见小书的话,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小书上去拉着英男重新坐下,小书高兴的说:“你看没有我,小姐的头发好乱啊?我可以帮你把头发梳下来,先遮住额头伤疤!”说完,已经动手替英男梳理。
下午时分,英男还在午睡,小书就慌慌跑进来摇醒她:“英男小姐,大冰快过来了?我开始以为他去找水清莲的?”
英男也匆忙的起身,小书连忙帮她叠起被子。
这时,楚颖风已经进来了,他已经知道小书回来了。
小书心里因为有事,自然是怕怕的,她连忙行礼:“掌门人!”却也暗道:这个大冰快竟然不敲门就进来了?
楚颖风一眼也没有瞧小书,他命令道:“你先出去,我有话对你小姐说!”
小书看了英男一眼,发现英男的神情似乎比自己还紧张,小书没有办法只好先退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楚颖风冷冷话语:“出去把门给带上,这里不需要通风!”
小书的确是有这个念头的,被楚颖风说破,自己吓也是赶紧闭门离开。
小书刚一离开,两个人就立刻原形毕露,英男是一副鄙夷仇恨的神情,而楚颖风则似乎在暗暗的在笑。
“其实我很想对你说,我对你很满意!可就是你的指甲太长了?”楚颖风语气促狭的开口。
英男冷冷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对自己来讲就是个死人。
“所以我带了把剪刀来,让你自己动手处理?”楚颖风果然拿出一把精致的剪子,然后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我不剪!我喜欢留长指甲!”英男气愤的回答。
“那好就让我帮你剪!”楚颖风说话间已经动手,上去伸手一把英男逮到怀里。
楚颖风见英男英男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制住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她愤恨的道:“无耻!你就会欺负女人!”
“这是为你好,如果你乱动,是会伤到自己的?至于说到女人,我只会欺负属于自己的女人!”楚颖风已经开始动手替英男逐个剪指甲。
看着英男修剪的得当的双手,楚颖风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对英男说:“以前小的时候,你母亲也是经常给我剪指甲的!那个时候我可比你听话多了?”
英男见提及母亲,她默默的一句话也不说。
楚颖风见英男毫不在意,又抚开秀发观察她额头的伤疤,然后才问:“现在你还疼不疼?”
“你自己可以去试一试!”英男生气的反问,简直是废话!
“又不是我推你进去的?你怎么能怨我?”楚颖风直言道。
英男仇视的眼神盯着楚颖风,她再一次在心里发下誓言:总有一天,自己要他不得好死!
楚颖风见英男又保持缄默,他想了想说:“你不觉得我们这几天在一起的时间,比以前我们几个月都要久吗?”
英男听见楚颖风的话,她也陷入了回想,的确如此。
楚颖风望着英男流露出迷茫的神情,知道她陷入了回忆当中,他又开口道:“你自从跟着我,一路经历了多少生死关头,当你有一天老的时候,和你的子孙谈起你的人生,你才会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是充满悬念的?人生每一种经历都有一种感受,如果没有经历过痛苦,有怎么会知道欢乐呢?”
“禽兽!”英男毫不领情斥骂他,因为她根本就听不懂楚颖风的话里的深意,在自己看来人生已经被毁了,那还有什么将来。
“禽兽!其实每个人在这件事上都是禽兽,没有什么道理可言?”楚颖风今天的脾气似乎好的不得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跟她一般见识,甚至她无理取闹时,他也要学会一笑置之,让她连发大火的机会也没有。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怒喝:“放肆!谁叫你在这里偷听的!是水清莲的声音!
英男紧张回望楚颖风,楚颖风似乎漫不经心,但还是替她解穴,穴位一解英男立即动作伶俐地逃离楚颖风的怀抱,站在梳妆台前。
门一开,水清莲和端着两杯茶的小书一起进来了,水清莲是一脸的淡然从容,小书看来是受惊吓的不轻,端着两杯茶也簌簌发抖。
“有事吗?”楚颖风语气平静的开口询问。
废话!没有事我就不能来了吗?水清莲心里气道。表面上还是冷静说:“苏公远和王孝统他们一起商议,应该把楚英雄父子的棺木葬在楚氏家族里,要不然江湖上的评价掌门人气量狭小,岂不损害你的名声!”
“我就是气量狭小,他们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我既然已经出手清除叛徒,有何必假惺惺的做好人?当然他们的确是楚家的人,将来等我儿子做掌门人时再让他实行这个仁政也不晚!至于在我有生之年,他们休想!”楚颖风的话可是一点也不透风。
水清莲和英男都听得一半明白一半糊涂的,明白楚颖风的确是让自己的儿子来做这件好事?坏人由自己来做!糊涂的是以楚颖风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不说活个一百岁,至少也得八十岁,这不明显在诅咒自己吗?须臾两人都了解了楚颖风的心思,他很在意楚英雄的背叛,他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场面一下冷静下来,楚颖风从容的站起身来,对水清莲说:“三总管还在书房等我,你和我一起去吧?”
水清莲心里更气,原来楚颖风是名义上来找自己,却假公济私的跑到余英男这里,她表面上还是镇定的跟在他后面。
楚颖风走到端着两杯茶的小书略微停了一下,竟然多看了她一眼,小书吓的头也不敢抬,两杯茶在托盘里不住的摇晃,都溢出来了。
水清莲接着也走过小书的身边,她心里暗想:这个丫头知道的太多了?于是暗暗打定了主意。
待到楚颖风和水清莲相继离开,小书松了一口气,她急忙放下好象千斤重托盘,跑到英男身边问:“小姐,你没有事吧?”
“既然你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爱上那就上那去!”英男突然蛮横的出言,她心里在打颤,因为小书恐怕已经知道了?
小书委屈的叫道:“英男小姐,我…… ”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听见没有!你如果再不走,我马上就让他们把你卖掉!”英男语气尖利打断她,心里却是更心痛,自己怕小书受到伤害。
小书听见要卖掉自己,她正要开口求饶,冷不防英男将一把梳子扔过来,恰巧就打在头上,小书尖叫一声,赶紧跑出去。
待到小书一离开,英男也冲到门口去追寻她瘦小的背影,那还有小书的影子?英男难过的说:“对不起小书,我不是故意不要你的,我已经保护不了你了?”
离开药师居的旧址,小书是一路的狂奔,也不知道跑到那里了?
来到一片美人蕉的面前,望着或鲜红或嫩黄的花朵,小书是一屁股做在地上,她抱着脑袋想起刚才的事情,她当然知道英男撵自己走是为了保护自己。
因为小书已经听到楚颖风和英男的谈话内容,自己在红袖坊的时候什么没见过?虽然楚颖风和英男的话自己有些不懂,可是自己明明听见英男骂他禽兽!
正在小书沉入回忆当中,冷不防一个声音大喝:“你这个死丫头刚回来就躲在这里偷懒!”原来是楚良。
小书差点没吓死,却也立即乖乖的叫了声:“三总管?”
楚良气哼哼说道:“你还真自在,我正要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掌门人要见你的大驾?”
“我害怕我不敢去?”小书求楚良,心里却才明白,自己竟然到了老虎嘴边也不知道?
楚良明白的劝慰道:“没关系的?掌门人不会怪罪你的?即使你拿那些首饰出去,想必也是经过英男同意的,要不然你早跑了,还会回来找死?这件事即使掌门人不追究,谁也不敢动你!去吧!”
小书经楚良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项死罪呢?心里暗道:死就死吧!大不了就一死!
等到进了书房,楚良也退了出去,小书一个人面对楚颖风的时候,她可就没那么神勇了?先是身体开始打哆嗦,然后嘴唇里的牙齿竟然也不住的打架。
楚颖风一眼就看出小书的异样,他开口说道:“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详细的情节三总管已经做了解释?今天找你来,想送你一样东西?”说完,把一物件放在桌子上,示意小书自己来拿。
小书见楚颖风的态度,心里也就没那么怕了?暗想:死就死吧!于是向前一看,原来桌子上是一支手工粗糙的银簪。
小书不明白楚颖风的用意,她犹豫间不敢拿。
楚颖风话里有话的说道:“以后天气热了,难免会有食物变质引起中毒的事情发生,你们吃饭的时候可以先用这支银簪试一下?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自己当然不能给小书质量上乘的东西,这会引起旁人的猜疑?
小书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银簪就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才想起向楚颖风行礼告退。
对于小书的疏忽,楚颖风只是摆手示意她出去,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小书神情郁闷的刚走到转弯处,楚良就冒了出来,把小书吓了个半死?
小书生气的说:“三总管,你吓了我一跳?”
楚良也气哼哼的说:“那你怎么没有跳起来?小丫头片子忘恩负义!亏我还在这里等你。”
小书顿时也不好意思起来,她小声开口:“还要麻烦三总管把我送回去,其实我是被英男小姐给撵出来的!”
楚良还未来得及开口,只见一个手下匆匆来报:“三总管,四总管让小书去一趟!”
小书一听又急了,她连忙说:“你看又来了?我害怕!”
楚良于是又安慰她:“没关系的!楚平可是我亲兄弟,他主管对楚氏家族的下人的刑律处罚,你是丢了两天,当然他的过问?去吧!我还在这里等你?”
小书犹豫间还是跟着过去了,回头不断地望向楚良,楚良连忙摆手向她说道:“快去快回?和楚平说我还在等你,他就马上放你了?”
跟着那个下人来到楚平的戒律堂,望着上面和平日大不一样的四总管,小书战战兢兢的刚要开口,却被楚平给挡了回去。
“听说你这丫头竟然背着主子偷首饰出去买,还真是大胆!你本来就是卖身的奴才,没有什么自由可言!我大哥可怜你,竟然还给你和其他人一样发月钱,够照顾你了?你竟然这么贪得无厌不知足,想必是欺负你主子是个不懂事的姑娘,今天我就好好的教训你!来人,先打她四十棍子,再送到厨房去做事!”楚平声色严厉的做出判定,身边的就上来两个人狠狠把小书按倒在地上。
小书拼命的挣扎,她急切解释道:“我没有偷拿首饰出去卖,小姐也是知道的!再说如果真是那样我早跑了,我还会回来送死吗?”
楚平怒喝道:“你这个死丫头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我大哥把你给抓回来的,水药师和叶指挥使都可以做证!要不是因为你是余姑娘的人,今天就打死你去报官!不允许你狡辩,来人,拖下去先打四十棍子!”
小书一听明白过来受人陷害了,可是的确是自己的行为有疏忽,才被人牢牢抓住把柄,转头又看见两个人手提着碗口粗的大棍,口中又被人塞满破布条,小书意识道:他们要杀人灭口了!不用四十棍子自己就死掉了。
“行刑!”楚平命令道。
救命!救救我!小书拼命的发出无声的求救,棍子象雨点一样打在自己身上,旁边的人边打边报数,小书听见报数到十时就疼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