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攀岩的绵羊》未若柳

19、第 19 章 -----

　　-------从无到有，从花开到花落，从繁华到落寞。一颗心总是轻轻的，飘上或飘下。
　　张冰倩被打
　　“张冰倩！”下晚自习经过学校那条小巷时，张冰倩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是叫我吧？”张冰倩问何敏敏。
　　“可能是。”
　　“张冰倩。”隔了几秒，那声音又传过来了。
　　那里太暗，张冰倩看不清是谁，于是便问：“谁啊？”
　　“过来一下。”
　　张冰倩听那声音有点陌生，但还是走过去了，因为张冰倩人缘太好，有的朋友并不是记得那么牢。何敏敏也跟着过去。
　　张冰倩刚步入黑暗，就看见从巷子里冲出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两个男的一个抓住张冰倩的手，一个捂住了她的嘴，何敏敏也受到了同等的待遇。
　　“不许出声，否则毁你容！”那女的恐吓道。
　　张冰倩十分害怕，她知道现在社会上有一些什么帮，什么伙之类的，专帮内部成员对得罪自己的人进行报复，但张冰倩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得罪谁了。
　　“很漂亮吗？”那女的伸手去摸张冰倩的脸。张冰倩一扭头。结果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耳光，“叭”地一声，吓得何敏敏呆住了。而张冰倩还没反应过来，那女的一个反手，于是张冰倩另一边脸颊又挨了一掌。
　　“你干嘛打人！”何敏敏大叫。
　　“住嘴，再说连你也一起打！”那女的说完又抬脚想向张冰倩踢去。
　　“算了，算了。”一个男的拉住了她。
　　“好，算你走运，我告诉你，别想着报警，万一我有事，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那女的恶狠狠地警告。
　　他们一走，何敏敏就冲到张冰倩身边“你没事吧，没事吧。”
　　张冰倩愣了一会，推开何敏敏，低头快步往前走。
　　“张冰倩，你别吓我！”何敏敏冲上去拉住张冰倩。
　　“放开我，求你。”张冰倩眼里充满了泪，但她不能哭，她要赶回家。因为如果回家晚了，妈妈会盯着她盘问的，到时她就会发现张冰倩脸上的红肿的，只有准时回到家，在妈妈房门前打一个招呼就可以进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了。
　　妈妈看电视向来是不开灯的，只要张冰倩保持平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对不起，对不起。”何敏敏慌忙道歉。
　　“何敏敏，求你帮个忙。要是我妈妈发现了我脸上的伤我就说跟你玩时你一时太兴奋拍的。”
　　“嗯，你要小心，不然我送你到家吧。”
　　“不用了。”张冰倩强忍着眼泪扭头疾走。
　　回到家，爸爸妈妈都不在，张冰倩松了口气，桌上有纸条，是妈妈写的：
　　倩儿：
　　妈妈和爸爸临时要到深圳办事大约要三天才能回来，冰箱里什么都有，有事就找小李叔叔，玲玲姐姐，放学准时回家，别贪玩！
　　看完纸条，张冰倩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她的脸好痛，心好痛……
　　绝不让他们得逞
　　“张冰倩！”张冰倩在梦中听见有人叫她，于是她爬了起床。
　　“张冰倩。”高洁在院子里向朝张冰倩挥手。
　　“哦，你上来坐会吗？”
　　“不了，你洗漱完后快点下来。”
　　“怎么样？哟，下手这么狠。”高洁捧着张冰倩的脸仔细端详。
　　“没什么，你怎么会知道的？”
　　“何敏敏给我打了电话，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张冰倩一听高洁那口气，吓坏了，她不想再生什么事端，于是连忙说：“算了，算了。”
　　“怎么可以算，你放心，我的朋友已经开始找那四个人，肖哲道上的朋友也在搜那四个混帐了，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好大的狗胆，敢打你，真是找死！”
　　“算了，那些人不像省油的灯。”
　　“难道我们是省柴的灶，我最气愤的是她们居然对你下手，你一点都没得罪他们，我肯定！”
　　张冰倩不再说话，她知道高洁的性格，高洁不帮张冰倩出气是不会罢休的。但张冰倩实在为难，她真的不想卷入那些复杂的圈子中。
　　“你们没告诉别人吧，我是说别太张扬，我不想我妈知道。”张冰倩最害怕的就是妈妈了，要是妈妈知道了，她一定认为是张冰倩在外面惹事的，因为她一直都认为“只要你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不会惹你。”
　　“没有，就我和肖哲知道，我知道你妈妈对你严。我跟肖哲说了，千万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张冰倩一直都在祈祷，希望肖哲他们千万别找到那帮人，千万不要，因为张冰倩害怕两方会冤冤相报，永无休止地纠缠下去，不过几天下来都没有一点头绪，张冰倩的心才宽了一点。

　　大俗与大雅
　　每天，张冰倩上学时都会经过一条食街。每次经过时，都会听到大排挡门口那些乡下来的打工仔拉客的声音。各家的伙计都站在门口吆喝：“哎，老板，吃饭吗，上这来，上这来。”有时还出现几家一起冲到街道上抢同一个客人的情况。
　　这天晚上，张冰倩又经过食街，她突然想，要是她以后也站在街边上，不顾淑女形象地在街上吆喝：“哎，吃饭了，吃饭了。”那样子一定很滑稽。想到这，张冰倩不禁多看了一眼。“傅子雪！”张冰倩发现傅子雪与几个男孩子正坐在里面，傅子雪手里还夹着一支烟。“不会的，傅子雪怎么会吸烟呢。”张冰倩刚想看清楚，不料刚才傅子雪坐那位置已经空了。
　　张冰倩带着满脑子的狐疑回到学校。傅子雪的位置，空的。
　　“杨心茹，傅子雪今晚不上自习吗？”
　　“她已经好几晚没来了，你今晚才问，晚了点吧？”杨心茹笑着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张冰倩在杨心茹身边坐下。“傅子雪是不是抽烟，我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怎么这样问？”
　　“我刚刚经过一家大排档发现一个长得很像她的人，不过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是她，她肯定看见了你，不然她不会离开的。”
　　“啊，我又不是老虎，她干嘛要跑。”
　　“跟你那么熟我才跟你说，你不要告诉别人，这是傅子雪的秘密。她说她突然发现她和你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如果人分大俗和大雅两种，她不得不痛苦地承认你是属于大雅那一类的，而她自己则是大俗的那一种。她发现在你面前，她好像怎么也比不上你似的，所以她也害怕你在街上看见她那种很放滥的形象。”
　　“为什么？大家都是在同一个班级学习的同学，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为什么她要那样想？”
　　“谁知道，总之她在街上乱逛时，一旦见了你肯定会躲起来的。啊，惨啦，跟你说了那么多傅子雪的秘密，她知道后一定会杀了我的！”杨心茹有点惊恐地向四周望，想看看还有谁听到了她的话，以便“杀人灭口”，幸好没有人在周围。
　　“杨心茹，你有时间劝一下她嘛，让她别老往外跑，女孩子在外面危险。我是劝不了的了，她跟我有点那个……”
　　“劝过上百遍啦，我怀疑她妈劝的也没我多。”
　　张冰倩回到自己的位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属于那种大雅的人，她自己也弄不明白雅俗之间有什么明显的分界。
　　一放学，杨心茹就往门外冲，她就是这么个利落的人。张冰倩这一次也很例外地跟她一齐冲出去。她们冲到校门时，校门连一个学生都还没有。
　　“傅子雪的爸妈。”杨心茹突然对张冰倩说。
　　张冰倩还没来得及搜寻，就被傅子雪的爸爸叫住了。
　　“张冰倩，请问一下傅子雪下来了没有。”
　　“这……”张冰倩拉了一下杨心茹。“我今晚回得早，进到教室就写卷子啦，一直没注意看，杨心茹，你看到傅子雪了吗？”
　　“我搬到阿史那坐了，不过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叔叔，她好像还没下来，要不你等一下。”
　　“噢，谢谢你们。”
　　“不用谢。”杨心茹说完一把拉走了张冰倩，那样子，简直像逃窜。
　　“你等一下，我去call傅子雪。”杨心茹走到路边的电话亭，“卡？张冰倩有卡吗？”
　　“有。”张冰倩把电话卡拿了过去。
　　杨心茹留下的密码是999，那是她与傅子雪已约好的，代表有万分紧急之事的号码。
　　果然，刚放下电话没多久，傅子雪就回电话了。
　　“傅子雪，在哪？你爸妈开车来接你呢，没说，我们说你好像在楼上，你快回家，打的士回去也好，快点！”杨心茹放下电话后如释重负。
　　“我想不到我居然也会说谎。”张冰倩自嘲地笑笑。
　　“你那也算说谎，你那回答，根本等于没说嘛，你看我，起码也说了听见了傅子雪的声音，这可信度比你那强多了。”
　　张冰倩在问自己，为什么不直说傅子雪没回来呢。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她也闹不明白，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帮傅子雪还是在害她。张冰倩真的很矛盾，她总是生活在矛盾之中，她想也许许多人也和她一样，经常会处于两难之境。张冰倩的妈妈常训她说：“小孩子不愁吃，不愁穿，有什么可烦的。”张冰倩则觉得妈妈太不了解她们了，人怎么可能没有烦恼呢！