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21、第 21 章

　　------时空的光将空间切成了两个面：一边白雪覆盖，另一边繁花盛开。

　　贫富之 间
　　放完寒假回来，张冰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廖兵洗干净了的窗帘挂上去。张冰倩一拿那些窗帘就可以感觉到有灰尘飞出来。张冰倩再把那些窗帘翻一翻，发现窗帘没洗。
　　“廖兵，你干嘛不把窗帘洗了再拿回来。”
　　“我……，天气太冷了。”廖兵不敢看张冰倩。
　　“天气冷，跟洗窗帘有关系吗？现在不是要你把它们洗得很干净很干净，你只要把它们放到洗衣机里搅两下，去一下尘就行了，你连这么简单的工作都不愿去做……”张冰倩还没说完就被何敏敏拉走了。
　　“倩儿，你不要怪廖兵了，他家是很穷的，没有洗衣机的，就算他用手洗，他家也没地方晾这么大的窗帘啊。”
　　“啊？惨了，那我刚才那么说他，他会不会很伤心的？”张冰倩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连洗衣机都没有，在她眼里，洗衣机啊，微波炉啊之类的电器应该是人人都应该有的啊。
　　“当然伤心啦，你以为谁家都你家那样有钱吗。”
　　“噢，对不起啦，我不知道，我以后不会再这样说的了，算啦，我自己拿回家洗。”张冰倩吐吐舌对何敏敏说。
　　“哎，sorry，sorry！”张冰倩因为走得太急，一下子撞了正走进来的周雨。“咦，你的脸干嘛，好象肿了耶。”张冰倩突然看见周雨的脸上好像被抽了一个耳光一样。
　　“皮肤过敏。”周雨捂着脸说。
　　“你吃蟹过敏吗？”
　　“有蟹吃就算过敏也不亏。是不小心被一些有毒的树浆滴中。”
　　“有毒的树浆怎么会？政府这么不负责，有毒的树也种在街上！”
　　“不是街道上的树，我们是草根阶层的小人物，不像你，我家就是半山腰的一个小木棚，我每天睡觉都要提心吊胆，担心一醒过来，身上会发现毛毛虫。”
　　“噢，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这样说的。”张冰倩感到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低着头走了。
　　张冰倩突然觉得上帝是不公平的，为什么会让世界上出现贫富悬殊的现象，教室那边，傅子雪、郁芳的柜筒里放满了零食，而另一边周雨、周雪的桌斗里却放着各种做手工用的珠片，就连上课也要忙着将珠片缝在布上。
　　“我以后一定要做个大慈善家，去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张冰倩暗暗下决心，她觉得富人应该帮助穷人，达到大家都富裕的目的，这样世界才回更美好。

　　我不要别人可怜我
　　自习课，杨可可那个角落吵得不得了，根本不把坐在上面看纪律的伏苓看在眼里。伏苓连叫了几声安静都不济于事，只好向张冰倩求助。
　　“倩儿，你看他们，太不像话了。”伏苓很气奋，但又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张冰倩也觉得特心烦，杨可可总是和周围的同学胡闹，喧哗，吵得要命。张冰倩好想骂人，但她没这么做，因为她自己做了一个角色对换，知道被骂的滋味不好受。“静一下。”张冰倩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可是由于同学们太吵，根本就没注意张冰倩在说话。“安静！”张冰倩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倍，同学们顿时全静了下来，不敢再出声。张冰倩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也不是一个很凶很严肃的人，为什么同学们会那么听她的指挥呢。大概这都是同学们给她面子吧，谁知道呢，张冰倩就觉得无论怎么样都要先端正自身才有资格去管别人。
　　“张冰倩，你可以借三块钱给我吗？我会很快还的。”杨可可一下课就向张冰倩借钱。
　　“可以啊，嗯，你不用还给我了。”张冰倩从书包拿出了三块钱递给杨可可。张冰倩知道杨可可家里很困难，所以她不打算让杨可可还钱。
　　可可和妈妈是从福建那边迁居过来的，妈妈一直没有工作。母女俩就在河边安下窝来，靠卖一些用纸做的花灯挣钱。那种花灯是专卖给一些在河边散步的恋人的，他们把花灯放在水中，然后许愿。杨可可就常在心里骂他们傻，因为他们放下的花灯经常会被杨可可在下流截住，捞起来，取其骨架，再糊上一张新纸又卖给别人。但这段时间天比较冷，没有情侣愿到河边吃西北风，所以呢，杨可可一家又要为柴米油盐操心了。
　　“张冰倩，钱还你。”杨可可冷冷地把钱放在张冰倩桌子上，然后就一直没有理过张冰倩，就算跟张冰倩之间必要谈话也显得很冷漠。
　　“郁芬。”放学后张冰倩追上了郁芬。
　　“嗨，有事吗？你走哪边，我去河东。”郁芬很高兴能跟张冰倩一块走。但又怕张冰倩跟她不是走同一条路的，空欢喜一场，所以一开始就说明自己前进的方向。
　　“一道的。哎，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你知道杨可要近来怎么了吗？她好像在生我的气。”
　　“杨可可的确有点生你的气，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郁芬怕张冰倩伤心，安慰了她一句。
　　“不会吧，我好像没惹她呀。”张冰倩一脸无辜。
　　“我知道，杨可可说她虽然穷，但是她不要别人可怜她。她说她一旦领取了别人的可怜，就已经跟一个等待施舍的乞丐差不多了。那天，你借给了杨可可三块钱，她看见你当时很不在乎那三块钱，拿得很轻易。而且你还说不用还，你知道吗，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侮辱。”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没有恶意的。”张冰倩连忙解释。
　　“我知道，不过你可以当什么也不知道，照例跟她说话，只是你千万不要再对她表露出半点怜悯之心了。”
　　张冰倩连忙点头，并说以后再也不会了，她以后一定会谨慎自己的言行的，以免对别人造成伤害。

　　异 端
　　星期天，张冰倩与玉儿相约在一起复习，表面是说一起复习，实际上则是帮张冰倩补习。没办法，张冰倩有太多的问题不懂，心中已积好了一大堆问题等着解答。玉儿本来想从张冰倩那儿偷一下师，提高一下自己的写作水平的，没想到师没偷成，却赔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在这一个上午的时间里，玉儿不由暗暗吃惊，她发现张冰倩是很聪明的，不久就有可能成为她最有力的对手。或许说张冰倩若在初二时稍认真一点的话玉儿根本就不是张冰倩的对手。
　　玉儿在送张冰倩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再继续教张冰倩，教吧，张冰倩成绩上去了，她玉儿就没地方站了。要知道高考不相信眼泪，中考也是不相信眼泪的呀。但如果她不教张冰倩也会找别人教的。总之以张冰倩现在勤奋的程度看来，张冰倩一定会扶摇直上的，倒不如自己教一下她，也好拿个彩头啊。于是玉儿不停地嘱咐“倩儿，你有什么不懂要来问我啊。”
　　“放心，一定会的。”
　　她俩途经一个建筑工地时，张冰倩看着工地上正在挑着石头的工人说：“他们可真辛苦，太累了。”
　　玉儿很不屑的看了那些工人一眼说：“有什么辛苦的，如果真的辛苦也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没文化。我们现在如果不好好念书，将来也会跟他们一样，没有人会可怜你，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或许他们并不是不努力，而是因为家庭原因呢。”张冰倩不同意玉儿的说法。
　　“那就是他们的上一代把苦难留给了下一代，这也是不值得同情的。你看历史上有多少名人，他们家里不也是很穷的吗，人家照样名流千古。”
　　张冰倩不想再争辩，她想或许玉儿那种想法在尖子班里是属于很正常的。那些人所谓的尖子生已在竞争中变得无情了。他们的竞争意识强了，可以适应社会了。更确切地说是可以通过一切激烈的竞争为学校争光了，这一点也许就是学校培养他们的目的。这个时代培养出那么多能适应社会激烈竞争的人是这个时代的幸运，而越来越多的人因竞争而变得无情却是这个时代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