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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请皇太后为 ...

  •   过了端午后,天气也愈发热起来了。

      孟昭原就是个受不住热的,加上今年又有了身子,孕妇体热,更是格外艰辛。

      原本是该用冰的,只是张嬷嬷怕她肚子有个什么好歹,不敢给她用,只是让几个小宫女轮番给她打扇。

      碧兰缓步走进来,轻声道:“娘娘,慈懿娘娘明儿请了您去她那儿听戏,说是请了好些诰命,另外……还有奉圣夫人作陪。”

      “奉圣夫人?”

      孟昭愣了愣,然后面带疑惑地看着碧兰,“奉圣夫人的闺女不是这几日出阁吗?我记得前儿过端午的时候还赏了她一个芙蓉纹的金项圈给那姑娘添妆做陪嫁,怎的这会子有空答应入宫?”

      碧兰替孟昭将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压低声音道:“奴婢去打听过了。奉圣夫人原是在家里忙着嫁女的事儿,可慈懿娘娘昨儿亲自遣了人去了她府上,说她嫁女是喜事,特意接进宫来沾沾喜气,还说要亲自给那姑娘添妆呢。”

      孟昭闻言,手里把玩着的一柄玉柄团扇微微一顿。

      大热的天儿,李娘娘不在宁寿宫里纳凉,非要折腾着搭台唱戏,还特意将这尊大佛请进宫来……

      孟昭轻轻扯了扯唇角,暗自思忖:只怕看戏是假,做戏才是真。

      她想的就更多了。

      她还记得刚被诊出喜脉那日,奉圣夫人来她这里请安,说是李娘娘让她帮忙给福安长公主操持婚姻大事。

      莫非……这是借着看戏的由头,商议这桩大事?

      如此倒也说得通了。

      “你可知慈懿娘娘请了哪些诰命?”
      孟昭的目光转向碧兰,开口问了一句。

      “说是有楚藩的老王妃,延平侯府的老太君、令国公府的诰命、泰安侯府、庆云侯府的几位夫人,再有就是内阁几位阁臣的家眷。”

      话音未落,碧兰似是想起了什么,继续补充道:“对了,还请了伯夫人和府上的几位姑娘。”

      “母亲和妹妹们也要来?”

      孟昭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不过很快她就想明白了。她如今是皇后,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请了自己的娘家人。

      最后反倒是楚藩的老王妃让孟昭有些纳闷。

      按照祖制,藩王无诏不得私自回京的。

      在张嬷嬷的提醒下,孟昭才想起来楚藩的安平郡主上个月生了长男。

      安平郡主是老王妃的独生女,十数年前嫁回了京城,老王妃此时在京中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令国公府,孟昭心中渐渐清明,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李娘娘大抵是在借着听戏的由头,给福安长公主“相看”驸马呢。请了这么多勋贵显贵的当家主母,自然是为了摸清各家未婚子弟的底细。

      请了母亲入宫,固然有看在她的面子的缘故。可未尝没有顺道瞧瞧孟家家风,或是试探孟家心意的意思。

      “既是如此,明日的排场小不了。”
      孟昭以团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张嬷嬷点点头,然后眉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写满了担忧,“只是您如今有着四个多月的身孕,正是最受不得暑热和吵闹的时候。那头搭台唱戏,敲锣打鼓的,万一冲撞了腹中的小皇子可怎么好?”

      孟昭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先前本宫已经推了几次了,可慈懿娘娘这次请了这些诰命,本宫若是称病不去,落了母后的面子不说,人前人后也总是不好的。”

      宫里的女人,哪怕是做了皇后,也是身不由己。

      “去便去吧。”孟昭眼神清明,吩咐道,“明日去宁寿宫的时候,除了本宫的安胎药,再备些清热解暑的香饮子。咱们只要安安分分地做好陪客便是。”

      张嬷嬷恭敬地应下:“老奴省得,定会护好娘娘的周全。”

      碧兰见状,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声问道:“娘娘,那玉堂宫的王贵人那边……要不要奴婢去透个口风?”

      “不必。”孟昭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头,“母后既然请了诰命和奉圣夫人,自然不会落下王贵人。”

      之后,孟昭又让人提前通知了太医院,让他们在宁寿宫待命,以防王贵人听戏时中了暑气。

      翌日清晨,日头刚升起来,蝉鸣声便已在宫墙内外聒噪不休。

      孟昭换上了一身石榴红的妆花云锦常服,梳了端庄的朝云髻,发间只簪了几支素雅的羊脂玉步摇,既不夺目,又合乎中宫的威仪。

      待她乘坐凤辇来到宁寿宫时,彩绸高挂,戏班子的人正在后台咿咿呀呀地吊着嗓子。

      殿内早就坐满了人。

      “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内侍的高声通传,殿内原本说笑的诰命夫人们纷纷停了话头,按照品级班列,齐刷刷地跪拜下去。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坐在李娘娘身下,一个穿着暗紫色诰命服的妇人——楚藩的老王妃。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平身吧,诸位夫人不必拘礼。”孟昭由碧兰搀扶着,缓步走入殿内。她的目光在人群中轻轻扫过,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前排的母亲宋氏,以及母亲身后的两个妹妹。

      贤嫔她们已经到了一会儿,她们立即起身给孟昭行礼。

      孟昭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免了三人的礼数后,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臣媳给两宫母后请安。”

      甄娘娘见她来了,和颜悦色地虚抬了抬手:“皇后快别多礼了,快过来坐。”

      李娘娘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凤纹吉服,精神显得格外好,她目光在孟昭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转了一圈,笑着接话:“快坐下,尝尝这刚镇好的樱桃煎。”

      待孟昭在左首第一个位置落座,李娘娘便指着坐在她对面那个半老徐娘的妇人,为她引荐:“皇后,这是楚藩的老王妃,想必你还未见过罢。”

      孟昭微微颔首,笑得温婉得体:“老王妃安好。听闻安平郡主喜得贵子,本宫还未及道喜。改日再请了郡主和哥儿进宫说话,让本宫也沾沾喜气。”

      “岂敢……”

      老王妃虽添了春秋,但声音却依然洪亮,她满面红光,“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今又身怀六甲,您才是咱们大周天大的喜事。老身瞧着娘娘这气色,定能为万岁爷诞下个健壮的皇子!”

      这话惹得殿内的诰命们纷纷附和,一时间,奉承的话语不绝于耳。

      孟昭只含笑听着,并不居功。

      她知道,今日这场戏的主角不是她,也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孟昭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婉笑容,同老王妃又对了几个回合,深感无力。

      她转头又看向奉圣夫人,微微颔首:“前几日端午,本宫听闻夫人的千金即将出阁,备了些薄礼,也不知令嫒可还喜欢?”

      奉圣夫人连忙站起身,她虽然是皇帝的乳母,但在皇后面前倒也不敢托大,恭恭敬敬地屈膝道:“多谢皇后娘娘恩典。小女蒲柳之姿,能得娘娘的赏赐,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

      见皇后长袖善舞,和这些诰命们打的火热,频频让贤嫔她们侧目。

      就在孟昭和奉圣夫人正客套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玉堂宫的王贵人扶着崔嬷嬷的手,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她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顶着烈日一路走来,热得不轻。

      “嫔妾给两宫皇太后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王青禾声音打着颤,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李娘娘对着她招了招手,“快免了,这大热天难为你跑一趟。”

      又让杨嬷嬷亲自去扶她坐下。

      众诰命瞧见宫里这位传言不断的新宠,又纷纷向两宫娘娘道喜。

      奉圣夫人放下茶盏,笑道:“皇后娘娘和王贵人先后有孕,想来太后很快就能抱上皇孙了,臣妇就先恭贺两宫皇太后了。”

      李娘娘听了奉圣夫人这话,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她嗔了冯氏一眼:“就属你最会说话。皇帝是你奶大的,情分非比寻常,往后有了皇子,你也得多进宫来看看。”

      说罢,李娘娘端起茶盏,凤眼微挑,扫过下方坐立不安的王青禾,语气和善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王贵人身子重,这殿里虽放了冰盆,但也别贪凉。杨嬷嬷,去把哀家那柄进贡的象牙丝编织罗汉扇拿来,给贵人打打风。”

      王青禾受宠若惊,连忙又要起身谢恩:“嫔妾多谢太后体恤。”

      “行了,坐着吧。”
      李娘娘摆了摆手,随即向外头扬了扬下巴,“时辰差不多了,让戏班子开戏吧。今日点的是《龙凤呈祥》和《满床笏》,都是热闹喜庆的本子,诸位夫人也一并乐呵乐呵。”

      随着太后一声令下,外头戏台子上顿时锣鼓喧天,身披戏服的武生花旦鱼贯登场,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娘娘的话锋突然一转,直直地落在了宋氏身上。

      “永诚伯夫人。”

      宋氏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应答:“臣妇在。”

      “不必多礼。”李娘娘虚手一抬,抚掌含笑道:“本宫见你身边的姑娘一个赛一个标志,竟个个都是出众的。”

      这就是要让宋氏为她介绍身边的两个姑娘了。

      孟昭有些讶然,不想李娘娘头一个不是同庆云侯府的几位夫人说话,反而先点了母亲出来。

      宋氏立即将身后两个姑娘推出来,“太后谬赞,我这两个不成器的丫头不懂规矩。”

      说话,她眸光一瞥,催促了一句:“萱儿、宓儿,还不给皇太后请安。”

      孟萱和孟宓虽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可自从长姐被选入宫中成了皇后,孟家也是请了宫里的嬷嬷们用心教导过的。

      两姐妹闻言,立刻低眉敛目地从宋氏身后走出,莲步轻移,在两宫座前齐齐跪下。

      “臣女孟萱、孟宓,叩见两宫皇太后,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个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黄莺出谷,在这略显沉闷的夏日大殿里,倒像是一阵沁人心脾的凉风。

      “走近些给本宫瞧瞧。”李娘娘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微微倾身,发髻上的点翠步摇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孟萱和孟宓依言起身,微微抬起下颌,却懂规矩地垂着视线,不敢直视天颜。

      只见左边的孟萱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缠枝莲纹罗裙,梳着双丫髻,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格外端庄沉静。
      右边的孟宓年纪稍小些,穿了一身娇嫩的鹅黄色半臂,圆润的脸颊上还透着点儿婴儿肥,一双眼睛灵动清澈,透着股讨喜的机灵劲儿。

      “真真是两个水葱似的人儿。”
      李娘娘端详了片刻,回头看向一旁的甄娘娘,笑道,“姐姐您瞧,这永诚伯府不仅养出了咱们皇后这般端庄贤淑的人,连底下的妹妹们也个个出落得这般标致。这若是再过两年及笄了,只怕京城里求亲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甄娘娘手里拨弄着佛珠,闻言也慈爱地点了点头:“的确是两个好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说罢,李娘娘转头吩咐身边的杨嬷嬷:“把我妆匣里那两对翡翠镯子,还有前儿个送来的那几支攒珠赤金珠花拿来,赏给这两个丫头罢。”

      孟萱和孟宓受宠若惊,迟疑了片刻后,连忙再次跪下谢恩。

      就在此时,坐在对面的楚藩老王妃忽然笑着开了口,打破了殿内片刻的深意。

      “太后娘娘说得极是,这孟家的两位姑娘,老身瞧着也是爱极了。”老王妃转头看向宋氏,“伯夫人真是有福气。老身的次孙今年刚满十六,若是他在京中,老身定是要厚着脸皮,请太后娘娘保个大媒了。”

      老王妃这话原是凑趣的玩笑话,但落在这暗流涌动的宁寿宫里,却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藩王宗室娶妇,历来要上报朝廷,由宫里举行选秀后再行颁旨赐婚。

      老王妃这般直白地说出来,倒显得坦荡,却也让场面微妙了三分。

      李娘娘嘴角的笑意深了深,顺水推舟道:“老王妃若是真看上了,本宫做这个媒又何妨?只是楚地偏远,皇后和伯夫人怕是舍不得她们远嫁。”

      孟昭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她放下手中的团扇,扶着椅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脸上的笑意仍是端庄得体:“也不怕母后和老王妃笑话。我这两个妹子性子跳脱,自小又是在应天野惯了的,前些日子母亲还求到我跟前来,说是在家里已经管不了这两个猴儿,让我从宫里寻个妥帖的教习嬷嬷去降服她们罢。”

      孟昭四两拨千斤,将这皮球轻轻踢了回去,若是能听明白的便该知道这是在婉拒了。

      老王妃是经历过三朝风雨的人精,哪能听不出孟昭话里的意思?她不仅没有半分着恼,反而顺坡下驴,捏着帕子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太后您瞧瞧,到底是嫡亲的姐妹,皇后这也是护短呢!生怕如花似玉的妹妹离了跟前受委屈,倒拿老身这远在楚地的老婆子做挡箭牌了。”

      老王妃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处,语气亲昵,“也罢也罢,老身那不成器的孙儿,确是个没福气的,就不夺皇后和伯夫人的心头好了。”

      众人听了,也都凑趣地跟着笑了起来,殿内方才那股子若有似无的微妙与紧绷,顿时消散于无形。

      李娘娘端着茶盏,面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只顺势接话道:“皇后既舍不得,那便将这两个丫头留在京中,将来本宫亲自给她们指一门好亲事,绝不叫你这做姐姐的悬心就是。”

      宋氏闻言,后背又是一层冷汗,赶忙拉着两个女儿再次谢恩。

      孟昭见好就收,含笑不语,只低头用银匙拨弄着碗里的樱桃煎。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娘娘方才那一出,不过是投石问路,借着打趣孟家,来活络气氛罢了。

      果然,这番插曲过后,李娘娘的话锋终于转向了今日真正的目标。

      “说起来。”李娘娘将视线缓缓落在了令国公府诰命夫人的身上,状似无意道:“京中尚未婚配的俊杰,也不单在文臣里头。国公夫人,你家六郎前年考中了进士,这般年少有为,可曾定下了哪家的千金?”

      令国公夫人了然于心,这台子原就是为着这事搭建的,先前她在奉圣夫人跟前透露出有尚主的打算,求她帮忙去宫里探探李娘娘的口风。
      前几日奉圣夫人过来回话,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她故意在众人面前叹了口气,“如今我也不怕人笑话了,我们家六郎是个认死理的,前些年他一心扑在科举仕途上,我和他父亲自不敢阻了他的前程。如今虽有了功名,可不晓得是不是年纪晃大了,一连说了好几门亲事都不成。”

      令国公夫人顿了顿,又接着道:“说起来,臣妇倒还有个不情之请,请皇太后为我家六郎指一门好亲事。”

      令国公夫人这番话落,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原本热闹的锣鼓声仿佛成了这出“求亲戏”的背景,各家夫人们交换着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起令国公夫人。

      李娘娘微微后仰,靠在软枕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怀里的如意。

      甄娘娘端坐在凤座上,不动声色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打着一柄蝶恋花图案的缂丝扇,眸光不经意瞥了令国公诰命一眼,暗了暗:这西边的也是越活越回头去了,听冯氏在跟前吹了几句,还真就瞧上了徐家六郎不成?

      倒不是说徐六郎不好。相反,甄娘娘觉的此人颇为能干,因为是东京数不多考中进士的勋贵子弟,因此她对徐六郎的印象颇深,知道他是个有上进之心的。只是这样的人,又怎会甘心尚主!没准是令国公夫人一厢情愿,说不得还牵扯进了国公府的妻妾之争……

      毕竟,她记得徐六郎似乎不是令国公夫人所出的。

      孟昭神色未变,正欲开口,却听见坐在下首的王青禾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唔——”

      众人一惊,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王青禾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竟是一副快要干呕出来的虚弱模样,整个身子止不住地往下坠。

      “这是怎么了?!”李娘娘脸色一沉,连手里的茶盏都磕在了案几上。

      崔嬷嬷赶紧上前托住王青禾,焦急地回禀:“回太后娘娘,贵人怕是……怕是方才走得急了,中了些暑气,加之殿内人多气闷,胎气翻涌反胃了!”

      一时间,宁寿宫内乱作一团。

      孟昭当机立断,猛地站起身,沉声吩咐道:“张嬷嬷,速去请值守在偏殿的太医过来!碧兰,去取清心定神的香露来!来人,将王贵人扶到偏殿去平躺歇息,切莫让她再受热了!”

      见孟昭一举一动颇有章程,事无巨细都安排了,李娘娘一时也稍微定了定心。

      殿内其余诰命都不由暗暗点了点头,知道孟家的家风果然如两宫说的那样,是极好的。谢东山的夫人看着宋氏身边的孟萱和孟宓,一时也不由动了几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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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单更新。 接档文《侯府嫡女》或者《本宫只想当太后》各位看官觉的感兴趣的话,可以先看一下文案,觉的感兴趣的话,请留下收藏嘛。 本文前置文《霜花腴》,写的是两宫娘娘来时的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