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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糖馅儿的包子 百里唯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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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唯一后来的日子过得特别简单,每天就是重复一样的事情,虽然乏味,但是也舒服。百里唯一坐在藏经阁里抄经,偶尔会抬头看着窗外远山的红枫发呆,就在发呆的片刻里,思绪远扬,甚至想在这寺中就如此呆一辈子,但是一想起这一世的母亲、父亲和哥哥,又有诸多不舍和牵挂。
百里唯一连着抄了半个月的经,第一本经书已经差不多能背下来了,自己感觉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因为熟悉了藏经阁的路,百里唯一就婉拒了一行陪送。一开始可爱的一行小暖男还不答应,后来禁不住百里唯一左右央求也就答应了,不过每天中午还是会来接她到饭堂吃午膳。
一来二去,百里唯一和藏经阁的大师傅玄空也熟悉了。这玄空大和尚也是个怪人,每天都半搭着眼,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看着特别的无趣,甚至感觉有些不好打交道的意思,其实人特别好,每次都会给百里唯一抄经的屋子里备好热水。百里唯一感激不过就每天给玄空大师傅带小东西吃。因为知道云浮寺修行和尚比较特殊,不一定需要吃东西,但是百里唯一试着给玄空拿了一次松子,发现他其实也会吃,也就不顾及了,一有好吃的就给玄空带上。结果,两人就这么不说过多的话,但是形成了一种特别又友好的交流方式。
这天,百里唯一照旧起了个早,正准备去抄经,突然小肚子阵阵下垂,闷闷的疼。百里唯一自十三岁来葵水时就不好,因为常年生病,极阴极阳的药吃了不少,所以身体本来就有阴阳不调的病根,一年多来,每次都是疼得要命。
一行照例过来叫百里唯一,百里唯一捂着肚子悠悠打开门告诉一行:“一行,姐姐今天不舒服,就不去了,你和师父说一声。”一行看着百里唯一满头细密的汗珠子,把百里唯一扶进屋:“姐姐别怕,我帮你寻师父。”百里唯一正要阻止,一行急匆匆地就走了。百里唯一也顾不上追了,在家里带来的行李中找到月事带换上,躺回了床上。
百里唯一捂着肚子缩成一团,疼出了一身冷汗,汗水把裘衣打湿了一圈。过了一会儿离尘垢就到了百里唯一的屋子,离尘垢走近百里唯一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百里唯一不知道离尘垢什么时候进的屋子,只感觉到有人摸自己的额头才睁眼。
百里唯一微微眯着眼虚弱的看着离尘垢:“大师”离尘垢听声就收回了手:“没有发烧,你哪里受伤了?”
百里唯一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说:“大师,我没受伤,没事,旧疾,歇一会就好。”
离尘垢不可细查地皱了一下眉头:“百里,屋里有血腥味。”语气有几分重,离尘垢以为百里唯一在遮掩什么。
感受到离尘垢的执着,百里唯一无奈只得红着脸说:“大师,真没事,我就是月事来了。”
离尘垢静静地看着百里唯一,一边把百里唯一的手掏出来把脉,一边问:“什么是月事?”
百里唯一听了一脸震惊,愣了一愣直想笑,活了三百多年的人不知道什么是月事,顾着疼百里唯一最终也没笑出来,只得解释道:“大师,这个不是病,女子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有,每月一次,这是正常的。”为了说得更清楚,想了想又补充说:“有了月事,女子才会怀孕。”
离尘垢面色淡然的听着,也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你这脉相很是紊乱,是有些亏气血的症状。”随后,把百里唯一的手塞回被子里就走了。
经过这么一遭,兴许分散了百里唯一的注意力,百里唯一觉得疼处好了一些,慢慢地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找了找家里给带的药盒,拿出了一枚八宝丸吃了。兴许药力发散,百里唯一疼着疼着就睡着了。
等到百里唯一醒来已经是午后了,冬日的阳光又亮又暖,屋里的窗户开着,暖暖的光正好照进来一米长,百里唯一看着光恍恍惚惚,一时半会儿脑子也没清醒,总之舒服极了。连续半个多月没睡饱,那种满足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在这个时候百里唯一听见有敲门声“姐姐,睡醒了吗?”百里唯一答应了一声,就看见一行带着慧明、慧远和重非进来了。
一行温温地笑着说“姐姐,我们吃过午膳了,给你带了点过来。慧明、慧远还有重非他们知道你生病了想要看看你。”
百里唯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但是又挺感动的,赶紧招呼他们进来。一行他们把吃的一一摆放到了桌上,重非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百里唯一的床边,脱了鞋爬进了她的怀里,拱了拱,糯糯地叫了声姐姐。这一系列事情,自然顺畅,百里唯一心都化了,把重非抱进了怀里,亲了亲重非的额头。
等离尘垢走进百里唯一屋子里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百里唯一头发零散着,身子微倾抱着撒娇的重非,脸上微微带着笑,暖暖的阳光照到床幔上,映着她红彤彤的脸,离尘垢此时觉得百里唯一不像个女孩,到像个宠爱孩子的妇人,一身的温柔。
一行看到师父进了门笑了笑:“师父”,慧明和慧远也赶紧叫了声:“师叔祖”。
离尘垢温和的看了他们一眼,把手里的药放到了桌上,走到百里唯一身边敲了一下重非的脑袋,重非不解的看着微微带笑的师叔祖。随后离尘垢把重非从百里唯一怀里抱了出来说:“你先吃饭,然后把药喝了。”
看着离尘垢一系列的举动,百里唯一脸一红,突然有一种丈夫回家来看他,孩子们围着她转的错觉。越想脸越红,百里唯一拍了拍脸,赶紧打住胡乱的思绪下床。离尘垢给重非穿上了鞋子,带着一行他们走了。
百里唯一好半天脸才消了红,暗自告诉自己,百里唯一啊、百里唯一,你要清醒一点啊,离尘垢是什么人,大姐,圣僧啊,论年纪都是自己老祖宗的辈份了,再说了佛门清净地,你可不能“叽叽歪歪”,一边骂自己,一边吃东西,吃完饭把药也喝了。
吃完东西、喝了药的百里唯一感觉自己有些力气了,身上又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缓了一会儿,百里唯一披了件袍子,走出房门,洗碗、烧水、洗澡,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百里唯一已经没力气了,想着明天再去还碗吧,把碗筷放在竹篓里,躺上床又睡了。
离尘垢配的药可能有助眠的作用,百里唯一睡得特别熟。
夜里,离尘垢从镇魔塔下来顺便走进百里唯一的屋里看了看,只见她眉眼舒缓的躺在送床上,睡得很好的样子。离尘垢看了一眼竹篓里的碗,带着走了,还从袖口掏出了一个小布袋放到了桌上。
第二天,百里为感觉好多了,也没敢偷懒,就如同平时那样起了,百里唯一等了一会儿一行,发现一行也没来叫她,心里边又是一阵感动,真是个可爱的小暖男。走的时候百里唯一发现了桌上墨蓝色的布袋,不只是什么东西,好奇的打开来看了看,好像是冰糖,但是黄色的,已经敲成小块的了,百里唯一想了想觉得是大师给的,毕竟上回松子也是他给的嘛。百里唯一想着拿去给小和尚他们吃,揣在怀里就走了。
到了膳堂,百里唯一看见四个孩子已经在桌边了,便假装打趣一行说:“一行啊,你怎么没叫姐姐,害得姐姐都迟了。”一行知道百里唯一在开玩笑,温温的回答说:“昨天姐姐不舒服,想让姐姐多睡一睡。”百里唯一摸了摸一行的头,从怀里掏出布袋,把布袋里的糖分给了小和尚们,重非看着手里的糖,侧着头口齿不清地说了声:“师叔祖?”慧明、慧远听了,敲了一下重非的头:“就知道师叔祖没少给你糖吃。”顿时大家欢笑一堂。
大师傅看着欢闹的几个孩子和百里唯一对帮忙端碗的一行说:“你和你师父都挺惯着她的。”一行听了,笑了笑没说话。
百里唯一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粥,有一种错觉,感觉比平日的甜,她也没有多想,直到吃了一口红糖馅儿的包子时,才知道大师傅真真也好照顾自己。百里唯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这些事情记在心里了。
主殿那边没有这么热闹,倒是白狐狸对着喝茶的法言抱怨了几句:”“今天的包子怎么是甜的,法坛今日是怎么了,云浮寺什么时候做过红糖馅儿的包子。”法言手执茶杯抿了一口:“听说,昨日师叔取了一些补血益气的药,不知道为什么?”白狐狸吞完包子,舔了舔爪子:“答非所问,你那师叔做事从来无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