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无题》雾中过路人

2、第 2 章 第二节狂欢

　　第二节狂欢
　　一声敲门声响起，陆景止应了声，，来人推门进来，微微颌首，容貌清丽的美人像是没注意到屋内的情况：“今夜云熙姑娘寻觅良人，客人可以……”
　　“不用了。”陆景止坚决的打断她，他其实想说来吧，然而朱颜还那里梨花带雨，自己立的悲情人设不能崩。
　　不过，陆景止看为首的那人，身后一干妖精美人，清丽，地位高，同样神龙不见首尾的凌烟阁名义上的主子，明墨。
　　明墨不经意的瞥了朱颜一眼，眸底带着嘲讽与厌恶。
　　看来她们关系不太好啊，来得这么及时，怕不是故意的。陆景止想。
　　他状作一副悲痛欲绝的姿态，声音疲惫而嘶哑：“你带她下去吧，这里什么也不需要。”
　　“公子……”朱颜和明墨同时出声。
　　“出去!”他像是已经维持不住风度，猛的甩袖背过身去。
　　朱颜后退了一步，咬咬唇，眼泪就没停过，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明墨微微颔首，为他关上门。
　　呼，总算走了。陆景止捏捏眉心。这一出闹得他都快忘记正事了。
　　楼下一阵轰动，陆景止看过去。
　　容颜艳丽，但不同于朱颜的妖艳妩媚，她眉眼精致，多了一丝庄丽。
　　凌烟阁如今的花魁，云熙。
　　也是妖界震慑一方的海棠花妖，几十的年岁便拥有了与大妖匹敌的修为，名头不可谓不盛。没想到泯汝连这等人物都能收在麾下。
　　不过，他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已经快站在妖界金字塔尖的人搞这么一出图个什么。
　　云熙美人先是献舞一支，引得楼下一阵鬼哭狼嚎，丑态毕露。
　　主持上来开场，说了些令人难以启齿的虎狼之词。陆景止本来以为会有好一通闹。结果像是事事早就安排好了一样，隔壁包厢一锤定音，云熙毫无异议的过去，然后就这么没了动静……
　　这完全不科学。
　　然而陆景止也懒得深究下去，他眼下还有没解决的呢。
　　今天已经把前院探了个遍，只是一个顶奢侈顶多妖精美人的花楼，合计合计该想办法摸进后院。
　　陆景止正想着，准备离开，跟朱颜美人，大概是一别两宽，只要她不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他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结果楼下又是一阵喧闹。陆景止在瞬移前往下瞥了一眼，登时定在那里。
　　是泯汝。
　　盛装的泯汝，她把头发绾起来了，繁复的银色头饰，妆容精致，朱红的唇角轻勾，透着股妖异。
　　外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露着半截香肩。
　　她从楼梯上款款下来，手指点着栏杆，眼神惑人。
　　有人扑到她面前，想要抓住她的脚踝，被泯汝踩着肩膀轻轻踢下去。临走还不忘对那人抛了个媚眼，引得阵阵调笑，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陆景止这才注意到她没有穿鞋子。
　　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圆润，脚踝纤细，看起来非常的脆弱，一折就断似的。
　　她还戴了脚链……
　　陆景止视线上移，默然无语。挥手撤了阵法，又坐了回去。
　　红衣美人随意地找了张桌，半伏在那桌嫖客的身上，满眼的笑，红唇开开合合。
　　男人高兴疯了般满口答应，声音大的像是在炫耀，他拉着泯汝坐下，被她拨开。
　　她勾过桌子上的酒壶，在那喝个没完。全然无视周围那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有人蠢蠢欲动，有的人已经起身向她那边走去。
　　她喝得太猛，酒液溢出来，顺着嘴角，沿着脆弱白皙的脖颈，没入衣服。
　　陆景止看得脸发热，有些难堪的偏过头却看到不少人在盯着泯汝咽口水。
　　她到底要干什么？
　　陆景止蹙眉，泯汝脸上染上了粉色，那淡淡的颜色渐渐漫到脖子上。
　　陆景止注意到有人大胆的靠近她，手都已经搭了过来，正落在她肩上。越来越多人的在靠近，人群之中已经有些推搡。
　　他看向泯汝，她轻轻拍落那人的手，楼下太吵，陆景止只注意到那人神色痛苦，似是喊叫了一声，他的手无力垂落。
　　陆景止瞳孔放大。
　　楼底下越来越混乱，人们为了靠近中央的美人开始互相厮杀。
　　妖精美人都撤得远远的看戏，中央的泯汝眼神嘲讽而冷冽，有傀儡飘过去为她擦拭被人碰过的地方，又无声退去。
　　中央的红衣美人似是没了兴致，准备起身离开，然而有人却不乐意。
　　一个有些修为的修士提剑砍倒前方的障碍，直接飞向泯汝，想揽住泯汝的腰肢。
　　陆景止看到泯汝笑的越发美艳。
　　他不再犹豫，在修士之前，揽住泯汝，瞬移离开，临走不忘施下清心咒。

　　两人停在屋顶。
　　陆景止松开手准备退开，却被泯汝勾住腰带拉近，一个踉跄勉强停在泯汝几厘米前。
　　“你怕我？”温热的气息喷在陆景止脸上，泯汝又露出了刚才那种不怀好意的笑
　　“刚刚那几个碰你的人都被废了双手。”
　　“你这么关注我？”美人状作惊喜。
　　陆：这哪跟哪。
　　“不然你盯的这么仔细。”美人在他耳边呵气，眼见那手臂就要环上他的脖子。
　　陆景止努力后仰。
　　“我知道你。”美人轻笑，她贴得太近，陆景止看不到她的脸，动作却因为她这句话顿住。
　　“三清宗，对不对？”
　　陆景止一脸严肃的架住她两只胳膊，“你……”
　　“嘘，闭嘴，不要谈那些啦。”撒娇的语气，命令式的内容。
　　“……”陆景止眼神一言难尽。
　　“碧云城那边真不怪我。”泯汝笑的明艳。
　　陆景止愣住，她什么都知道了。
　　“你一身酒气。”陆景止严肃道。说实话他有点慌。
　　“有吗，”泯汝顿了一下，“你不准介意。”她凑的更近。
　　“你醉了。”陆景止只想离得这人远远的，他觉得信息不对称，对上泯汝这种人真的太危险了。
　　泯汝抬眸看他，眼神迷离，让陆景止犹豫了一瞬，泯汝双臂趁机环上他，不容反抗，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你毁了我今晚的娱乐，你要赔我。”
　　陆景止反应过来猛的挣开，却见红衣美人甩出银线，直攻他门面，那还有刚才的娇俏。
　　陆景止狼狈的接招，忙不迭道：“我是在帮你。”
　　“嗯？”泯汝甩出的线擦过陆景止的脸。
　　“那些人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惹上会很麻烦。”陆景止勘勘躲过一招，他果然不适合一对一的近战。
　　“你觉得我会怕这些。”泯汝笑吟吟的，“你没查到我经常这么干对吗。”
　　陆景止愣了一瞬，瞬移躲开攻势越来越猛的银线。
　　“很奇怪吗？我不太喜欢麻烦，尤其你这种的。明墨会让他们忘记的，那些人是死于意外。”
　　陆景止眉头皱了皱，停在原地，最后一步完成，阵起。
　　黑色的光芒亮起，衬得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拘魂阵？好过分，躲闪的功夫还有空布置这个。”泯汝停在阵中央，看着腾起的锁链，撇了撇嘴。
　　“你害死的人太多了。”
　　“我刚刚说过了，泯家的事不怪我，下面那群人也是自己品行不佳，咎由自取，你是瞎吗。”泯汝没动，任锁链缠上脚腕。
　　“……”陆景止不为所动，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嘁。”泯汝轻嗤一声，周身气势暴涨，暗红色的符文亮起，从她额头闪现，蔓延开来，压过黑色的阵法，不断扩大，阵法渐渐被侵蚀，光芒变得越来越弱。
　　符文所过之处，瓦片腐朽剥落。
　　陆景止看着漫向他的符文，探头看了一眼仍未完全挣开的泯汝，抿了抿唇，他看到泯汝的口型，“快逃吧”。
　　陆景止不再停留，闪身离开。
　　呦，还算有脑子，泯汝笑沉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将将腐蚀完的阵法，活动了活动脚腕，算他走运。
　　明墨闪身出现在她身侧。
　　“处理完了？”得到肯定回答后，“再顺便修修这里。”泯汝伸手指指破损的屋顶，转身离开。
　　明墨看着屋顶的大窟窿，透过它还能看见下面从幻术中清醒的嫖客，无语的抿了抿唇，好任性啊。

　　室内，泯汝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影像渐渐清晰。
　　曲眉丰颊，朱唇皓齿，只不过，“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一镜之隔，一个面无表情，神色淡淡，另一个眼神恨恨，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别顶着我的脸做这么难看的表情，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