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痛痒和悲欢》夏目漱石没有猫

4、第 4 章 画符

　　离尘垢在正殿诵完经后到了后山的鎮魔塔。镇魔塔在百里唯一所住山峰的峰顶，一共七七四十九层，全体通白，远远一看到像是个神殿。待离尘垢走进了塔中，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老秃驴，这寺里来了个小魔种嘛？肉体凡胎的魔种，呵呵，真是有趣。怎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也送进来？我好久没吃到好肉了，呵呵呵”
　　离尘垢没有回答他，劲直走到塔中的蒲团上坐下，开始诵经。等那些金色的佛决从离尘垢身上散开，屋子里的魔种们就开始纷纷逃散，哀嚎。一开始和离尘垢对话的那个魔种更是嚎叫咒骂离尘垢：“老秃驴，你等着，别让我逃出去，要是我能逃出去，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另一个塔中的魔种开始劝架：“冤家，老大，你少说两句，今天这秃驴不知念的什么咒，比往日疼好多，实在受不了。”

　　百里唯一一直抄经到了中午，一行像是接小朋友从幼儿园回家的家长，又把百里唯一带到了饭堂。早上一见过后，饭堂里的小和尚们都活泼了些，纷纷围着她叫姐姐。最小的那个孩子还抱着她的腿，要抱抱，百里唯一的心都要化了，简直想把怀里的小家伙揉进肉里。
　　吃完中午饭，一行他们要去做功课，百里唯一问一行自己有没有什么要做的，一行笑着摇摇头说师父没有吩咐。不过一行还是想了想，把百里唯一带回住的屋子里，给了她两套白色的僧服。“姐姐，我给你找了两套僧服，是干净的，你放心。日后你还是不要穿裙子了，穿僧服吧，方便一些。”
　　百里唯一愣了一愣，总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行没有告诉她，想了想，百里唯一也没有询问，作为唯一一个寺庙中的女性物种，想来自己还是给很多人带来麻烦了。
　　待一行走后，百里唯一细细打量起了手中的衣服，是一摸一样的两套男式僧衣，白色棉麻布料，还有一股特别好闻的松香和沉香味。百里唯一也没多想就把衣服换上了，换了以后，百里唯一发现这衣服大了好多，随后又把衣服脱下来用针线改了一改，还好百里唯一虽然是公主衣食无忧，但是却对女红颇感兴趣，所以改衣一事难度不大。
　　入夜了，一行照例拿着灯笼去镇魔塔接师父。一行看到师父从塔里出来，合上门：“师父，我看姐姐没有合适的衣服，我就把您的衣服给了姐姐两套。”离尘垢听后也没有任何表情，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淡淡的回了句：“无碍。”
　　不知不觉，百里唯一就已经折腾到了夜里。寺院中是过午不食的，一直在改衣服的她肚子突然饿了，本来想挺一挺的，后来发现自己还是挺不过，正准备去找一点吃的时候，听到了有人敲门，百里唯一打开门吓了一跳，一开始以为是一行，想不到是离尘垢。
　　百里唯一愣了一愣，赶紧把人请了进来。“大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
　　离尘垢进门后开始挽袖子：“百里，你把上衣全部脱了，我给你在后背画个符，抑制魔性。”
　　百里唯一听了以后也不拘泥，心想这和尚都已经三百多岁了都是半个天上人了，自己对他来说和花草万物没什么区别，依言转过身，把上衣脱了个干干净净。
　　脱完了，只听离尘垢又说：“你趴到床上去。”
　　百里唯一趴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就感觉到了毛笔在自己身上细细、软软地游走，那种感觉似乎有些微妙，百里唯一忍不住偏头看看离尘垢。只见离尘垢低着头，一只手执笔，一只手拉着执笔那只手的衣袖，目不斜视，旁若无人的在自己背上比划。
　　离尘垢的面色还是那么的平和并且慈悲。看着他干净无杂的眉眼，百里唯一的心突然痒痒的。过了一段时间，离尘垢收了手，淡淡地对百里唯一说：“好了”。
　　百里唯一赶紧起身，边穿衣服边问：“大师，我可以洗澡吗？”离尘垢在水盆中净手，背对着百里唯一回答她：“可以，这符画好，就入体了。”
　　待穿好衣服，离尘垢又从袖口掏出了一个袋子，放到了桌上：“晚上饿了可以吃点松子，不要吃别的了，吃素、少食对你有好处。”
　　百里唯一脸色微红，脱衣服的时候没害羞，现在倒是害羞了，不说话点了点头。等百里唯一把离尘垢送到门口，突然离尘垢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百里唯一说：“衣服改得挺好。”说完便走了。
　　百里唯一浑身上下顿了顿，什么情况，什么意思，这衣服难不成是他的。
　　百里唯一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确实是离尘垢的风格，顿时小脸一红，心里边更是五味翻滚，暗自啐了一口。
　　第二天，百里唯一照例吃完早膳要去诵经，一行却直接把百里唯一带到了禅房让她抄经，说是师父吩咐的。
　　百里唯一更是不解了，逮着一行问她为什么。一行想了想笑着对百里唯一说：“姐姐现在还不熟悉经文，还是先抄经吧。”百里唯一一听确乎是这样的，也就没为难一行让一行走了。
　　待诵经早课结束以后，主持法言和离尘垢一块从殿内走了出来。
　　法言眉眼微笑，似乎不解的询问离尘垢：“师叔，今天怎么没让那女客过来？”
　　离尘垢停住脚转身看了一眼法言，走了。法言也没生气，看着离尘垢的背影悠悠地笑。
　　蹲在殿下石桌上的白狐狸舔了舔爪子对法言说：“你何必自找没趣，那女人昨日在殿里打瞌睡差点把头磕破了，太丢人了，你这师叔大约觉得丢脸吧！话说回来，这小家伙长得确实不错，要不是知道她是个凡人，我还以为她是我们狐族中人呢。”
　　法言听者白狐的话语，也不予否认，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