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23、第 23 章

　　-------如果月亮可以挂在我的窗边，我便会用幸福的泪水，温暖的双手，虔诚的心灵去感动它，让它帮我实现那遥不可及的梦想。

　　艰难前进
　　张冰倩曾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一头猪，因为她总是很喜欢睡觉，她甚至想象恒温动物一样可以冬眠。曾几何时妈妈为了让她少睡点不知伤了多少脑细胞，可张冰倩还是照睡不误。现在，张冰倩这个被称为“嗜睡如命”的女孩居然放弃了她的这个嗜好，以前每天至少睡八个小时的她现在每天最多只睡六小时。因为她明白要实现梦想，考上好的高中，就得有所付出，总之她觉得现在不是她睡觉的时候。
　　夜已经深了，张冰倩坐在书桌前。她的眼睛已经很涩了，身子也很软了，仿佛轻轻一动就要散架了。但她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书，虽然她根本看不进去，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继续看，只是图个心安理得，或是惩罚一下自己过去的懒惰。
　　化学怎么还没讲完，张冰倩真希望化学的课就讲到此刻的章节，她不希望再讲下去了。因为张冰倩的化学，就目前为止，还是不错的，但她也付出了很多的汗水，每天中午午睡前都要背化学公式，读刚学的内容，而现在张冰倩觉得精力不足了，怕这种习惯不能坚持下去，所以她希望化学课就此为止。
　　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了，但张冰倩却一点信心都没有。几次测验成绩都比尖子班的同学差一大截。要考上重点高中就必须赶在尖子班的同学之上，就是说要把尖子班的同学先挤下来，否则休想上重点。
　　张冰倩看了看满桌子的书，头脑一片空白，物理、数学、英语是她的弱项，为了弥补，她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上面了。对于自己的强项：语文、政治，张冰倩也感到力不从心了。语文的古文、语法，政治的要点仿佛都从张冰倩的脑子里消失了，消失得很彻底，不留一点痕迹。
　　张冰倩绝望了，她放下书捂住脸流泪，后来竟哭了起来，她恨自己，恨自己以前不思进取，自甘落后。张冰倩压抑得很，把嗓子都哭哑了，并且感到呼吸也有一点困难。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哭，不哭。无论怎么样也要爬上去。”抹干眼泪，张冰倩再一次把书打开，一个字，一个字地点着读，灯光下的她，显得那么无助。

　　如此自暴自弃
　　张冰倩被调到了第一个座位，被调到前排的还有瓜瓜，伏苓。张冰倩知道，班主任已经没有能力控制班上混乱的局面了，她能做的只有让想学的同学可以不受过多的干扰。
　　英语课，张老师已开始上课了，杨可可和郁芬她们还在下飞行棋，没有丝毫收敛，而且玩到兴奋时还忘形地笑。还有许多同学在打扑克。
　　张老师警告了杨可可几次都不奏效。人的忍奈是有限的，一向都很温和的张老师也难以容忍这种场面。他走下讲台，来到杨可可跟前，抓起一把棋子，手一扬，棋子向窗的方向飞去。棋子被玻璃反弹了回来，落在地上。同学们可能从没见过张老师这样，马上静了下来。
　　“就算你们不为自己而学习，也要为父母而去学啊！”张老师的声音有点儿嘶哑，是想哭吧，要不然声音也不会这样。
　　张老师刚转过身，杨可可就跑到窗边捡起棋子，继续下棋。而其他的同学也都又开始了自己的游戏，仿佛刚才中止游戏只是为了看一个无聊的路人撒泼，听他胡闹。
　　张冰倩看见张老师那只拿粉笔的手在颤抖，张老师扭过头去写板书，但张冰倩还是可以看到老师在流泪。张冰倩心里也特难受，但她又做得了什么呢。

　　老师的心愿
　　石老师走进教室后，一直静静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同学们也都静静的坐着。
　　“我觉得老师不是要在沉默中爆发，就是要在沉默中死亡。”叶锐偷偷地对旁边的张冰倩说。可是他那声音的传播距离不超过0.1米，张冰倩哪能听见。叶锐想再重复那句话，以便引起共鸣。可是又担心音量控制不好，只好作罢。
　　叶锐的猜测是对的，石老师哪会选择死亡呢，于是她在沉默中爆发了。
　　“我一直以为我能改变你们。我也很努力地去做了。我很重视你们的感受，每次我去家访，我都带上礼品，只当是去访朋友，去聊天。但你们呢，你们有没有在乎过老师的感受。张老师，他比我的年纪还大，可你们，却把一个很敬业，很善良的老师也气哭了！”石老师可能年纪比较大了，说话也没有年轻人那么激昂了，稍微一激动，中气就不足了，每说一小段都要停下来歇口气。
　　“学校从各班中抽走了尖子，使各班群龙无首，并且直接导致了你们的自暴自弃。这一点是学校的错。但是我们各科的老师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们。你们的物理老师，英语老师，语文老师都是快退休的人了，他们本来就用不着再充电了，可是他们为了教好你们又捧起了书本。物理老师学起了化学，英语老师捧起了教育心理学，语文老师开始努力地学说国语。每个老师都非常关心你们，一提起你们就说：‘那班小鬼头……，’完全就跟爷爷看待子孙一样看待你们。可由于时间关系，他们带的班比较多，所以不能像我这样细细地制定适合你们每一个人的教育方案。”石老师说到这儿停住了，她走到走廊外面不住地咳。
　　“把它递给老师。”高洁拿出一瓶矿泉水，于是那瓶矿泉水就从后面一直传了上去。等老师走进来时，矿泉水刚好传到了第一位的同学那里。
　　老师拿着矿泉水，同学们可以看出她的激动。她握住矿泉水说：“谢谢。教了几十年书，嗓子都坏了，喉咙的韧带没有了弹性。我说这个并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伟大。我做的一切工作都只是在尽自己的义务而已。我的知识是有限的，但我希望我教给你们为人处事的道理会让你们一辈子受益。抓紧最后的两个月时间吧，学点东西，总有一天你们会用到的。”
　　张冰倩往后看了一下，发现很多同学都一脸茫然。张冰倩知道，同学们一定很痛苦。班上有十来个家庭特别困难的同学是想抓紧最后的两个月时间玩的。因为两个月以后，他们就不能再继续学习了，他们要开始工作，开始为父母分担忧虑。他们知道今后他们的日子一定会很苦，所以他们要趁现在的时间心情的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